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那一天,朱臻亞慶幸顏愛欣並沒有因此把他排拒在外,因爲他不知道顏愛欣在心底其實已經承認自己愛着他,卻又不願意去正視,只好放任自己感情的依戀,與他維持着表面上不變的關係。
暫時就先這樣吧,她仍然努力工作,而他會在她回到家時爲她守門。
只不過,有些事情卻不是她想維持不變就能如願的。
顏愛欣看着經理推到她面前一迭厚厚的薪水袋,卻無法因爲看到自己最愛的薪水袋變得飽脹而感到歡喜,腦海裏還無法消化經理方纔的一番話。
「妳很努力,這點我也承認,我也向公司保薦過了,只不過上面還是將裁員的命令發了下來,這個部門也不是隻有妳被波及,我只能說抱歉。」
就是這樣,顏愛欣失業了,正確來說是失去了白天的工作,只不過這份工作一直是她主要的收入來源,她自己只花用晚上在餐廳工作所賺的錢,貿易公司的薪水則全部寄回家。
也就是說,兩個弟弟的生活費,還有母親的醫藥費,全都得靠這份薪水來支出。
她會想辦法渡過難關。當顏愛欣走出貿易公司之後,立刻對自己這麼說,與其浪費時間去埋怨,不如加快腳步找下一個工作。於是她沒回家,立刻開始找新工作。
當朱臻亞抱着朱小亞回到家時,驚訝的發現顏愛欣呆坐在客廳裏。
「愛欣,妳今天回來得好早喔!」他話才說完,就覺得她的臉色有些疲累,過去她雖然一整天忙着工作,也從未露出這樣的神情。
「怎麼啦?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朱臻亞坐到她身邊,伸手探向她的額頭。
顏愛欣撥開他的手,動作有些急躁而不耐煩。
朱臻亞一愣。
「對不起。」像終於回過神來,顏愛欣衝着他露出一個微笑,朱臻亞卻覺得這個微笑好虛弱,她好像隨時都會倒下似的。
「我買了便當。」她說,避開他關心的眼神,指了指桌上的袋子,「剛剛去附近的自助餐買的,還是熱的。」
朱臻亞察覺了不對勁,不過她不願意說,他也只好耐心的等她願意說。
「真好,難得我們又可以一起喫晚餐。」他嘴邊仍然掛着淡淡的微笑,將袋子裏的兩個便當拿出來,替她打開盒蓋,「很香耶!」
他一邊說着,一邊將免洗筷的紙套拆開來,遞給她。
「你先喫吧,我還不餓。」她說。
「喫飽了,纔有力氣再努力啊!」朱臻亞柔聲的道。
顏愛欣看着他那熟悉而總是洋溢着溫暖的笑臉,泄氣的往沙發上一靠,整個人沉進大沙發裏。
「努力就有用了嗎?」她喃喃的道。
「愛欣,有什麼事情,妳可以告訴我。」朱臻亞說,「雖然我未必有能力幫妳,不過有時候,就像肚子餓了要喫飯一樣,心裏有什麼事情也需要說出來。」
「既然不能解決,幹嘛浪費時間說出來?」就像她總認定,哭泣與埋怨無濟於事,都是不必要的。
朱臻亞笑了笑,神情裏那孩子般的稚氣不見了,眼神包含着對顏愛欣的寵溺與心疼。
「我們店長收藏了許多漂亮的罐子,用來裝出產自各地的咖啡豆,可是他總是習慣把每個罐子裝到半滿,就不再裝了,妳知道爲什麼嗎?」
顏愛欣沒開口,只是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是因爲某種保存咖啡的常識嗎?她只是隨意的猜着。
「店長說,每個罐子都裝了一半滿,一半空,像是隨時會再加豆子進去,也像隨時會把豆子用完。如果他把每個罐子都裝滿了,那麼有些客人不常點的咖啡,那些咖啡豆就會一直沉在罐子底下,壞掉了都不知道。」
朱臻亞靠向顏愛欣。
「人的心就和罐子一樣,並不是無限大的,塞滿了東西就要倒出來,如果讓它一直滿着,就無法容納別的事物,也無法知道自己是不是陷入了窠臼。」
顏愛欣囁嚅着,手指絞在一塊,從來不習慣向別人訴苦,可是現在她真的覺得好累好累。
離開工作了近兩年的貿易公司後,她立刻蒐集所有求職資訊,一整天都忙着四處奔波,可是得到的結果,不是叫她回家等候通知,就是直接被回拒。
