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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親愛的認栽吧!》 / 織華 / 第5章 / 共11章

將屆中午,楚倩人還沒到,照慣例,桌上立了兩束花和一分包裝精緻的禮物,紀雁妮抱着公文走過,盯着花束噴噴稱奇。

“人大牌遲到就算了,生怕人家不知道她腳踏好多條船似的,送花?俗氣!”她嘲笑,伸手抽了花束中的卡片。

“楚倩她不是遲到啦,她有打電話來請半天假。”邵維鈞笨拙地解釋,一面搔着頭頂吶吶說:“喂,紀雁妮,那是別人的東西,你這樣……算不算偷窺啊?”

“偷窺你個大頭鬼!”紀雁妮哼他,“大衆有知的權利,你懂不懂啊?人笨還多話。”邵維鈞縮縮脖子,紀雁妮趾高氣揚的環視辦公室,大家的頭全低了下去,誰敢說她一句,她揚揚眉毛,大肆地朗誦卡片內容,“致親愛的楚倩,昨日之事,深感內咎,可否下週日共赴Tiffany新館開幕酒會,以表我深切歉意,靜候來電,李炎威。”

唸完,不只紀雁妮,全辦公室的人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哇哩咧!Tiffany耶,薄薄的邀請函一張難求,公司也只嶽素帆有一張,這個眼睛脫窗男,居然邀楚倩不邀她……

紀雁妮怒火中燒,又拆開另一封,她就不信楚倩法力無邊。

“楚倩楚倩楚倩……”上半面寫滿楚倩,紀雁妮唸到噁心想吐,“原諒我的情不自禁,我摯愛的,如果你終將離我遠去,請接受我最後的心意,願美好回憶長存你心,司徒偉傑。”

紀雁妮惡狠狠地瞪向那盒禮物,二話不說動手就拆,邵維鈞瞠目結舌、“喂喂喂,你這樣太過分了吧,那是楚倩的東西耶……哇!”

邵維鈞哇哇大叫,紀雁妮看傻眼,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是、是、是愛馬仕的藍水晶花器耶……哪個白癡被甩了還送這麼貴重的禮物啊?限量品耶,不是收藏家還搶不到的耶!

紀雁妮驚訝的手軟,鏗鏘清脆巨響,價格不菲的花瓶摔到地上變成一堆破瓷爛瓦,每個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夠了吧。”楚倩從紀雁妮手中抽回卡片,衆人的視線從震驚中掉入一個更大的震驚。

楚倩是什麼時候進來的?而且,她看到了吧,她看到是紀雁妮摔爛了花瓶……大家抱頭鼠竄,能躲就躲、能避都避,眼看兩個女人的戰爭一觸即發,要是被掃到颱風尾多倒黴。

“是……是東西沒放好自己掉下來,不關我的事。”紀雁妮心虛,惡人先告狀。

楚倩冷冷瞟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是嗎?

紀雁妮定定神,裝出沒事樣,想開溜,“我很忙,先回辦公室了。”楚倩卻擋住她,淡漠說:“我沒打算要接受他的禮物,你摔爛了,你要賠他。”

紀雁妮被她眼神盯得不寒而慄,卻嘴硬,“我說過不關我的事。”“是嗎?很好,我相信。”楚倩沒什麼表情的點點頭,“維鈞,麻煩你報警。”

露出光頭,邵維鈞爲難地苦笑。

“喂!你是故意的!”紀雁妮慌了。

“我沒有,既然不是你,那就是別人,我只想找出是誰,要他賠而已。”楚倩淡淡的說完,她拉開椅子坐下開電腦,既然邵維鈞不敢,她只好自己來。

紀雁妮壓住她握話筒的手,不情願的承認,“好啦,是我摔爛的,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你不用道歉,你只要賠錢。”楚倩沒什麼情緒地陳述。

“喂,別太過份喔。”紀雁妮不悅,“我都低頭道歉了,你還想怎樣?!什麼沒打算接受他禮物,你明明就是要我難堪!”

