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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倒貼古董妹》 / 陽光晴子 / 第5章 / 共12章

星光燦爛,夜色迷人。

侯仙兒一出熱鬧滾滾的表演會場;這才發現到外面有多安靜,而且秋風輕拂,這夜還有些涼。

她很快的往另一個方向跑去,但黑暗中,一個人影突地竄出來,擋住她的去路。

“怎麼?一下凡間,你這隻撒野的潑猴就成了膽小猴了?”

她潤潤乾澀的脣,看着一身怪裝的天禪和尚,反脣相稽,“那你呢?明明是個和尚,幹麼變臉,又穿——”

“我現在是神父,跟和尚一樣,不近女色,與神爲伍。”

面對這隻猴子,天禪和尚的口氣可沒有平時的沉穩,甚至可以說是咬牙切齒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不疑有他,咬緊牙關的承受萬丈瀑布敲打在全身的痛楚,而這隻潑猴竟還領了一些花果山的猴子猴孫,躲在暗處“欣賞”他邊哀號邊咬牙苦撐的畫面。

要不是焰絕大師遠遊歸來,他還真會傻傻的在瀑布中撐三十日呢!

再加上最後孫悟空害死了師尊焰絕大師,他對這幾隻潑猴更無法忍受,現下這五隻潑猴私自下凡,爲了人間安危,他更加有理由收伏她們。

侯仙兒看着這個“神父”在黑暗中,臉色還能氣得一陣青一陣白的,她連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麼。

“天禪和尚,別想那些陳年往事嘛,咱們難得在這個美麗的 人間相遇,俗話說:”相逢即是有緣。‘我請你喫些東西去,咱們閒話家常。“

“可以,等我先收了你這隻該死的猴妖!”

他眸中冷光一閃,原地轉身,左右手各閃了一道金光,“就見他右手多了一個鉢,左手多了一把金剛杖。

對這兩樣東西,侯仙兒可不陌生,她嘴角微微抽搐,吶吶的道:“等一等,好不好?至少在我被你收進鉢前,讓我先把這個奇妙的國家玩一玩,這才能死而無憾吧?”

他臉色丕變,氣呼呼的怒道:“死潑猴,老和尚面對的幾隻猴精,就只有你敢跟我談條件,看杖!”

天禪和尚一耍金剛杖,侯仙兒立即跳到另一邊的一棵大樹上,“出家人慈悲爲懷,老和尚,你要殺了我,可是沾了血腥,馬上從仙變成妖。”

“你還貧嘴!”

天禪和尚一把金剛杖耍得金光萬丈,侯仙兒拼命遁逃,但難免被金光射到,一時之間,像被燒了一下,刺痛的大叫。

“老和尚,我頂多就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別那麼記恨成不成?”

“你還敢提?”他惱怒的蹬她,“我告訴你,我早就算出你會下凡爲害,所以我纔在巴黎候着,要不是因爲你這幾天對某人仍有幫助,和尚我纔不會讓你在這個城市涼快逍遙!”

“某人?”她腦袋靈光乍現,“是達恩?對吧!今兒個就是我幫他的,所以,老和尚,我還有很多機會幫他,你先別殺我啊!”

“我是收你這個妖。”

“意義相同,所以仙兒我不玩了,先閃了!”

古靈精怪的侯仙兒話語一歇,喊聲“變”,立即變成一隻金剛鸚鵡,往回飛。

從老和尚的話聽來,達恩可成了她的“護身符”,她不找他怎麼行?

但天禪和尚不放棄,託鉢持金剛杖一路追隨,見那隻金剛鸚鵡又飛到馬戲團內,他抿緊脣,收回了鉢跟金剛杖。

這隻精靈猴是最難擺平的,他早有心理準備,但卡了個達恩,這情形可就變得複雜了。

他原本算出侯仙兒會出現在這兒,才變身爲神父隱身於城市一隔,沒想到竟會跟達恩發展出一段亦師亦友的塵緣。

看來他的一時口快,絕對會讓那隻精靈猴更粘着達恩了。

這難道是天意?!

