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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水玥》 / 水銀 / 第4章 / 共13章

文能安邦,武能定國;這是千古來不變的定律。但若王朝是個太平盛世,武將雖說不可少,但就是比文官沒了那麼一點價值。

齊家的盛衰便是如此。

齊家兩代皆爲武將,聲望在已故的齊父時便已奠定基礎,但傳到齊盛庸,國家已由動亂定向統一與安定,所以,齊盛庸的才能便無發揮之地。

但皇上並沒有因此太虧待齊家,畢竟齊家兩代都爲朝廷立下不少功勳,於是齊盛庸累官至勳級從三品,已比一般官階高上許多。

能蒙皇上封誥設府邸在應天府,應該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榮耀,但齊盛庸卻不這麼認爲--

被調離京城,對他來說就是一種貶抑。

對朝廷、對皇上,齊盛庸當然不是完全沒有怨言,但聖意如此,他也只能屈從;不過,他卻不甘願。

功名利祿,求諸朝廷,但伴君如伴虎,誰知道會不會哪天聖意一轉,自己的官勳、財產,一夕間全被剝奪?

齊盛庸相信凡事靠自己最牢,所以,在入主將軍府的一個多月裏,他儼然已經成爲金陵城炙手可熱的人物。

相較於齊都尉將軍的活躍,定王爺行事就低調的可以,不但在入府那天的宴席上放所有人鴿子,這一個多月來也不接受任何邀請;對所有人而言,定王爺就像是個神祕人物,長得是圓是扁也沒人知道。

都尉將軍府發帖邀請所有在金陵城申報得出名號的知名人士,於十五月圓夜在秦淮河上乘舫賞月;這個消息一傳出來,幾乎所有收到帖子的人都迫不及待的想參加了。

「哇,看來這個都尉大人的交際真是廣闊,時辰還沒到,掛上齊字旗幟的畫舫上就已經來了很多人,可是,定王爺會在哪一艘舫上呢?」看着人來人往,又一邊不斷喃喃自語的,就是想辦法混進表演舞者而來至畫舫的水玥。

憑着自己全身上下唯一的優點--跳舞,她很順利的進入舞坊,成爲今天晚上獻舞的女子之一。

「喂,你是誰,爲什麼在這裏鬼鬼祟祟的?」負責在這裏巡邏的將軍府上兵一看見她,立刻喊道。

「哦,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裏是不能來的。」水玥頭低低的,唯唯諾諾的應道。

舞坊裏的劉大姊一聽見士兵的大喊,立刻走過來幫忙解釋。

「對不起、對不起,這位軍大人,她是我找來要在今晚爲賓客獻舞的姑娘,大概是一時好奇才會走到這兒來,您大人大量,別跟小姑娘計較了吧。」

「原來是這樣。」士兵的臉色緩了緩。「你好好告訴她,叫她別亂闖,這裏可不是你們能隨意走動的地方。」

「是、是,我們明白了。」

「沒事就快走吧,我還得去巡邏呢!」

「是,我們立刻走。」劉大姊拉了水玥便立刻離開。

一離開士兵的巡邏範圍,劉大姊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我們是來表演的,你別給我惹麻煩;這裏的人,我們一個都得罪不起。」她嚴厲地訓道。

「對不起,我知道了。」水玥低着頭,像是乖巧的認錯,暗地裏卻直吐着舌頭、對劉大姊扮鬼臉。

她怎麼知道這裏的規矩那麼多,還有那麼多的士兵;又沒做什麼虧心事,她纔不怕那些士兵呢!

見她很乖的聽了話,劉大姊也就不多說了,畢竟今晚的表演纔是最重要的。

「你快回裏頭去練舞,要是今天晚上的表演出了任何差錯,我可不饒你。」劉大姊嚴厲的警告道。

「好,我馬上去。」水玥福了一福,趕忙進舫艙裏頭,免得繼續挨訓。

奇怪,爲什麼有錢、有權人家的規矩與教訓總是特別多?