紀雁妮瞪她,楚倩無奈,“隨你怎麼想,總之你要賠。”

賠?拿什麼賠!紀雁妮惱羞成怒。

“你……你怎麼這麼惡毒啊,好歹我們是同事,難道你就不能原諒我無心之過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愛馬仕的花瓶有多貴!”她氣極,指着楚倩一陣數落。

“既然知道很貴就別摔,摔爛了就要賠。”楚倩很冷漠,沒理會她,徑自開啓電腦程式工作。

“你有那麼多男朋友,搞不好禮物多得擺不下,有差這個花瓶嗎?你就非要和我過不去嗎?”紀雁妮恨楚倩目中無人,一想到花瓶價格就心痛,她潑婦罵街,火力至開,“我早就知道你記恨,自己工作能力不好被調職卻恨我,誰知道你當初進得了公司是不是靠在牀上騙來的,現在又耍心計要我破產,也不想想我在公司幫你教你多少,居然恩將仇報,真是無恥!”

她一陣咆哮過後,楚倩敲打鍵盤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辦公室裏安靜的連一根針掉下來的聲音都聽得見。

“你說完了嗎?”楚倩對她微微一笑,笑得所有人莫名其妙,難道楚倩不生氣嗎?

“怎麼?你心虛啊,被我說中了吧!”紀雁妮譏諷。

楚倩面帶笑容點點頭,“看來是還沒,請繼續,不過,你就算說再多還是要賠錢。”

紀雁妮氣得全身顫抖,楚倩拉開抽屜,翻開名片簿抽出一張名片擱在紀雁妮眼前,“這裏有司徒偉傑工作室的電話地址,你自己跟他商談賠償的事。”

楚倩說完這句,就埋首工作,完全無視紀雁妮的存在。

紀雁妮杵在原地,羞怒尷尬難堪,直跺腳,眼淚飆了出來,她哭哭啼啼抽抽噎噎地衝回辦公室,正好撞倒從外頭回來的嶽素帆。

嶽素帆被撞得七葷八素,看紀雁妮滿臉是淚,她嚇了一跳,“發生了什麼事?”

紀雁妮用滿腹委屈的淚眼睞她,急急進辦公室。

嶽素帆頭痛,用膝蓋想也知婆定是和楚倩有關,她嘆口氣,“你們誰來告訴我,又怎麼了?”

看員工個個一臉不敢言,嶽素帆頭更痛,正好公司電話響。

邵維鈞接起,捂着電話,“楚倩,二線。”

“謝謝。”楚倩接起,話筒那兒傳來客氣禮貌的問句,她愣了愣,“是,對,沒錯,好,我知道,麻煩你了。”

纔剛掛上電話,快遞就上門了,楚倩簽收,拆開包裹後呆住。

警察局長通知她皮包被找到了,而且會在中午以前就送還,裏面的東西一樣不缺,她望向時鐘,還有十分鐘才十二點,他是怎麼辦到的?同仁都被楚倩異樣的舉止搞迷糊,嶽素帆清清喉嚨開口,“關於剛纔的事情,你說——”

“請問有一位楚倩小姐嗎?”問話被打斷,又是一個快遞。

楚倩收下今天的第三個包裹,裏頭放的是一支新手機,詭異的是,手機是嶄的,但品牌款式卻同於楚倩摔壞的那支,裏面的資料紀錄也一模一樣。

彷彿她的手機投胎轉世,靈魂附體一般,瞪着新手機,楚倩怔忡。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樣的禮物……她又該不該退還呢?

一整個下午,楚倩有史以來工作進度嚴重落後,她不管做什麼都發呆,不管什麼都搞砸,於是公司裏,流言傳的更是紛紛擾擾,有人說她整倒紀雁妮而興高烈,有人說她因爲隱私瘡疤被揭穿而舉止失常,總之,全沒好話。

而楚倩呢?她不在乎那些蜚短流長,她滿腦子都是隱雷,他是怎麼辦到的?新手機呢,她該不該退還?

