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生林奇氣的惜雲,出現在星際PUB的門口。
她垮着一張俏臉,真不知道憶雨在玩什麼把戲。
早先才說好不讓旁人知道她們倆認識,爲什麼又匆匆來電,要她到PUB找她呢?如此一來,衆人不就知道她們早就熟識了。
她搖搖腦袋瓜,就是清不透姊姊如此做的用意。
惜雲才踏人PUB的大門,就讓秋萍給拉住了。
“小蝶,我找你她多天了。我告訴你,這幾天PUB裏來了一個好酷的帥哥,曉涵她們迷死他了。你瞧,就是在和丁哥說話的那個。”
惜雲還沒有瞧見憶雨,就被秋萍接下來的話,震得呆愣在當場。
“不過他倒是令人難以捉摸,老早就聽說丁哥對他有意思,但他對丁哥的態度卻是時冷時熱的。也許他並不是同性戀,所以無法接受丁哥對他的好意。”
“丁哥真的對她有意思?你是聽誰說的?強哥嗎?”惜雲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強哥纔沒那麼大嘴巴呢!偷偷告訴你,是我親眼看見丁哥吻了張亦揚,如果你親眼見到當時的情形,你就會相信並非空穴來風。”
“你什麼可以偷突窺別人,那是不道德的。” 暫且不論丁季倫是否真的吻了憶雨,但自己的姊姊被別人拿來評頭論足着實令惜雲心裏不痛快。
“小蝶,別說得這麼難聽,什麼道德不道德的。”秋萍於是把前幾天在PUB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敘述一遍。
聽完秋萍的話,惜去這才明白憶雨爲何急急找她來的原因。
她轉頭望向剛纔秋蘋指的方向,終於讓她看到了多日不見的憶雨。嘎!?長髮!唉!早該知道憶雨絕不可能剪去長髮,但也還是擔心長髮會壞事。
“秋萍,你不覺得男孩子留長髮有點娘娘腔嗎?” 惜雲試探着秋萍的看法。
“不會啊!你別老土了,現在男孩子留長髮已經很普遍了。”秋萍懷疑惜雲的腦筋怎麼突然糊上水泥了。
“小蝶,你可別盯着張亦揚猛瞧,小心奇哥喫醋哦。”秋萍調侃道。
“幹嘛扯上林奇,我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倒是你的強哥恐怕會把她的眼珠子挖出來。”惜雲反將秋萍一軍。
被說中了心事,秋萍紅着小臉抱怨的說:“強哥真不講理,不僅把我訓了一頓,更不讓我再和張亦揚說一句話,你說他霸不霸道?”
“秋萍,我想強哥是因爲關心你纔會這樣。”惜雲口中安慰着秋萍,但她的眼光依舊停留在憶雨身上。
“小蝶,強哥在叫我了,我待會兒過來找你聊天。”說完,秋萍便朝站在不遠處的陸強走去。
望着秋萍漸漸離去的背影,惜雲突然好羨慕陸強對秋萍的坦率與真誠,他們從不介意在別人面前表現對彼此的感情,哪像她和林奇,人前躲躲藏藏,人後又爲了林奇不肯脫離這個複雜的是非之地而爭執不休。
原以爲自己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怎知終究還是抵不過情感的糾纏。
☆☆☆
惜雲早就看見林奇被一羣女孩圍繞着,瞧他左擁右抱。春風得意的樣子,令她更是覺得難堪,她真的太傻了。
她舉步緩緩走向憶雨,不想讓林奇佔據心頭。
這時,恰好響起輕柔的音樂,惜雲看見憶雨也走向她。
俊俏非凡的憶雨溫柔地執起惜雲的小手,在燈光全減之前將她擁進舞池,四周立刻響起一陣輕呼聲。
漆黑的舞池,偶爾只有幾許燈光閃過。
確定身旁無人後,惜雲忍不住輕聲問:“姊,你這麼做,我肯定會被曉涵那羣八婆打死的。你不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認識嗎?”
憶雨貼着她的耳朵,低聲說:“劇本得修改了,我決定從林奇身上下手。”
“丁季倫可能不是同性戀,況且有個不利於我的傳言,相信丁季倫也已有耳聞,所以他暫時不會對我採取進一步的動作,現在只有試試林奇對你的誠意了。雙管齊下早解決才能早點脫身。”爲了那件意外,她不想再和丁季倫多做接觸了。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不利於你的傳言?”
