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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神偷的甜心》 / 凌妃 / 第10章 / 共10章

將茶壺盛滿水,打開爐火,謝芷韻慵懶地打開廚櫃,拿出最後一碗泡麪,慢慢的拆着調味包。

第幾天了?

她從日本回總部,在總部待了一個星期,又加上回到臺灣這一個禮拜,算一算,應該有十五天了吧!

她整整有十五天沒有見到郭亮了。

十五天前,當她隻身回到總部,真可謂是萬念俱灰、了無生趣,對於總部的肯定,以及所給予的種種慰勞和獎勵,她沒有一丁點興奮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機關槍掃過,早已百孔千瘡。她難過的不是郭亮的無情,即使她再沒有經驗,也能分辨他是虛情還是真心,還有在咖啡廳裏他眼裏的無奈和強掩的哀愁。

如果在電梯裏互許終生的那些話,是他爲了讓彼此在黃泉路上有個親密的伴侶,那麼在危險訊號解除後,他的態度就該有所轉變,何必還多此一舉,一路上虛與委蛇的對她含情脈脈,深情款款。

正因爲知道他不是虛情假意,她纔會那麼憤怒。,他不會知道他演的那幕戲有多麼讓她痛心。

在電梯裏他曾信誓旦旦承諾過不離不棄的,不管在他們各自回房的一個小時內發生了什麼事,他都不該選擇單飛。

婚姻不是兩個男女最徹底的交付自己嗎?婚姻不是兩顆心一生一世相互相許的依靠嗎?才短短的六十分鐘他就可以改變心意,那她還能再相信什麼?期待什麼?枉費她一直以爲他們的默契好得無可比擬,甚至把自己的下半生託付給他。

她決心把這趟任務當作警戒,把那場未完成的婚禮當作笑話,把她和郭亮的愛情當作一場春夢。

然後把所有一切與他有關的事全丟還給昨天。

在主動向上呈報自願前進中東出任務的申請被打回票後,本打算利用假期環遊世界,總部卻在這時候安排了幾堂易容課程,要她留下協助教授。還好她當時沒有執意拒絕,否則就錯過了回總部的藍傑士,也很可能永遠錯過郭亮。

藍傑士關心的問起她與郭亮合作的經過和心得,她礙於情誼忍痛敷衍了兩句帶過去,沒想到白目的藍傑士開始喋喋不休,大談起他在美國的一段經歷。當他提到郭亮,提到他們如何聯手痛宰鐵面雙子,不斷誇他反應快和夠義氣……她頓時恍然大悟。

都怪她當時太訝異也太激動,太急於保護自己受傷的感情和高傲的自尊,以致無法思考,無法冷靜地探問他原因。

比起郭亮想保護她的強烈企圖,她顯得自私多了。只顧着自己的傷口,卻忽略了他的用心。

不過,瞭解自己是被他們偉大的友誼所犧牲,她胸中的怒火就更熾了。他就那麼看不起她,有了困難也不肯讓她共同面對、共同進退。

她還以爲在“千禧大樓”的電梯裏,她的心意已經表示得夠清楚了,她寧願和他一起死,也不願自己苟活在世。沒想到他竟然還是選擇丟下她一個人,要死不活的過着猜疑他究竟有沒有愛過她的日子。

她氣他的不解風情,她氣他們不夠默契;他不止是辜負了她的託付,同時也輕擲了她對他的深情厚愛。

她仍然不能原諒他!

可笑的是,心是這樣想,人卻用最快的速度趕回臺灣。

她當然知道郭亮能耐了得,但是如果她不待在臺北的處所,他要想找到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潛意識中她非常擔心他撲空。

別以爲她這麼做是因爲思念他,更休想她會和他和好如初。她回臺灣是不甘心如此輕易就饒過他,是要給自己一個出氣的機會。她要聽聽他如何強詞奪理爲自己開罪,然後她再無動於衷、面不改色的把他罵個狗血淋頭,接着一腳把他踹到淡水河與垃圾爲伍。

這就是她完美的復仇計劃,酷吧?