達恩表演結束,一回到後臺,就看到匆匆從觀衆席上跑進來的母親,還有她身後的父親跟米拉。

至於馬丁那個老頭子,他注意到他在看完他所有的表演後,就讓兩個僕從推他離開了。

而眼前這樣的畫面也不陌生,事實上,每回他玩命時,總能讓他的生父跟生母見上一面。

“呃……你好。”朱琦不自在的跟依舊沉穩挺拔的黎塞打聲招呼。

“你好。”黎塞也看着眼前信然亮麗的女子,心微微的抽痛。

“朱琦,你好”

米拉見兩個舊情人見面,可是更加的小鳥依人,裝出一臉的幸福笑靨,靠在黎塞的懷中。

朱琦勉強對她擠出笑意,隨即將目光移回自己的兒子身上,也將喉間泛起的酸澀嚥下。

“你這孩子,老做這麼冒險的事?要是一個不小心——”

“媽,我這不是沒事?倒是——”達恩先瞥了父親一眼,再看着她道:我以爲你這次不會來了。“

“我是不想來,我怕心臟病發。”她開玩笑的說,但她真的怕兒子出事,也怕碰到自己仍然深愛的男仔擁着另一個妖嬈女人的傷心畫面。“現在你沒事就好,媽得開車回去了。”她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僵笑道。

他眉峯一攏,“媽不留下來住幾晚?”

“不了,我、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她匆匆的親了兒子的臉頰一下,很快的越過那對親密相擁的男女,眼眶已經泛紅。

達恩冷睨着像只八爪魚般粘在父親身上的米拉,再看看面無表情的看着母親匆匆離去的父親,不滿的道:“你也可以走了。”

黎塞這才收回目光,回頭看着眼前這個與自己年輕時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兒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這麼任性?你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尋找刺激,是多麼的愚蠢……”

“夠了!”他不悅的一挑濃眉,“你是我的誰?我母親可以這麼說我,但你就是不行。” ÷‘

“因爲我愛你,兒子。”

“我沒那個福分,而且你也沒有愛我的資格。”他的口氣極冷。

空氣在一瞬間凝結了。

不過這個氣氛很快的便打破了。

“哦,嗨,這你爸媽咽?”。

一下子從金剛鸚鵡變回人形的侯仙兒一衝進後臺,馬上擠到達恩的懷中,邊打招呼邊看眼前這個像極了達恩的中年男子,還有他身旁那個幾乎貼到他身上的妖嬈女人。

達恩不知道這個剛剛纔像身後有鬼在追般衝出表演場的女人,爲什麼這會兒又像是被鬼追,臉色發白的衝回後臺?

但她緊粘着自己的行爲,跟忝不知恥的米拉如出一轍,讓他反感極了。

他毫不客氣的推開她,可她又粘上來,他再用力的推她一下,她又窩進來,他的臉色一沉,像在趕一隻討厭的蒼蠅道:“走開!”

哪能走?老和尚就在外頭,她不會那麼笨的。

“你爸媽?”

她白目的再問一次,立即引來達恩的一記超級大白眼。

“你眼睛瞎了?”

她皺眉,看看他再看看那名男子,反而捧着肚子笑他,“是你瞎了吧,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你們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要不是父子,那是什麼?”

“你——”他立即握拳,臉色鐵青。

“達恩,你的女朋友?”黎塞仔細的打量眼前的東方女孩,她看來很聰穎、很機靈,而及美得端雅可人。不錯。

“是不是都不干你的事,你只管帶着你的女人滾離這兒。”

達恩怒氣衝衝的說完話,轉身走到後面的更衣室。

黎塞看了看,識相的帶着米拉離開了,但侯仙兒仍亦步亦趨的跟着達恩——

他氣得怒喝,“你到底想幹麼?”

“沒幹麼,只是想和你走在一塊而已。”她嘟嚷着,不明白他問那麼多做啥?

“可是我不想跟你走在一塊。”

“我想,而且,還決定跟你住在一起,我求求你啦,我真的無處可去,你就好心的收留我這個救命恩人,你好心也會有好報的……” .

她嘰嘰喳喳的在他身後唸了一大串,但達恩甩都不甩她,也不理會整個表演還在進行,他鐵青着臉走到停車場,準備離去。

“等一等!”

