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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想起來很窩心》 / 季葒 / 第8章 / 共11章

八月份,「梵木雕藝術館」在展過一次大型展覽之後,經由巫梵本人的同意,將休館一個月。在整個九月期間,館內將重新進行內部的裝修,並種植更多株的櫻花,以後冬末春初的時候,這些櫻花樹將會爲館內營造出更迷人的景緻。

這一個月間有館內的幾位老員工值班,所以裝修的工作不需要巫梵或是柳織茵親自視察,因此這段時間就讓老闆和管理人全都空閒了下來。

老闆巫梵在第一時間就帶着老婆出國遊山玩水去了,至於柳織茵則動身前往臺北,和「翟氏」在臺北所經營的藝廊進行交流,雙方討論着將來在藝廊內設一個專區,長期展出木雕作品的合作細節。

另外,在翟奎的強力建議下,她可能會接受「城市藝廊」顧問管理人的身分,成爲「翟氏」外聘的顧問之一,往後藝廊所接洽的展出品將全部經由她來決定。

不過,關於這點她還需要多方面評估考量,目前尚未正式給予翟奎答覆。

來到臺北,她在翟奎的安排下住進翟氏旗下的飯店,爲期三週。

這三個星期以來,她每天只需要挪一些時間到藝廊走動,和負責的人員討論展出細節,另外每週一她得到翟氏公司和公關部門開會,至於其他時間都屬於個人時間。

來到臺北的第二個星期,柳織茵如同前一週一樣,在週一早上十點鐘出現在翟氏公司公關部的會議室。

推開門,—道熟悉的俊拔身影驀地躍入她的眼瞳中——是翟哲豐,他們有兩個月未見面了。

柳織茵在門口僵住了,翟哲豐此時也將視線朝門口投落而來,他看見她,一時間有點錯愕但旋即恢復自若神情,至於柳織茵的目光則不由自主的被翟哲豐那冷峻的表情所吸引。

兩人的目光膠着在一起,內心各自複雜地想着事情。

「柳小姐早,這位是公關部的翟經理,他今天是特地從新加坡回來開會的。」祕書小姐趨前爲兩人做介紹,打破了他們之間尷尬的氣氛。

「翟先生你好。」抓回飄走的思緒,柳織茵禮貌點頭。

他沒料到今天要和他開會的人會是柳織茵,從愕然中回神,他沈着一張俊容,朝她頷了頷首。「請坐。」

相隔兩個多月沒見面,他以爲自己已經藉由賣力的工作忘了她,誰知當她秀雅的纖細身影一映入他的眼中,他的心就不聽使喚的又鼓動起來。

該死!她選擇的是大哥,不是他。

翟哲豐用力甩掉心中那份不該有的悸動,甩掉那份強烈渴望的感覺。

柳織茵拉開椅子,坐在和翟哲豐隔一個空位的位子,兩人的距離不遠。

今天的會議主要是談一些藝廊開幕的酒會活動,另外還要挑選初展的展覽品。

「會議可以開始了嗎?這是我帶來的幻燈片……」柳織茵將手中的資料交給祕圭曰。

幸好在場還有第三者,才不至於讓氣氛太過於怪異。

「當然,會議馬上就進行。」翟哲豐指示道,俊臉上失去了往日的爽朗,變得非常嚴肅。

接受指示後,祕書忙碌了起來,不時爲雙方遞交資料。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儘量將心思放在公事上,專心討論藝廊的事。

兩個小時的會議下來,雙方達成了共識,今天這場會議算是圓滿達成。

「翟先生,很高興和你有了共識,希望接下來我們能夠有更愉快的合作。」會議一結束,祕書抱着資料離開了,這時感覺現場氣氛十分僵凝的柳織茵,馬上起身也打算離去。

她的話十分客套,聽在翟哲豐的耳中顯得相當刺耳。

「我大哥既然都已經指示下來了,我們當然會有個愉快的合作。」在柳織茵離開座位朝門口走去時,他突然沒好氣地蹦出這句話來。

今天這個會議原本不需要他親自回來的,要不是大哥用總裁的身分壓他,要他非得回來主持不可,他也不會回來這一趟。

柳織茵的身影在門口頓住,她當然聽懂了翟哲豐話中的意思,看來他對她和翟奎傳緋聞的事還沒有釋懷。

都已經過了兩個月了,難道翟奎從來沒試着跟他解釋嗎?

