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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悍王奪愛》 / 嘉恩 / 第7章 / 共13章

龍泉殿內,拓跋狩看着衆臣所呈上的各地奏章,外頭傳來禁衛軍總將孟察的高昂嗓音。

“王,屬下有要事求見。”

拓跋狩微微頷首,守門的葛朗這才讓孟察入殿。

一入殿堂,孟察立即跪下,雙手抱拳,卻遲遲沒有開口。

拓跋狩頭也不抬,一揮手,守在殿堂內的葛朗與丹斐立即退下。

待殿堂內只剩下他們兩人,孟察這纔開口,“王,先前我們所擒住的那名刺客已經身亡。”

拓跋狩繼續看着奏章,“怎麼死的?”

“已經請仵作查過,確定是毒發身亡。”

拓跋狩擰緊劍眉。

孟察繼續稟報,“他與其他刺客一般,先前都被人割去舌,再喂他們服下毒藥,若是一定時間內沒回去服下解藥,便會毒發身亡,也不識得字,定是那名指使者讓他們就算被活捉,也無法開口說出或是寫出任何事。”

拓跋狩脣瓣微勾,眼底盡是肅殺,“對方心思如此縝密,本王若是想揪出他,看來得費一番工夫。”

“王,敵暗我明,實在難以提防。”

“就算如此,本王也絕不會畏懼那些小人。”拓跋狩放下奏章,“可有查出他們是從何處侵入金麟宮?”

“屬下已經查明,他們熟知守衛駐守巡邏的時間、地點,從較爲鬆懈的東南宮門侵入,還殺了六名守衛。”

“這麼說來,宮內有人透露出消息。”拓跋狩眯起利眸。

外人絕不可能會知道宮殿守衛駐守巡邏的地點和時間,定是有人裏應外合,纔會讓那些刺客順利侵入。

“屬下立即去調查。”孟察不必拓跋狩下令,立即退離殿堂,定要將宮中的叛徒找出。

雖說在成戟國內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只要誰能滅了王,就能登基爲王,但若有人以暗殺方式稱王,無人能心服。

拓跋狩見孟察離去,默不作聲,低頭沉思。好半晌,伸手一擊,駐守在外的葛朗與丹斐立即入內。

“王,有何吩咐?”兩人抱拳,屈膝跪下。

“我要你們調查一事……”拓跋狩隨即比個手勢,要他們立即起身向前,沉聲下令。

葛朗與丹斐點點頭,隨即退離殿堂。不必他刻意交代,他們也知道此事不得被外人得知。

拓跋狩待他們離去後,才又拿起奏章繼續批閱,神情自若。

若是那幕後指使者打算以這等下流手段奪得王位,那麼他定會給與那人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景絳雪待於寢宮內,看着窗外的藍天,聽着雀鳥鳴唱。

何心取來一襲以金線繡着牡丹、裙襬綴上彩色珍珠的絳紫羅裙,“奴婢恭請王后更衣。”

“好端端的,爲何要更衣?”景絳雪不解。

何心笑答:“奴婢想讓王后看來更美,好討王的歡心啊!”

景絳雪笑着輕輕搖頭,不再多問,起身讓何心爲她更衣。

何心一面爲她更衣梳妝,一面笑着說:“王后天姿國色,穿上這襲衣裳,看來更爲豔麗,就怕天上的仙女見了,也會羞慚地躲起來,不敢見人。”

景絳雪面對銅鏡,端詳着自己的容貌,柳眉杏眸、粉腮朱脣,頭上珠翠、耳下金飾,鏡中的人兒,嫵媚動人。

何心笑望着鏡中的景絳雪,“王后這麼美,相信王一定極爲寵愛,自然就不必擔心日後六宮嬪妃前來爭寵。”

景絳雪如遭雷擊,木然無言,心頭悸動。

六宮繽妃?爭寵?!