安琪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站在他面前,撫着起伏不定的胸口,依依不捨的凝睇着他,“你不等表演結束舉辦完慶祝會再走?我還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不用了,我對你沒那種意思,希望你好自爲之。”

達恩口氣淡漠,而這句話的另一個意思,就是希望她別再糾纏不清了。

安琪的眼眶一紅,淚水迅速盈聚,哽咽一聲,“我……明白了。”

她驟然轉身,一邊拭淚一邊跑開。

“你也一樣,我希望你也能好自爲之。”

他冷冷的看着站在離自己不到一步遠的侯仙兒。

她優雅的聳聳肩,“我也希望你能好自爲之,別將你的救命恩人趕出去風吹雨淋、露宿街頭,自己則睡在溫暖的牀上,那會遭天譴的!”

臉皮的厚薄程度,相較之下,立見分曉。

他怒不可遏的瞪着笑盈盈駁斥他話的侯仙兒,腦海中浮現的居然就只有“沒轍”一詞!

“再說你還……咳!”侯仙兒光要說他親了她,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咳!”她又連咳了幾聲後,這才紅着粉臉兒道:“依我們之間的親密程度,你本來就要對我負責的,所以我住你家,你應該無異議的答應纔是。”

“是嗎?你慢慢作夢吧。” .

想起馬濟神父的話,達恩壓下了心中另一個莫名想負責任的聲音,冷冷的跟她說完,即坐進車內。

本以爲她會強行進入車內,沒想到,她只是呆站在原地,眸中閃爍着盈盈的淚光。

從車子的後視鏡看出去,他好像挺殘忍的——

不過,怎麼才一晃眼,她人就不見了?!

他愣了愣,難以置信的又回頭看,但此刻表演結束,三個出口湧出大批出場的人潮,他只得先行開車離去。

殊不知,此刻車上已經多了一隻蟑螂,舒服的坐在後座。

達恩離開馬戲團後,先到醫院探視魯西格,告訴他演出成功後,兩人又談了一會兒,他這纔開車返家。

回家的路上,他想着母親來匆匆去匆匆的行爲,面對父親已有女友的事實,他相信她也有自己的傲氣,所以要父親跟母親重燃愛火,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思緒間,他將車子停好,下車走進客廳,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跟着一隻大蟑螂。不過,那隻蟑螂一聞到一股氣味,馬上閃身到沙發底下。

“馬濟神父,你怎麼有空過來?”

達恩看着坐在沙發上的神父,臉上露出笑意,可轉頭看向老管家時,倒有一點點的不滿,“怎麼沒通知我神父來這兒?”

“不怪他,我知道你今晚有表演,所以……”天禪和尚往四周看了看,奇怪,依他對那隻潑猴的瞭解,他一定會粘住達恩的,怎麼沒瞧見她?

達恩不知道他在找什麼,感覺他看來有點兒怪怪的。

“神父,有事嗎?”

“哈哈,”他乾笑兩聲,“沒有、沒有,只是過來關切一下,看你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

“謝謝神父。”達恩感激的笑了笑。

老管家隨即端來兩杯熱騰騰的咖啡,一轉身,居然發現沙發下有隻大蟑螂!

他的眉頭一皺,每天都有傭人來打掃的,怎麼還會有蟑螂?

天禪和尚注意到老管家突地停住不動,而老管家的目光就落在他的腳下。

他好奇的往下一看,眼睛倏地一亮。

好啊,居然敢躲在他座位下面,他抬起皮鞋用力一踩——

閃啊!侯仙兒連忙往外爬,氣那個老管家幹麼注意到她。

天禪和尚對這隻蟑螂恨之入骨、還起身用力踩的模樣,可讓達恩跟老管家看傻了眼,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逃啊!逃啁!蟑螂展翅一飛,飛到達恩的肩膀上,天禪和尚也追了過來,大手一拍,千鈞一髮之際,蟑螂驚險的再逃過一劫,而達恩的肩膀則中了一掌,他錯愕又不解的看着咬牙切齒的神父,拿起腳上的皮鞋追逐那隻四處亂飛、亂竄的蟑螂。

“老管家,去拿殺蟲劑來。”

他猜測是神父對蟑螂特別討厭,纔會有這樣失常的演出。

一會兒,老管家去而復返,用殺蟲劑對着飛來飛去的蟑螂連噴好幾下。

“天啊?毒氣嗎?”