她真的需要工作,也總是告訴自己,努力是自己的,但機會給不給也要上天決定。當履歷表一張張排開,她的一定不是最亮眼的,在她前面還有無數個
頂著名校與學位光環的人,每一個都比她有機會、比她有資格。
「有什麼用?」她喃喃的低語,變成委屈的啜泣聲,「說出來也不會有工作再上門,說出來難道問題都會解決嗎?我那麼努力了,是不是還不夠好?我知道我比不上那些學歷漂亮的人,可是我從來不會遲到,不會早退,也絕不抱怨,就算生病也一定要求自己如期完成工作……」可是機會卻未必會給這樣的她。
說到最後,顏愛欣終於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朱臻亞心都被扭得發疼了,他好像看到一個小女孩,需要人疼惜的時候,卻得揹着好大好沉的包袱,跌倒了也忍着不哭。
終於有一天,路斷了,包袱卻仍然沉重,小女孩只好獨自哭泣。
朱臻亞抽起桌上的面紙,緊挨在她身旁,輕輕的替她擦眼淚。
哭得唏哩嘩啦的顏愛欣抱起桌上的那包面紙,擤完了鼻涕之後又繼續哭。
朱臻亞一手環住她瘦弱的身子,讓她靠着自己的肩膀,讓她感受到一點依靠,另一手則不斷和她搶抽着面紙擦去她的眼淚。他沒有哄她,因爲哭泣是此刻讓她發泄情緒的最好辦法,只是仍然忍不住心疼的吻着她淚斑斑的臉頰。
直到聲音都沙啞了,鼻子紅通通的,顏愛欣才羞赧的坐直身體,看着眼前一堆小山似的「餛飩」,不敢看向朱臻亞。
好糗喔!她剛剛哭得滿臉鼻涕眼淚,而且一點形象都沒了。
「哭一哭,有沒有舒服一點?」朱臻亞輕聲問道,看着她的眼神只有溫柔。
顏愛欣這才鼓起勇氣看向他,隨即又羞得低下頭,下意識的抬起手抹着臉。
她剛哭過的樣子一定很醜。
她像個小學生般,怯怯的點了點頭,那模樣卻讓朱臻亞覺得好心疼、好可愛。
愛欣也許不是最美最漂亮的女孩,可是總讓他覺得動心,想永遠看着她,他湊過身去,低下頭,在顏愛欣脣邊輕輕的一吻。
顏愛欣的臉又變成番茄了!
「肚子餓了嗎?喫飯吧!」朱臻亞若無其事的笑着,將筷子放到她手上。
哭過之後,她原來因爲心情鬱悶而食慾全無的胃,竟然也飢腸轆轆了。
原來哭泣也是有用處的。因爲朱臻亞,顏愛欣又學到了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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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顏愛欣又打起精神繼續找工作,朱臻亞原來自告奮勇想請假陪她一起找,卻讓她嚴詞拒絕了。
「不應該隨便請假!」這是工作態度嚴謹又勤勞得像小蜜蜂的顏愛欣,拒絕朱臻亞的理由,當然想討她歡心的朱臻亞也只有投佳人所好,決定開始當一個工作認真的好男人。
今天朱臻亞爲店裏推出新口味的水蜜桃慕思蛋糕,當蛋糕全都準備妥當,朱臻亞就清閒了,開始坐在櫃後當店裏的人形招牌,當然他只是坐着看朱小亞和美樂蒂玩耍,不過店長髮現只要朱臻亞一出現,店裏的生意就特別好,於是朱臻亞就被獲准可以隨時到前面來休息,順便充當人形看板招攬生意。
每當有女客人鼓起勇氣主動搭訕,朱臻亞就會很親切的回應,因此一傳十、十傳百,原來生意就不錯的維尼洋子店最近更是經常客滿。
「看來,得再請個人手來幫忙了。」店長一邊煮咖啡,一邊唸唸有詞的道,說完,眼角卻瞥見一雙閃亮亮的眼睛注視着自己。
店長額上冒出一滴冷汗,慢慢的轉過頭,小太陽朱臻亞變身成大天使,渾身散發着令人睜不開眼的光芒,衝着店長露出閃亮到不行的微笑,和充滿期待的眼神。