只是……她專程趕回來也有一個星期了。日等夜等,左等石等,等得自己都快發黴了,偏偏那個該死的郭亮,居然到現在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

難道全是她自作多情誤解了他的想法?難道他不肯讓她同行去美國不是想要保護她,而是後悔在電梯裏一時衝動的舉動,藉機溜之大吉?

嗶的一聲,壺笛刺耳的聲響將她拉回現實,她用力關掉瓦斯爐火,將滾燙的開水倒進碗麪裏。

好!再等他最後一天,如果明天他再不出現,她發誓要他永遠都找不着她!

她的決心猶如泡麪遇到熱水,迅速的膨脹了起來。

◇ ◇ ◇

略施雕蟲小技,無聲無息接連打開謝芷住所的二道大門鎖,郭亮輕手輕腳的推門而人。一進屋,呼吸着空氣中她獨有的香甜氣息,竟讓他有種久違的悸動。

在一片昏暗中,他先是摸黑找到廚房,等他從冰箱裏取出一瓶冰沁的啤酒時,眼睛也差不多適應了房子裏極微弱的光線。

郭亮企圖藉着啤酒的冰度,冷卻自己下飛機後一路火速趕來這裏的心悸。想到他與謝芷韻此時不過距離尺尺,不過是數秒鐘的工夫便可見到她,他心裏着實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一償多日的思念了。

與藍傑士聯手擊退鐵面雙子後,他輾轉從總部得知謝芷韻尚未離開的消息。他本該刻不容緩的飛回未來嬌妻身邊負荊請罪的,奈何實在挨不過柳少葦再三請託尋人,硬着頭皮答應多停留一個禮拜的時間,幫他在美國徹底做了一次地毯式的搜索。

令人泄氣的,他犧牲生命中最寶貴的時光,僅僅是找一個華裔少女這麼簡單的工作,其結果竟然毫無所獲,別說是柳少葦失望了,連他自己都鬱卒得快去跳尼加拉瓜大瀑布。

一個星期——七天!他一邊馬不停蹄的找人,一邊承受無止境的思念和擔心。因爲謝芷韻很可能在這七天內躲到任何他找不到的地方,更有可能對他徹底死心而另結新歡……

漫長的一百六十八個小時足夠發生任何事,誰知道他會不會因爲這七天的義氣而斷送一生的幸福。

原來,他單獨赴美的決定才真的是他這一生中最大的冒險。

過去一個星期以來,每當想到謝芷韻含恨的眼神,他不知嚇死多少細胞,流了多少拎汗。直到不久前,他確定了謝芷韻還停留在此地,他纔算是真真正芷的放下心中懸吊多時的大石。

話說回頭,他心底早已有定案,即使謝芷韻不在總部,不在臺灣。就算天涯海角,就算要把地球整個翻了過來,他也一定要找到她。

天可憐見,讓他現在得以坐在她的牀前,再次看着她姣好的臉龐和略帶不安而顫動的眉毛。

看樣子,她這些日子一定不好過。一個理由也沒有就莫名其妙的被甩,她一定恨透他了吧?

一切都過去了,他既然活着回到她身邊,那麼他的心他的人從此將完全屬於她,他會好好的補償她,竭盡所能的給她幸福。

想着,他低下頭準備一親芳澤。就在他的脣碰到她的脣時,他冷不防被一把推開,在他尚未回過神之際,謝芷韻忽然坐起來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在靜夜裏響亮的迴盪。

“蠍子!是我。”郭亮撫着發燙的臉頰疾呼,免得她誤殺親夫可就後悔莫及。

謝芷韻點亮牀頭燈,兩手環抱胸前,盛氣凌

“你什麼時候醒的?”最毒婦人心,真的是一點都不假,他算是領教了。

“就在你打開冰箱享用啤酒的時候。”幸好她猜到是他, “三更半夜私闖民宅,你還真是膽大包天。”

“沒有辦法,班機到達晚了。而且……假使我正大光明的按門鈴,你會開門嗎?”他坦白道。

“算你有自知之明。”她得理不饒人。

“打都打了,你的氣也該消了吧?”挨一巴掌換取後半生的幸福,橫豎也還是划算。

不見他生氣,心裏那把無明火燒得更熾。她每天在這裏爲他提心吊膽牽腸掛肚,他卻仍然玉樹臨風,俊帥之餘多添了一份滄桑的性感。

“生氣?我有說我在生氣嗎?”嘴上說不氣,表情簡直是要殺人了。

哼!無賴!還敢裝作一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的樣子。隨便低了頭就想親人,好像她天生就該讓他親似的。沒見過兇女人,本姑娘今天就讓他開開眼界。

