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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娘子親親》 / 楚憐 / 第9章 / 共11章

“石少主,請留步……我們展家堂不是可以任由你亂闖的……”門外傳來一片喧譁,裏面還夾帶着負責這裏的展家堂的林堂主急促慌亂的聲音,可是他的阻力對於一個盛怒的男人根本沒有用。

“你把那個男人叫出來。”石溯流氣勢冷寒,嚇得林堂主額頭直冒冷汗。

“石少主,你、你說的那個男人是誰?我、我……”

“那就把你堂裏所有的男人都叫出來。”他低吼着,從他身上燃燒着熊熊的怒焰幾乎快燒到林堂主身上。

“石少主,你這不是在爲難我嗎?”林堂主眉頭一皺,臉上充滿了無奈。

“如果不叫,那我進去搜。”

“石少主,不行!我們當家在裏面休息,不能吵到他。”林堂主慌得制止他道。

“展天魁來了?!”

石溯流感到不可思議,展家的大當家竟會到這小堂口來是爲了什麼?就在他費心猜疑之時,展天魁走了出來。

“少主……”林堂主走了過去,想向他解釋,展天魁一個手勢阻止了他,開口淡淡道:

“沒關係,我都知道了,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吧。 ”

見狀,石溯流和白淵羽同感訝異,原來那天與光曦會面的人竟然是展天魁,想必光曦在展家的身分地位必定不輕。

石溯流想到這,臉色暗沉了下來,他握緊拳頭,此時只想一拳揍過去。

然而,白淵羽注意到的是,眼前的展天魁竟與光曦有幾分相似,是巧合嗎?他沉吟了一

會兒,嘴角勾了起來,剎那間似乎猜到了大半。

其實只要仔細一看,就會明白展天魁和光曦不是打從一個孃胎生出來的,就是同一個爹。

可惜被嫉妒矇蔽雙眼,看不出展天魁和光曦相似之處的石溯流,把眼前的男子當成仇敵般,直用憤怒的眼光死瞪着他。

展天魁覺得有趣,他認識他嗎?

不明白爲何眼前這名男子用充滿敵意的眼光看着他,他又做了什麼?!

“我要你把光曦交出來。”石溯流抑住心胸的怒火,壓低嗓音,以專制的語氣命令道。

“光曦?!”展天魁先是愣了一會兒,後來纔想起那天雨茵來找他時,和他說過她在石家堡時名叫楊光曦,這麼說眼前這名男子很有可能就是石溯流了。

他挑挑眉。 “你是想找小茵?”

小茵?!石溯流不知道光曦的真實姓名,可是聽展天魁叫得那麼親暱,內心一股無名火燃燒得更烈,口氣更加不悅。

“我不管她叫什麼名字,你快把她交出來。”

展天魁瞧他一臉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模樣,當下臉上表情—正,嚴肅地問道: “小茵不見了嗎?”

“姓展的,人就在你那,不要再做戲了。”石溯流語氣冷硬道,要是今天他不把人交出來,那可別怪他不客氣。

“姓石的,你纔給我聽好。小茵人真的不在我這,若你不信,大可搜遍整個房子,若找不到人,我倒是要你給我一個交代,小茵人在你那,爲什麼會不見?”展天魁的眼神變得冷硬。

“她不在你這,她又會跑到哪裏去?”石溯流哼了一聲,認爲他是故意作賊的喊捉賊。

“那就派人搜吧。”展天魁一臉不在乎。

“我想不用搜了。”

“怎麼?!又爲何不搜了?”展天魁臉上帶着譏諷的笑容。

“我想……”石溯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看着他。 “你是把她藏在某一個地方吧!”

“我爲何要把她給藏起來?”他反問他。

“你心知肚明。”石溯流冷冷道;從眼中射出銳利的精光。

展天魁挑挑眉,他是在指控他利用小茵當作間諜,好竊取石家的內部機密,而且看樣子連布莊被燒燬的事也算到他展家頭上來了。

“石少主,我該心知肚明些什麼?”展天魁反問他,從他眼中可以瞧見他對他的一絲嘲

諷。 “請你事情查明真相以後,再來興師問罪。”

看着展天魁坦蕩蕩的神情,石溯流拋去之前所有的猜測;的確,從兩人之間的談吐可得知,他不像是會用那種卑鄙手段的小人,但是那並不代表他沒有把光曦給藏了起來。

“既然你問心無愧,又爲何不叫光曦出來見我?”

