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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暗戀白馬王子》 / 張榆 / 第3章 / 共10章

青龍企業集團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型企業,旗下有許多的分公司,但都是以金融投資爲主要業務。其創辦人是一向嚴肅不苟言笑,高齡已經七十歲的總裁賽豐傲。

“威亞,正式的人事調遷命令這幾天就會公佈下來,我對你的期望很深,不要教我失望纔好。”賽豐傲嚴肅的望着他唯一的兒子塞威亞。

“我會的,父親請放心。”塞威亞沉重的應聲。由於母親早逝,面對嚴厲的父親他總是感到壓力特別大。加上他身爲家族唯一繼承人,父親對他期許特別深,要求也特別嚴厲,一路走來他備覺辛苦。

“沒有人知道你是我賽豐傲的兒子,我一路由基層把你培養起,目的就是要磨練你,將來能夠順利繼承青龍企業集團總裁這個重擔。而你是我賽豐傲兒子的身份,也會在這次的人事發布時一併公佈,正式將你介紹給衆人知道。”

他處心積慮栽培的兒子,從未令他失望過。這些年來他的身體逐漸老邁,他決定儘快將威亞推向總裁的寶座,這中間會遇到不少公司內部反對勢力的阻礙,他要威亞一一克服。塞威亞點點頭。“我明白。”未來的日子裏,他將不可避免的陷入一場權力爭奪戰中。“嗯,你很聰明知道該怎麼做,但身爲父親,我還是要給予你一些忠告,多與屬下接觸,儘快建立屬於你自己的人脈。你也知道董事會里有不少人覬覦總裁這個位子,你要好好加油,我絕對不允許我辛苦一輩子建立的事業,在我百年後讓給外人來掌權。威亞,你可知道父親的用心?”

“我一定全力以赴,請父親放寬心。”塞威亞嚴肅的說。

“很好。”賽豐傲滿意的頷首。“你一個人搬出去,住得還習慣吧?”他微露出父親的關懷。

“一切都很習慣。”塞威亞語氣淡漠的回答。

“習慣就好,答應讓你搬出去住,對你來說也是一種磨練。”

“我明白。”

“對了,你近來與伊琦處得怎麼樣?如果差不多了,也該結婚了,這對你在事業上會有幫助的,董事會里那些老鬼纔不會一直認爲你是毛頭小子,不信任你的能力。”“這件事我會考慮。”塞威亞露出猶疑的神色。

“怎麼,你對伊琦不滿意?”賽豐傲目光犀利的看着兒子追問。

“我……”

“伊琦是橋豐集團董事長的長女,家世無懈可擊,將來在事業上對你有絕對的助益,我專程打越洋電話要她放棄學位回來,目的就是要你們儘快結婚,你難道不明白我的意思?”賽豐傲不悅道。

“我和伊琦尚需要一點時間相處瞭解。”

“伊琦出國前你們已經交往三年了,難道三年的時間還不夠你們瞭解彼此?”明白兒子有意拖延這樁婚事,他的心裏很不高興。

“我……”面對父親的咄咄逼人,塞威亞不知如何解釋連他自己都稿不清楚的情感問題。“你不要忘了,身爲青龍企業集團唯一繼承人,婚姻對你來說是責無旁貸的責任,該怎麼做你要儘快作出決定。”賽豐傲下了最後通牒。他絕不允許威亞的婚姻影響到他的事業發展。塞威亞吐出一口氣,“我會的。”他只能先這麼應着。

“小賴,我想我們的關係必須告一段落了。”於伊琦表情倨傲的對着一個打扮看起來流裏流氣的男子說。

“你的意思是說要跟我分手?”小賴拍着桌子,模樣兇狠的低吼。

她嚇了一跳,“當初說好的,只是一場男歡女愛,現在遊戲結束了。”

“你玩樂夠了就一腳把我踢開。”他氣憤的怒視她。

“我會給你一筆錢,從此咱們各不相欠。”她鄙夷的掏出支票簿,準備開張支票給他。小賴奪過支票簿甩向一旁,“有錢就了不起啊,有錢就可以不把人當人看,想拿錢打發我,門都沒有!”

