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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騙術一流》 / 林曉筠 / 第9章 / 共10章

帶着一臉驚恐,強撐最後一絲意志力,莫可蜜來到李嚴的辦公室,然後昏倒在他的懷裏,本來李嚴還以爲她是在演戲,很久沒有捉弄他,又想整他一下,但是當他叫不醒她,而且她的呼吸比平日還要微弱時,他立刻將她送醫。

莫可蜜是在急診室裏醒來的,當她睜開眼看到李嚴,她忍不住的哭出來,哭聲歇斯底里,哭到連李嚴都不知該怎麼安慰她,從不曾見她如此失控,這絕不是在整人。

“可蜜……”他有些手足無措。“到底出了什麼事?你不要哭!慢慢說。”

但是莫可蜜仍只是哭,她的哭不只是在釋放恐懼,也是在排出憤怒。

“我會幫你解決的!”李嚴打包票。“有我在,你不必擔心。”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她嘶喊。

“那你好好說啊!”

“我不要說!”

李嚴知道莫可蜜的行爲已引起四周人的側目,不只是醫生、護士在皺眉頭,連一些病人也都睜大眼的看着他們,好像莫可蜜是什麼精神病人一般。

“不準哭了!莫可蜜。”李嚴當機立斷。“你給我好好的說。”

“你不懂啦!”她又吼。

“你小聲一點。”

“你什麼都不知道……”

不是李嚴有意要給莫可蜜一個耳光,但如果不這樣,只怕她安靜不下來,於是他只有把心一橫,可是不敢太用力,大手在她的臉頰上一揮。

莫可蜜真的停止哭泣,這會她有些呆傻的看着李嚴,眼中沒有責怪,有的只是諒解,而她的這種目光反而叫李嚴心加刀割,她到底碰上什麼事?

“可蜜……”他往病牀上一坐,將莫可蜜擁進懷裏,心疼不已的緊摟着她,“到底是什麼事?”

“海蓮……”她喃喃的道。

“她已經死了,你就接受事實吧!”

“地圖……”

“地圖又怎麼了?”

“有人要地圖。”她幽幽的說。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李嚴感覺到事情的不尋常。

這時莫可蜜已冷靜下來,她不再失心瘋,她已可以把之前發生的事很完整的說一遍,雖然她還不清楚武海蓮的真正狀況,是生是死,因爲她沒有武海蓮的聯絡電話,現在莫可蜜想想,武海蓮根本是存心不讓自己被她找到。

李嚴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發冷,因爲只要一想到莫可蜜習經離死亡那麼近,他就又驚恐又是火冒三丈,沒有人可以那麼對可蜜。

“你有看清他的臉嗎?”

“沒有!”

“那麼近的距離……”李嚴有點責怪。

“我對那把彈簧刀倒印象很深刻。”莫可蜜自嘲。“它一直在我的眼前晃。”

一想到有人曾這麼威脅莫可蜜,一想到她曾處於在那種驚心動魄的情況下,李嚴就有些不能自持,只要讓他達到那個傢伙,他可以赤手空拳的殺了他。

“而他說他要地圖?”李嚴反問。

“他是這麼說。”

“所以那張地圖有些玄機在裏面?”李嚴推測。“既然如此,你那個朋友爲什麼要把地圖給你呢?她不可能會不知道這地圖的重要性,她是有什麼用意呢?而且沒留聯絡方法給你。”

“李嚴,不准你說武海蓮的不是!”

“我只是……”

“我想這個拿刀恐嚇我的男人應該就是武海蓮所提到的那個男人,而那個馬玉……”她想到那威脅她的男人說上海女人,“八成就是那男人在上海的姘頭,這張地圖對他們來說應該有很重要的意義。”莫可蜜終於將所有事件做個大串連。

“可蜜,把地圖給他們!”李嚴命令。“不是我怕事,而是這東西本來就不屬於你的,爲了一勞永逸,給他們吧!”

“但是……”莫可蜜猶豫。

“你要這地圖幹什麼?”他怒問。

“這是武海蓮送我的紀念品。”

“你不怕因爲這紀念品而丟了自己的小命嗎?”他罵着她,“我們根本不清楚對方的來歷和身份,但是他們卻可能已經摸清你的底。”

“你是說家裏遭竊的事……”

“他們還跟蹤你!”