何心爲景絳雪梳髮,沒瞧見鏡中的她眼中流露出哀怨,繼續說:“前任的王,光是後宮美女就有上千人,嬪妃數百人……”

“是嗎?”景絳雪哀慼一笑。

天下美人多如天上繁星,喜新厭舊更是男人的天性,更何況是至尊至貴的一國之王。

何心若不說,她倒忘了此事,又或者該說,是她自個兒害怕得不敢去想!

她怕他會愛上別的女人,她怕總有一天他會冷落她,她怕……自己總有一天會被貶至冷宮,癡癡地盼着,有朝一日他會前來臨幸。

何等可悲、何等無奈,而這就是王宮中的生活,她早該想到的。

何心爲景絳雪梳好發,瞧見鏡中的她眼底帶着濃烈的哀傷,這才驚覺自己在她面前說了些蠢話。

她連忙跪下,“王后,都怪奴婢胡說八道,害得你心情欠佳,真該掌嘴。”說完,用力拍打自己的臉頰。

景絳雪伸手握住她的手,“別這麼做,你說的也是事實。”

何心一臉難過,“王后,我……”

“我有點倦,想休息一下。”

“是。”何心起身退離。

景絳雪自何心離開後,看着鏡中的自己,雖有着天姿國色,但又能美多久?看着隨身佩帶的璽綬,這王后的位置,她又能坐多久?

總有一天會出現其他更貌美的女子令他迷戀不已,總有一天她這王后的位置會拱手讓人。

這一切,她早該想到的……

雖然還沒有別的女人出現,但她已經開始在擔憂,自己究竟能否與他白頭偕老,共度一生?

此時,門扉被人由外推開,入門的人正是她心中所想的人,拓跋狩。

他身着剪裁合身的黑袍,衣襟及袖口處綴上龍紋金飾,一頭紅髮以皮繩隨意束起,腰佩長劍,器宇軒昂、英姿颯爽。

渾然天成的霸氣,全身散發着王者氣勢,傲睨一切,他天生該爲王。

而這世上又有哪名女子不希望被王看上,被王寵愛?

拓跋狩向前,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直視着他的眼。

“你在想什麼?”

“沒。”她輕啓紅脣,淡淡回答。

“當真?”他擰眉,不信她的說辭。

若真沒怎樣,她又怎會愁眉不展,一臉悶悶不樂?別以爲他看不出來在她眼底的哀與愁。

景絳雪默不作聲。

拓跋狩遂將她一把抱起,往殿外步去。

“你要帶我上哪兒去?”景絳雪小手攀着他的頸子。

拓跋狩笑而不答,抱着她來到西側宮門,一匹赤鬃烈馬噴着氣,高昂着首,嘶叫出聲。

景絳雪大爲訝異。

難不成他打算要帶她外出?

拓跋狩抱着她一躍上馬,取過葛朗所遞來的黑色披風,將她整個遮蓋住,單手駕着馬,奔馳離去。

景絳雪只能緊緊環抱着他結實的腰身,俏臉埋在他胸膛上,傾聽着他沉穩的心跳聲。

快馬奔馳,健步如飛。

好半晌,拓跋狩勒緊繮繩,馬兒停步。

“我們到了。”他柔聲低語。

景絳雪這才伸出小手,輕掀開披風一角,往外頭看去,只見他們停留在一處懸崖旁,崖深不見底。

但崖前的景緻,卻是美得令人再也移不開視線。

碧藍的天幕上,一輪麗日顯得格外明亮,刃祈山地勢險峻,重巒疊嶂,山石嶙峋,峭壁千仞,川深谷陡。

雪映盤山,一片白皚,加上青松翠柏點綴,宛若仙境。

冷冽的風吹襲而來,冷得景絳雪微微顫抖,不自覺地往身後那偉岸的胸膛靠去,尋求溫暖。

“冷嗎?”拓跋狩伸出宛若鋼鐵般的手臂,緊擁着她的嬌軀,堅毅下巴抵靠在她的頸窩間。

將自個兒的體溫,徹底分享給她。

景絳雪緩緩閉上眼,感受着他溫暖的體溫,纖纖小手緊摟着他結實的腰身,怎麼也不肯放開。

突然想起何心對她所說的話,蛾眉緊蹙。

“最近有許多要事得忙,沒有辦法時常陪伴在你身旁,盼你見諒。”拓跋狩柔聲低語。

所以他今日纔會帶她出來,散散心,解解悶。

景絳雪心裏掙扎,好半晌才緩緩開口,“你若不是王就好了。”