“你——”於伊琦緊張的望着周圍,幸虧咖啡廳裏沒什麼客人,只有老闆娘露出詫異關心的神情,頻頻往這裏瞄來。

當初與小賴會結識,是在即將出國進修前由友人介紹在PUB認識的,他只是店裏一名小混混,自己一時貪歡,居然異想天開的負擔他所有的費用,揹着所有人將他一起弄出國,兩人在國外共度了一段歡愉的日子,但純粹是肉慾的依存關係。

現在她已經回國了,這段關係就變得危險而骯髒,如果被人發現了將是無比難堪的醜聞,所以她纔會急着結束這一切,但小賴似乎不肯善罷甘休,這點讓她很傷腦筋,今天才會約他到這間位於郊區的咖啡廳談判。

“你休想甩掉我,然後跟你那個有錢的英俊男朋友雙宿雙飛,把我逼急了,我就把我們在國外時親密的照片送給他,讓他嚐嚐戴綠帽子是什麼滋味。”他威脅道。

聞言,她心裏一驚,“什麼照片?”

“就是這種照片。”他由口袋裏抽出一疊照片丟到桌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竟敢偷拍?”她氣憤的將照片撕個稀爛,丟向他揚起邪笑的臉。

“這可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才請人偷拍的,你不喜歡也用不着這麼粗暴的把它們撕掉。不過沒關係,這種照片我那裏多得很,我會另外準備一份寄給你的男朋友,讓他分享一下我們當時縱慾激情時的激烈情況,你說怎麼樣呢?”

“你不能把照片給他!”她氣怒扯着他。不敢想象當威亞看見這些照片時的表情,她絕對不能讓這些照片流出去,否則她只有身敗名裂一途了。

“怕嗎?”他得意猙獰的笑着,就不信她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你早有預謀,對不對?”於伊琦恍然大悟。從她在PUB認識他開始,他就設計好這一切,只等她跳入他的圈套。

她懊悔自己的行爲,一時的貪歡爲她惹來一場難以善後的噩夢。

“沒錯,不過你知道得太晚了。”小賴不知羞恥的冷笑。

“給你錢你也不要,你到底要什麼?”她喘着氣問。

“嘿嘿嘿,老實告訴你吧,我另外有老闆。”

“什麼意思?”她不解的追問。

“意思就是該怎麼做得聽老闆的指示行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氣憤的甩了他一巴掌。“無恥!”

小賴撫着火辣的臉頰,一臉的無所謂。“在國外時,你不就是喜歡我的無恥,還記得你在牀上淫蕩的樣子——”

“住口!”她憤怒的阻止他說出不堪的話。

“哼!嫌骯髒?別裝出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了,你骨子裏是什麼德行我清楚得很,少在我面前裝腔作勢。”他嗤鼻道。

“你——”

“彆氣了。既然人都來了,何不享受一下,嗯……”他淫穢的在她身上亂摸。“住手!我要叫救命了!”於伊琦用力推開他,踉蹌的逃離他的魔掌一尺遠左右。“不是叫你別裝模作樣了,我知道這裏有一家旅社,不如我們……”他又抓住她。“你這個色狼,還不住手!”一名女孩拿着掃把突然衝向他,朝他身上胡亂打一通。“啊!神經病!你是誰?”小賴連忙鬆開手,抱頭躲避攻擊。

“我是專門對付色狼的人,也就是對付像你這種不知羞恥的人。”她繼續揮動手上的掃把朝他身上招呼。

“可惡!今天算我倒黴。伊琦,記住我的話,我還會來找你的。”最後他受不了捱打,落荒而逃。

“哼,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欺負女人!”她兇巴巴的叉着腰,得意的看他狼狽離去的模樣。她轉身看於伊琦仍處在震驚中,兀自喘息不已。

“於小姐,你還好吧?”朱茱關心的問道。她的手還在發抖呢。“別怕,他被我打跑了。”她輕聲的安慰。

“是你,威亞的鄰居!”於伊琦由震驚中回神後,又陷入另外一個震驚中。“你怎麼會在這裏?”她緊張的問道。

“這間咖啡廳是我表姨開的,假日沒事我都會過來幫忙。”朱茱解釋道。“這麼巧!”於伊琦驚呼一聲。“你看到什麼?還是聽到什麼?”她抖得比剛纔還兇,臉上一片慘白。

朱茱瞧在眼裏,握住她發抖的手。“我剛到就看到那個男人在輕薄你,一氣之下就拿起掃把攻擊他,你們之間有什麼爭執嗎?”她小心地問。

“沒有,我們之間沒有什麼爭執。”於伊琦不假思索的駁斥。

“我沒有別的意思。”朱茱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

“對不起。”於伊琦發覺自己失控了。“你真的是剛剛纔到這裏的?”她不放心,再次謹慎的探問。

“嗯。”朱茱點點頭。事實上她到這裏已經有好一陣子,一來就訝異的發現於伊琦與那名男子坐在角落處,兩人氣氛似乎不太愉快,最後那個男人還對於伊琦動手動腳的,她看不過去才衝過去幫於伊琦的。