「怎麼?我說錯話讓柳小姐不高興了嗎?」依舊坐在位子上,翟哲豐臉上掛着冷然的表情。

「翟先生,你這兩個月來都沒有看過臺灣的一些八卦報導嗎?」柳織茵回頭,看着翟哲豐那張陰晴不定的臉龐。

根據甄甜蜜所說的最新報導,他大哥翟奎身邊的緋聞女友早已換人,不再是她了。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臉色更沈幾分,一雙黑邃冷漠的眼直盯着她瑩亮的美目。

「你自己猜吧。」他的眼神太迫人,柳織茵忙不迭移開視線。

再和他單獨處於一個空間,她會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因此她很快地轉身準備離開。

可是翟哲豐的動作更快,旋風似地來到她的身邊,將已打開一半的會議室大門壓下,阻斷她的去路。

兩人,現在真正獨處在同一個空間內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倏地回身,她赫然發現自己竟被困在他的胸前!他的男人氣息圍裹着她,令她的心跳失了速。

「讓你猜。」他用同樣的話回敬她。

俯低身,一個情不自禁,他的手輕捏着她的下顎,欺前吻了她。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忘了她的,結果呢?再次見面,他就又爲她神魂顛倒……她的甜美香氣引誘着他,她清冷的臉龐和傲然的神情都令他心動不已。

兩人緊挨着門扇熱烈接吻,他飢渴地吸吮着那柔嫩的脣瓣,柳織茵則完全投降於他的魅力之下,被他給吻得暈暈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翟哲豐摟着她,理智在激吻過後慢慢回籠。

驀地,他推開她。「該死的!」翟哲豐低咒一聲,整個人退後一大步,神情帶着一絲嫌惡。

他怎麼可以吻她?!她已經是大哥的女人了,將來可能會是他的嫂子……

背貼着門扇的柳織茵緩緩抬眸,當她看見他那臉懊悔和嫌惡的表情時,突然從曖昧的氛圍中驚醒過來,心口被狠狠撞擊了一下,清妍的臉蛋驀地轉爲蒼白。

「吻了我……你很後悔?」刷白的脣瓣微微顫抖着。

「對,我是後悔極了!」他別開臉,大步走向玻璃帷幕旁,黑眸看着外面的天空,這句昧着良心所說的話,傷了她的同時也傷了他自己。

看着他穿着黑色西裝的冷漠背影,那影像就像一張黑網讓她驚慌,柳織茵難受得閉了閉眼,纖細的身影往後退了兩步,伸手用力打開門扇,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離開了他的視線之外。

翟哲豐,是她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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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柳織茵離開後,一直僞裝冷漠的翟哲豐,頹然地往椅子上一坐,從口袋拇出煙盒,拿出一根菸來,點燃後就在禁菸的會議室內大口大口地抽起煙來。

當翟奎來到會議室找人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黯然心傷、孤獨寂寞的畫面。

「嘖,我特地安排了你們見面,你該不會把她給氣走了吧?」倚在門框旁,翟奎的聲音打破了一室的寂寥氛圍。

「她跑去跟你訴苦了嗎?」捻熄香菸,翟哲豐沒發現自己回應時的語氣,有着多濃的醋意。

「她來跟我訴苦幹麼?我又不是她的什麼人,沒必要聽她吐苦水吧?」翟奎搖頭失笑,現場聞到很酸的味道。

「你——」猛地回頭起身,翟哲豐陰沈的眼對上翟奎。「你最好把這句話好好解釋清楚!」

該死的!翟奎該不會是暗示他們的戀情已經結束了吧?!他只是在玩弄她的感情嗎?一想到這個可能,翟哲豐的胸口就冒出怒火。

「是、是,我今天把你找回來,就是要跟你把誤會解釋清楚的。」事隔兩個月,翟奎也不忍心再看翟哲豐受折磨,所以就趁這個機會硬是把他從新加坡找回來,安排了今天的碰面。

原本翟奎是想趁他們開完會時再過來串場,把所有誤會解釋清楚,但他好像來慢了一步,柳織茵已經離開,會議室內只留下翟哲豐一個人獨自神傷地抽着煙。

「誤會?」翟哲豐冷笑。

對於翟奎要解釋的誤會,他沒多大的興趣聽。

「事情是這樣的,先前那份八卦雜誌報導我和柳小姐進飯店開房間的事,全是妄加揣測。」但翟奎可不理會他那死樣子,拉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也點了一根菸,邊抽邊說了起來。

「那天我是跟柳小姐約好要談公事,談完了公事呢,我建議柳小姐先在臺北住一晚,隔天再回南投,柳小姐接受了我的建議,所以我纔會替她訂房,並展現紳士風度替她拎行李回房間,誰知就這麼不巧,被狗仔記者給拍到了……因爲我向來不看八卦雜誌,當然不知情,直到你突然發瘋似地跑來找我麻煩,我才知道有這回事。」