拓跋狩劍眉緊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其實當年我要的,只是你能平平安安活在這世上,並非一定要你成王……”如今,她真的不希望他是一國之王。

先前她自私地拋下一切,嫁與他爲後,如今她卻又自私地希望他不是王。

拓跋狩擰眉,“如果我不是王,又怎能奪到你?”

景絳雪緊抿紅脣,不發一語。

“你究竟在想什麼?不說個明白,我又怎會知道?”拓跋狩伸手捏緊她小巧的下巴,強硬地抬起,逼得她非得直視着他的眼。“你已經是我的後了,這已成爲既定的事實,任何人都改變不了,明白嗎?”

景絳雪眨着眼,表示明白。

“日後別再說這些話。”拓跋狩放開她,將披風一掀,緊緊裹住她,駕馬返回宮殿。

原本帶她前來賞景的興致盡失,剩下的只有滿腔怒火。

他爲了她,好不容易纔獲得今日的王位,如今她卻又不要他成王。她要的究竟是什麼?如此反反覆覆,教他究竟該拿她如何是好?

胯下赤鬃烈馬仿彿知道主子的煩躁情緒,疾速狂奔。

景絳雪枕靠在他那因爲憤怒而起伏不定的胸膛上,而他此刻的滿腔怒火,是被她所挑起。

頰邊緩緩滑落一顆晶瑩淚珠。

她也不願這樣啊!可是,心裏的莫名妒意,卻是怎麼也揮之不去。

烏雲蔽月,冷風颯颯。

拓跋狩於晚宴上席地而坐,山珍海味、異國珍果、濃郁烈酒放滿一地。

景絳雪坐在他身側,低頭不語,眼底盡是哀愁。

拓跋狩睨着她,不發一語,喝了口茶,大手一伸,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輕抬起她的下顎,當着衆人的面,俯身將口中所含的茶涓滴喂入她口中。

打從宴席開始,就不見她進食,低垂着臉,不知在想什麼。

但他可顧不得那麼多,她就只能想着他一人,只能看着他一人,不得分心。

景絳雪訝異,羞紅雙頰。

他怎能當着衆人的面這麼做?羞死人了!

她雙頰酡紅,小手緊揪着他的衣袍,俏臉埋在他胸膛上,怎麼也不肯再抬起頭來面對衆人。

今兒個是拓跋狩登基週年,文武百官皆出席宴席,有人送上難得一見的奇珍異獸,有人送上鑲着璀璨珠寶的金枝玉葉,有人更特地從舜天國買來難得一見、數量稀少的冰魄石,特地獻給王后。

拓跋狩接過呈上的冰魄石,親自爲她戴上。

景絳雪看着胸前的冰魄石,又驚又喜,露齒一笑。

“怎麼了?”他挑眉低問。

難得見到她這副愉悅神情,而她這一笑,足以傾國傾城。他開始猶豫,是否該馬上帶她回寢宮,不願她的美與笑被外人窺見。

“我大哥在舜天國內從商,時常會帶一些珍貴珠寶回來,但我只鍾愛這種數量稀少的冰魄石。”

冰魄石,晶瑩剔透,雖無璀璨光芒,佩帶於身上,冬暖夏涼,更可協助習武之人鎮定心靈,價值連城。

“你還有兄長?”這是他帶她回來後,第一次聽到她提起家裏的事。

“嗯,我大哥待我極好,爹孃也是,有時夜裏還會一同待在宅邸花園賞月……”景絳雪突然住了口。

拓跋狩挑眉望着她,“怎麼不繼續說下去?”