趁着宴會開始前的休息時間,水玥又偷偷溜了出來,在畫舫四周遊晃。

其實教坊裏安排的那些舞哪難得了她呢,何況她又不是什麼主角,只是在旁邊襯托的小角色,連練習都可以省了。不過,因爲是和大家一起跳,總是要動作整齊劃一,她也只好乖乖跟着排練。

「他」說,定王爺今天晚上也會出席,可不知道定王爺長的是什麼模樣?

她躲在一旁,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尋看着四周,忽然,她看見河畔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啊?他也來了?!」沒來得及細想,水玥的腳已經自有意識的直接奔向他了。「我們又見面了!」她笑意盈盈的站到他面前,滿臉歡喜。

「是妳。」相較於她的驚喜,他只淡淡的微挑了眉,表示打招呼。

不過,水玥一點都不在意他的冷淡。

「你怎麼也來了?」

「你又爲什麼在這裏?」他把問題反丟回去。

「我來表演跳舞呀!」

「跳舞?」他皺起眉。

「嗯。」她點點頭,沒察覺什麼不對。「我只是個普通人,根本不夠資格上畫舫的;後來,我只好去教坊應徵,結果她們就錄用我,排了一個角色給我,所以我現在纔會在這裏。」

「你是哪個數坊的?」

「劉大姊的。」她也只知道教坊裏管事的大姊姓劉、大家都叫她劉大姊,其餘的她根本不管。

劉大姊?他眼神閃了下。

如果他沒記錯,在那個教坊裏學藝,都必須簽下賣身契,那麼劉大姊便有權利可以將教坊裏的姑娘任意賣給別人,難道她也簽了?

「你簽了賣身契?」

「賣身契?」她疑惑的重複。「沒有啊,我只是跟劉大姊說,我想學跳舞,然後她答應了,就這樣而已呀。」正好這場獻舞裏缺了個人,劉大姊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眼,然後就很乾脆的答應讓她遞補進去了。

「你沒有答應她任何事?」

「應該--沒有吧。」她遲疑地答道。

「到底有沒有!」

她雙肩反射性的一縮,被他突來的兇惡語氣嚇到了。

「沒有。我沒有答應她任何事,就只是在今晚的宴席上獻舞而已。」她怯怯的回答,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你……你生氣了嗎?」

「沒有。」聽到她的回答,他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

明明就有,他的臉還是有點兇兇的。

「我……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麼生氣,可是,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水玥繼續小小聲的解釋。

「我沒有生你的氣。」

「真的?」

「真的。」他點點頭,側身走向暗處,不讓自己成爲太明顯的目標。

水玥見狀,連忙跟了上去。「你怎麼也來這裏,你也收到邀請了嗎?」

他沒有回答,水玥繼續接下去。

「如果你也是客人,那你一定很有身分囉;我還不知道你是誰,你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藍礌。」頓了一頓,他告訴她,他真正的名字。

聽到他的回答,她眼睛一亮。「好棒的名字,我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嗎?」

「放肆……」藍礌身後的小保一聽,立刻上前一喝。

但藍礌隨即伸手阻止小保再繼續說下去。

「可以。」他對她點點頭。

「藍--糟糕!」她才高興的要喊,眼角卻突然發現劉大姊生氣的表情,一看見她,劉大姊立刻朝自己走來;她低叫一聲,想到劉大姊兇惡的訓人模樣,她縮了縮肩,覺得自己待會可能會被罵的很慘。

「嗯?!」他橫眉一豎。

什麼「藍糟糕」?她在胡言亂語什麼!