楚倩的迷惘一直持續到下班,剛走出公司,一輛黑色BMW已經等着,古允書倚在車旁朝她揮手。

古家在政商界赫赫有名,與前後任總統交情匪淺,古允書是中華信託金融企業第三代,第一眼見到楚倩,他就灑下金錢攻勢,只想換她一夜,楚倩眼眨也不眨的將滿桌金銀珠寶掃落地板走人,古允書卻因此對楚倩更迷戀。古語有云: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古允書即如是。

“嗨,小倩兒。”古允書走過去搭她肩膀,楚倩漠然的看他一眼,他不在乎,聳肩而笑,“好久不見,想不想我啊?”

“不想。”楚倩最討厭他這種公子哥,她拉下臉,“我還有事,請放手,古先生。”

“你忘啦,今晚在凱悅十樓有Party,Lusury Vodka

Night,走,我帶你去品嚐最甘醇的美國頂級伏特加。”古允書挽着她手就走,楚倩掙扎。

“我說過我不去!”楚倩甩開他手。

“別這樣,小倩兒,你不能一直拒絕我。”古允書故作帥氣的撩頭髮。

“我當然可以。”楚倩看到他只想吐,她不理會他,往捷運站走去,古允書追在後頭。

“楚倩,給個面子,我約你好多次了耶!”古允書五官都皺起來。

“除了約我,你應該還有其他事可做。”楚倩冷若冰霜,一直走。

“纔沒有!”古允書快步跟在她身後,他嚷嚷,“楚倩!和你約會是我一生的願望,就算要我犧牲繼承中華信託也無妨,我能仿效溫莎公爵,愛美人不愛江山,只要換你一個約會……”

他越說越離譜,楚倩停下腳步回頭瞪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楚倩冷冷瞟他,“你現在可以先去熱身,以免等會手抽筋。”說完,她轉身繼續走。

“楚姐姐、楚阿姨、楚姑奶奶——”古允書哀嚎,他衝到她面前雙手合十,“拜託你啦,亮亮相就好,不會耽誤你幾分鐘的。”

“你爺爺要是看到你這副模樣不知作何感想。”楚倩諷刺。

“你行行好,我保證以後絕不再來煩你。”古允書舉手發誓。

楚倩懷疑的睨着他,“真的?我不信。”

“真的,絕不再煩你。”他信誓旦旦,“我發誓,以後我要是再來煩你,小弟弟就爛掉。”

兩個小時後,一場融合現代與古典的奢華派對從華麗的伏特加晶酒秀結束而揭開,關係人一一上臺祝詞,接着歡笑與鼓掌,悠揚的樂聲瀰漫,穿戴講究的賓客各自邀舞、碰杯、聊天,宛如時尚盛會。

“我要走了。”楚倩掰開古允書討人厭的手。

“別走那麼快,陪我跳支舞嘛。”古允書無賴的黏着她。

“你想要小弟弟爛掉嗎?”楚倩瞪他。

古允書聳聳眉毛,兩手放開。

“永遠不見。”楚倩勾起一個笑,快意她終於可以擺脫這個自以爲是的笨蛋。

纔剛轉過身走沒幾步,古允書又喊她,“楚倩。”

楚倩皺眉,“又幹.嘛?”她一回頭,一杯冰涼的伏特加從她頭頂淋下。

髮絲滴着酒液,將她白色針織衫染成褐色,她整個人僵住。

古允書附耳低語,“噢,我忘了跟你說,打賭除了約到你以

外,還外加甩了你,楚倩,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纏着你嘍。”

他說完,退到一旁,很可惡的笑。

四周的人圍着她竊竊私語起來,楚倩渾身顫抖,古允書不忘向賓客解說,“沒辦法,我想分手,分手費給的不夠,小姐鬧到這裏來,讓大家看笑話了。”

楚倩雙眼直挺挺的瞪着他,憤怒的漲紅了臉。

一件溫暖的外套突地罩上她的肩膀,“原來你在這裏,難怪我怎麼都找不到你。”隱雷性感的低頭對她一笑,今夜的他依舊俊朗非凡。

他像從天而降的神只解救了她,楚倩完全沒預料到會在這種情況與他再相遇,她所有的理智思考全亂了。

楚倩呆呆的看着他,隱雷微笑伸手撥着她的溼發,溫柔得會讓人掉了魂的嗓音說:“怎麼了?Party纔剛開始,你怎麼就渾身酒味呢?”