侯仙兒猛吸了一口,察覺不對,又急忙閉氣,她猛拍翅膀,飛上三樓,躲到達恩的牀底下,但才一下下,她就聽到急奔而來的腳步聲。

“神父,你還好吧?”

達恩很難相信,那隻蟑螂已經飛不見了,神父卻還一副要趕盡殺絕的兇樣。

聞言,殺紅了眼又氣喘吁吁的天禪和尚這才回過神來,一見自己失態就罷了,居然還闖到三樓的臥房來。

他尷尬的拭了拭額上的熱汗,吶吶的解釋,“沒、沒事,呃……神父我最討厭蟑螂了,所以……哈……”

便宜你了,侯仙兒!

一肚子火的他對着一臉困惑的達恩僵硬笑笑後,即告辭離去。

一頭霧水的達恩回到自己的臥室,洗了澡,下身圍了一條浴巾出來後往牀上躺下,但怎麼一直聞到一股殺蟲劑的味道?

他皺起濃眉,嗅了嗅,下了牀蹲下身,將牀罩拉起,殺蟲劑的味道竟撲鼻而來,而一個物體也從裏面爬了出來——

“侯仙兒?!”他嚇了一跳,猛抽口涼氣,卻見她五體投地的癱軟在地上。

“我、我快……快沒氣了……”

侯仙兒兩眼發直、臉色慘白,一說完話就昏厥過去了。

“老管家!老管家!‘

達恩一邊喚老管家,一邊將她抱上牀,而匆匆趕來的老管家對侯仙兒渾身的殺蟲劑味道更是困惑,“她——”

“她還有呼吸、心跳,可是好臭。”達恩不得不暫時停止呼吸。

“少爺,你得幫她洗澡,再換下衣服,她可能就是被這刺鼻的味道給燻昏的。”。

“我、我幫她洗?”他錯愕的看着他。

“總不好我這個老頭子來吧!”

“呃……那你去準備衣服。”

達恩皺着鼻子,將渾身都是殺蟲劑味道的侯仙兒抱到浴室,脫掉她身上的長洋裝、內衣褲,這才發現她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凸的凸、該翹的翹,曲線玲瓏、肌膚賽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將她全身上下洗得香噴噴後,他拿起浴袍幫她穿上,再將她抱出浴室,牀上已經擺放了一套換洗衣物,他又滿頭大汗的幫她穿上衣服,這會兒,可覺得全身血液都衝向腦門了。

她洗乾淨了,身上也沒有那種燻死人的味道,但還是等了一會兒,侯仙兒才悠然轉醒。

不過,她倒是沒想到面對自己的竟然會是達恩那張額頭冒汗的俊美臉孔。

“你——”

“終於醒了?”達恩潤潤乾澀的脣,看她醒了,不知道自己爲何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她坐起身來,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白色長裙。

奇怪,她之前好像不是穿這件衣服?

“你從哪裏進到我房裏的?又爲什麼渾身上下都是殺蟲劑的味道?”

達恩已恢復一臉的淡漠表情,但只有他知道,她美麗胴體的影像還挑動着他的澎湃慾火。

他這一問,可讓侯仙兒想起來了,是老管家在她的身上噴上怪氣體,她才昏厥過去,可是——

“是誰幫我……呃,”她摸摸溼漉漉的頭髮再聞聞身上的肥皂香,“是誰……”

“是我。”達恩知道她想問什麼。

她眨眨眼,難以置信的瞪着他,“你?!”

他點點頭。

那她不就被他摸光光了?!她傻了。

“我是不得已的,要不,我對你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口是心非是有必要的,瞧她以一副看色狼的眼神瞪着他。

這、這……冷靜,她得冷靜一下,問重點,“那個神父走了?”

“走了,你認得馬濟神父?”

她點點頭,很快的又道:“他走了就好,而我被你……算了,算了,那事也甭談了,最重要的是,你讓我住下來好不好?算我求求你,我真的無處可去了。”

這老和尚一定猜得到她會粘着達恩這個護身符的,搞不好還會常常上門來,所以,她不跟他多培養點感情怎麼成?

