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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晴逢敵手》 / 可兒 / 第6章 / 共13章

寬敞的大廳裏,郝晴坐在真皮沙發上,經歷一場快樂的晚餐,她像只被餵飽、心情愉快的貓咪,早已收起尖銳的指爪,等着吧檯後的男人送來餐後飲料。

她明白自己心很軟,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她對他的怨懟也所剩不多,再聽了他的解釋,其實她已經諒解了一切,也算了結一件心事,但對於自己和他的未來她卻沒有抱持任何希望,畢章兩人的身世背景差太多了,她很清楚他們不會有結果。

安德烈端來兩杯飲料在她身邊坐下,爲她調了琴湯尼,自己則是純的伏特加。

郝晴從揹包裏拿出合約書,放在桌上,「該談公事了。」

安德烈的心思卻在別處,「喜歡我爲妳調的飲料嗎?」

郝晴無奈,拿起琴湯尼喝了口,嘴裏立刻充斥檸檬的香氣,她不喝酒,琴湯尼是唯一的例外,她總讓人減少琴酒的量,而多加一點檸檬,對於她這習慣,他依然沒有忘記。

「很好喝,謝謝。而這是我的回覆。」她將合約書推向他。

安德烈沒接下,反問:「馬大偉是妳的合夥人?」

郝晴有些驚訝的點頭,「不錯。」他連這都調查了。

「他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他該不會想從馬大偉下手吧?那他是白費工夫了。

「大偉是我的大學學長,他脾氣好,個性更是老實溫和,我決定的事,他絕對贊同沒有異議,我們彼此信任,是最佳夥伴。」

「你們曾經交往過嗎?」

「當然沒有,事情纔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我……」她靈光一閃,驀地明白了。「你不是想了解我的合夥人,你根本是在探聽我和他是不是男女朋友對不對?」

「我不希望妳心裏有別的男人。」安德烈大方承認。

「我以爲我們是在談公事。」郝晴咬牙。

「這比公事重要。」

郝晴拍拍額角,突然覺得很難和這個男人溝通,「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要妳。」

他清楚明白的宣告嚇到了郝晴,她下意識的身子往後縮,卻退入他的臂彎裏,「不……不應該這樣的……」

「那該怎樣?」安德烈貼近。

她連忙用手擋住結實胸膛,「你該找別……別人,不是我。」

「我只要妳。」他再強調一次。

郝晴心跳亂了節拍,「經過這麼多年,一切都不同了,我們是不可能的。」

大掌抬起小下巴,棕眸凝視水亮黑瞳,「妳並沒有忘記我。」

她心虛的逃避他炯然目光,「那……那又如何?你屬於紐約,只不過是臺灣的過客,我卻屬於這裏,我們之間沒有未來。」

「那不是問題。」

郝晴擰眉,冷下了臉,「這是對你而言,我不想玩感情遊戲,更不接受一夜情。」他將她看成什麼樣的女人了?!她氣憤不已,使勁要推開他。

安德烈卻輕聲笑了,「如果我留下呢?」

「你留下?」

「我願在臺灣留下。」

她的心猛然震盪着,「你……你真要在臺灣留下來?」

「有何不可?」

郝晴連做兩個深呼吸,才讓紊亂的心緒略微平靜下來,嘴上仍執拗着,「那也是你的事,和我無關。」

「口是心非。」他縮緊手臂,將嬌軀抱得更緊。

這話引來反駁,「對我來說,過去的事就是過去了。」

「或許我可以說服妳。」安德烈前傾,四片脣相差不到一寸,他呼吸的氣息便拂上甜美的小臉。

「你不可以……」郝晴的警告纔出口,薄脣便乘隙封住了嫣紅小嘴,不讓她有任何逃避的空間。

這個男人……她掙扎着,卻扳不開鎖住自己的鐵臂,她嚐到了他脣裏濃烈的伏特加味道,酒意迅速傳染給她,化成熱燙的火苗鑽入她的四肢百骸,結果她重蹈覆轍,屈服在安德烈的熱情之下。

