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七章

《戀鬼》 / 陶陶 / 第8章 / 共12章

灰眉道士以桃木箭刺穿黃符,揮舞木劍,踏着罡步,想要進入房內,可才碰上門扉,便被震了回來。

“好厲害的妖狐!”他手掐訣,行步罡,再一次衝上前去,沒想到又給震了回來。

“師叔。”巫盡山上前扶住樓青松。

“不要你多事。”他甩開巫盡山。

“道長,行不行啊!”王老爺在一旁焦急着。“我王家一脈單傳,千萬替我保住我兒子啊!”

“你這臭道士,再不識相,別怪我手下不留情!”屋裏傳來女子嬌媚之聲。

“廢話少說!”樓青松口唸五雷咒,伸手一指,只見符咒燒了起來,他再次衝上去。

這回門屏讓他給撞了開來,只聽得他說了一聲:“妖孽——”整個人便被摔飛了出來。

“小心。”巫盡山上前抓住師叔。

“滾開!”樓青松掙脫他,又衝回房,這回只聽見屋內一陣“鏗鏘”聲,樓青松被丟出來時已昏厥過去。

巫盡山嘆口氣,豎起食指與中指,一張道符已夾於其中。

“道長——”王員外的聲音又起。

“知峯,保護好員外跟師叔。”巫盡山叮嚀了句。

“是,師父。”知峯自樹叢後跑出來,將昏迷不醒的師叔拖進草叢去。

巫盡山拋起符紙,口唸神咒,將體內的氣聚積起來,在符紙落下的瞬間結印打入房內,只聽得一聲巨響自屋內傳出,而後便是漫天的煙氣。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用膳後,決瀾正端着幾盤要出去時,忽見天空傳來一道閃電,接着是一聲巨響,她嚇了跳,發現東南上空浮現一層紫色雲氣。

“發生什麼事了?”決瀾望着天。

“是妖氣。”南宮無尚出現在她身後。“這妖氣不弱了。”

“嗯……”她沉吟着。

他低頭瞧着她的頭頂,問道:“你想去瞧瞧。”

“嗯!”她點頭。“知道出了事我沒法不管,可若使了法術……”

“你放心,這妖氣應該能混淆魔王探測我們在哪兒。

她仰頭朝他微笑。“那就好。”她將幾盤放回桌上。“我們去看看出了什麼事。”她自然地抓住他的手臂,既然他說使法術不礙事,那他們也就不需要步行了。

他低首瞧她笑靨如花,終於明白何謂:美人顏色嬌如花,這句話正適合她。

“怎麼?”她輕語,眼兒溫柔。

“如果我生前有你,便不會留戀沙場。”他沙啞地說,而後終於縱容自己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因他再也不能壓抑,若再不碰觸她,他會瘋狂。

決瀾的臉蛋燒紅成一片,還沒能作出任何反應,四周便晃了起來,她緊抓住他,一聲低語嘆息自她口中逸出。

“臭道士有兩下子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把王少爺放了。”巫盡山說道。“別多作孽。”

“是他不讓我走,對嗎?少爺。”她柔媚地朝裏喊了一聲。

“是啊!你們不要多管閒事。”王倫走了出來。

“哎呀,我兒啊!你怎麼瘦成這樣!”王員外叫着。

決瀾瞧着走出來的王倫,他不會很瘦啊!還挺着個小肚子,只是面容憔碎了些,眼神渙散了些,但還是福福泰泰的模樣。

“你們兩個又是誰?不會是跟道士一夥兒的吧!”紅狐瞧向站在角落的一男一女。其它人在聽見她話的當兒都轉向了決瀾與南宮無尚。

“姑娘。”巫盡山在瞧見她時訝異了下,隨即露出溫和的笑。“沒想到會再遇上你。”

南宮無尚在瞧見他的笑時,不悅地皺下眉。

“原來真是一夥兒的。”紅狐手拿羽毛,朝王倫臉上搔呀搔的,惹得他傻笑着。

“妖女,你對我兒子做什麼!”王員外憤恨地自樹叢裏站起。

紅狐瞪他一眼。“找死,死老頭。”

“快趴下。”知峯急忙跳起,將他壓下。

紅狐笑得大聲。“這樣就嚇死了,我都還沒出招呢!”

