筵席結束之後,宋星南直接把子翎拉回他們的房間。
一進房門,宋星南憤怒的脣就攫住她的櫻脣,如她所願的狠狠輾過她柔軟的脣瓣,深入口內捲住她的小舌用力地吸吮着。
“這就是你要的對吧?”他一面吻一面憤怒的問她。
“嗯。”
翌日午後。
子翎手裏拿着一個小包袱,悄悄的來到宋家的後門,她從管家那裏拿到了鑰匙,趁着這個時候較少人走動,她打算從後門離開。
小心翼翼打開後門之後,她再確定一次附近沒有人,然後,她踏了出去,轉身把門關上。
走了幾步,突然發出的聲音讓她嚇得差一點沒有魂飛魄散。
“你拿着行李要上哪裏?”
她的腿在發軟,她不用回頭就知道站在自己身後的人是誰。
她不回頭,宋星南自己走到她的面前。她可以看出他是非常生氣的,因爲從他眼中迸出的利芒是又狠又兇的。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她輕聲的問道。
“因爲你昨夜反常的表現。”宋星南緊緊看着她,用充滿責備的眼神。“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你居然要離開我?不知會我一聲就要離開我?”
“是的,我要離開你!”子翎抬眼看他,堅定的說。“反正你已經不愛我了,我留下來又有什麼意思。”
宋星南瞪着她。
“但是你還是愛着我的對吧?”
子翎垂下頭去,沒有說話。
“子翎”得不到答案的他開始焦急了起來。
子翎緩緩的抬起頭來。“你何苦還要問我呢?反正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就要離開你了。”
“不,誰說我要讓你走的?”他緊抓着她的手不放。“我不讓你走,沒有我的允許,你休想離開我!”
“你講不講理!”子翎被他激怒了,和他拉扯了起來。
“難道你對我的報復還不夠嗎?你到底要把我傷到什麼樣的程度才甘心呢?”
“這不是報不報復的問題,你是我的妻子,就一輩子都是我的人,你說我會讓你走嗎?”
“放手,我不要再聽你的話了。”
就在兩人糾纏不清的時候,在他們後方的草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手拿着短刀的男人,宋星南因爲背對着的關係沒看到,不過子翎卻看到了。
“小心!”
看到那個拿刀的男人什麼話都不說,就朝宋星南的背後刺了過來,子翎想都不想的就推開宋星南,用她的身體爲他擋下這一刀。
“子翎——”
宋星南在驚嚇之餘手腳仍然俐落,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子翎將她拉向自己,那把刀危險的擦過她的胸,不過還是劃破了她的左手。
“啊——”子翎只覺得手臂一陣刺痛,當她看到從傷口噴出的鮮紅血液,不知道是因爲受到驚嚇還是太痛,她眼前一黑倒在宋星南的懷中。
當子翎再一次睜開眼睛,她茫然的看着四周。
“子翎!子翎!”
她的視線還是很模糊,看不清在自己身邊的人,但她知道是他,這個急切的聲音是讓她又愛又恨的那個人。
等她看見宋星南的臉,子翎身上遲鈍的感覺也恢復了。她看到自己的左手腕纏着布條,中間的部位還看得到血,這提醒了她自己受傷的事。
“子翎,你看得到我嗎?”宋星南的聲音依然急切,看着他緊張的臉,她點點頭。
“我……”她一開口才知道自己的聲音竟沙啞成這樣。
宋星南趕緊端了杯水喂她喝下,等她喝完水,他摸摸她的額頭。“還有點熱度,不過總算是退燒了。”
她無力的把頭一偏,不見他的臉卻聽到他失望的聲音:“子翎……”
“我昏了幾天?”她問。
“兩天一夜。”宋星南說:“你的傷不礙事,只是皮肉傷,這兩天你一直髮燒,我擔心你的傷口會發炎,現在你醒了,我想真的是不礙事了。”
子翎看着自己爲救宋星南所受的傷還是很痛,就像她的心一樣。
“那個傷你的人,就是陳鴻霖。”
那個人?子翎想起來了。在受傷前她曾看過他一眼,只看一眼他就讓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因爲,他長得很奇怪,眼睛一大一小,鼻子是扁的,嘴脣厚得可以翻過來,說他奇怪也可以,說他醜更是貼切。
“他的臉是你的傑作?”她忍住笑意問道。雖然她自己現在也很慘,不過想到陳鴻霖的臉她還是想笑。
“嗯。”宋星南扶着她的肩膀,不讓她的目光移開。“他對我懷恨在心,一直以來都想找機會傷害我,沒想到卻讓你爲我捱了這一刀,成了代罪羔羊。”
宋星南看起來一臉的痛苦,不過這已不關她的事。她對他早就死心了!