景絳雪輕搖着頭,“沒什麼,今日是王的登基週年,王應該同百官熱鬧慶祝,而不是聽我說這些瑣事。”

嘴上雖這麼說,但心裏卻開始想起家鄉的事。

宅邸內她所種植的那些花,可已盛開?金華是否還待在房內,在帕上繡着花?

爹孃可好?大哥可有四處尋找她?至於舜天王,若是知道她已嫁與拓跋狩爲後,他是否又會責罰家人……越想她的心情越低落。

然而這些話,卻是怎麼也不能說出口,以免壞了他與百官此刻高昂的興致。

景絳雪眼底的哀愁,拓跋狩又怎會看不出?

修長手指霸道地鉗着她的下巴,逼得她非得直瞅着他,不許避開,“你的心,在成戟,還是舜天?”

景絳雪不語,只是直勾勾地望着他。他的霸道與深情不變,全是爲了她,萬萬不該再胡思亂想。遂朝他綻出絕美微笑,“王多慮了,我的心,只會在王一人身上。”

拓跋狩一見她那絕美笑容,心動不已,若不是宴席纔剛開始沒多久,他定會抱着她立即離去,返回寢宮與她燕好。

她一定不知道,她的一笑,對他而言,比起任何珍奇寶物,更價值非凡。

拓跋狩俯身在她耳畔低語,“你的笑只能給我一人,明白嗎?今夜,我不打算讓你睡了。”

景絳雪俏臉更爲緋紅,他話中的意思,她又怎麼會不明白。

好羞人,他怎能在這種情況下,對她說這些話!然而,她卻也開始期待着這場宴席的結束。

突然,從殿堂外依序進入數名身材窈窕、豔麗裝扮的女子。緊接着,昆仲緩緩步入殿內。

衆人大爲訝異,不知昆仲究竟有何用意。

拓跋狩眯起利眼,冷冽瞪向他和那數名女子。“昆太傳,你今兒個帶這麼多女子前來,有何用意?”

昆仲拱手作揖,臉上堆滿笑,“今兒個是王登基週年的慶典,微臣沒有什麼珍奇物品好獻上,只得從國內找來這些美女,好獻給王。”

景絳雪倒抽一口氣,驚得不知所措。

沒想到她所擔憂的事,竟在今晚發生。看着那些濃妝豔抹的女子,各個美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她好怕他一接受這些美好的賀禮,最後便遺忘她。

拓跋狩脣瓣微勾,但眼底卻透着殺意,“昆太博,衆人皆知,本王與前王不同,不喜歡宮內有太多女子存在。難道你忘了此事?”

昆仲佯裝詫異,立即抽出隨身佩刀。

衆人倒抽一口氣,在拓跋狩身旁的葛朗與丹斐同時抽出隨身佩劍,做好反擊的準備。

拓跋狩伸手製止葛朗與丹斐向前,眼神未曾自昆仲身上移開。

“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他沉聲喝問。膽敢在他面前抽刀,可是打算向他挑戰,自取滅亡?

若真是如此,他定會成全,收下他的命,做爲賀禮。

昆仲手上的大刀卻往身後一名女子的頸項揮去。

那名女子頭顱落地,當場身亡。

其他女子見狀,嚇得全身直顫抖,臉色慘白,想叫卻不敢叫出聲,以免下一個人頭落地的人就是自個兒。

景絳雪見狀,驚得連忙撇開臉,縮在他懷裏,身子直顫。

拓跋狩冷眼睨着滾落地面的人頭,隨即將視線調回昆仲身上,神色自若,等着聽他怎麼解釋。

“微臣真該死,竟將此事忘記,我立即殺了這些沒用的女人,盼王勿動怒。”昆仲揮刀,又將一名女子的頭顱砍下。

刺鼻的血腥味傳來,無人用膳進食。

衆臣看看昆仲,又看看拓跋狩。這樣的情況,王該如何處置?