決瀾輕笑出聲,這女子真頑劣。

“你走吧!我不與你爲難。”巫盡山對紅狐說道。

“真會說大話,誰與誰爲難還不知道呢!”她一甩手,長尾巴往道士捲去。“我可還沒嘗過道士的滋味,今天就拿你開葷。”

“放肆!”巫盡山沉下臉,右手的符咒往她身上打去,身子卻已讓她的尾巴給纏住。

“真糟糕。”決瀾輕擰眉心。

“你想救他?”南宮無尚沉聲問。

“嗯!”她伸手向腰間的香包。

他握住她的手,不讓她有進一步的行動。“這道士還能撐會兒。”

“他似乎頗有慧根,就是年紀尚輕,根基不夠。”她瞧着道士的法術。“再過些年,他應該能有所成就。”

南宮無尚忍耐着並末吭聲,臉色卻是愈來愈嚴厲。

“其實,我自個兒也沒學多少年,卻這樣評起他人。”決瀾忽然笑了起來。“說不準他比我還小時便學了——”

“別說了。”他突然打斷她的話。

“咦?”她疑惑地抬起頭,瞧見他臉色難看。“怎麼?”她關心地問。

“我不喜歡——”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他能說什麼?若他是人,他可以告訴她他不要她關心別的男人,不要她提別的男人,他會將她擄走,讓她成爲他的女人、他的妻子,可他現在:

“無尚。”她輕喚一聲,不明白他怎麼了。

他毋需回答她任何話,因爲一個盆栽突然飛向他們而來,他輕輕一揮,盆栽立刻撞上一旁的柱子,嚇得王員外幾乎要趴在地上求神拜佛。

“原來你也不是人。”紅狐突然朝南宮無尚露出笑。“早說嘛!”

決瀾瞧着倒在地上的巫盡山,出聲問道:“沒事吧?道長。”

“不礙事。”他狼狽地爬起,原本俊白的臉孔已泛着紅,且滲出了汗珠。

紅狐飄過來,南宮無尚眼神凌厲地怒目而視,驚得她急忙在半路停住。“真兇啊!”她朝他眨了下眼。

南宮無尚正愁怒氣無處發,他左手一揚,銳利的冰刀朝紅狐射去。

“吱呀!”紅狐低呼一聲,立即逃開,消失不見。

“走了。”決瀾說着。

話才落,南宮無尚突然回過頭,在紅狐現身的瞬間一掌將她打飛。

“啊——”紅狐慘叫一聲,隨即定住身子,嘴角滲出血絲。“真是不留情。”

“你走吧!我們不想傷你。”決瀾朗聲道,王公子看起來還很健康,表示她並未真的吸了他的陽氣,也算還有良知。

“你要我走我就走嗎?那我算什麼!”紅狐不高興地低斥着。

“快把她趕走。”王員外喊着。

“別走,美人。”王倫不捨地喊。

南宮無尚瞥了王倫一眼,隨即冷哼一聲。“無可救藥。”

“你說他無可救藥,那你又是什麼?”紅狐揚高鼻。“你身邊的姑娘既非妖也非鬼,你纏着她又是爲了什麼?”

南宮無尚滿腔的怒氣驀地衝上,雙眼露出殺意。

“姑娘不可胡說。”決瀾察覺到他的怒火,急忙握住他的手。“你再不走,我要送你一程了。”

“真會說大話。”紅狐嗤之以鼻。

“無尚別動怒。”決瀾緊握他的手不敢放。“桃花聽我今——”——紅狐瞧着園子裏忽然迸出了許多桃花瓣飛舞着,她驚訝地看着地上的身影。“你是桃——”

“來之處去之處,紅狐本該山林住,速速送其歸回路。”

“等等——”紅狐話未說完,只見滿園的桃花將她包圍,隨即消失在天際。

衆人望着天,一時間倒都癡傻了,回過神時,已不見南宮無尚與決瀾的蹤跡。

“神……神啊……”王員外撲倒在地,拜了起來。

“我的美人……”王倫帶着痛苦之色。

巫盡山若有所思地望着天際,而後轉身出去,在經過徒兒身邊時說道:“別忘了把師叔拖出……我是說背出來。”

“是。”知峯拉着樓青松。“還沒收錢啊!師父,剛剛的桃花真好看……”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一回到房內,決瀾能感覺南宮無尚的怒氣依舊燒灼着,她在心裏輕嘆一聲,說道:“還生氣?”