“蠍子,你別這樣,我是不得已的呀!”如果不是愛她太深,如果有選擇的餘地,他又何嘗願意忍痛這麼做。

“包括你在臨死前發誓娶我也是不得已的?”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愛一個人會這般不尊重人?戲弄她嗎?

“我知道,你根本不是真心想娶我,也根本沒有認真過。當時你會向我求婚,是因爲以爲我們死定了,當時換成任何一個女孩子在你身邊,你都會向他求婚的?”

“不!”做都已經做了,他傷了她是不可挽回的事實,除了儘量彌補外,他本不該再爭辯,可是他對她的一片深情卻不能讓她誤解。

“我是認真的,我從來沒有承諾一件事,像承諾要愛你一生一世這麼認真過。蠍子,你可以不原諒我,但是絕不能誤解我。”

他的話像荒漠甘泉,滋潤了謝芷韻的心。

嚴格來說,他們兩個根本連戀愛都沾不上邊。

在誤觸死亡線的驚恐絕望下承諾的誓言,她無法不質疑。

她知道自己愛他的事實,那場不成文的婚禮是她衷心所期待的,可是郭亮呢?別說是愛了,他連一句喜歡她的話也沒說過,再加上他寧願獨自冒險也不要她相陪,更讓她沒有信心。

此時,郭亮這番話,無疑是給她喫下一顆巨大的定心丸。

“光是說得好聽有什麼用,回頭柳少葦有了麻煩,難保你不會又丟下我飛奔去幫他?”什麼事不好商量,害得她竟然要和一個大男人爭風喫醋,而且還很酸很酸呢。

聽到柳少葦的名字,郭亮有些意外。 “你都知道了。”八成是藍傑土。

“別以爲有生死之交的只有你,我也有。”她得意的說。

“既然事情原委你都已經知道了,我也不用再多說。我保證,僅此一次,下不爲例。以後別說是少尉,就算是總部連下十八道金牌,我也不會再不告而別。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一時的胡塗好嗎?”他鄭重的保證。

“來不及了。”別以爲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隨便說上兩句甜言蜜語,她就會忘記自己所受的相思之苦,張開手臂歡迎他的歸來。

“爲什麼來不及?你不都已經嫁給我了嗎?”

他不相信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擄獲她的心。

“原本我是嫁給你了,可是你莫名其妙丟下我跑去美國,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就是形同自動棄權。”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沒關係。”離了婚都還可以再婚,何況他們連第一次結的婚都取消了。 “我們可以再結。”

“再結?”虧他說得這麼輕而易舉,臉皮還真厚。 “可以呀,出了我家的門,你愛找誰結就找誰結,沒人管得着。”

“萬萬不可!你忘了嗎?連電腦比對過我們的手紋,都說我們是百分之百的絕配,你怎麼可以不管我?”

回想到那天的情景,謝芷韻心中不禁掠過一絲甜蜜。

“神經,遊戲機說的話你也信。”她口是心非的斥駁, “何況,那麼久的事了,誰記得它上面寫些什麼,你有什麼證據?”

郭亮忙不迭的從皮夾裏抽出一張紙。

“證據在此。”他攤開那張珍藏的戀愛分析解

“你居然收着。”她大爲感動。一張玩笑的算命紙,他居然這麼認真。

見她高築的藩籬似乎有撼動之跡象,郭亮趁勢追擊。 “我不只帶在身上收藏着,我還打算奉行上面的旨意。”他發自內心的說:

“這一生除了你,我絕不會娶別的女人。”

謝芷韻聞言,胸口猛地跳動的如小鹿亂撞成一團,所有懲治他的決心霎時全部瓦解。

“你……”臭郭亮,就是懂得怎麼讓她心軟。

“蠍子。”他上前握住她的手, “原諒我一時胡塗好不好?”