“天啊!”莫可蜜也全身發冷了。

“我想只要你把東西給他們,他們應該就會收手,本來我想報警,但是他們要的不是錢,他們只是要一張紙。”李嚴很實際的說,“他要你明天給他答覆?”

“是的,我有馬玉的手機號碼。”

“我陪你去。”

“真的不報警嗎?”

“你以爲這樣能解決問題?”對臺灣的警察效率,李嚴並沒有多少信心。“莫可蜜,那傢伙說對了一句話,你在明,他在暗,你沒道理和他硬碰硬,我絕不要你出一點點意外。”

“但那張地圖……搞不好有什麼……”莫可蜜的好奇心很強,不然武海蓮爲什麼要給她呢?

“就算那張地圖是一張價值連城的藏寶圖,但還是與你無關,你不值得爲它送命!”李嚴強迫她,“聽我的話,把這件事了結吧!”

“可是海蓮生死未卜。”

“這可以查,但是你自己的安危……”

“我不信他真的會殺了我!”這時的莫可蜜賭上一口氣。“我爲什麼要屈服在他的威脅下?爲什麼要讓那個邪惡的男人得逞?”

“可蜜……”

“如果海蓮真的死了,那我也要替她出一口冤氣。”

“你瘋了嗎?!”

“我纔沒有瘋,我只是不想向惡勢力低頭,更何況生死有命,怕死就不會死嗎?我憑什麼只有乖乖聽話的分呢?他對海蓮那麼壞,我纔不稱他的心!”莫可蜜的臉上有着一股不妥協的堅決。

“你想把事情鬧大?!”李嚴錯愕。

“我就是不想便宜他們!”

“可蜜!”

“大家走着瞧。”

因爲莫可蜜的執拗,使得李嚴和她從一出醫院就開始冷戰,這冷戰一直延續到他們回到他家,一直到深夜,他們都不曾再交談一句。

莫可蜜其實也知道李嚴關心她,但是他不是她,不是他碰到武海蓮,不是他去面對那個傢伙的彈簧刀,他們兩人的感受不會一樣。

沉默、僵硬的氣氛在他們之間蔓延,李嚴把自己關在房裏,好像他若和她坐在一起或是講上一句話,他就會失去控制似的,他選擇離她遠遠的,因爲他還不知道該怎麼對她,他沒有個數。

莫可蜜又失眠了,這回除了失眠之外,她還有一些恐懼,那個歹徒會不會闖進這裏!既然他都有辦法跟蹤她,那麼他一定知道她現在住這裏,他會不會再來找她麻煩?雖然期限還沒有到。

她想找個人說話,但是……

李嚴肯理她嗎?

在李嚴的門外來來回回的走了幾趟,她始終不敢敲門,因爲她怕他會當着她的面把門甩上,她不能丟這種臉,不然她連這裏都待不下去了。

可是她又睡不着也不敢睡……

就在莫可蜜三心二意、猶豫不決時,李嚴的房門打開了,見到莫可蜜,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莫可蜜看着李嚴,只覺得頓時眼眶熱熱的,但是她緊咬着脣,絕不讓自己失態,她纔不求他呢!頂多就一晚不要睡,反正電視二十四小時都有得看,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找我?”他問。

“我……”

“睡不着?”他說。

她點點頭。

“要我看着你睡?”

“我……希望你陪我睡。”

“陪你睡?!”李嚴以爲自己聽錯了。“莫可蜜,你要我陪你一起睡?!”

“你不會佔我便宜吧?”她突然幽默的問。

“我不是那種人!”

“那麼我擔心什麼。”

“你是說睡在一起?”

“對,睡在一起。”

“你一定很害怕,”李嚴自嘲的說,“不然你絕不會有這種行爲。”

“李嚴,我當然會怕,因爲我只是一個凡人,我只有一個膽,當有人威脅我說如果我不照他的意思的話,他就要我死,那我自然會怕,這很正常的!”莫可蜜帶着笑說,但是聲音卻是哽咽。

“可蜜……”李嚴充滿歉意。

“我知道你並不高興我的想法和做法,但是……我覺得只有這麼做我纔對得起自己、對得起海蓮,你能瞭解嗎?”莫可蜜的表情很溫柔。“我不想一輩子活在窩囊的自責裏。”

“不是這樣的!”李嚴想要糾正她的想法。“難道你以爲武海蓮的意思是要你替她報仇或是整那兩個人嗎?她希望這樣嗎?”