水玥眼角忙着注意劉大姊走來的速度,一邊急促地向身旁的他說道:「劉大姊來找我了,我偷跑出來,待會兒肯定又要捱罵了;藍礌,待會兒你一定要等我哦,我還想見你、跟你說說話。」

匆匆說完,她連忙朝劉大姊的方向跑了兩步,隨即又折了回來。

「對了,我叫水玥,『玥』是一塊玉加上一輪明月那個字喲!」快速的解釋完,她就趕快跑掉了。

只見她衝到劉大姊面前,果真是捱了罵,她忙着低頭道歉,劉大姊還作勢要打她,她連忙躲了躲。

藍礌看着她,發現自己居然有股想上前阻止任何人欺負她的衝動,但立刻又被他硬生生的壓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似乎是趕着什麼,劉大姊扯拉着她就往畫舫的方向快步走去。

水玥邊小跑着,還邊回頭看他一眼,神情有些委屈、更有些不捨。

望着她的眼,藍礌發覺自己的心有些異樣的感覺。想見他、想和他說話?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水玥……」他低吟着她的名字,陷入一陣莫名沉思。

天上圓月明照,齊盛庸準時在畫舫上出現;在與邀來的客人一一打過招呼後。他坐上主人的首席位置。

「希望今天晚上本都尉爲各位安排的節目,能令大家盡興……定王爺?!真是稀客、稀客呀!」

纔剛坐下,齊盛庸便看見來至船舫門口的人,他立刻站起來迎上前去。

「定王爺肯賞臉前來,真是本都尉的榮幸。」

「都尉客氣了。」他疏遠卻不失禮地回道。

在齊盛庸的帶領下,他緩緩走過衆人面前,在客席的首位落坐;衆人眼光霎時全直盯着這個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定王爺。

平常想見都見不到,想不到定王爺卻在這裏公開露面,衆人能不好奇嗎?齊都尉的面子果然夠大,居然能請到定王爺!衆人在心裏頭想道。

齊盛庸舉了杯酒走到定王爺面前。

「王爺,小小賞宴,若有招待不周之處,希望王爺多多包涵;畢竟這裏,總比不上皇室的繁華呀。」齊盛庸似話中有話地道。

定王爺表情未變,淡然道:「齊都尉客氣了,一場宴席,只要主人有心、客人隨意,豈有不盡興之理?」

三兩下將話意的苗頭轉回主人身上,齊盛庸尷尬地笑了笑。

「王爺說的是,希望今晚大家都能有個盡興的夜,王爺請隨意。」一口乾完手上的酒,齊盛庸走回自己的位置。

「都尉,他……」李雙全走近他身後,看見定王爺,想起前幾日在大街上的事,他不免有些心虛。

「什麼都不要多說,好好招待今晚的客人。」齊盛庸低聲命令道。「去看看今晚的節目準備好了沒有?」

「是。」李雙全立刻依令退下去。

李雙全走到畫舫後頭,連忙問劉大姊準備的狀況,劉大姊當然連連說好了;李雙全隨之察看伴樂的部分,劉大姊則盯着手下各女子換好服裝。水玥當然也不例外的趕緊換好衣服。

沒想到,只是小小的配角也要做這些打扮,這輕紗薄裙的衣料她真的好不習慣:穿上後,真是彆扭極了。

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嘖,真暴露。

希望那個定王爺值得她做這種「犧牲」,要是他是個可惡的糟老頭,她非要好好整整他來讓自己的犧牲平衡一點不可。

「大家換好衣服,全都過來這裏。」劉大姊朝大家說道。

衆人紛紛依命令走到她面前。

「你們聽好,今晚的宴會是齊都尉大人特別安排的,待會兒大家可要跳的賣力點兒;在謝完賓客的掌聲後,每個人都得走到賓客的位置前,替他們倒酒,爲所有的賓客服務。」

「倒酒?!」不明所以的水玥驚呼了出來。

劉大姊的眼光立刻掃了過去。

「尤其是妳。」她指着水玥,「念在你是新來的,什麼規矩都不懂,我不跟你計較;待會兒出去後你可給我放機靈點兒。」

「可是……我只是來學藝、跳舞,應該不包括伺候賓客這種工作吧?」她大膽的提出疑惑。

「住口!」劉大姊沉聲一喝。「想留在這裏,就得聽我的話,任何意見都不許有;待會兒你最好乖乖照着我的話做,否則要是有一丁點兒差錯,我絕不饒你。」劉大姊威嚇的命令。

要不是待會兒就得上場,身上留着傷痕不好看,她肯定會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一頓好打。