必要時候,還可以請他當和事佬呢!

達恩應該要趕她走的,如果他夠理智的話,但一想到她楚楚可憐、淚如雨下的站在他車後的情景,再想到她剛剛奄奄一息的樣子——

“好吧,你可以留下來,但不是白喫白住,你得幫老管家,他要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更重要的一點是——”他目光冷凝的看着她,“眼睛放亮一點,我要你在我的視線內消失,你就得消失。”

“爲什麼?”

他沒回答她,而是直勾勾的睨視着她,一副她若不答應就算了的樣子。

“好,我明白了。”

於是,在糾纏幾天後,就在今晚,侯仙兒終於不必變成什麼,就能安安心心的窩在客房裏睡覺,這也算是一大突破了。

只是她卻睡不着了,一想到自己冰清玉潔的身子全被達恩摸光了,思緒複雜的她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唉,她覺得彆扭,可人家看她時還是冷冰冰的,根本沒啥感覺嘛!

也許,他摸過好多女人的胴體了,就像他親了安琪也親了她,但對她也還是兇巴巴的……

一牆之隔的主臥室內,達恩則靠坐在牀頭櫃上,也是了無睡意。

他瞥了一旁的牀頭音響一眼,上面的時間顯示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馬濟神父要他離侯仙兒愈遠愈好,可他卻收留了她。

是對?是錯?

望着窗外的一輪明月,他也無解。

侯仙兒終於有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了,不過,她實在不是一個好的食客。

尤其達恩要她離開他視線的話,她更是如馬耳東風,聽而未聞。

達恩上班,她幫忙提公事包,他上車,她也硬要上車,他冷言冷語,甚至語帶威脅的趕人,她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可憐樣。

達恩可沒那麼好應付,還是會將她強拉下車,但他人到公司時,她也一定會出現在他公司,還一連數日都是如此,他快氣炸了。

“我警告你,你要再這樣跟前跟後的,我再也不准你踏進我家一步!”

坐在黑桃木辦公桌後的達恩,眼冒怒火的瞪着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的侯仙兒。

她一臉無辜的看着他,她其實不是那麼愛粘人的,但論法術,她哪是天禪和尚的對手?他是得道高僧耶,她只是一根毫毛

“出去!”

“是。”

陽奉陰違是對付這個冷麪男的惟一辦法,所以她前腳剛出去,立即變成一隻小蚊子再飛回他的辦公桌底下,等他下班。

翌日是星期天,沒想到這個冷麪男竟然要去找天禪和尚,她一想到他的味道,就倒退三步,然後閃人。

回到住處,老管家說達恩是到教堂那兒去告解的,還幫她解釋了告解兩字的意思。

不過,曲達恩的身世比較好奇,尤其一個擁有這樣的豪宅又有一家大公司的人,爲何要到處去打工?

這個問題,先前她其實問過唐了,但有聽沒有懂,所以她決定問老管家,“前幾天,我偷聽到達恩用電話聯絡一家咖啡屋,準備去那兒當臨時工,端盤子,這到底是爲什麼?”

面對她的問題,老管家是欲言又止。

少爺的行逕他也不十分明白,不過,他卻清楚,要讓這個慧黠可人的小女孩多瞭解些少爺的事,學習法文是一定要的啦。

他先到書店去買了幾本報導達恩消息的八卦雜誌給她後,再帶着她到二樓的圖書室,從裏面拿出一本厚厚的中法辭典,“這本書你先拿去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那這些——”她不解的看着那幾本封面上就印着達恩的雜誌。

“裏面雖然有些報導是誇大了,但有七、八分真實,你若搞懂,法文,就看得懂裏面的內容。”

她蹙眉,“那麼麻煩,直接告訴我不就成了嗎?”

他一臉靦腆,“少爺會不高興的,但從雜誌上得知……”

“就不干你的事了。”侯仙兒笑笑的點點頭,拿起那本厚厚的辭典及幾本雜誌,窩回房間裏去,不久,老管家還搬來一臺小電視、DVD、語言學習光牒,一一向她解釋用途,並教她使用。

一會兒後,房間裏就傳來侯仙兒那聽來好笑又彆扭的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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