莫可蜜聳聳肩。

擁着莫可蜜,李嚴將她帶入自己的房間,他們兩人都沒有換睡衣,直接就一起躺在牀上,他很輕柔的替她蓋上被子,而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口,好像她一直都是這麼依賴他。

順着莫可蜜的頭髮,李嚴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她分毫,這件事必須速戰速決,不能再拖下去。

“可蜜,答應我,交出地圖吧!”他再一次勸她。“不要搞到自己永無寧日。”

“萬一我交出地圖,而他們還是糾纏着我呢?”莫可蜜的擔心也是合理的。

“你還有我。”李嚴很堅定的說。

“你又不贊成報警!”

“到時我自然有其他的應付方法。”

“是嗎?”莫可蜜扯着蓋在他們身上的被子。“李嚴,如果照武海蓮的說法,那個男人應該是心狠手辣的,你要怎麼和他對抗?不如……不如我明天一早就出國,讓他找不到!”

對莫可蜜的異想天開,李嚴只是苦笑,“如果那張地圖對他而言那麼重要,那麼他天涯海角都會把你找出來。”

“所以我是死路一條?!

“不,不是死路一條!”李嚴生氣的語調在她的頭頂響起。“除非踩過我的屍體,否則他別想動你一下,我不會準的!”

“可是我們又不能二十四小時綁在一起。”莫可蜜把頭一偏,看了下他。

“我們可以——”他霸氣的說。

“李嚴……”她感動。

“有時我真希望這只是一場惡作劇,你會突然跟我說這全是假的,你是在捉弄我、整我,想看看我有什麼反應,我希望是這樣。”李嚴明知這是自欺欺人,但是他真的期盼莫可蜜沒有惹上麻煩。

“可是這是真的!”她苦惱。

“答應我,明天和那個上海女人聯絡,把東西給她,我會陪你去,和她把話講清楚。”

“那個男人……”

“我想他會在附近,但是不會現身,畢竟他不想被抓或是把事情搞砸。”李嚴推論。

“非還不可?”

“爲了你平靜的生活和日後的安全,”李嚴拜託她,“我想武海蓮會永遠活在你的心裏,不管有沒有那張地圖,對不對?”

莫可蜜不語,她陷入沉思。

馬玉並不意外有個帥氣又看似強悍的男人跟着莫可蜜一起出現,但是馬玉一點也不擔心,因爲唐柏烈就在附近,隨時可以出來給她援助。

李嚴第一眼就不能接受這個上海女人,她看起來有種超齡的世故,而且眼底也有着濃濃的貪婪和勢利,這樣的女人臺北很多,只不過臺北的女人會貪婪得技巧些、勢利得收斂點。

“東西帶來了嗎?”馬玉沒有浪費時間的問。

莫可蜜拿出一個信封袋,但是她沒有馬上交給馬玉,反而提出一個問題。“海蓮……真的死了嗎?”

“死了。”馬玉沒有任何猶豫。

“真的是自殺的?!”

“總之死了。”

如果可以,莫可蜜真想給這個馬玉兩巴掌,但是她沒有這麼做,她只是交出信封袋。

但是就在馬玉要接過時,那隻信封袋被李嚴給攔下來,他看着馬玉,有話要說。

“李嚴?!”莫可蜜訝異極了。

“這算什麼?!”馬玉可不想節外生枝。

“我知道你的搭檔就在附近,有些話我必須和你說清楚,並想託你轉告給你的搭檔。”李嚴不需要板起臉、不需要提高音量,光是他那凌厲的眼神就叫人無法招架。

“你想說什麼?”馬玉有些心虛,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來,她可不是被嚇大的。

“地圖可以還你們,但是你們要保證、永遠都不再來騷擾莫可蜜!”李嚴開出他的條件。

“我們也沒有這麼閒。”

“她是無辜的!”