不收下這些美女,就這麼任由昆仲繼續殺人?此事若是傳入民間,定會造成民怨,認爲王殘忍無情。

可是若收下了,又天曉得昆仲是否會藉此提出什麼要求,好讓自個兒的地位更加提升。

收或不收,兩難。

拓跋狩面無表情,冷眼旁觀,默不作聲,就是不打算收下昆仲特地獻上的那些“賀禮”。

有不少文官一見到這等場面,嚇得顧不得一切,連忙奔出殿堂外,將方纔所吞入腹的美食珍餚全數吐出。

“不……求求您……不要殺我……”一名女子嚇得全身直打哆嗉,拚命磕頭,直向昆仲求饒。

昆仲面無表情,“你們全是王不要的東西,留你們何用?”語畢,大刀揮下,人頭落地。

拓跋狩神情自若,逕自斟酒,一口飲盡。他倒要看看,昆仲的把戲還要玩到什麼時候?

待在他懷裏的景絳雪,聽見那名女子的哭求聲消失,立即明白昆仲又當衆殺了一人。

再也無法忍耐,她挺身而出。

“王若不要她們,就由本後來接收。來人啊,快將她們帶下去好好教導,日後前來服侍。”

她知道,若她再不挺身而出,拓跋狩真的會眼睜睜地看着那些女子被昆仲一一斬首。

夠了,不要再殺人了,她們何其無辜?

昆仲與文武百官全都愣住,原本以爲景絳雪只會躲在拓跋狩懷裏害怕得直顫抖,萬萬沒想到她竟會爲了這些女子挺身而出。

拓跋狩看着站起身面對衆人的景絳雪,眼底盡是讚揚。

她的身子因爲害怕依舊顫抖着,但她卻強壓下懼意,挺身而出,只爲了要救那些女子一命。

他不得不說,她具備一國之後的風範與氣勢。

昆仲這纔將沾滿血的大刀收起,看着那些女子被侍衛帶離宴席,最後朝着景絳雪一笑。

“若這些女子日後能好生服侍王后,讓王后歡喜,就不枉微臣特地將她們帶入宮中。”

昆仲那一臉的奸笑,令景絳雪見了十分厭惡。

“王,妾身身體有些不適,想回宮休憩。”她不願與昆仲交談,轉身面向拓跋狩,眼底盡是請求。

她無法繼續待在這充滿血腥味的殿堂內,更不想與那滿手血腥的昆仲共處,讓她直覺得噁心想吐。

拓跋狩微微頷首。

也好,她還是儘速離去比較好,這佈滿血腥的殿堂,他也不願她多待。

景絳雪立即頭也不回,轉身離開殿堂。

葛朗尾隨在景絳雪身後,保護她返回寢宮。

待她離去後,拓跋狩以冷冽的眼神瞪向昆仲。

“你今兒個當着衆人的面特地演出這場戲,究竟有何用意,本王不想知道,也不想去猜測,不過要是再發生這種事……”

拓跋狩抽出隨身佩帶的長劍,運勁劈下,身旁堅硬的玄鐵方桌立即被削成兩半,落於地面,發出沉重聲響。

“下回落地的,就是你的人頭。”說完,他站起身,揮袖步離。

丹斐則是雙臂環胸,瞪着仍站於殿堂上的昆仲。若他膽敢對王不利,他定會第一個向前,奪去他的性命。

殿堂內,鴉雀無聲,無人敢喘口大氣。

聽說王隨身佩帶的那把長劍削鐵如泥,鋒利無比,才能在戰場上斬殺萬人,無人可擋。

他們今兒個算是大開眼界,對王更爲敬畏。

王不在,宴席又怎能繼續?衆臣立即起身,紛紛退離殿堂。不少人對昆仲投以鄙視的眼神。

明知王不愛女色,卻還故意帶一羣美女前來,又當着王的面將她們一一斬首,天曉得他究竟有何居心?!

昆仲不將其他人的鄙夷眼光放在心上,泛起一抹冷笑,帶着那柄沾滿鮮血的大刀,緩緩步離殿堂。

無論如何,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之後就等着時機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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