「可是……」

「住嘴,再敢說話,我就打爛你的嘴!」

水玥委屈的閉上嘴,要不是爲了想見定王爺一面,她纔不想留在這裏;被人欺負了,還連一點道理都不能講。

「別再說了。」站在水玥身旁的女子低聲阻止道:「在這裏,劉大姊的話就是命令、就是聖旨,你再繼續問下去對你沒有好處的。」

這個新來的小姑娘什麼都不懂,也沒見過劉大姊真正教訓起人來是什麼模樣,纔敢這麼放肆;像這裏其他的姑娘,劉大姊說一句,她們絕不敢有第二句,全都乖乖照做。

「爲什麼你們都這麼怕她?」水玥問道。

「被賣來這裏,我們都只有聽話的份,爲了你自己好,就別再說了。」那姑娘一邊說、還一邊注意着劉大姊的表情,一直對她搖頭。

見她那麼害怕的模樣,水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追問;不過,她真的很好奇,那個劉大姊究竟有什麼可怕的:頂多就是兇了點兒、愛訓人了點兒,這很可怕嗎?

正好外頭的樂曲聲響起,劉大姊一聽,很快再交代一些該注意的事。

「記住,跳完舞之後,翡翠,你就走到定王爺身邊爲他服務,其他人就依序自己選一個;放機靈點兒,知道嗎?」翡翠是她一手栽培出來,不但容貌美豔、就連舞藝也是絕佳,在這場舞裏,她也是主角。