“說我是個人妖或是變性之類的,反正有好幾個版本,內容精采得很。”憶雨自我調侃道。
“什麼?!拜託!是誰那麼無聊?”惜雲聞言大爲喫驚。
“不過我得謝謝那個造搖的人,否則我也想不出這個更好的辦法。”說到這裏,發現有人靠近,憶雨立刻在了口,待人走開後,她才繼續說:“現在我的性別回覆女生,是你的好朋友,我要讓林奇以爲我之所以扮成男生,全是因爲喜歡你的緣故。”
“姊,這樣不好吧!”惜雲覺得不妥。
“不!就讓林奇去猜測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堅持這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法。不準有異議,否則這件事我就不管了。”憶雨的語氣讓人無反駁的餘地。
音樂已近尾聲,憶雨卻不讓惜雲離開。“別急着走,待會兒燈亮後,我們還得演一齣戲。”
惜雲聞言,突然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就在燈亮的剎那,只見憶雨伸手拉下自己的墨綠色髮帶,一頭烏絲倏地披散開來,她將臉湊近惜雲的臉,雙手輕擁着惜雲的小蠻腰。
此時她們兩人的姿勢,曖昧得讓人誤以爲她們正在親吻。
惜雲驚慌的說:“大家都在我看們了,他們會誤會——”
“噓!就是要他們誤會。”憶雨輕聲的說,並制止妹妹的掙扎。
☆☆☆
在聽到一連串的驚呼及安可聲後,憶雨瀟灑地撥開有阻隔作用的髮絲,笑容可掬的擁着紅了雙頰的惜雲走回座位。
憶雨發現坐在對而後丁季倫一副震驚的模樣,她對他的反應感到很滿意。
她伸手順了順長髮,帥氣的坐進沙發,並將手中的墨綠色髮帶朝惜雲揮了一下,示意惜雲幫她綁上。
“啊!好痛!你放手啦!”惜雲的叫聲讓憶雨轉過頭。
“不放!你最好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一臉殺氣騰騰的林奇緊抓着惜雲的手腕,他扯下她手中的墨綠色髮帶,不屑的丟到憶雨身上。
掙脫不開林奇的鉗制,惜雲把眼光投向憶雨,尋求幫助。
此舉更加激怒林奇,他極力剋制自己想痛扁憶雨的衝動。
“林奇,先放開小蝶。” 一直沉默的丁季倫欲插手勸阻.卻被憶雨給攔了下來。
“丁哥,這是我們三個人的事,我不想你左右爲難,你就別插手了。”
被當事人這麼一說,丁季倫只好摸着鼻子退到一旁。但他並沒有鬆懈警戒,只要任何地方動手,他都會出手叫停,任何一方受傷,都不是他所樂見的。
憶雨仍舊蹺着二郎腿,雙臂交抱在胸前,冷冷地說:“是男子漢的話,就別爲難女孩子,你這麼抓着她的手,不覺有欠風度嗎?”
惜雲聞言,直爲憶雨捏了把冷汗。雖然憶雨曾學過空手道、柔道,但她畢竟是個女孩子,若當真跟魁梧的林奇打了起來,喫虧的肯定是她。
林奇的風度沒有好到“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地步,更何況眼前這個人剛剛還親吻了他的女朋友,他放開惜雲,把目標轉向憶雨。
“我想你是欠揍!”林奇雙拳緊握,額上青筋暴露的怒瞪着她。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林奇氣惱惜雲護着憶雨。
“我……”惜雲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好將救助目光再次投向憶雨。
“憑你還不夠資格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憶雨站起身,伸手將惜雲摟到身旁。
就在惜雲擔心事情該如何平息的同時,耳邊突然傳來此起彼落的尖叫聲。只見眼前閃遠一道白光,朝站在她身旁的林奇而去,而她也在同一時間被憶雨拉到身後靠着牆站立。
丁季倫心急的想上前助好友一臂之力,卻發現自己也是被攻擊者之一。只見另外兩名男子手持開刀衝向他,二話不說揮刀就是一陣猛砍。
驚惶失措的客人亂成一團,尖叫聲、玻璃碎裂聲、打鬥聲,整個場面已經失控了。
服務生分持鐵條、鋁棒和鬧事者打成一團,但可以看出這四名男子的目標只在丁季倫和林奇。
惜雲並不是個膽小怕事的女孩,但從沒看過如此混戰的她,仍會感到驚慌失措,但她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因爲先前交惡的林奇和憶雨,現在竟一致的護衝起她的安全。