不過現在看於伊琦緊張的模樣,她不敢承認自己來了很久,除了他們的談話內容聽不見外,他們之間所有的行爲她都看在眼裏。

看來於伊琦遇到麻煩了,她暗自猜測。

於伊琦因她的回答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這裏滿地垃圾,我來收拾一下。”朱茱看了眼地上撕碎的照片,準備動手打掃。“不要動!”於伊琦緊張的大叫,粗魯地把她推到一旁。

朱茱踉蹌一下差點跌倒。“怎麼了?”

“不準動這些照片!我……我是說我自己來收拾就行了,不用麻煩你了。”爲了怕朱茱看見這些照片,於伊琦蹲下身急忙將照片碎片一一撿起,慌亂地塞進皮包裏。朱茱驚異的看着她的舉動,不禁對照片的內容感到好奇起來。

“我走了。”於伊琦匆匆的走向門口,猶豫一下又回頭。“可不可以請你幫一個忙?”“嗯?”

“請你不要將今天看到的事告訴威亞好嗎?”

“如果你真心愛一個人,就請你誠實待他。”朱茱乘機暗示她。

“我知道。你會將今天看到的事告訴他嗎?”於伊琦萬分心虛,刻意放下身段低聲下氣的說。

朱茱搖着頭,“我讓你自己告訴他。”

於伊琦一愣,“你知道了什麼?”她僞裝的和善迅速轉爲兇惡的態度。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見她駭人的兇相,朱茱懦弱的回道。

於伊琦狐疑的審視着她。朱茱看到剛纔發生的事,一定猜到她和小賴有糾葛,看來以後自己要多小心她了,以防她不識相的在威亞面前亂講話。

“很多事你不瞭解,所以請不要亂想,也不要亂猜,當心惹禍上身。”於伊琦口氣不再友善,轉而冰冷的威脅。

聞言,朱茱愕然的愣在原地。

叩叩叩!

朱茱敲打車窗,擔心的看着車內的塞威亞。

半夜三點,她從住處的窗戶看到他一路車行不穩,好不容易將車在家門口前緊急煞住,看得她一陣心驚膽跳。車子停住後以爲他馬上就會下車進屋休息,哪知等了好久他都沒動靜,不由得擔心他會不會是受傷了,正等待有人救援?於是她十萬火急的衝下樓,貼着車窗看到他癱坐在駕駛座上動也不動,她嚇壞了,拼命敲着車窗,大叫他的名字。

“怎麼了?”塞威亞緩緩睜開酒醉迷的眼睛,他搖下車窗看清楚是誰在拼命敲打車窗。“你醒了!”她驚喜道。

“你在叫什麼?”他不解的望着她,眼神有些渙散。

“你喝醉了。”車窗一搖下,一股濃濃的酒氣直往她鼻子裏嗆。原來他剛纔是醉死在車內了,害她以爲他是突然心臟病發了還是什麼的,差點把她嚇個半死。

“應酬。”他打了個酒嗝。“怎麼這麼晚還沒睡?”他焦距對不準的看着她,覺得此刻的她顯得格外清秀。

“我睡不着。”她不敢告訴他,她是爲了等他纔沒有入睡。每天不管多晚她非要瞧見他平安進家門熄了燈纔會入睡,而這已成爲她生活習慣的一部分了。

“喔。”他醉得又重新癱回椅背上,轉眼又要昏睡過去。

“你不能睡在車上,明天早上你會腰痠背痛的。”朱茱費力的將他拉下車。塞威亞勉強讓她扶下車,腳步不穩地走進他屋裏。

她第一次進這間屋子,不知道主臥房在何處,又不好意思亂闖,只好把他安頓在客廳沙發上。

她細心的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以防他醒來時口渴想喝水。這才細看屋內的擺設,裝潢簡單、陽剛,看得出來他是個愛乾淨的男人,整體來說這就像一間屬於男人的屋子。朱茱回頭看着因酒醉而沉睡的臉龐,眼裏淨是心疼。“爲什麼喝這麼多酒?”她喃喃的問,輕顫着手想撫摸他沉睡中仍微皺的雙眉。

“因爲壓力。”他閉着眼回道。

她嚇得趕緊把手收回。“你沒睡着?”