“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小茵不在我這。”說到這,展天魁的眼睛微眯了起來。 “小茵不見,應該是我向你要纔對,因爲人是你弄丟的,怎麼換成你向我要小茵的人?”

石溯流看着展天魁板起一張不悅的臉,開始猶豫了起來,看樣子光曦的確是不在他這,那她會跑到哪裏去了?想到這,他不由得眉頭深鎖,腦中突然浮起一名可疑的人選。

會嗎?會是她做的?石溯流的眼睛閃爍,答案很明顯,季小晴的確是會這麼做,既然她能狠心地把光曦敲昏落入湖中,置她於死地,那麼很有可能她還會再做一次。

想到這,石溯流感到心急如焚,神色倉促地道: “展少主,石某下次再登門拜訪。”說完,轉身便要離去。

“你先給我站住!”展天魁冷道,言語間充滿了警告意味。 “要是我的妹子出了什麼差錯,我會毀了石家堡!”

妹子?!石溯流的身子陡然僵住,光曦竟然是展家的千金小姐,那麼是他誤會她了。

剎那間,愧疚及悔恨湧上了心頭,他怎麼也沒想到光曦和展天魁竟然是一對兄妹,而他竟然對光曦誤會的那麼深,還自以爲是的替她定了罪。

“你放心,我會盡我所能找到她的。”石溯流向展天魁提出了保證。

季小晴臉上帶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悠閒地在房間裏刺繡,嘴裏哼着小調,心情愉快極

了。

少了一個楊光曦,表哥以後就屬於她一個人的了。

季小睛真是越想越興奮,嘴角也越咧越大。

這時她的房門突然砰的—聲被一腳踹開,嚇了季小晴一大跳,但她仔細看清楚來人以後,她露出一臉興奮的光芒。

“表哥,你怎麼來了?”季小晴迎了上去,無視他一臉怒氣騰騰想殺人的表情,依然巧笑倩兮道。

“季小晴。”石溯流連名帶姓地喊着。

季小晴愣住了,表哥從來就不曾連名帶姓的喊過她,莫非他知道了什麼,但不可能的呀!很快的她恢復了冷靜。

“表哥,你怎麼怒氣衝衝的。來,先喝一杯水消消火。”季小晴倒了一杯水給他,可是石溯流壓根兒就不領情,手一揮,打掉她手上端過來給他的杯子。

誰知季小晴完全不在意,依然裝作甜美的笑容道: “表哥,那……喝茶好了。我這有上好的茶葉,我們可以……”

“我問你,她人在哪裏?”石溯流打斷道。

“人?!什麼人?”季小晴挑挑眉,故作訝異道。 “表哥,你想找什麼人,怎麼找到我這來了?”

“你別裝迷糊了,你應該很清楚我說的是誰。”石溯流握緊雙拳,極力抑忍住胸口熊熊的怒火。

“表哥,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誰?”季小晴硬是裝迷糊到底。

“我說的人是光曦。”石溯流目光灼灼地逼視着她,令她略微心虛地撇過臉去。 “她人在哪裏?”

“我怎麼知道她人在哪?”季小晴故意不看他,口氣訝異地道: “表哥,你來找我要人太沒道理了吧。”

“光曦不可能憑空消失,你說她人在哪? ”

“我怎麼知道。”季小睛氣極敗,壞道。難道他眼中除了光曦以外,就沒有別的女人存在了嗎? “說不定她是自己離開的。”她一句話衝口而出。

石溯流眼睛眯了起來,從眼縫間射出銳利精光,捉住她的話尾審問道: “你怎麼知道她是自己離開的?”

“這個……”季小晴被他這麼一問,還有些答不出來,最後她隨口道: “我用猜的不行嗎?”