聽着翟奎所說的話,翟哲豐陷入一陣長長的沈默。

「怎麼?不相信我的話?」將菸灰點在桌上,昂貴的原木桌慘遭荼毒;不過這並不算什麼,因爲他不像翟哲豐,竟然將菸蒂直接丟在地毯上踩熄,把地毯燒出了幾個洞來。

「你隨便說說,我就得相信嗎?」一臉冷沈的翟哲豐,又點了一根菸。「何況事情已經隔了兩個月,你纔來跟我解釋,這不是太詭異了嗎?」

他翟哲豐的腦筋是不比翟奎聰明,但也不笨,不可能隨便被唬兩句就信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容易相信,所以我帶來了物證。」這兩卷錄影帶可是他特地情商飯店留給他的。「至於我爲何拖了兩個月才解釋,原因很簡單,就是要給你一點教訓!誰教你當初事情連問都沒問清楚就來找我麻煩,這口氣我可忍不下。」

將煙捻熄,他把帶來的錄影帶擱在桌上,那裏頭錄到了他送柳織茵進房後隨即離開的身影,錄影帶上有顯示日期和時間,只要翟哲豐看了,就會相信他和柳織茵的清白關係了。

放下了錄影帶後,翟奎轉身就離開了會議室。

翟哲豐轉回椅子,黑眸看着桌上那兩卷錄影帶。

猶豫了許久,他拿起錄影帶,走到會議室前頭,將錄影帶放進去,打開螢幕放映。

看完錄影帶,他整個人陷入長長的呆怔中。

老天~~這個誤會太大了!

從愕然中回神,下一秒,他轉身大步衝出會議室。

「崔祕書,幫我查一下,柳小姐她住在哪間飯店?」俊拔的身影在公關部祕書的桌前停了下來。

「呃……柳小姐就住在剛開幕不久的『翟氏飯店』啊,翟經理,請問有什麼問題嗎?」祕書小姐被突然飛奔過來的翟哲豐給嚇了一大跳。

「沒事。」沒空多解釋什麼,翟哲豐頭也不回地邁開大步,像一陣風般跑掉了。

現場只留下一臉錯愕的祕書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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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柳織茵沒有這樣生氣過。

上一次,翟哲豐讓她受的氣,還沒有這回的嚴重;這一次,她真的是又生氣又心痛。

一路忍着想哭的情緒,直到返回了飯店,她才允許自己發泄滿腹的委屈。

一向堅強的她,失控得趴在牀上大哭一場,整個人蜷在白色牀單上,哭得抽抽噎噎的。

哭累了,她閉着眼抱着被單,就這樣昏昏沉沉地躺着。

驀地,門鈴響了起來,柳織茵卻不想移動身子,因爲她現在需要一個人靜一靜,不想被打擾。

但是房外的服務生似乎不懂得死心,忘了不該打擾房客的規定,持續地按着門鈴。

最後,柳織茵只好無可奈何地掀被下牀,頂着一張淚痕斑斑的蒼白臉蛋前去開門。

沒想到一打開門,外頭站的人竟是翟哲豐?!

他一臉憂心懊悔,尤其在看見臉頰上佈滿淚痕的她時,心都揪在一起了。

「抱歉,我不想見你。」柳織茵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將門關上。

翟哲豐反應特快,一手抵住門用力推開,然後俐落閃身進入房間。「但是我想見你,也必須見你。」

「砰!」門在他寬背後關上。

他們兩個繼一個小時前在會議室見面之後,再度獨處於一個空間內。

「你怎麼可以擅闖我的房間?請你立刻離開——」站在強行闖入者的面前,柳織茵氣憤的一手指着門口,下逐客令。

翟哲豐走上前,一點也沒將她的怒氣放在眼中。

在她的怒視下,他的手撫上她溼透的臉頰,拇指輕柔地拭去未乾的眼淚,黑眸緊凝着她美麗纖細的身影。

「你……」身子一陣震顫,柳織茵不懂他爲何會用着那種充滿歉疚的眼神看着她。

「噓,別說話。你只要靜靜聽我說,好嗎?」

「不好。」她拒絕,移開了臉,不想看他那雙黑邃憂鬱的眸子。「請你出去。」

「你不聽我說的話,我就不走。」輕輕將她移開的臉扳回來,再面對着他。

「翟哲豐,你打算讓我更討厭你嗎?」垂着眸,她看着他胸口。「像以前一樣的討厭你。」

「織茵——」這話讓翟哲豐有點慌。「我知道我誤會你和大哥了。我實在有夠笨,纔會去相信那種爛報導!我知道我錯了,請你原諒我好嗎?」

雙手抓着她的手臂,輕輕搖晃着她。

不曉得她有沒有把話聽進去,看她又回覆以前那淡然的神情,他感覺自己和她一切又回到原點。

「如果我說,我不想原諒你呢?」她將臉撇開,表情更加的冷淡了。

「那麼我不會放棄,我會等到你願意原諒我爲止。」翟哲豐微微一震,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側臉。

這句話,語氣十分篤定,異常堅決。

柳織茵震撼地轉回臉蛋,看着他。

在她抬眸與他視線相接的瞬間,翟哲豐突然俯下脣,攫住她的小嘴!

這個吻帶着渴望的深情和祈求,他希望她能再給他一次機會,這一回,他會用成熟的心態來追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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