“我們知道。”

“我愛這個女人!”李嚴很明白的告訴馬玉。“我會不惜一切的保護她,如果你們敢碰她一根頭髮,那麼哪怕你們在天涯海角,我也會揪出你們。”

“李嚴……”沒有料到他會當自己和馬玉的面說出這些,莫可蜜是亂感動一把,他真的愛她!他是真的很愛她……

馬玉在意外之餘,也是感受很深,女人除了想要過好日子之外,也希望能有一個真正愛自己的男人,不過對大陸的很多女人而言,好日子是擺第一位,這也是她和唐柏烈在一起的原因,只要他們找到那些寶藏,那麼有沒有唐柏烈也不重要了。

“只要拿到地圖,我們會馬上離開臺灣的。”馬玉這話倒不假,他們可不想久待臺灣,萬一武海蓮的事被發現,那……

“這地圖爲什麼這麼重要?”莫可蜜忍不住問。

“可蜜!”李嚴喝斥。

“莫可蜜,你知道得愈少愈好。”馬玉很淡漠的道了一句,眼神有些飄忽。

“我們不想知道。”李嚴立刻說。

“那最好了,大家都沒有壓力、沒有負擔。”馬玉有些心急的道:“地圖!”

李嚴把信封袋交給馬玉,“我想我們彼此的立場都很清楚,一切都到這裏爲止。”

“到這裏爲止。”拿過信封袋,馬玉難掩心中的雀躍,真的拿回來了!真的把地圖給弄齊了。

“希望你的話算話。”

“帥哥,真希望我們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認識,”馬玉居然和李嚴調情起來。

李嚴的反應只是厭惡的看她一眼。

一旁的莫可蜜沒有料到自己居然會妒火中燒,一股濃濃的醋意由她的心底湧現,以前她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喫醋、會有想霸佔李嚴的心態,可是現在她恨不得衝上前去踹馬玉兩腳。

“你不要妄想!”莫可蜜冷冷說一句。

“你喫味了?”馬玉挑釁。

“你還不夠格!”莫可蜜一哼。

“不要再說了。”李嚴扯着莫可蜜的手臂,朝他的賓土走去,一切就到這裏吧,他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不想再聽到有關地圖的事,他只想和莫可蜜過安寧的生活。

看着這對像是金童玉女般的男女離去之後,馬玉並沒有馬上和唐柏烈會合,一方面是怕他們使詐,另一方面也怕有警察,她必須小心,如果出那麼一點點小差錯,只怕她的下場會和武海蓮一樣。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馬玉才和唐柏烈在指定的地點會合,一見到馬玉,唐柏烈的眼中閃着興奮。

“東西呢?”

“到手了!”馬玉拿出信封袋,原封未動。

“你沒有先檢查一下?”唐柏烈怒聲。

“他們不敢玩花樣的。”

“諒他們也不敢!”唐柏烈小心翼翼的打開信封袋,抽出裏面的東西,結果定神一看之後,唐柏烈的眼珠子差一點掉出來。

馬玉整個人也傻住了,她沒料到會是這狀況,“居然是影印的?!”

莫可蜜還是耍了他們,她是交還了地圖,不過卻不是原件,她仍保留武海蓮送給她的那份“紀念品”,地圖還在她的手裏。

“我不知道會……”馬玉非常害怕。

“莫可蜜!”唐柏烈咬牙切齒。

“我們……我們有影印的嘛!”馬玉的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應該也是一樣。”

“不一樣!”唐柏烈大吼,將影印的地圖揉成一團丟棄。“我要原來的那一份!”

李嚴差一點就撞車。

當他聽到莫可蜜說她並沒有交出地圖,只是影印一份給對方時,他真的差一點就撞上前面的車,莫可蜜居然……

不用想也知道莫可蜜這下一定惹惱對方,於是他找陳麥可和桑雅之陪伴莫可蜜,公司的一些事處理完之後,他就要全心的陪莫可蜜,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會出人命的!