塞威亞睜開眼眸,定定的注視着她,直到她感到不自在地垂下頭,他纔將目光投向天花板。“爲什麼特別關心我?老喜歡跟蹤我?”他察覺到每次跟着他的溫柔目光是來自她。“我……”她的心跳加速。

“喜歡我?”他替她說。

“我沒有……”緊要關頭她竟沒有勇氣承認。

他瞟了她一眼,“沒有最好,不值得的。”他鬱郁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麼。朱茱咬着脣,眼眶閃着盈盈淚光。值得的,值得的,她在心裏大叫,但就是沒有勇氣表白。真沒用!

在他還沒有發現她流淚以前,她趕緊抹去眼角不爭氣的溼濡。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他茫然深沉的表情令她動容。

平常的他給人風趣有禮的印象,今天的他看起來有些不同,也許是酒醉的因素,感覺他特別抑鬱沉悶。

“可以告訴我你所提的壓力嗎?”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想知道?”

“嗯,你的事我都想知道。”她紅着臉毫不保留地說。

“喔,”他微挑一眉,“謝謝你的關心,我的壓力你不會了解的。”他不打算多說。“我知道我很笨,但我只是單純的希望你快樂,不喜歡看到你皺眉的樣子。”塞威亞轉過頭用難以理解的眼光看着她,一股溫暖在他身體裏竄流着。

“我說錯了什麼嗎?”他的目光灼熱,教她不知所措。

“沒有,你就像一陣溫暖的和風正吹拂過我。”

聞言,她的臉燒紅成一片。

也許是酒精的關係,這張清秀的臉龐讓他感到舒適祥和,心緒也平和了不少。“朱茱,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嗎?”他突然說。

“什麼?我以爲我們應該算是朋友了。”愕然之後她不解的問。

“我是指談心的朋友,我缺少像你這樣毫無心機不帶壓力的朋友。”他苦澀的說。在他的生活裏充斥着爾虞我詐,以及不斷的勾心鬥角,令他既疲憊又厭倦,而她是他剛剛纔發現的淨土,他需要一個可以不用僞裝不須保留的朋友,令他偶爾傾吐、偶爾帶來歡笑的朋友。

“我很願意當你談心的朋友。”她喜樂傷懷參半。他只願意與她做朋友,而她卻希望不只是朋友,這中間的差異讓她惆悵也讓她歡喜,起碼她可以更接近他了,不是嗎?她這樣安慰自己。

聽聞她同意,塞威亞露出開朗的笑容。

“既然我們是朋友了,那你可以告訴我是什麼令你不開心嗎?”她關心地問道。“從小我媽就告訴我,有煩惱就要大聲說出來,即使不能解決也不至於憋在胸口讓自己難受。我記得我小時候每到公佈數學考試成績的時候,就是我最煩惱的時刻,因爲我的數學成績老是考不好,會挨老師的藤條,爲此我經常害怕得在前一晚失眠。

“後來有一次實在忍不住,我大膽的告訴老師我已經盡力了,考不好是因爲我沒有數學天份,外加老天不保佑,要怪就怪我的父母遺傳不好以及老天的偏心,沒有賜給我一個會算數的腦袋瓜。我東拉西扯的跟老師說了一堆可笑、但是可以減輕我因爲考不好所產生的罪惡感的話,老師很有耐心的聽完我的蠢話,最後還是打了我一頓。但至此之後,老師知道我對數學完全沒有興趣,也就不再給我的成績設高標準,而且只要我稍有進步,他還鼓勵的送我鉛筆哩。”她把自己小時候的趣事告訴他。

塞威亞明白她說這些話的用意,是希望他能放輕鬆的傾吐他的煩惱,以減輕心裏的負擔。她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小天使。

只可惜,她的老師能因材施教適時的給予鼓勵,而他的父親卻……唉!