他沒說話,只是用熾熱的眼神看着她,眼底燃着兩簇火焰。

“她胡謅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她沒有胡謅。”他截斷她的話。

她疑惑地瞧着他,紅狐沒有胡說,那表示:

他突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她撞上他的胸膛,隨即訝異地仰頭瞧他,發現他眼底的火焰更熾,他的拇指輕柔地撫過她柔軟的面頰,可聲音卻是沙啞粗暴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留你在身邊,可我偏偏不行,我若是人,根本不用有任何顧忌,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了,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我得壓抑着不去想你在我懷裏會有多撩人,再這樣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他眼底的火愈燒愈烈。

她震驚地看着他,熱氣由她發燙發熱的胸口往上蔓延,燒過她白晰的皓頸,爬過她的嬌顏、她的耳,當他突兀地放開她時,她差點軟癱在地上。

“我最好在還能剋制前離開你。”他受不了看着她此嬌媚而不能碰觸她。

“無尚──”

她話末說完,他已消失不見。

“無尚——”她喊着。“無尚——”她立在原地,臉色酡紅。

“天……”她在椅子上坐下,膝蓋輕顫着,他大膽的說詞讓她幾乎想把自己埋起來。

這夜,決瀾躺在牀榻上難以入眠,他的話不停地在她耳邊迴響,讓她靜不下心來。他的意思是他喜歡她嗎?她撫了下額際,想起他的吻,臉兒燙熱。

她問自己喜歡他嗎?她一想,心兒便狂跳不已,臉兒比桃花還紅,於是,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情。

當她思索着明天該怎麼面對南宮無尚時,卻忽地聽到談話聲,她納悶地推開薄被下牀。

當她套上外衣時,卻聽見門外傳來細碎的聲響,她急忙穿上鞋,打算出來察看,忽然聽得一聲厲言:“你們想做什麼?”

決瀾打開門,就見晚膳時分食的那些人站在外頭。“怎麼了?”

“姊姊。”少女一見到她,立即熱情地跑上前。

南宮無尚揚手一揮將她逼退至十步外。“吱喲!”少女往後退,跌在地上。“怎麼欺負人!”

“別動手。”決瀾上前拉住南宮無尚的衣袖。

“他們是妖,不要跟他們太靠近。”南宮無尚冷厲地瞧着眼前四人。

“你胡說什麼!”少婦上前瞪着南宮無尚,她有張長臉,鳳眼豐脣,身材撩人。

“你要我將你們打回原形嗎?”他揚起手,萬不得已他不想使用法術,因爲可能會因此讓魔王察覺他的所在之處,可他們若打算對決瀾不利,他也不會留情的。

“哎呀!”少婦賽香玉急忙躲到丈夫蔣仲身後。“這兒可是客棧,你別胡來,把人引來可不好。”

“聽他們想做什麼。”決瀾又拉了下他的衣袖,當她聽見南宮無尚說他們是妖時的確有些喫驚,不過,想到近日來所見所聞,也就覺得沒什麼了。

“我們是想來跟姊姊再要碗粥。”少女小碧往前走了幾步,瞧着南宮無尚嚴厲的眼神,只得停下來。

“現在?你們要喫粥?”決瀾訝異道。

“是這樣的。”留着八字鬍的蔣仲解釋。“我們剛剛喝了姑娘的粥後,覺得體力恢復許多,沒想到過了幾個時辰,原本受的傷竟好了大半,所以想跟姑娘再討些。”

“原來如此。”決瀾明白地點頭。“可我煮粥的材料已經沒了。”

“沒有了嗎?”小碧着急地往前,見到南宮無尚揚起手,急忙又退了一步。“可是師兄的傷還沒好,都是他們把我的粥搶光了。”她生氣地瞪向另外三人。

“誰搶你的粥?們說好均分的。”胖子福肚拿着蒲扇扇自己的大肚子。

“你們別吵,把其它人吵起來了可不好。”決瀾急忙道。“這樣吧!雖然我沒粥,可我可以給你們桃花水。”

“桃花水?”四人一聽,耳朵全豎起。

南宮無尚低首看着她,眉頭皺起。“不需要爲他們做這些,再說,他們並非善類。”

“你亂說什麼!”賽香玉躲在丈夫背後叫囂。“我們可沒害過人。”

“是啊!”小碧也道。“我們現在是有家歸不得,我們的山給山鬼給佔住了。”