憶雨背對着她,穩穩地守護着她;而林奇在最前面禦敵,根本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這個“禁地”。
丁季倫他們人多,就算對方身手矯健,還是節節敗退。其中一人見情勢緊急,伸手掏出一把槍瞄準林奇,就在他即將扣下板機之際,丁季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槍,在對方還沒來得及開槍之前,已精準的打落了對方的槍。
但那名黑衣男子利用閃避子彈的動作,迅速撲向站在角落的憶雨和惜雲。
剛纔在打鬥時,他便發現林奇似乎一直在護着這兩個人,而且站在前面的俊美男子,看起來像只柔弱的病貓,他決定拿他們當人質,逼丁季倫和林奇兩人就範。
誰知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當他迅速欺身上前,並拿出預藏的小刀時,憶雨早已猜到他的意圖。在出手擋掉對方攻擊的同時,她用空下的一手將惜雲推向林奇。
黑衣男子見狀,手中的小刀一揚,狠狠地朝憶雨的頸項扔去。
“亦揚!小心!”丁季倫連忙出聲警告。
千鈞一髮之際,她彎腰閃過,那把刀子堪堪從她頭頂掠過。
見自己珍惜的寶貝秀髮險些遭殃,憶雨不禁怒火攻心,以一記漂亮的擒拿手法,輕輕鬆鬆地制伏了對方。
她冷冷地笑着,看來這名黑衣男子低估了她。
爲她捏了把冷汗的丁季倫,本想上前幫忙,沒料到她竟有如此的好身手,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你沒受傷吧?”他的眼裏盛滿了關懷。
“沒事,謝謝。”見到他一臉的關心,憶雨覺得這幾天對他不理不睬的態度,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丁季倫做個手勢,暗示手下讓其餘三人“順利”的逃脫。
丁季倫把PUB善後的事交給陸強處理,他領着一羣人進入辦公室。當然憶雨和惜雲兩姊妹也應邀而入。
黑衣男子惡狠狠地瞪着秀髮披散的憶雨。
真是陰溝裏翻船,沒想到竟會敗在一個娘娘腔的小子身上。黑衣男子暗罵道。
憶雨絲毫沒將他憤恨的眼光當成一回事,逕自坐在沙發上,把玩着從黑衣男子手上“搶”過來的小刀。
驚魂未定的惜雲,被憶雨拉着坐在她身旁。
林奇見狀,心中的怒火足以把PUB夷爲平地,他乾脆將全部的怒氣出在黑衣男子上。“再不說來幕後主使者,小心我打得你滿地找牙!”
“要殺要剮都隨你,我是不會說的。” 黑衣男子的脾氣也挺拗的。
“你真的欠揍!”林奇朝黑衣男子的臉頰揮去一拳,“到底說不說?”
“不說!”
林奇連續揮了好幾拳,黑衣男子一張臉登時腫得像豬頭。
還好丁季倫及時阻止了林奇,否則難保不會鬧出人命。
“我勸你還是合作點,免得皮肉受苦。如果你不說也行,我會把你關個兩天,然後在道上放出消息,說你這兩天其實都待在警局,並且和條子達成協議,至於是什麼協議我可就不知道了。我保證,只要你一走出這裏,包你馬上成爲各幫派競相追殺的目標。你還是考慮看看吧。” 丁季倫就不信這個人的骨頭有多硬。
“你……我說就是了!”黑衣男子果然中計。“是毒蛇派我們來殺你們兩個的。好了,我已經告訴你們了,可以放了我嗎?”
“我問你,毒蛇和鐵血幫的毒品交易訂在什麼時候?”丁季倫不想這麼輕易就放了他,他想多挖點消息出來。
“這……這我不知道。”黑衣男子似乎有所顧忌。
“如果你害怕鐵血幫的勢力,放心,我保證絕不泄漏你今晚所說的話。但如果你現在不說,恐怕往後就不只一個鐵血幫會找你哦!”丁季倫像能看透他的心思一樣。
在一旁聽他們談話的憶雨,覺得丁季倫果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他媽的,今天我認栽了。問吧!你們還想知道些什麼?”黑衣男子“出口成髒”,凌厲的目光像一把刀,直直地射向憶雨。
憶雨對他憤恨的眼光並不在意,這不是她自以爲功夫了得,而是她認爲只要把惜雲的事擺平後,這名黑衣男子大概找到死,也找不到“張亦揚”這個人。
憶雨並不關心眼前這三個男人在講些什麼江湖恩怒,反正他們都是一丘之貉。倒是今天這件事情,讓她得重新評估一下未來的情勢。
敲門聲把她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進來的是陸強。“丁哥,條子來了,請你出去一趟。他媽的,不知是誰多事,報了警,被問得快煩死了。”
唉!又是一個出口成髒的男人,憶雨真的不懂,爲什麼這些男人都喜歡這一套?
