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但那時的我是逼不得已。\"她鎮定地道,絲毫不爲所動。
\"你以爲我會接受你的抱歉?\"雪慕暘無情的嗤笑,他眼神冷漠,\"想都別想,這是命運的安排,你不得不承認,你永遠是輸家,你永遠沒有任何的發言權。\"
\"你……\"難道永無止境的夢魘,又即將再度回到她的生活?
不,她不要,她必須反抗,如同十一年前般的反抗。
\"我不曾帶走你任何東西,爲何你就是不放過我?\"她不想再過那樣的生活。
\"你有,而且是一個我永遠無法再找回的東西。\"雪慕暘指控着,彷佛言芷沁帶走了他的寶物。
\"你不可理喻。\"言芷沁氣得全身發抖,對他咆哮:\"如果你沒喪失記憶,那麼你應該記得,我從來沒拿過你任何東西,包括金錢、鑽石、項煉……等,跟你在一起時我孑然一身,走的時候也是。\"雪慕暘微微眯起雙眼,她真的變了,敢大聲對他吼。
好樣的,他如果任由她繼續囂張下去,他就不叫雪慕暘。
\"我說有就有,不過這不是重點。\"他勾起冰冷的笑,\"如果不想讓那家美容店開不下去,你繼續朝我吼,沒關係。\"語氣飽含威脅。
言芷沁氣得七竅生煙,止不住怒意。
她都沒向他討回失去的青春,他憑什麼以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出現,並且威嚇她!
不,她不能被打敗,她必須還擊,不能讓雪慕暘繼續看輕她,把她言芷沁當做是一個好欺負的女人。
\"如果你想上媒體的頭條新聞,我可以成全你。\"小白兔也有發狠攻擊敵人的時候。
言芷沁所有的理智,被雪慕暘霸道的表現破壞殆盡。
她真是瞎了狗眼,當初纔會看上他,全心全意的對他。
冰人就是冰人,不會有融化的時候,這種人如果再對他客氣,他只會當她好欺負。
雪慕暘微眯的雙眼,發出一道寒光,筆直的朝言芷沁射去。
言芷沁挺直背脊,無懼他駭人的目光。
\"你以爲你有這樣的能力?\"她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脾氣,他會讓她叫苦連天。
他眼裏的輕蔑,助長她心中的怒火,\"別把我看扁了,雪先生。\"言芷沁隨手拿了一個杯子,動手潑向雪慕暘。
雪慕暘當下成爲落湯雞,果汁淋灑至他全身,言芷沁得意的看着落難的他,心裏湧起一陣舒坦。
她像個勝利者,揚眉吐氣的起身離去,臨走前,還不忘揚起冶豔的笑容,看起來相當刺眼。
這令他措手不及的舉動,着實讓雪慕暘當場愣住,他沒想到這女人發起狠來,完全不留餘地。
全身溼透的他,瞪着揚眉吐氣離去的言芷沁,心中有說不出的怒意,但不過片刻,火氣迅速降溫,雪慕暘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遠的冷笑。
很好,他會讓這不知好歹的女人嚐到後悔的滋味!
唉……
無聊、無聊、真無聊……
衣戀芊與柳希晨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看向花夢嵐與言芷沁,接着又是一聲嘆息。
瞪着門外兩位魁梧的壯漢,一左一右就像是門神似的,讓人看了刺眼,而且也很想揍他們一頓。
這雪慕暘簡直就是一個可惡至極的臭男人!
竟然用這種方式妨礙她們做生意,兩個壯漢就像是瘟神般,不發一言,目光一瞪,任何人看了都會嚇到,誰還有勇氣踏入她們店裏一步。
可惡,真的可惡到極點!
衣戀芊咬牙切齒的瞪着門外。
\"你、你們看,又走了一個客人……\"看着被嚇得離去的客人,衣戀芊覺得到手的鈔票又飛了。
嗚……她的鈔票。
\"雪慕暘太囂張了,竟然連後路都不留,趕盡殺絕。\"這男人真是一團狗屎,柳希晨早已不抱任何希望的坐在圓椅上。
再這樣下去,她們四人遲早會喝西北風。
花夢嵐勾起無奈的一笑,\"這男人到底在氣什麼,我真搞不懂?\"她瞅向言芷沁,等着她解釋那天的行爲。
那天言芷沁回來後,臉上一副氣沖沖的表情,問她事情處理得如何,她什麼也不說,只推說沒事,但臉上那股怒氣,可不代表這麼一回事。
雪慕暘一定又做了什麼讓言芷沁生氣的事,否則一向溫柔的言芷沁,不會輕易的將情緒表現在臉上。
\"我氣不過他的無情,所以潑了他一身果汁。\"她說得很心虛。
事實上,那天潑了他一身果汁之後,她雖然出了一口怨氣,但心中後悔的成份居多。
她不該再爲了雪慕暘這個人,牽動她一絲一毫的情緒,那樣只會顯得她更加在意他的言語與行動。
她該漠視他的!
\"你潑他?\"柳希晨大叫一聲,原來她們看錯言芷沁外柔內剛的個性,她簡直是她的偶像,敢向一位冰人潑水。
\"這樣也好,反正他原本就很冰,不在乎冰上加霜。\"她簡直要拍手鼓掌叫好。
\"他若不在乎,門口就不會站了兩位門神。\"花夢嵐指指門外面無表情的壯漢。
\"說得也是,他還真孩子氣,爲了一杯果汁,用這種方式對付我們。\"衣戀芊嗤哼一聲,笑他心胸狹小。
\"芷沁,你真厲害,換成是我,根本不敢對他這麼做,你知道嗎?他真的很冷,冷得不象話,我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溫度可言。\"全身冷冰冰的,真懷疑言芷沁當初怎麼會看上那冰塊,但她不敢將這句疑問道出。
\"我也有同感,跟塋塋比起來簡直相差甚遠,他們兩個真的是親兄妹嗎?\"柳希晨雙手托腮,疑惑的問道。
一個溫暖的像陽光,一個冰冷的似冬風,怎麼有可能是兄妹?
提起雪塋塋這號人物,言芷沁纔想起她忘了問,\"塋塋她有沒有……\"
\"放心,我們沒說什麼。\"花夢嵐知道她想問什麼。
\"那就好。\"言芷沁鬆了一口氣。
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過往的情事,那隻會讓她難堪。
\"只是她很在意﹃妓女﹄這兩個字。\"在他們兩人走出去之後,雪塋塋很想從她們三人口中探知一切,但是沒有言芷沁的首肯,她們是不會輕易泄露半句。
\"我也沒想到他那麼不給我面子,存心讓我難看。\"言芷沁無奈的笑。
原來在他眼裏,她真的是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妓女,當他親口說出這個事實,她只能以麻痹的心情去面對。
這樣縱使面對他,他也無法再傷害她。
\"沒關係,你已經狠狠的教訓他一頓,我就不信以我們四個女人的力量,無法對付這種臭男人。\"衣戀芊雙眼泛出狡黠之色。
\"你有好辦法?\"
衣戀芊雙肩垮下,\"沒有。\"
\"沒有就別大聲說話,雪慕暘不是一個好對付的男人,光他瞪你一眼,就足以讓你冰凍三尺,你說可不可怕。\"
\"當然可怕,但是我們就只能坐在這裏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嗎?\"四人皆沉默下來,突地,言芷沁大叫一聲,把其它三人都嚇着。
\"當然不行。\"言芷沁靈光一閃,想到法子,\"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任由他索取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切。\"
\"你想怎麼做?\"三人皆好奇的瞪着她。
\"還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