楚倩回過神,艱澀的喊他,“隱雷。”

“倩。”隱霄凝望她的眼神專情的讓所有在場的女士羨慕,然後他銳利的視線射向古允書,很客氣但飽含威脅的口吻,“請問你對我的女朋友做了什麼?”

那眼神很冷很兇狠,古允書嚇得倒退三步,“我……”他吸口氣,壯大自己的聲勢,“我是古允書,那個女人一直纏着我,我對她做什麼,你管得着嗎?”

“她纏着你?”隱霄挑眉,噴噴稱奇,“古先生,你真是我見過最會往臉上貼金的人了,建議你可以試着申請金氏世界紀錄量量你臉皮的厚度。”

他說完,在場的人都笑了,古允書尷尬難堪,“你又是誰?敢管我的事!”

“也許你可以問問那個人我是誰。”隱雷對着從另一頭急急趕來的老頭舉舉酒杯。

古震奇,古家大老,古允書的爺爺,他冒着冷汗對着隱雷陪笑,“隱先生,您好您好,久仰大名了。”

“我一點也不好,古桑。”隱雷脣抿直,一臉苦惱,“我的女朋友居然被人誣賴,還對她做出極不禮貌的事,古桑,你覺得我的心情會好的起來嗎?”

古震奇一看又是自己孫子闖的禍,氣得當場一巴掌揮下,“不肖孫,你還不快向隱先生道歉。”

古允書被打的莫名其妙,指着楚倩破口大罵,“明明就是這個女人不知廉恥,這顆青菜蘿蔔替她強出頭,爺爺,你怎麼幫外人不幫我!”

楚倩僵硬,隱雷緊攬着她,他的臉沉了下來,“古桑,相信總統會很高興收到我的報告,天王地神那裏,我會替你打聲招呼。”他摟着楚倩轉身要走。

古震奇震驚,一腳把他孫子踹到地上,“隱先生,我教導後輩無方,你大度量,原諒小孩子,我讓他跟你磕頭認錯。”

他押着古允書跪在地上磕頭,古允書還掙扎不休,隱雷冷冷地瞥着古震奇,嚇得他魂不附體的對孫子低斥,“你誰不好惹,惹到隱雷,你是想古家一世風光毀在你手裏嗎?快給我乖乖認錯!”

古家仗勢欺人已久,誰都要讓他們三分,衆多賓客沒想到古震奇也有這麼卑躬屈膝的一天,個個看傻眼。

古允書見一向威風霸道的爺爺都害怕隱雷,這才知道他惹到天皇老子,嚇得差點沒屁滾尿流,“對不起,是我不對,請多見諒。”

隱雷冷笑,“你搞錯對象了,古少爺。原不原諒你,那還要看我女朋友的心情如何。”

楚倩一震,她望向隱雷,眼神複雜。

古允書匍匐到楚倩跟前,頭埋得低低的,“楚倩,對不起。”

“楚倩是你叫的嗎?”隱雷睥睨他,聲音低沉的令人畏懼。

“楚小姐,是楚小姐。”古允書急忙改口,“剛纔是我錯,我跟你道歉認錯,請原諒。”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集在楚倩身上,但這次不再是輕視,而是一種揉合不可思議、羨慕、好奇、佩服等多種情緒的注視。

楚倩無意再爲難,她對隱雷淡淡說:“算了。”