“好你帶着這位仁兄從後門離開,小心別被盯上了。”丁季倫交代道。
看着林奇額頭青筋暴露,怒火狂燒的雙眼直瞪着憶雨,丁季倫擔心憶雨會被老友給生吞活剝了,於是硬拉着林奇一道出去。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過頭,意味深長的看着憶雨,“亦揚,你和小蝶先待在這裏,警察找不到打架滋事的人,很快就會離開,我和林奇去去就來。”
憶雨沒來由的一陣心悸,她覺得丁季倫望着她的眼神好怪異,但又說不出是哪裏怪異,難道他真的對她……
確定他們已經走遠後,惜雲一臉擔心的把憶雨從頭到腳仔細審視一番,確定毫髮無傷後,她才放下一顆高懸的心。
“別擔心,我好得很,走吧。”憶雨拍拍妹妹的肩,拉着她的手往門口走去。
“去哪兒?”惜雲不解的問。
“傻瓜,當然是快溜啊!難道你想留下來讓那兩個臭男人大會審嗎?”憶雨懷疑惜雲是不是嚇昏頭了。
帶着惜雲,憶雨悄悄地快步跟上先前才離開的陸強,從後門順順利利地溜出PUB。
哈!待會兒丁季倫和林奇回來,見不到人一定會氣得跳腳,尤其是林奇,她一定會氣得火冒三丈。憶雨幸災樂禍的想。
“什麼?他媽的!你們這羣笨蛋,失手了還敢回來?”滿臉猙獰橫肉、暴跳如雷的毒蛇疾步向前走,邊走邊大聲怒吼。
緊跟在後的三名男子皆畏畏縮縮的,大氣也不敢喘一口。他們知道老大一向脾氣暴躁,一個伺候得不好,拳腳招呼是在所難免的。
“黑狼呢?”毒蛇忽然想到那個重金僱來的殺手。
面對老大的問話,三人都沒有勇氣說出答案。
久久聽不到回答,毒蛇倏地停步轉身,握起拳頭便往一個倒黴鬼的臉上揮去,打得那人摔跌了出去。
“說!”毒蛇陰冷着雙眼,緊盯着猛打哆嗦的兩名男子。
“被……被丁季倫他……他們抓……抓住了。”其中一名男子顫聲的說。
“他媽的!黑狼的身手不錯,竟然也被丁季倫那傢伙擺平了。”
“不!不是丁季倫抓住他的,而是一個留着長髮的小夥子。大夥動手的時候,他一直站在一旁沒出手,想不到那小子深藏不露身手俐落……”說話的男子在接觸到毒蛇投射過來的冷眼時,頓時說不下去了。
丁季倫的身邊何時多了個身手不凡的小子?得派人暗中調查那人的來歷纔行,毒蛇在心裏暗忖。
他不耐煩的看着眼前被嚇得面無血色的三人,深感厭惡的咆哮:“統統給我滾!還有,去探探黑狼有沒有出賣我,如果他敢這麼做,我非把他大卸八塊丟去餵狗。快滾!”
三人連滾帶爬的狼狽而逃。
毒蛇拿出手機,撥了幾個號碼,一接通後,他立刻說道:“馮雄,馬上過來見我。”說完,隨即關機。
“可惡的丁季倫,我毒蛇如果不把你除掉,誓不爲人。”毒蛇惡聲發誓。
☆☆☆
林奇遠遠地盯着來來往往的行人,每個想進入對面餐廳的人,全被他仔細打量了一番。
不知過了多久,他不耐煩的按下胸前隱藏式的通訊器,“外面沒動靜,你那邊的情況如何?”