纏綿迷情,讓她昏昏沉沉,他何時放開自己,她也不曉得,只是待她回過神來,自己又整個人掛在安德烈身上。

郝晴又氣又懊惱,急急收回纏在他頸項上的雙臂,大聲抗議,「你不能每次都來這一招,太過分了。」

「我只是讓妳認清事實。」安德烈可不覺得抱歉。

事實就是這男人得了便宜還賣乖,她瞪他一眼,氣悶的想脫身,「飯局結束,我也該離開了。」

「逃避不是辦法。」他不肯放開懷裏的軟玉溫香。

「強迫更是可惡。」

安德烈靜靜看着她,「因爲妳沒告訴我一句話。」

「什麼?」

「妳已經不愛我了。」

一顆心被狠狠撞擊了下,讓她渾身抽疼,只能微張嘴望着他,努力想擠出話,「我……我……」

那是最簡單的話,說啊,說出來所有的事就能解決了……爲什麼她說不出來?好像有隻手掐在喉嚨上,她什麼都無法說……

最後,她咬脣別開臉,有被看穿的狼狽。

「我的娃娃。」

低沉的嗓音嘆息般滑過她耳際,薄脣追上微顫的櫻脣,密密封住這份情意。

「唔……」纖細的身子反射性的抗拒着,堅毅的脣也不強求,慢慢的細吮糾纏,一寸寸進佔,用溫柔軟化她的頑固,化去她的警戒。

終於聽到一聲輕吟,她不再做無謂的對抗,遵從了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聲音,將自己全部交出。

這回安德烈所要的不僅止於一個吻了,抱起人兒,他沉穩的走向臥室,四片脣猶然貪戀交纏不止。

柔軟的牀鋪散發着玫瑰的芳香,無聲吞噬了兩具廝磨的身軀。

AA脣不再流連於小嘴,緩緩往下游走,吮過小巧的下顎,啃吻着白皙頸項,再一一咬開襯衫釦子,進犯粉嫩的胸丘。

火熱熱、麻酥酥的感覺從他脣所落下的地方迅速的往外擴散,直達她的四肢百骸,讓她像剛跑完馬拉松般氣急喘籲,更像喝了酒般醉茫茫,思緒渙散,擠不出一絲力氣阻止他對自己的折磨。

修長有力的大手也沒閒着,解開牛仔褲的銅釦,堂而皇之的溜入,探訪她最脆弱的禁地,卻引得她連連嬌喝,身子僵直,無措的抗拒。

她生澀的反應取悅了安德烈,原來他的娃娃純真如昔,一直都僅屬於他,這令他用加倍的柔情相待,吻徐緩而下,用他的脣、他的手描繪慾望之泉,輕捻慢揉,勾引出地所有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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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地,身上一輕,她急喘氣,眼兒迷濛的轉頭見到安德烈站在旁邊脫去身上的衣褲,古銅色的肌膚包裹着勻稱健美的體格,寬闊的肩膀到窄實的腰身,符合着完美的倒三角形,當目光來到他挺俏的臀部,她的呼吸更加急促,急忙半合上眸子。

「害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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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哦聲全被吞噬在他脣裏,她困難的容納了他的全部,他則用強健有力的動作喚起過往的回憶,不只是重溫舊夢,還要她感受更狂野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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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晴側躺在牀上,睜大眸子看着牀頭櫃上的水晶花瓶,裏面插着粉色的鬱金香,原來不只餐桌上有準備,連房間裏也有,喫晚餐只是藉口,喫她纔是他真正的意圖,可惜她單純得近乎蠢,沒看透他的意圖,呆呆的自動送上門。

沒想到自詡精明的她也會喫虧上當,心不甘情不願的握緊拳頭,恨不得咬那可惡男人一口。

手臂由後伸來,一手環過她纖細玉頸,一臂從腰上跨過,沒感受到怨念的安德烈將她摟入懷裏,脣在她後腦勺印下一個吻。

「還累嗎?」

回答他的是一聲冷哼。

安德烈輕笑,「妳可以對我提出任何的要求。」

她全身一僵,燃起怒焰,「這算是報酬嗎?」

「我會解釋爲寵愛。」

「說得好聽。」

他低嘆一聲,俯臉吻着潔白頸畔,「娃娃,相信我。」

該死的,她不曉得男人的嘆息聲對女人是不是致命的吸引力,但對她就是,她的心馬上又兵敗如山倒,全倒向他。

郝晴轉過身面對他,「你若留在臺灣,公司怎麼辦?」

「我在任何地方都能成立行動辦公室,沒有影響。」

「你又能留在臺灣多久呢?」她還是很懷疑他的誠意。

「由妳決定。」他大方交出權利。

這話立刻讓水漾眸子迸出了光彩,「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妳?」

她無法掩飾歡喜的摟住他,開心又得意的吻住薄脣,「這是不是代表五年多來你也非常的思念我呢?」

「妳說呢?」安德烈不答反問,大掌罩住渾圓俏臀抵近勃發的男性,讓她感受到他的「強烈思念」。

「啊……我……我不是指這個啦……」她羞紅了臉。

「有差別嗎?」他翻身再次壓住嬌美身軀,需要她來餵飽自己還未饜足的慾望。

剛平息的呼吸再次亂了調,郝晴再開口,卻只剩下媚吟嬌啼,滿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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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猶睜着一雙眼,直視着懷裏的佳人,大手緩慢的從她滑膩的美背轉到平坦的腹部,輕柔的撫摸,再張開手掌覆住柔嫩的肌膚。