“山鬼?”決瀾問。

“是啊!”小碧說道。“這個山鬼很厲害,我們這麼多人打都打不贏他。”

“這種丟臉的事不用到處宣傳。”福肚哼地一聲。——“有什麼關係?姊姊跟這個公子說不定能幫我們把他打跑。”小碧眼睛一亮。

“對啊!這樣我們就可以回山上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蔣仲點點頭。

決瀾訝異地瞧着他們,沒想他們會要她去跟妖怪打。“我……”

“你們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南宮無尚不悅地皺眉。

“我們就是解決不了纔要你們幫忙嘛!”賽香玉說道,瞧這黑衣男子的道行,比他們全加起來都還要高出許多。

“這樣吧…‥我得先回桃花忖,到時再想法子好嗎?”她已經離家多日,只怕村人都要急慌了。

“桃花村嗎?”賽香玉上前一步。“我好象聽見那山鬼說要去桃花村。”

決瀾的心猛地一沉。“他要去桃花忖?”不會出事了吧!

見決瀾臉色大變,賽香玉急忙道:“我們隨手給他指了方向,他不會這麼快找到的。”

“是啊!”小碧也點頭。“他打傷我們,我們做什麼據實以告。”

決瀾還是無法安下心,她焦急地拉了一下南宮無尚的手臂。“我現在就得回去。”

南宮無尚見她心急如焚,也不多說,便頷首道:“那就走吧!”現在也只能冒險使用法術了。

決瀾轉向四人。“你們將桃花浸泡在溪水或井水中飲下,它能讓你們的傷很快好起來。”她拿出香袋中的桃花,輕念:“吹口氣,元神化元氣,入水痛即愈。”

“伸出手。”決瀾朝四人說道。

四人急忙張開手,只見她輕吹兩口,桃花瓣化成千片飄向他們的掌心。

“好漂亮。”小碧瞧着桃花在空中飛舞着,而後飄入她掌心。

四人讓眼前的美景迷惑,等回過神時,已不見決瀾與南宮無尚的蹤影。

小碧瞧着雙手裏的桃花,嘆道:“我從來不知道妖怪也能使這麼漂亮的法術,還能變桃花出來,下回見了姊姊定要她教我。”

賽香玉璞嚇一聲笑了出來。“你以爲能使法術的都是妖怪嗎?那姑娘一看就同咱們不同,她不是妖。”

“不是?”小碧一臉疑惑。“那她是什麼?”她忽地張大嘴。“啊……她是神仙,咱們遇到神仙了。”她的語調激昂。

蔣仲沉吟。“她是仙或許有可能,可她身邊的男子看來不是。”

“是啊!”賽香玉也點頭。

“看起來倒像是鬼……嗯……可又不像……”福肚也沉思着。

小碧瞧他們一眼。“下回見到他們再問就好了,做什麼在這兒想破頭。我先去打水了。”

三人見她跑走,急忙也跟上。“誰先到井邊誰就先打水!”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奶奶、奶奶  ”決瀾焦急地喊着,屋裏屋外都找遍了,卻都沒有瞧見祖母的身影。

當她跑出屋外時,差點和南宮無尚撞上。“怎麼樣?”她抓住他的手臂。

“村裏沒有人。”他回答,眉頭緊皺。

“沒有人?”她瞪大眼。“怎麼會?”難道、難道她們都被山鬼殺了?不,不會的,她急忙拋開這意象,她要鎮定下來,她要:

“對了,我能問桃花。”她急忙往林子跑去。

南宮無尚從後面跟上,抓住她的手,瞬間將她帶至林內。

決瀾走到祖母的樹前,深吸口氣,將手貼上樹幹,低聲唸了幾句咒語,話落,就見一戴着面具的青衣男子來到奶奶面前,一揚手便把她帶走了。

“是上次跟你動手,穿著青衣服的男人,臉上還帶着面具。”她又走到另一棵樹前,重複咒語。“這次是個頭上長角的妖怪,他也把人帶走了。”

“我想我知道在哪兒了。”

“在哪兒?”她急問。

“應該是王把全村的人都帶走了。”他緊攏眉宇,表情僵硬,他沒想到王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他爲什麼——”決瀾止住話語。“他要你回去?”