“沒什麼發現。繼續盯着,小心點。”耳機裏傳來丁季倫的聲音。
該死的!林奇暗罵一聲。早知道就跟丁季倫調換監視的地點。一想到丁季倫在餐廳裏吹冷氣、喝咖啡,而他卻在這裏曬太陽,心裏就嘔得不得了。
突然,他發現一道畏畏縮縮的人影,像在確定沒被跟蹤後,急急地閃入餐廳。
林奇急忙按下通訊器,“目標出現,已經進入餐廳,聽到請回答。”
“目標鎖定,一切都在掌控中。你繼續查看附近有沒有毒蛇的人。記住!不可以單獨行動。”
“好啦!別羅唆了,很煩的。”林奇一向沒什麼耐心,這種守株待兔的工作最惹他嫌了。
他們今天不過是來印證昨晚黑狼所提供消息的正確性;要等大魚上鉤,還得等上一段時間。
真想不到毒蛇這麼狡猾,在交易之前,還安排了許多不動作,要不是昨夜逮到黑狼,只怕他們又要上當了。
正當林奇腦中思緒翻騰之際,一道熟悉的倩影攫住他的目光。
咦?他是不是眼花了?沒有!真的是小蝶!她右手挽着的人是——張亦揚!
可惡!要不是職責在身,他早就衝過去海扁那小子一頓了。
昨夜他們兩人不告而別,現在又手挽着手一起逛街,儼然一對情侶的模樣。小蝶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的純真、那麼的嬌美,眼眸中盛滿了被寵溺的幸福。
這些全不同於她平日對他的態度。
認識小蝶這麼久了她給他的眼神總是有些恐懼、有些無奈,又有些哀怨。
他們真的是一對情侶嗎?林奇怔怔的望着一臉愉悅的兩人,連丁季倫已走出餐廳都不知道。
“你在看什麼””丁季倫順着林奇目光的方向望去,突然覺得心往下沉,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
這是繼昨夜目睹張亦揚親吻了小蝶後,丁季倫再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有想要把張亦揚佔爲己有的衝動。
“要真的掛心小蝶,你就打個電話給她嘛。” 看着神情委靡的好友,丁季倫忍不住提議。
“我沒有她的電話。”林奇無奈的說。
“沒搞錯吧!你們認識了那麼久,你竟然沒有她的電話?”丁季倫覺得不可思議。
“沒有就是沒有!連她的住址、上班的地方我全都不清楚。該死的!我那麼的信任她,她竟然另有男朋友!”林奇忍不住咆哮了起來。
“這中間可能有些誤會,你應該找小蝶談談。”
“丁季倫覺得小蝶應該不是個會腳踏兩條船的女孩,而且她對林奇用情之深,可從她對自己的敵意看出端倪。
“怎麼找?她和張亦揚不知鬼混到哪裏去了!”林奇氣得口不擇言。
“說得也是,昨晚張亦揚也沒出現,自從他出現在PUB後,這是他第一次缺席,真不尋常。”丁季倫關心的是張亦揚。
“哼!那小子怕死!黑狼纔來搗亂,他就嚇得不敢來了。”林奇的語氣裏滿是不屑。
“也有可能是他不想沾惹是非。不過他的身手不錯,應當不是個怕事之人才對。”
想到前晚披散着一頭黑亮長髮的張亦揚,丁季倫不禁失神了。
那略顯凌亂的披肩長髮真的好美,昨晚他一直在尋找那頭長髮的主人,他不禁又想起那個恍若真實的夢境。
這時陸強敲敲門走進來,“丁哥,張亦揚來了。”這些天來,他已經習慣向丁季倫報告張亦揚的行蹤。”
“嗯,我會處理,謝謝。”丁季倫發現自己竟有些期待的心情。
陸強在轉身關門之際,瞥了林奇一眼,低聲的說:“奇哥,小蝶也來了,她是和——”
他尚未說完,林奇便越過他衝出門外。
陸強擔心如果林奇發現小蝶是和張亦揚相偕而來,不知道會不會……
☆☆☆
憶雨和惜雲這對“俊男”美女組合搶盡了所有客人的風采,此刻她們身邊正圍了一羣女人;而女人的嫉妒心及小心眼真是讓人受不了。
“哎呀!小蝶,你怎麼老是搶走我心儀的帥哥?”有人不悅的嘲諷。
“小蝶,真看不出來你是‘惦惦呷三碗公’的人啊!”說話的人同樣不懷好意。
“亦揚,你太偏心了,對小蝶那麼體貼,對我們卻是冷冰冰的。”這女人恨不得拉開憶雨搭在惜雲腰上的手。
“小蝶,你不是喜歡奇哥的嗎?”這個女人乾脆玩起挑撥離間的遊戲了。
如果說目光能殺人的話,恐怕憶雨已經見閻羅王去了。