「做什麼?」店長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朱臻亞以瞬間移動般的速度衝過來,握住店長的手,語氣誠懇,態度熱烈的道:「店長,你真的好辛苦,要一個人照顧店裏,不如就請個人來幫你吧!萬一你因爲操勞過度而倒下了,那顧客豈不是喝不到你親手烹煮的咖啡了嗎?」
店長愣愣的,突然也覺得自己真的辛苦非常,看來請人幫忙是勢在必行了。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來寫一張徵人啓事好了。」
「店長,」朱臻亞的笑容更燦爛了,「我想向你推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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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顏愛欣第一眼見到維尼洋果子店的店長時,緊張得下意識直往身旁的朱臻亞靠去。
一點也不像經常待在室內的黝黑皮膚,和虎背熊腰的身材,眼神看起來像在瞪人,嘴角朝下,一看就不是經常笑的人--雖然顏愛欣自己也不喜歡笑,不過和店長比起來至少沒有那種威嚇的感覺。
「這位就是店長。」朱臻亞站在兩個陰沉的人中間,益發顯得燦爛無比,「店長,這位就是顏愛欣,她很勤勞,也很細心,溫柔體貼,做的菜又好喫,簡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好幫手。」講到心上人的優點,他就特別驕傲。
顏愛欣低下頭,心裏說沒有一點喜悅當然是假的,不過她真的覺得臻亞說得太誇張了。
「沒有啦,還請店長給我一個機會在維尼工作,我會好好努力的。」她說。
店長點點頭,他百分之百信任朱臻亞的眼光,而且顏愛欣的氣質沉靜,很合他的意。
「細節部分,臻亞都有和妳提過了吧?」店長看見顏愛欣點點頭,又道:「妳的工作大致上就是招呼店裏的客人,整理用過的餐盤,這對妳來說應該不陌生,有空的話我會教妳煮咖啡。」
「謝謝店長。」
當天,顏愛欣開始了在維尼洋果子店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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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多了顏愛欣的幫忙,人少的時候,店長偶爾會將店裏交給顏愛欣和朱臻亞,顏愛欣這才知道原來店長非常熱愛衝浪和攀巖,威猛有型的身材就是這麼鍛煉出來的。
在維尼的薪水不比原來在貿易公司的多,但也不算少,加上工作雖然偶爾忙碌,精神上卻很輕鬆,每天早上她會和朱臻亞一起喫早餐,一起上班。
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顏愛欣沒發現自己不同於過去,經常將微笑掛在臉上,整個人像籠罩在一股玫瑰色的氣氛當中。
當然,同樣的改變不止出現在顏愛欣臉上。
將客人點的蛋糕和咖啡送上,顏愛欣回到櫃檯休息,過了早餐時間後,會來喫蛋糕喝咖啡的人不多,大概要到下午兩點過後,纔會再忙起來。
櫃檯上,美樂蒂依然酷酷的,不太搭理黏着牠撒嬌的朱小亞,朱小亞卻不死心,小腦袋繼續蹭着美樂蒂,顏愛欣在一旁看了好笑,一邊磨着咖啡豆。
朱臻亞一手端着做成心形的小蛋糕,由顏愛欣背後冒出,將蛋糕舉至她眼前。
「愛心蛋糕。」他笑嘻嘻的道。
均勻的鋪着粉紅色慕司的心形小蛋糕,上頭點綴着是奶油做成的白色梔子花,盤子則淋上一些紅色的草莓果醬,樣式簡單大方,很是漂亮。
顏愛欣看見那心形的蛋糕,接過蛋糕,轉身看向朱臻亞。
「客人點的蛋糕都已經送上去了,這是?」
她記得店裏的Menu上沒有這種蛋糕啊?