“你真的是用猜的?”石溯流露出想殺人的目光。 “你最好不要欺騙我,如果我知道你和光曦的失蹤真的有關聯的話,不管你是不是我的表妹,我都會讓你付出代價。”他冷冷道,毫不留情的眼光讓她駭傻了。

“表哥……”季小晴的內心湧起一股恐慌和怒氣及心酸,多種情緒交雜在一塊,她氣他的無情,更不懂自己這般處心積慮地對他,難道他竟是完全看不出來她愛他嗎?她心痛極了。

此時的季小晴已經不顧什麼禮儀了,她把所有世俗的眼光全拋在腦後,投向他懷裏,緊緊地抱着他大叫着: “表哥,我愛你……我一直都很愛你。”

對她的表白,石溯流只是把她推離他的懷抱淡淡道: “小晴,我一直都只把你當作妹妹一樣看待,對你並沒有男女的感情存在。”

石溯流說這句話很殘忍,但是他不忍她再沉迷下去了。

他簡單的一句話就殘忍地把她的夢給打碎了,季小晴淚流滿面,她拚命地搖頭。 “我不相信。嗚……”她搗着小嘴,不想讓石溯流看到她哭泣時醜陋的臉孔,轉身往牀鋪跑了過去,背對着他,肩膀微微地顫抖着。

她那麼的癡心,爲什麼她的愛卻得不到回報呢?她愛表哥愛得那麼久,卻得不到表哥的愛,反倒是那名女子沒多久就擄獲了石溯流的心,這不公平,一點都不公平!

她泄憤似地捶打着棉被,發泄自己的心情。

“小晴。”半晌,待她情緒略微平靜了下來,石溯流才走到她身旁輕聲問道: “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光曦人在哪?”

“我不知道。”季小晴面無表情,不置一詞。她不會成全他們的,她要他們也嚐嚐她所受的苦。

“你還是不願告訴我?”他的臉低沉了下來。

她抬起頭,回給他一記嘲諷的笑容。 “我不知道的事怎麼告訴你?”

當下,氣氛變得僵凝了起來,石溯流看着她,知道不管怎麼逼問她,她也不會說的,於是,他轉身拂袖而去,淡淡地扔下一句話。 “希望這件事真的與你無關。”

季小晴看着他堅決的背影,淚水又不爭氣地滑落了下來,埋頭痛哭。

“雨茵……雨茵……”遙遠的聲音彷彿從遠方飄來,一如那名男子呼喊她的聲音,只不過他叫的是光曦,那她是雨茵還是光曦呢?一瞬間她陷入了迷惑,這兩個人都是她吧。

“雨茵!”展雪茴在她耳邊大叫着。

展雨茵像是受到驚嚇般瞪大眼睛轉過頭,撫着胸口不悅道: “你叫得那麼大聲幹麼?我心臟都快被你嚇到無力。”

“我纔想說你到底在想些什麼,我叫了你好幾聲,都不見你回過神來。”展雪茴沒好氣地坐在她身邊,一副嚴刑逼問的模樣。 “說吧,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前幾天雨茵被人發現昏迷在大街上,有人呈報給官府,後來還是官府找上門來說是找到了二小姐,當他們把人送回來時,展雨茵已是奄奄一息,經由大夫的診治,才知她原來已經有好幾天沒喫東西,餓昏了。

經過幾天的調養,她身體總算才恢復了一點,也能回答關於這一個月以來她究竟是在哪裏及做了什麼。依她的說法是,她墜馬喪失了記憶,然後被一個好心的堡主給救了起來……但對於爲什麼會昏迷在大街上,她只是輕描淡寫地交代了過去,可是展雪茴卻覺得妹妹似乎還有事情沒說出來,尤其她最近老是陷入恍惚中,心思複雜得教她這雙生姊姊也難臆測。

“沒什麼……”雨茵臉紅了起來,心虛道。

“真的沒什麼?”雪茴逼間道。 “你該不會在想那個石堡主吧?”雪茴一說就說中了她的心事,讓雨茵的臉頰飄上了兩塊紅暈。

“我……”雨茵手足無措了起來。

“你們到了什麼關係?”