這個美麗的嬌軀一定可以孕育出最可愛的寶寶,流着他的骨血,承襲他的聰明能幹,一個健康漂亮的孩子,因她而失去的寶貝,就應該從她身上再得回。

當再度見到她時,他就明白這是個機會,或許對她不公平,但也無法阻止他的決定,他一定要取回屬於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幽冷的眸光銳利如劍,他露出商人最精明狡獪的面目,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彷佛感應到身畔人情緒的起伏,纖細的身子瑟縮了下,不安的蠕動着,他連忙再摟緊她,大手滑回單薄的背脊,輕拍安撫。

郝晴安靜下來,再次熟睡。

闇眸也恢復淡漠清明,擁着溫軟身子,閉上眼一同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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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嚀一聲,小腦袋翻出軟枕,長長的睫毛微顫了顫後掀開,入眼的陌生環境讓她愣了一會兒,大眼睛骨碌碌的轉了圈,腦細胞也逐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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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他不在房裏。郝晴暗自鬆一口氣,雖然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她是第一次在男人房裏過夜,她還不曉得該如何面對他。

該風情萬種的說早安?或是裝自然樣的打招呼?也許羞答答的模樣會比較符合她的心境?

不過她應該要先穿衣服,光溜溜的做什麼都不自在,尤其在他進來之前。這一想,她趕緊坐起身,卻哀吟一聲再倒回牀上。

天啊,好疼,一身骨頭像被大象踩過一般,尤其腰臀部分,痛酸得讓她齜牙咧嘴,怎會這樣?她揉着腰,一時之間想不通。

隨即靈光一閃,難道是因爲昨晚……噢,她羞慚的低吟,這就是做壞事要付出的代價嗎?不曉得他的後遺症嚴不嚴重?使勁用力的人都是他呢。

哎呀,越想就越感到難爲情,真的好羞人。

安德烈走入房間,看到的就是晏起的小女人還歪躺在牀上,咬着紅脣,臉上又嗔又笑的,不知道在想什麼?那麼的入神,連他走近也沒察覺,不過他可不接受這樣的忽視。

「早安。」他俯身在嫣紅的粉頰上用力親了下。

郝晴被嚇得回過神來,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出現在牀邊,「少昕。」

「在想我嗎?」

她何止在想他,更在想他的「勇猛表現」。郝晴不好意思的含混帶過,「嗯呃……我想起牀了,請問我的衣服呢?」她目光在牀上繞了圈,並沒看到自己的衣衫。

「妳想先洗個澡嗎?」

這倒是個好提議,她忙不迭的點頭,卻沒想到大手馬上伸來掀去絲被,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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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妳去浴室。」

「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我自己去……」

「小傢伙,妳又害羞了。」他好笑的看她整個人蜷縮得像蝦米一樣。

「你……討厭。」她難爲情的只好將臉埋入厚實的胸膛,效法鴕鳥精神。

安德烈邊笑邊抱着她走入浴室,輕柔的放下,「浴缸裏已經放好了水,妳洗淨身體後泡一下,會很舒服的。」

原來他知道啊!她怯怯的抬起臉,「你……也是渾身痠痛嗎?」

「咳嗯……還好,習慣就不會了。」他極力忍住笑意。

「色狼。」郝晴嗔怒,轉身想跑入淋浴間前被鐵臂攔下。

「妳還欠我個早安吻呢。」他頭低下,攫住了紅脣。

剛睡醒的她依然清新可人,像初綻放的百合,甜美得讓人捨不得放開。

「妳需不需要請人幫忙刷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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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他發出低沉悅耳的笑聲,「需要時,我隨傳隨到。」

「好色男。」郝晴嘴裏嘟嘍着,脣角卻嬌怯的揚起,聽到笑聲遠去,她才走入淋浴間,扭開熱水,心情愉悅的沖澡。

洗淨了身體,她走向按摩浴缸,看了下顯示的水溫,四十二度,是她一向泡澡的溫度,她微笑的浸入溫熱的水裏,舒服的吁了口氣。

從昨天到今朝,情況的轉折真令她料想不到,本以爲她與他會老死不相往來,豈料兜了一圈,兩人又在一起。

不是說情人之間,誤會容易、和解難嗎?他卻輕輕易易就剷除了她的鬱結,得到她的諒解,該說他厲害還是運氣好,遇到不會記仇的她。

不過和好的滋味真的比怨懟甜美千百倍,而且他也付出了滿滿的誠意,想到他要爲自己留在臺灣,光是這一點就能讓她眉開眼笑許久了。

既然他這麼有心,自己也不能顯得太小氣,她可沒忘記與TC還有一場官司要打,現在只剩下一個辦法能消弭這場紛爭。

郝晴精打細算着,粉脣彎出姣好的弧度。她會讓彼此都不喫虧,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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