“子翎,對不起。”宋星南突然說。
“嗯?”
“是我不對,我冤枉了你!”宋星南握住她沒有受傷的右手,懊悔的對她說:
“我問了陳鴻霖,他說他的確是見過你,對你驚爲天人,不過他不是爲了你不要我妹妹的,他移情別戀的對象另有其人,那人也是妓女,花名也叫牡丹。只是他對你念念不忘,所以纔會常常把你掛在嘴邊,連作夢喊的也是你的名字,所以我妹妹纔會誤會是你,連帶着我也誤會了你。”
子翎聽完後的反應是笑個不停,宋星南看着她一直笑,還笑得流下淚來。
“你說這是一場誤會?”她笑問他。
“是的。”宋星南心疼的看着她。“是我錯怪了你,你可以罵我……”
“哈哈!”子翎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她邊笑邊說:“誤會?竟然是誤會?那我算什麼?從頭到尾,我就像是個任人擺佈的棋子,我連爲自己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是我的錯,這全都是我的錯!”宋星南抓着她的右手打向自己的胸口,打了一次又一次。
“子翎,你打我吧,你罵我吧,我求求你不要這樣,你這樣讓我好心疼你知道嗎?”
他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爲什麼?爲什麼他當初不把事情問清楚就認定是子翎害死靜文的?子翎何其無辜,要遭受到他這樣的對待?他何其殘忍,爲了替妹妹討回公道,他將她傷得遍體鱗傷。
他好恨,恨自己的愚蠢,可是錯誤已經造成,傷害已經造成,他現在只希望子翎能原諒他,讓他們重新來過。
子翎止住了笑,她看他一眼,然後用力收回被他握在掌心的手。
“我累了,不想陪你玩下去,你放我走吧!”
“子翎!”宋星南驚慌失措的叫道:“你要我放你走?這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要不然,你也不會爲了救我不顧自己生命危險,不是嗎?”
子翎不說話,她蒼白卻依然美麗的臉是如此平靜。
“子翎。”宋星南小心地按住她的肩膀,激動的說:“求求你說一句話吧!我知道我很可惡,你現在一定不想原諒我。”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子翎輕輕地說。
“子翎?”
子翎靜靜的看着他。“我沒有辦法原諒你,這是你對我說過的話,我現在還給你。”
說完,她躺回牀上去,背對着他。
宋星南面如死灰的看着她的背,他知道她不會再把心交給他了。
過了五天,子翎手上的傷大致已痊癒。
肉體的傷可以癒合,心裏的傷口要癒合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尤其是一顆已經死了的心。
這五天來,宋星南無微不至的照顧她,她接受了他的照顧,卻頑固的不接受他的心。
然而宋星南也不勉強她,這些天他們的關係不像是夫妻,倒像病人和大夫的關係。
這種假象的和平能維持多久?沒有人知道。對子翎來說,她要離開他的心依然強烈,就算她還是愛他的,但是她傷痕累累的心已經不容許自己再去愛,她不想再受這種苦了。現在的她寧可做個無情的人,也不要做個有情的傻瓜。
第六天的早上,子翎接到了一封信。在看完信的內容之後,她立刻就出了門。
她來到離宋家有半個時辰路程的一間小客棧,她要店小二帶她到信中所說的房間。
“就是這間了,姑娘。”
“謝謝。”
等店小二走後,子翎敲了敲房門。
“進來,門沒鎖。”
子翎聽着這個令自己厭惡的聲音,推門而入。
“子翎,好久不見了,你想不想我?”邵檠嘻嘻笑着。
子翎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裏?”
“這還不簡單。問花影樓的人就知道了,只要有錢,自然就會有人提供我你的消息。”
“我娘呢?”她看向笑得好得意的邵檠。這房間就這麼大,她沒有看到母親。
邵檠着迷的看着這張好久不見的麗顏,“抱歉,你娘還在揚州城。”
子翎厲聲的說:“你爲什麼要騙我說我娘來了?”
“我要是不騙你,你會乖乖出來見我嗎?”
“哼!”子翎不想和這種爛人廢話,她轉身就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