隱雷視線膠着她,他見她那麼狼狽,心中是真的很憤怒。

楚倩發覺他眸光陰沉,奇異的瞭解他極度不悅,她拉住他手臂,認真的望着他,“算了,和這種人計較,沒必要。”

隱雷這才舒緩眉頭,他冷瞪古允書一眼,如刀鋒利的目光轉向古震奇,仰仰下巴,“管好你孫子,這次就算了,下次……”

古震奇搓着手又是點頭又是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隱先生。”

不等他說完,隱雷擁着楚倩走出會場,他派頭真的很大,一路走過,許多達官顯貴紛紛致意,而他卻一副愛理不理的態度。

走出會場,他鬆手,但仍環着楚倩,他凝視她。

楚倩不太自在的輕輕掙開他,“謝謝你替我解圍。”

“沒什麼,舉手之勞。”隱雷輕鬆笑笑。

他依然注視着她,那目光讓她異常燥熱,楚倩低頭,掠掠頭髮,“你進去吧。我該走了。”

隱雷拉住她,“你這樣怎麼回去呢?”他凝望她的眸光太專注,楚倩無法曲解他的善意,隱雷摸摸她的頭髮,淺笑,“讓我送你吧!”

她拒絕不了他,事實上在經過剛剛那番境遇,沒人能拒絕得了這個男人,在車廂狹小空間面對他,楚倩居然有點怕了。

她怕她的心會這樣一點一滴倚向他,他不能這麼強悍,不能對她太溫柔,她寧可他傷害她,也不準自己對他投降。

“你來臺北做什麼?”她打破沉默。

“寫報告。”他說的是真話,只不過這份報告關係到很多高層的飯碗而已。

“一份報告可以買到古震奇的誠惶誠恐,你的報告很值錢。”她冷嘲。

“好說。”隱雷揚眉。

“你太客氣了,讓你這麼一個大人物做我的司機,我是否也該學學古震奇的誠惶誠恐。”她越說越尖銳刺耳。

紅燈,車頭止於停止線。

隱雷上半身傾向她,壓住她雙手,眼神看穿她,“別像只刺蝟,你想激怒我嗎?”

“我只是實話實說。”楚倩強迫自己迎視,但僵硬的四肢與心跳呼吸卻泄漏了她的緊張。

隱雷低笑,“小姐,是不是所有有錢、有勢、有能力的男人都跟你有仇?”被他說中,楚倩心虛嘴硬,“我沒那麼說。”

“但你已經這麼做了。”隱雷望着她水靈雙眼。

她的眼中看似無慾無求,深處卻寫滿憤世嫉俗,那些個個有來頭的男人越迷戀她,她越毫不在乎的甩人,她傷害他們的感情,卻也同時傷害自己。

被他看的窘迫,楚倩撇開眼。

“看來你的眼睛比你的嘴巴誠實。”隱雷瞭然地點點頭,“放心吧,我不是什麼大人物,他們那些人怕的是我老闆。”

見她微愣,他勾起一個笑,喜歡她這種不帶殺傷力的表情。

“我是永夜集團的安全主任,這麼說你瞭解了吧?”隱雷低下頭抵着她額頭笑凝着她,楚倩無法逃避他的視線。

永夜集團,楚倩知道,那是近年崛起於亞洲的國際企業,多角化的經營,使得永夜的觸角伸進各行各業,但是讓她倍感壓力的不是他的來頭,而是他與她如此濃縮的距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想吻你,楚倩,你想被我吻嗎?”他目光黯了黯。