朱臻亞穿着一身白色廚師袍,配上他高瘦斯文的身形,相當的好看,顏愛欣覺得再適合他不過了。
「這是我特別做給妳的,全世界只有妳能喫得到,當然也不會放在Menu上。」朱臻亞眨了眨眼。
顏愛欣刻意不讓自己把朱臻亞的話放在心上,但是仍然忍不住內心的雀躍,過去她只在國中時收過隔壁班男生送的卡片,但是這個蛋糕卻比任何禮物都要令她臉紅心跳。
「謝謝。」她囁嚅了半天,才小聲的道。
「快嚐嚐看味道如何?」朱臻亞期待的道。
顏愛欣有些蓋赧而緊張的看了看店裏,這時候會來店裏光顧的,大都是想靜靜的看書報,或是帶着筆電上網或工作,因此幾乎都挑在櫃檯右手邊,較隱密的位置,同樣他們也看不到櫃檯這邊的動靜,而面向櫃檯的大片玻璃則有紗質窗簾阻隔了外面的視線,但顏愛欣仍然忍不住緊張。
「現在在上班耶!」她紅着臉道。
朱臻亞乾脆拿起盤子上的叉子,小心的切下一小塊,送到她嘴邊。
「喫喫看。」他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總是拗不過他的顏愛欣,當然是乖乖的張口吃下了,兩人腳尖抵着腳尖,幾乎貼着身體站着,朱臻亞一手搭在櫃上像是將顏愛欣圈在懷裏,這樣的動作因此親暱得讓人臉紅。
「好不好喫?」他低下頭,幾乎是在她耳邊呢喃的問。
雖然盤子上有草莓醬,顏愛欣原以爲慕司應該是草莓口味的,不過喫進嘴裏卻又變化了好幾層的味道,剛喫進去時聞到淡淡的花香,接着草莓的味道在舌間泛開,細嘗之後又覺得應該是橘子。
「好喫。」她真的覺得臻亞的一雙巧手好像會變魔法似的,蛋糕在他手上不止裝點得細緻又漂亮,味道更是永遠讓人感到驚喜與溫暖。
朱臻亞笑看着她滿足的神情,低下頭舔去她脣邊的奶油,又戀戀不捨的在她脣上親了一下。
顏愛欣爲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心跳漏了一拍,隨着他的親吻又狂跳了起來。
他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她看見他長長的睫毛在深邃的黑色眼瞳倒映着影子。
顏愛欣好半天才回過神,紅着臉看見他舌尖輕舔過脣邊的動作,避開他緊鎖着她的視線,緊張的左右張望着,好怕被別人撞見了。
「別鬧了。」她小聲的嗔道,心裏卻泛起一股馨甜的溫柔,就好像這蛋糕的味道給人的感覺一樣。
朱臻亞脣邊仍然是淺淺的微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就像藝術家心目中的繆思女神一樣,每當他想着愛欣的時候,就會有源源不絕的創意和想法,把自己心裏甜蜜的感覺融入蛋糕裏。
顏愛欣有些訥訥的道:「我纔不像這個蛋糕……」她沒有這麼香甜,如果真要她用一種味道來形容自己,那一定是又苦又酸。
「妳是。」朱臻亞微笑道,立刻又切下了一塊蛋糕,這次是送進自己嘴裏,這個動作惹得顏愛欣臉又紅了。
朱臻亞細細的品嚐嘴裏的味道,最後忽然低下頭以吻封住她的脣。
顏愛欣微微一愣,朱臻亞舌尖撬開了她的脣,一片薄薄的、味道微酸微甜,還帶有甘味的果肉被他的舌頭靈巧的送進她嘴裏。
朱臻亞微微抬起頭,顏愛欣仍然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喫着那片果肉,口感卻與果肉不太相同。