雪茴逗着妹妹,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樂在心中,真是沒想到她們兩個一上北方就各自找到自已的真命天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雪茴像是受到感應般大叫道: “什麼?!你已經和他到了那種關係?”接着她也臉紅了起來。

“拜託你小聲一點好不好?”雨茵掩着發紅的小臉蛋抗議着。有時雙胞胎就是有這一點不便,對方在想些什麼事,另外一方馬上就能心靈感應得知。

“對不起……”雪茴紅着臉不好意思道,接着她壓低音量道: “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和他發生了那種關係……”

“我是真的愛他。”雨茵一臉嚴肅道。

“那他呢?”

“應該吧。”

“什麼應該?”雪茴音量又提高了起來,待接到雨茵投過來的譴責目光,她才驟然壓低聲音道:“難道你沒有問他?”

“我有問呀。”

“那他的回答是?”

“和我的答案一樣。”

“答案……”雪茴生氣地反插腰,怒不可遏道: “展雨茵,你在耍我嗎?”

“我哪有……”雨茵一臉委屈道。 “我就說一樣嘛,我愛他,他當然也愛我。”說到最後,她變得有些不太確定石溯流是否到現在還愛着她?尤其是他們之間產生了誤會及紛爭後。

展雪茴聽了差點無奈地想掐死她。 “懶得理你了。”

“你不想問了嗎?”雨茵眨了眨眼睛,嘴角一勾,連雪茴看了都頭皮發麻了起來。

“你想幹麼?”雪茴眼光戒備了起來,戰戰兢兢地道。

“你幹麼用這種眼光看我?”展雨茵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扁着小嘴裝作一副委屈道。

雪茴一見她那副模樣,就知道她不安好心眼,當姊妹那麼多年,會連她那一點小動作都不曉得嗎?她乾脆開門見山地問她: “你想問什麼?”

“也沒有啦,我只是很好奇。”雨茵露出諂媚的笑容。 “你不是不願意嫁給唐京零嗎?怎麼我一回來,你就變卦了?”

這幾天展家上上下下忙得很,主要原因是爲了展雪茴及唐京零的婚事,南方首富和北方霸主聯姻這消息一放出去,整個城像過年一樣熱鬧非凡,然而,過幾天就要結婚的新娘子卻是一副閒閒沒事做的模樣。

雨茵不明白爲什麼姊姊突然願意嫁給唐京零了,當初她不是恨死他了嗎?看到他就像看到仇人一樣分外眼紅,怎麼沒多久說嫁就嫁。

“不嫁行嗎?再等就來不及了……”展雪茴嘀咕着。

“爲什麼會來不及?”雨茵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臉頰火紅的姊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教人難以猜測。

“你教我怎麼講……”展雪茴尷尬地笑了笑。她怎麼跟妹妹說她已經有孕了?

“什麼?!你肚子已經有小寶寶了?”雨茵瞠大雙眼,下巴差點掉了下來,不一會兒她轉念一想,一臉認真地問道: “先前,不就已經告訴過我了嗎?”

“其實是……”雪茴紅着臉在她耳邊訴說着,愈往下聽,雨茵才恍然大悟。

“原來不只是一起睡覺,還要做那件事纔會懷孕……”經雪茴這麼一說,雨茵想起她和石溯流也做了那件事,那她……雨茵看着自己的肚子。

“姊,你想我會不會也懷孕啦?”

“這麼說的話,依我來看……”雪茴摸着下巴點頭道: “很有可能喔。”

兩人眼光一致地看向雨茵的小腹,氣氛突然變得詭異了起來。

“我想不會這麼巧的。”雨茵乾笑了笑。 “而且我們姊妹倆哪這麼倒楣,頭一

次就有了……”

雪茴用同情的眼光看向她。 “雨茵,難道你不知道嗎?有一就有二,再說我們倆是雙生子,當一方有時,另外一方也是逃不過命運。”

“那我豈不是……”雨茵臉色發白。

“也許,”雪茴點點頭,以一副過來人姿態地說: “你要當娘了。”

“不可能……”雨茵細若蚊蚋地道。

可是她比誰都明白,姊姊說的沒有錯,每次她們兩個雙胞胎一旦對方受傷或是生病時,另一方也會生同樣的病,就連受傷時的部位也是在同一個地方,從小到大無一倖免的。

雨茵呻吟着。老天!她慘了。

她可以想像家人勃然大怒的神情,她竟然和姊姊一樣,未婚就先懷孕了,最慘的是,她孩子的父親一點都不曉得這件事。

“雨茵,你說這件事該怎麼辦纔好?”雪茴也隨着她皺起眉頭,想當初爹可是被她氣得兩眼翻白,要是他知道妹妹也和她犯了相同的錯誤,不知道這一次會氣成什麼模樣?