陳麥可和桑雅之都趕到李嚴家,當他們瞭解到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之後,他們都不禁嘖嘖稱奇,居然會有這種事,也只有莫可蜜碰得到,好像在拍電影一般,而且還有四分之一的地圖,還有人自殺、威脅,這太離奇了。

“莫可蜜,我就說你那麼愛玩火,早晚有一天會出問題!”陳麥可不是有意落井下石、不是在說風涼話,而是覺得她該受點教訓。

“這和惡作劇無關!”莫可蜜抗議。

“是啊!你這怎麼能怪莫可蜜,又不是她自己去找上對方的!”桑雅之替好友抱不平。

陳麥可和桑雅之本就認識,只是平常並不湊在一塊,各有各的圈子,但今天見到桑雅之,他發現到她比以前更嫵媚,而且也比較豐滿,不像之前他印象中一把骨頭。

“那影印地圖這事要怎麼說?”他問桑雅之。

“正本和影印的有什麼不同?”桑雅之力爭。

“是沒有不同,但是莫可蜜留個麻煩做什麼?”陳麥可並不是感情用事。

“那是紀念品!”

“那是禍源!”

“女人比男人有感情、講義氣!”

“纔怪,那是濫情!”

“你……對牛彈琴!”桑雅之一哼。

“彼此彼此!”

“拜託,你們兩個有什麼好吵的?”一直保持緘默的莫可蜜終於聽不下去,因爲他們吵得很沒有建設性,而且對事情一點幫助也沒有。

陳麥可看着莫可蜜,知道她現在的心情一定不好,她自以爲做了對的事,但很可能給她帶來麻煩或是殺身之禍,李嚴說得對,他們最好是出去避避風頭,反正李嚴已經在公司安排事情了。

“莫可蜜,我沒有什麼意思,只是覺得你處理事情的方式很怪異!”他苦笑一下。

“不,你不知道我的想法。”莫可蜜解釋。“我一直覺得如果我交出那四分之一的地圖,就好像背叛武海蓮一般,她絕不是無緣無故的就把那東西交給我,一定有她的道理。”

“我也這麼認爲。”桑雅之出聲挺好友。

“但你的安……”

“邪不勝正啦!”桑雅之存心和陳麥可鬥嘴。

“桑雅之,你是不是沒有碰過壞人?”

“你就碰過嗎?你碰過多少壞人?”

“你不要幼稚了!”

“你纔會誇大事實。”

“莫可蜜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你以爲對方有通天的本事嗎?可以隨他們想怎麼搞就怎麼搞?更何況還有個李嚴!”桑雅之對陳麥可輕哼一聲。“而且我們這裏多的是有關係、有本事的人,纔不怕他們!”

“桑雅之,美國那個肯尼迪總統是怎麼死的?”陳麥可隨便就舉出一個例子,因爲再怎麼滴水不漏的保護,也總有趁之機,蛋殼再密,還是有縫可找,這是完全說不準的事。

“你可真會舉例!”桑雅之有些屈居下風,她不甘心。“烏鴉嘴!”

“我是擔心莫可蜜的安危!”

“那就說些可以振奮人心的事!”

其實莫可蜜並不需要振奮什麼。事情都到這地步了,她也沒有什麼好怨的,昨夜在李嚴的懷中好好睡了一覺,他所給她的安全感和踏實感並不是言語能形容的,所以她今天才敢作這決定,給馬玉一張影印的地圖,是李嚴給她力量和勇氣。

“我去躺一下,你們倆繼續的‘聊’吧!”莫可蜜一笑。“你們還真像是一對冤家。”

“可蜜!”桑雅之不悅的說。

“我不關房門,所以有什麼動靜的話,你們一定會知道。”莫可蜜道。

“要不要我陪你?”桑雅之表示。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靜靜。”

“有需要時就叫我們!”陳麥可加上一句,因爲已經答應李嚴,而且還拍胸脯保證一定會一切OK,所以他要善盡職責。

“會的。”莫可蜜離開客廳。

而當客廳裏只剩下陳麥可和桑雅之時,他們兩個又完全的不想說話、不理對方,一個打開電視機,一個正在翻今天的報紙,都當客廳裏好像只有自己一個人似的,那氣氛挺微妙的。

最後還是陳麥可先打破沉默,他關上電視,看着桑雅之,語帶譏誚。

“你不是挺牙尖嘴利的嗎?”

“要你管!”桑雅之非常潑辣的說,其實平常她是高雅的,可是碰上陳麥可,她就露出“本性”。

“雙面佳人?”他又揶揄。

“不干你的事!”她說,但話裏已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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