“還有,我覺得偶爾開開玩笑,壓力也會變得不那麼沉重。”朱茱彷彿很有經驗的說。“你的煩惱是來自於工作還是感情上?”她試探的問。

“都有。在工作上,我父親對我期許很深,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像今晚的應酬就是他爲我安排的,目的是要爲我的將來鋪路。”他無奈的嘆息。

這就是身爲富家子弟的煩惱,她同情的搖着頭。

“那麼感情上呢?”她屏住氣息等待他的回答。

“對於感情,我有說不上來的感覺。”他顯得煩惱。

“女朋友不好嗎?”

“她很好,我想不久之後我們就要結婚了。”他皺着眉,想起今天父親所下的最後通牒,他能拖的時間不多了。

他們就要結婚了!

朱茱感受到自己在發冷,心在淌血。

“你真的瞭解過你要娶的人嗎?”她意有所指的問。

一陣沉默後,塞威亞眉頭深鎖的回答,“說真的,我不瞭解她。”

“那你怎麼有勇氣娶一個你不瞭解的人呢?”她有些激動。多想告訴他於伊琦背叛他的事,可是那些話梗在喉頭就是說不出口。

“我不知道,我一直無法和她安定下來,我想原因就是我一直不曾去了解過她,這讓我不安。”她的問題讓他省思起一直困擾着他的微妙感受。

“那你瞭解過自己嗎?”

“我自己?”

“沒錯,你瞭解過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麼?”他好似迷惘了,她希望幫助他面對自己,正視自己的感覺。

“我要什麼?”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想一想,在工作上也好,在感情上也好,你渴望的是什麼?”她引導他去思考內心的需求。

“我……”長久以來他都是在別人的期待中成長,照着別人的安排行事,至於自己的想法始終被忽略,沒有人關心也沒有人問,因此一時間,他竟然想不起自己的渴望是什麼?“你憑什麼問我這些問題?”塞威亞不悅的喝問。失去自我的難堪卻教人逼着面對,是一件多麼教人氣懊的事。

“我……”她又多事了。

“很晚了,我累了想休息。”他冷冷的下逐客令。

她難過的牽動嘴角,再想說些什麼,但瞥見他冷淡與微慍的表情,她還是一句也沒說,垂頭喪氣的離開他的住處。

自己什麼也不是,卻雞婆的多管閒事,難怪惹人厭!

“威亞,恭喜你,又高升了。”六十歲的柯東名是青龍企業集團的副總裁,他嘴角噙着冷笑的走向塞威亞。

“柯叔。”剛開完會出來的塞威亞打起精神與他打招呼。

“聽說正式的人事命令已經下來了,你老爸安排你掌管的分公司,可是我們的金融心臟,以後公司經營重心將要轉移到那,你責任重大啊。”柯東名皮笑肉不笑的說。“我會努力的,謝謝柯叔的關心。”塞威亞面色凝重的回道。

“嗯,好好努力吧,不要辜負你父親的‘苦心’。”最後兩字柯東名故意加重音。他在心裏冷哼一聲,分公司總經理的位子他暗中運作了好久,有意安排給他的心腹擔任,結果還是輸給賽豐傲這個狡猾的老狐狸。

“柯叔,以後還要請您多指點。”

“你還需要我指點嗎?你可是我們公司的青年才俊啊。”柯東名語氣裏滿是諷刺。塞威亞但笑不語,清楚柯東名的野心。此次爭奪分公司總經理職位失敗,他一定心有不甘,後續搞破壞的小動作將不可避免,他已做好應戰的心理準備。

“何時上任?”柯東名故意表示關心。

“下個星期。”

“這麼快!對了,分公司的經理是我遠房侄子,以後就請你好好照顧了。”言下之意是警告塞威亞,雖然他沒有爭取到總經理的位子,但分公司裏依然有他的勢力,要塞威亞不要太得意,上任以後日子甭想太好過,他的所作所爲自然會有人向他打小報告。“我會向他多討教的。”

“嗯。”塞威亞不爲所動的態度,讓柯東名有些惱怒。“聽說你與伊琦的婚事近了?”“差不多了。”塞威亞漫應一聲。

“那就好,柯叔等喝這杯喜酒都等得心急了。”柯東名做作的假笑道。

塞威亞勉強笑了笑,“到時候請柯叔務必參加。”

“那是一定。”

他們之間的言談充滿客套與心機,一場權力鬥爭就要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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