「像不像親吻的感覺?」朱臻亞問道,洛神花是他放在蛋糕中層的,蛋糕本身並沒有什麼甜味,就是要讓其他的材料味道發揮到極致。
洛神花,味道酸甜,卻不會酸到讓人發麻、甜到讓人嫌膩,喫了一口還想再喫第二口……
總是淡然而冷漠的顏愛欣,有點無法消受朱臻亞的甜蜜攻勢,可是她又無法不對他動心,脣邊他吻過的地方還在發燙,臉上的熱度一直就沒退過。
朱臻亞握住她端着盤子的手,好像怕她端不動似的。
「怎麼了?」他見她斂起嘴角原來忍不住綻放的淡淡笑花,眼神又變得退縮,不禁問道。
「我還有事要忙……」顏愛欣低聲的道,他的手包覆着她的,讓她覺得手背有些發燙,卻又無力收回雙手。
「愛欣,妳好像小蜜蜂喔!」朱臻亞以着平日向她撒嬌的語調道,「勤勞的小蜜蜂。」他說着酒窩又掛在頰上。
顏愛欣還是忍不住笑了。
「我是小蜜蜂,那你是什麼?」她微嗔的瞪着他。
她雖然不討厭蜜蜂,但也不喜歡被說成小蟲子,因爲小時候被蜜蜂叮過,很痛,害她嚎啕大哭。
朱臻亞煞有其事的歪着頭想着。
「如果愛欣是小蜜蜂的話,那我要當蜜蜂最喜歡的動物。」這樣和愛欣才相配啊!「蜜蜂最喜歡什麼?小熊嗎?」他神情認真的問。
「小熊是蜜蜂最討厭的吧!」顏愛欣眼裏的陰沉總算又散去,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嘴巴沾到奶油了。」像小孩子一樣。
「哪裏?」朱臻亞一愣,低下頭,「幫我舔掉。」
他眼裏閃着一抹期待的神彩,脣邊則勾着有些狡黠的笑意。
顏愛欣又氣又好笑的瞪了他孩子氣的神情一眼,她纔不像他,老是旁若無人的做出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舉動。
在他期待的眼神下,她抽出一隻手,指尖抹去他脣邊的奶油。
這樣就行了吧?
朱臻亞卻抓住她的手,像是再自然不過,含住顏愛欣沾了奶油的食指。
指尖溫熱溼軟的觸感,讓顏愛欣感覺身體像是竄上了一股電流。
朱臻亞吮吻她的指尖,又輕輕舔去上面的溼潤。
顏愛欣原來紅透了的臉,這下大概可以煮蛋了,她急急忙忙的縮回手。
「好了啦!別鬧了。」差點都要忘記這裏是上班的地方。
「那妳再喫一口蛋糕。」朱臻亞說着,接過她手裏端着的蛋糕,又切了一口送到她嘴邊,「剩下的等晚點再拿來當點心喫。」
顏愛欣這回是想也沒想就喫下了他餵過來的蛋糕,這幾天老是被他喂來喂去,都快要變成反射動作了。
「好乖,這樣纔有體力好好工作。」朱臻亞像在哄小女孩一般說。
「好了,我喫了,你快去工作啦!」她又羞又緊張的推着他進廚房。
在廚房門口,朱臻亞又轉過身,高大的身體擋在門邊。
「愛欣,妳還沒告訴我我像什麼?」他像忽然想到似的道。
顏愛欣微微一愣,這時店門的風鈴叮叮噹噹的搖晃了起來,客人上門了,她只得佯怒的道:「你快去工作啦!」
朱臻亞這才笑着踏進廚房,「想到了要告訴我喔!」他說着,朝她眨了眨眼睛。
顏愛欣慶幸自己臉上的紅暈總算有消褪的跡象,臉上仍抹着愉悅的神彩。
「午安,請問要點什麼?」她露出親切的笑容,迎向來客。
臻亞像什麼?其實顏愛欣腦海裏第一個閃過的不是什麼動物或小蟲。
而是蜂蜜。
又甜又黏人。
可是都是蜜蜂追着蜂蜜吧?爲什麼他們卻是蜂蜜黏着蜜蜂呢?顏愛欣好笑的想。
大概是她這隻勤勞的蜜蜂不小心沾到了蜂蜜,接着黏人的蜂蜜就再也甩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