“我想沒這麼簡單。”他瞧着她。“他要的應該是你。”

“我?”決瀾睜大眼。

他的手握住她的肩。“你放心,既然只是把她們擄走,應該不會傷害她們,我會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她瞧着他。

他拒絕。“不行,你——”

“你說他要的是我,所以除非我去,否則他不會放了村民……”她深吸口氣。“他不會傷害她們對嗎?”她必須再確定一次。

“不會。”他保證道。“人類在他眼中太弱了,他對弱的人沒興趣,那激不起他的殺意。”

她點頭,可依舊放不下心中的焦躁。“那就好,如果她們出事……我不會原諒自己的……”

“不要胡思亂想。”他猛地將她攬入懷中,濃眉緊攏。

她抓着他,控制自己的情緒,她不能在這時哭,眼淚幫不了她的忙。“我不亂想,我必須救她們回來。”她仰望着他。“帶我去見他。”

“決瀾──”

“你放心,我有桃花保護我。”她抓緊他的衣袖。

“在魔城裏,你叫不出桃花。”他的表情凝重。“你的法術是桃花仙子教你的,那就表示你的法術屬仙家之列,而魔城裏是使不出仙術的。”

她一時啞然,但隨即想到一件武器,“我能射箭,你說過我的箭能傷鬼。”

“可魔王不是一般的鬼——”

她心急地以手覆上他的嘴。“不要再勸我了,不管怎麼樣,我是一定要去的。”

他注視她焦急的神情,在心中嘆口氣,而後拉下她的手。“如果我猜的沒錯,魔王應該是要你打開鬼門。”他確信上回她呼喚桃花的本事一定讓魔王印象深刻。

“鬼門?”一眨眼,她已回到自己房內。

南宮無尚將壁上的弓箭取下遞給她。“鬼門在度朔之山大桃木上的樹枝間,那裏原本是衆鬼出入的地方,由桃花仙子、神荼跟鬱壘守護,可五百年前桃花仙子不知所蹤後,鬼門就關閉了。”

“他開鬼門要做什麼?”她背起箭袋,將弓掛在肩上。

“少主,也就是魔王的兒子愛上了一個凡間女子,後來這女人死了,他痛不欲生,於是捨去了自己的身體,決定跟她一起進輪迴,但生死簿上沒有少主的名字,所以他不能投胎。”他簡短地說明。

決瀾嘆口氣,沒想這少主如此癡情。“我們走吧!”她伸抓住他的衣袖,仰頭望着他。

他注視她堅定的胖子,忽然抬手撫過她滑嫩的臉頰。“你是我見過最有勇氣的女人……”

她的臉蛋在他指下暈紅成一片,像盛開的桃花:她的胸口悸動着,像在風裏搖晃的花兒,她的心暖暖的,胃卻繃緊着,不其然地,她又想到了他之前對她說的熱烈話語。

“我知道你很心急,可我還是希望你能留在這兒,讓我去——”

“無尚,我能應付的,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她溫和地打斷他的話。

“我也希望你沒有這麼脆弱。”他突然彎身在她脣上匆匆印下一吻,而後立刻抬起頭,似乎擔心自己停留過久,會捨不得離開她甜美的脣瓣。

決瀾望進他黑眸深處,臉蛋嫣紅似火。

“如果這關闖過了,我一定會爲我們之間找出方法。”他想要與她一起過日子,他不想這樣就放棄她。

“好。”她輕輕地說了句,瞧見他揚起笑。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一到魔城外,決瀾就見到青衣男子現身在眼前,想到他擄走奶奶,她就覺得有一股怒氣湧上。

“這是第二次有凡人進來魔城。”魁鬼在瞧見決瀾身上的弓時,不由得笑了下。“怎麼?這能傷人嗎?”——“你可以試試看。”決瀾熟練地持弓搭箭,眼神犀利,勾弦、拉弓、滿弓,放箭。

魑鬼揚手,想將矢箭揮開,沒想它卻筆直而來,他喫了一驚,急忙避開,只聽“啊”地一聲,箭羽釘在城門上,將門給射了開來,鏃上還掛着一塊青色的布料。

魑鬼瞧着自己缺了一角的衣袖,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南宮無尚笑出聲,決瀾卻不甚滿意。“這幾天沒練箭,好象失了準頭。”不過,至少驗證了她的弓箭在這兒是有效用的。

“帶她進來吧!託坎。”魔王的聲音傳至城門外。

南宮無尚抓着決瀾的手臂進入魔城內,留下懶鬼一個人還在原地看着他的破裂的衣袖。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