“等你成親以後,再來想辦法好了。”

雨茵逃避地說着,心想着反正到時候自然會有辦法,再說她有沒有懷孕還是另外一回事,等答案真正揭曉時再說吧。

“到時候來得及嗎?”雪茴問道。

來得及嗎?雨茵問着自己,她自己也不曉得該怎麼辦纔好,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你說什麼?”石溯流不敢接受這個消息,死盯着眼前的白淵羽。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事實,但是我打聽到,南方首富展家的千金小姐,過幾天後就要與北方霸主唐京零成親了。”白淵羽重複了一遍。

“這是真的嗎?”石溯流握緊拳頭,怒道。

由於這幾天展天魁一直未上門問尋找雨茵的進度如何,勾起石溯流的懷疑,打聽之下才知道展天魁於三天前已南下返家,按理說,妹妹失蹤,不趕快找尋,反而返回南方,這……他覺得事有古怪,於是派白淵羽南下探聽消息,得到的結果卻是

“她”就要成親了。

“我有必要欺騙你嗎?”白淵羽露出詭異一笑,可惜喪失理智的石溯流並沒有注意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戲譫。

石搠流感到一陣晴天霹靂,

不敢相信他心愛的女人幾天後就要與素有北方霸主“傾城”的城主唐京零結爲夫妻,他感到一股力量在撕裂他的心,一陣陣疼痛感不斷地向他襲來。

爲什麼她要嫁給別人?在她給了他的同時,他已經認定了她是他的妻子。而這一切,都怪自己的衝動誤事,他竟毫無根據地誤會了她……

他沉痛地緊蹙着眉頭,轉念一想,不管她是誰,是展家的千金小姐也好,是北方霸主即將娶進門的未婚妻也罷,反正他是要定她了。

“他們什麼時候成親?”石溯流問道。

“我想大概就在這三、四天內吧。”

“你叫兄弟準備一下。”石溯流傳達命令。

“準備什麼?”白淵羽故意明知故問。

石溯流扔下了兩個字。 “搶親!”

搶親嗎?白淵羽掩嘴偷笑着,要是石溯流知道他特意隱瞞了結婚的是另一位展家千金的話,不知道他會多麼生氣?

嗯!他得計劃事蹟敗露後,該逃往哪去?京城好像挺不錯的,聽說那兒最近崛起了一名能文能武的花魁……

“好重!”雪茴頭戴着鳳冠,眉頭皺了起來,此時的雪茴嬌豔得如一朵芙蓉,教人無法把眼睛從她的臉上移開。

“你忍着點。”雨茵也是一身桃紅,模樣嬌俏可人。

“要不,你來試試看?”雪茴口氣不佳道。

“又不是我成婚,我戴幹麼?”雨茵連忙揮揮手敬謝不敏。

“你也別得意。”雪茴咕噥着。 “總有一天你也會像我—樣。”

雪茴不提還好,一提雨茵感到頭皮發麻。

“是誰規定成親一定要戴這個重死人的東西來着?”雪茴不停喃喃抱怨着。

“是呀。”雨茵不停地點頭附和。

“雨茵,來幫我把戴在頭上這個重死人的東西拿下來。”雪茴最後忍無可忍了,最後乾脆動手把鳳冠從頭上拿了下來,這時媒婆走了進來,看到新娘子正打算摘鳳冠時,連忙跑過來阻止。

“我的大小姐,還沒有拜堂成親,你快別把鳳冠摘下來了。”

“重死人了,我不想戴。”雪茴嘟着小嘴道。

媒婆拿她沒辦法,只好懇求她。 “我的大小姐,你再忍忍,只要拜過堂以後,就隨你高興摘下來好嗎?”