「我明白。」翡翠乖乖應是。

「好,那你們快出去吧。」

在劉大姊一聲令下,衆女子拿起各自的道具;水玥也跟着拿起綵帶,然後隨着大家的身後走入宴席。

笙歌妙樂隨處聞,夜燈垂掛在畫舫前隨風搖曳,一聲聲、一盞盞,閃爍着秦淮河畔特有的風貌。

齊都尉的畫舫上,十多名美貌佳人正隨樂起舞,一舉手、一投足,身段窈窕,一屈膝、一張腿,淨是迷人風情。

劉大姊特別爲今晚所設計的舞蹈,吸引了在場賓客全部的目光,令所有人瞧的目不轉睛。

樂曲由平淡到激昂,由激昂再轉向悠揚,徘徊宛轉,餘音繚繞;一曲既畢,所有女子排成一幅美麗的圓形面向主人。

「好、好!」由齊都尉帶頭,一聲聲讚歎後,是一陣熱烈的鼓掌聲。

所有女子含笑的朝各方福了一福,接着便依着劉大姊的交代,往所有賓客面前,替客人倒酒。

水玥從一進宴席的時候就看見他了,她發覺他好像心不在焉;後來,水玥還朝他笑了一下。

藍礌當然也看見她了。她嬌小的身形不時被綵帶掩住,接收到她的笑容,他的脣角不自覺的微勾了抹弧度。

等到樂曲一結束,一名女子卻直接到他面前倒酒,藍礌對她連瞧也沒瞧一眼,在她想偎近他的時候,小保適時阻止了她。

水玥當然也必須爲別的客人倒酒,當她看見翡翠走到藍礌面前的時候,她的臉色突然白了。

翡翠是爲定王爺倒酒,那他……藍礌不就是--

「王爺請用。」接近不了定王爺,翡翠將酒端了起來,直接送到定王爺面前,眼裏含媚。

他是集榮華富貴於一身的王爺,只要能夠引起他的注意,她就不必再繼續賣笑跳舞了;翡翠十分明白自己要把握機會。

不過,定王爺卻看也沒看她,不理會她的示好。

而水玥一想通之後,便背過身,再也不看他。

「小姑娘,抬起頭來。」說話的,是金陵城裏有名的蘇公子。

他當然不是朝廷的百官之一,不過蘇家世代經商,號稱是金陵城第一首富,因此也在受邀之列;只不過,蘇父對這類官宴沒興趣,倒是蘇家公子對這類聚會喜愛的不得了。

水玥聽話的抬起臉,木然的神情連笑容也沒有,然後又垂下頭。

蘇公子卻笑了。

「雖然沒有翡翠的光芒耀眼,不過,卻稱得上是個清秀佳人,別有風情的令人難忘。」

蘇公子想以摺扇再挑起她下頷,但水玥卻閃了開。

蘇公子臉色微變。「過來我身邊坐着。」他直言命令。

水玥搖搖頭。「謝謝,不用了。」

「你竟敢不聽我的話?!」蘇公子放大音量,他身後的家僕立刻向前阻止。

「公子,這是齊都尉的宴席,不可以在這裏鬧事,好歹要尊重一下齊都尉。」家僕們連忙提醒。

「哼。」蘇公子不滿的重新低下音量。

幸好宴上笙樂人喧,這一點點騷動根本沒有多少人注意到。

「你給我聽好,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榮幸,要是你懂得分寸,最好立刻坐到我身邊來。」蘇公子忍着氣說。

「我不要。」水玥的語氣雖弱,但卻十分堅決。

「妳!你別敬酒不喫、故意要惹本公子生氣。」

「我沒有要惹你生氣,如果你不滿意,我請劉大姊換個人來就是。」話說完,水玥還真站起來就要走人。

發覺藍礌有可能就是她要找的定王爺,水玥真的一點應付別人的心情也沒有,只想離開這裏。

見她想離開,蘇公子立刻朝身後的家僕使了使眼色,兩名家僕立刻向前拉住水玥,硬是將她架到蘇公子身邊坐下。

「你們做什麼?」水玥生氣地問。

蘇公子見她已坐在自己身邊,立刻靠了過來。

「在金陵城,還沒有哪個姑娘會拒絕我、敢不聽我的話,你算頭一個。」

「哼。」水玥挪開自己,根本不讓他靠近。「你有錢有勢,又有什麼了不起,我纔不要跟你坐在一起。」

說完,水玥找了個空檔又站起來,然後直接往舫外走,根本不想理會這個自大又好色的男人。

衝出舫外,她很想跑快一點,可惜這一身的舞衣不聽話。

「真不明白爲什麼這衣服要做的這麼複雜,連想跑一跑都不行。」水玥一邊努力的拉着衣服快走,一邊抱怨着。

「嫌這身衣服太累贅,讓本公子幫你脫下它,你覺得如何?」

水玥循聲望去,就看見蘇公子帶着家僕擋住了她的去路。

「讓開,我不想跟你說話、也不想見你。」水玥停下來,沒好氣地語道。

「那可不行,本公子就要你陪我過今天晚上。」

「你找別人吧。」

水玥繞過他就想走,蘇公子又攔了過來。

「就這麼走,我可不準。」他朝身後使個眼色,家僕立刻將她圍住。

水玥當然也發現他的意圖。

「你最好叫他們讓開,否則後果我不負責。」她生氣的直嚷。

「負責?」蘇公子聽的哈哈大笑。「很好,我喜歡有個性的姑娘,將她帶回去。」他下令。

水玥眉頭一皺,就準備出手好好教訓他;不過,根本沒有她出手的機會。

「各位都是大男人,這麼欺負一個小姑娘,傳出去不好聽吧?」小保出聲道,走到水玥身邊。

「你敢管本公子的事?」

「不是管,而是不能讓你們爲難這位姑娘。」小保答道。

「那麼,你是自找苦喫。」蘇公子心一橫,手下立刻動起手。

他帶來的人可都是挑選過的好手,想打敗他們可沒那麼容易……

咦、咦?怎麼會這樣?!蘇公子瞪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看來普普通通的男人,居然把他所有數頭都打的躺在地上哀嚎。

小保拍了拍衣袖,避免沾上灰塵,然後看向蘇公子。

「接下來,是不是還要把你也打倒在地上,你才肯讓路?」

蘇公子困難的嚥了下口水。「不……不用了……我……我……」他自動讓開,還躲的老遠。

小保這才滿意的回過頭找水玥,王爺可還等着要見她呢;可是,水玥早就趁他還在跟別人動手的時候,連說都沒說一聲就走了。

「人呢?!」慘了!小保一臉的苦瓜相,這下回去要怎麼跟王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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