她貼着惜雲的耳朵,悄聲說:“林奇來了,在前面。”
“真的?”惜雲很想念林奇,雖然還是有點氣他。
“不過他看起來好像想殺人。” 憶雨調侃道。眼睛所見的是林奇那張燃着怒火的臉,以及愈握愈緊的拳頭。
“是嗎?我……”惜雲擔心脾氣火爆的林奇一氣之下會傷了億雨。
“好了,不想爲難你了,去找他吧。”憶雨不想弄巧成拙,萬一把林奇氣得再也不理惜雲,只怕自己往後的日子也很難過了。”
借雲一聽到姊姊頒下“覈准令”,高興地舉步就想往林奇的方向走去。
憶雨突然伸出右手,把即將“飛”離自己身邊的惜雲給拉了回來,“親愛的小蝶,別忘了基本的禮貌。”說完,她在惜雲的前額輕啄了一下。
此舉引起身旁衆女子的一陣譁然,也令惜雲臉上泛起一片的鮮紅,站在遠處的林奇臉色更是一下刷白了。
捂着微微發燙的臉頰,惜雲緩緩地走向林奇。
“別告訴我,你以前並不認識他。”林奇冷着一張臉,壓低聲音咆哮,眼眸裏燃着熊熊的怒焰。
“我們是老鄰居了。”惜雲很滿意他爲她所表現出來的狂怒。
“老鄰居?該不會是青梅竹馬吧?” 他眸中的怒焰燃得更熾。
“青梅竹馬倒不至於,不過我們很談得來。”
憶雨說過把林奇激怒後,最好再給他一些保證——保證自己喜歡他多過“張亦揚”。
“從沒聽你提起過這號人物。”
“你又沒問。”她有點委屈的說。
“好,那對你們之間的摟摟抱抱、甚至親吻,你做何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難道你沒看見都是她親我,我又沒來她。”姊姊交代過,任何事全推到她身上就行了。
“你——”林奇快氣炸了,他實在恨她的不懂矜持。
“那天晚上爲什麼和他先走?”
“她說怕萬一你們擋不住警察的話,那——”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奇的笑聲給打斷了。
“哈哈!真是天下第一大笑話。什麼擋不住警察?分明是他怕事。”他語帶譏諷的說。
哼!擋不住警察?要不是事關機密,那臭小子會發現她說了個天方夜談。林奇暗忖。
“她纔不怕事,她很勇敢的。”惜雲立刻反駁。
“勇敢?不知道那天一直躲在牆角的是誰?”林奇故意歪曲事實。
“她是在保護我,難道還沒有瞧見嗎?”惜雲生氣的嚷着。
“保護個屁!他別有用心,想英雄救美,博取你的好感罷了。”林奇不能忍受惜雲護着別人。
“你這隻豬!你到底講不講理?”
“我如果不講理,老早宰了那臭小子了。”林奇齜牙咧嘴的說。
“你……你是王八蛋!”惜去真的氣極了。
“你罵我?就爲了那臭小子。”
“我警告你,別找她的麻煩,否則……”惜雲真的擔心憶雨的安危。
“否則如何?難不成你會爲他殺了我?”林奇一臉殺氣騰騰的模樣。
如果你敢傷她的話,我不否認有此可能。”她語氣怪決的說。憶雨爲她犧牲得夠多了,她絕不容許憶雨受到任何傷害。
林奇望着惜雲,思索她話中的真實性,他希望那只是惜雲在情急之下,才說出如此傷人的話。
但他的心冷了,她的眼神是那麼的堅決,找不出一絲的不確定,這讓他覺得這一仗他已註定是個輸家。
像是要維持僅有的尊嚴似的,他冷冷的說:“你滾吧!我不想看見你。”
惜雲強忍住滿心的苦楚,不願在林奇面前落淚,但在轉身離去、迎向憶雨關懷的眼眸時,淚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粉頰。
憶雨輕擁着妹妹。好傻的丫頭!
“林奇喫醋,誤會你了?”
惜雲把臉埋入憶雨的肩頭,這一刻她也只能尋求這個臨時的避風港。
“傻丫頭,他喫醋正表示他心裏有你的存在。所以他愈生氣,你應該愈放心纔對。”憶雨不得不點醒這個被受衝昏頭的妹妹。
“可是他不該罵你、貶低你!”惜雲噘着小嘴,淚水猶掛在臉龐。
“他罵的是‘張亦揚’那小子,又不是我楚憶雨,你生這麼大的氣,多划不來。”憶雨失笑道。
“對哦!那我哭個什麼勁啊!我真是白癡!”惜雲登時破涕爲笑,並自嘲了一番。
“承認你是隻小笨獵啦?”憶雨也感染了惜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