“……好吧。”雪茴怏怏不樂道。

早知道成親這麼麻煩,她就不結了。

“新郎倌來了、新郎倌來了。”雪茴的侍女麻雀跑了進來,嘴裏大聲嚷嚷着。

“來,趕快。”媒婆把紅中覆蓋在雪茴額頭,讓她幾乎看不見路,只好任由媒婆和雨茵攙扶着走,有好幾次她踩到裙角險些跌倒,讓她沮喪地想尖叫她不想成親了。

接着雪茴被一連串繁重的禮俗給搞昏了頭,任由媒婆擺佈着,叫她拜就拜、叫她跪就跪,等到她略微清醒時,人已經在轎內。

這時轎子突然被抬起來,雪茴連忙穩住身子,才不至於頭重腳輕地跌出轎外,給人看笑話。

成親隊伍拉得很長,走在最前頭的是今天當新郎倌的唐京零,騎着他的愛馬,往城外兩公里處新買來的府邸走去。

這時夾在看熱鬧人潮中的一羣人,虎視耽耽地注視着那頂紅色的轎子,須臾他們互相打了一個暗號,接着住前衝了出去,意圖攔下轎子。

“有人要搶親!”衆轎伕狂亂地叫着。

唐京零回過頭,看到一名蒙面客竟把他即將過門的妻子從轎中拉了出來,並且迅速地扛在肩上絲毫不戀棧的大叫一聲“撤!”,所有人很有秩序的退離了現場。

“雪茴!”唐京零狂吼了一聲,用輕功追了上去,最後在城外的樹林間追上了那名蒙面客,可是礙於雪茴在他手上,而遲遲不敢動手,畢竟她現在的身子可不比往日,要是一不小

心傷了雪茴,他永遠都不能原諒自己。

“你快把她給放了。”唐京零目露兇光,握緊拳頭,恨不得將這名蒙面客擒制住。

“她是我的。”石溯流也毫不畏懼地還以顏色。

兩個男子因未明敵方的實力,誰也不敢先行出招,最後還是被扛在肩膀上的雪茴受不了這種倒栽蔥的姿勢,打破了僵局,虛弱道: “拜託,先放我下來好嗎?我快要受不了了。”

石溯流臉上閃過倉皇的表情,連忙把她給放了下來,唐京零眼中閃過疑惑,很明顯的,眼前這名蒙面男子相當在意雪茴,可是爲什麼呢?據他所知,雪茴根本不可能有認識其他男子的機會,那他到底是誰呢?

雪茴腳站穩以後,深呼吸了幾口氣,勉強壓住想嘔吐的慾望。

這時她聽到唐京零對着她身邊的男子道: “把我的妻子還給我。”

她身旁的男子卻不悅地道:“你們還沒有拜堂成親,她不算是你的妻子。”

“可是她肚子裏已經懷了我的孩子。”唐京零冷哼道。

“什麼?!”石溯流眼中閃過怒氣。

“你竟然碰了她?”他一副恨不得宰了他的模樣。

“那你可以把我的妻子還給我了吧。”唐京零心想他也許是弄錯了,經過這略一澄清後,他應已明瞭,誰知他的答案竟是——

“你這是什麼意思?”唐京零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因爲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石溯流語出驚人道。

“什麼?!”雪茴被他的話嚇了一大跳,連忙把頭上的紅布蓋扯了下來,對着那名男子大吼道:“我什麼時候跟你有關係來着?”

石溯流看着眼前熟悉的臉孔,他瞪大眼睛問了一句: “你是誰?”

她是和他的女人長得很相似沒錯,但她絕不是她。

他的話,又再度把唐京零和雪茴給問愣住了。

“你既然不知道我是誰,你幹麼跑來搶親?”雪茴咄咄逼人道。

石溯流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想……這恐怕有些誤會。”

“姊,姊夫。”這時展家一家大小全趕了過來,雨茵跑在前頭,邊喊道。

當石溯流聽到她的聲音,轉過頭來,看到另外一張相似的臉孔時,他喃喃低咒了一聲,知道自己被白淵羽給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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