她怔怔地瞪大眼,有許多男人吻過她,但沒有一個如此開口問過她。

“你不回答,我當你默許喔。”他笑着,而她只能盯着他性感的脣型,覺得呼吸困難,全然聽不進他說什麼。

”楚倩……我要吻你了……”他低喃着,脣瓣慢慢地壓在她冰涼的脣上。

那速度很緩慢,但她卻全然無法反應,當他輾轉地吻住她時,她彷彿醉了,熱火襲上她身心,她無法抵擋。

隱雷淺淺的含住她的脣,舔吮着她,柔柔地啃咬着她,卻不帶任何肉慾;像是戀人般繾綣珍愛着,然後更深地,他纏住了她

舌尖,她被動的回應着,隱雷喜歡她的吻,熟練中卻帶着生澀,只

是個吻,而她很專心地回吻他……

一陣刺耳的喇叭聲驚擾了迷離夢境,兩人稍稍分開,楚倩凝住隱雷,很長一段時間不能理解發生什麼事。

直到後頭傳來恐怖的謾罵,好幾部車陸續超過他們,她才神智清醒。他們接吻了!

楚倩慌亂地推開他,閃躲他灼熱目光,她吶吶說:“綠燈了。”

隱雷低笑,笑得她面紅耳赤,他重握方向盤,踩油門,銀藍色保時捷內,她悸動困惑,他卻開心到極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上樓了,再見。”車一停,楚倩逃難似的匆忙。

隱雷跳下車攔住她,笑睨她,“晚安吻呢?”

“別亂說。”楚倩推離他,腳步慌亂。

他抓她手臂拉住她,忽地,低頭啄吻了下她的脣瓣,她怔忡,呼吸紊亂,隱雷再低頭吮吻了下,她喘息,眼神迷濛,然後,他低下頭,脣瓣密實地狠狠封住她,狂風暴雨的奪去她所有氧氣。

他吻得像是兩人要訣別般的瘋狂纏綿,直到楚倩喘不過氣才分開。

“楚倩。”他喚她,楚倩抬起頭,看進他深沉眼眸,他緩緩低語,“我們的戀愛,已經開始了,別……輕易愛上我呵。”

楚倩臉色大變,她推開他疾步進入大樓,滿腦子混亂。

隱雷凝視她的背影,微微一笑,希望她會喜歡他給她的驚喜。

電梯裏,楚倩心慌意亂。

太快了,才第三次見面,他們就接吻了!她從不曾這麼輕易給初認識的男人機會,怎麼拒絕不了他的吻,他還開口問她耶!楚倩懊惱不已。

“楚倩小姐嗎?”門口,一個穿着制服的年輕工讀生叫住從電梯走出的她,她疑惑,“我是,有事嗎?”

工讀生鬆了口氣,“我等你很久了,有位先生要送花給你。””

“拿來吧,我簽收。”從沒有人把花送到家裏,楚倩隱約覺得怪怪的。

“可是,不只一束耶。”工讀生的表情很奇異。

“那會是幾束?”楚倩覺得好笑,她還沒萬人迷到花收不完。

“嗯……”工讀生捏着下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耶,拿上來就曉得了!”然後他撥了手機,“喂,她回來了,把花一一拿上來吧,小心點,還有花瓶水器喔。”

接下來的情況全然失控,十多個人依序搬進玫瑰花,種類繁多,數目驚人,楚倩只好把大門打開,看着他們進進出出,各式各樣的玫瑰漸漸佔領了她的屋子。

“這是阿瓦羅,那個是天堂玫瑰,還有天使之頌,紫色的,很美吧!”工讀生一一幫她介紹,楚倩眼花撩亂,“藍月、冰火、青空、雙色佳人、日光玫瑰、粉紅和平、紫鑽玫瑰、夏日陽光、白黛安娜……”

送走了一羣花店工讀生,楚倩倚着門扉,她吁了長長一口氣。

望着眼前一片玫瑰花海,她無力的貼着鐵門往下滑坐在地。

隱雷,掉在地上的卡片只簡單寫了這兩個字,但每朵花瓣卻彷彿反覆地朝她吶喊他的名字。

屈膝抱着自己,楚倩低頭將臉埋在膝蓋間,覺得好虛弱,她逃不開,回到家,還是逃不開,她腦海盤旋着隱雷迷人誘惑的低語:別……輕易愛上我呵……

真能不愛上他嗎?

楚倩沒把握了,這場戀愛遊戲,第一局,他勝她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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