其實她早就原諒他了,她的氣也早在看到他的一剎那全都消失無蹤,可是一想到就是因爲太容易得到他纔會不珍惜,意志力便要她繼續堅持下去。

“不行!”她掙脫他的手, “我的心已經上了鎖。”

見她如此固執,郭亮也急了起來。

“心上了鎖?”他開過大大小小各種廠牌各類樣式的鎖,就是沒開過心鎖。一把看不見摸不着、無形無體的心鎖,人心是何等複雜呀,即使他和她再怎麼有默契也不可能完全猜中她的心思,她分明是在刁難他。

唉——既然決意要愛她一生,事事何妨讓她三分。眼前不能力敵,唯有智取。

“那要怎麼樣才能拿到鑰匙?”女人要是真拗起來,怕是諸葛亮再世也要大嘆沒轍。

“鑰匙……”

對哦,要怎麼樣才能拿到鑰匙?這個難題是她臨時編的,根本就還沒有設定什麼鑰匙。

“你說,只要你說得出來,我拼了命也會把它找出來。”他一向都相信天下無難事。

看到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謝芷韻腦子裏忽然電光石火閃過一個念頭。

“那兩條密碼項鍊。”她開口。

他怎麼會了解,當初她有多麼不捨得把密碼項鍊交還給總部。那是象徵他們婚姻的訂情信物,如果不是他的心意反覆不定,讓人混淆不清,她至少也會向總部要求留下來作紀念。

“什麼?”郭亮以爲自己聽錯了,他下意識將手放進口袋確定東西還在。

“我們合作任務的密碼項鍊,就是開啓我心鎖的唯一鑰匙。”她已經將項鍊連同資料一併繳回總部,按總部的程序,在任務完成之後物件就會遭到銷燬的命運。

那兩條項鍊當然也不會例外。

所有相關的

一項已經不存在世上的東西,縱使他再怎麼拼命,又怎麼可能拿得出來。她會提出這個要求,擺明是想刁難他,其實無非是想試探他的反應,考驗他對她的誠意,順便挫挫他的銳氣,好讓他永遠虧欠她。

“蠍子,項鍊是你繳回總部的,它們的下場你應該和我一樣清楚。”他面有難色。

“是你自己剛纔說的,只要我說得出來你就拿得出來。”這個玩笑會不會開的太大了,萬一他知道不可能爲之而打退堂鼓,她豈不是又要孤伶伶一個人了。怎麼辦?要不要改口?

“這簡直是強人所難,不能用別的東西取代嗎?”他試着討價還價。

“不行!”不能換,起碼也要先刁難他一陣子再說,否則就顯得她太沒有個性。他自己不也說過,男人對於太容易到手的女人是不會珍惜的。

“如果你真的有誠意,自然就會有辦法。”

“要是我永遠拿不出來又想不出辦法呢?”他憂容滿面地問。

“很簡單,那就表示我們無緣羅!”她當然不會讓情況發展到那種地步。

“那要是……我拿出來了呢?”他試探着。

謝芷韻姍姍一笑,搖頭晃腦十分篤定:“不、可、能!”

◇ ◇ ◇

謝芷韻瞪着一屋子的冷清,忍不住後悔今天早晨硬是趕走了郭亮。有他在,多個人擡槓,時間至少不會這麼難打發。

想着想着,突然——

咦?什麼時候她竟開始覺得寂寞,多年來是獨居的習慣,竟然改變了?

郭亮昨夜不過是第二次來,她居然就轉性了。

善變,真是太善變!女人喲!

時近中午,郭亮走時天剛矇矇亮,加上她出的難題,今天不到晚上他應該不會再出現。

鬧了一夜,小睡了一會兒,她打算暫時拋開惱人的事,出去喫午餐。

一開門,門口赫然出現一大束殷紅的玫瑰花。

她定睛一看,花束後面探出個頭顱。

“日安!”郭亮高舉花束問候她。

“你怎麼還在這裏?你不是……”難道他那麼快就想到辦法,還是他壓根兒沒努力就已經送花來遞降書。

“鑰匙找到啦!”他接着說, “所以我來試試看。請先讓讓!”他抱着花閃過她,一腳跨進門,把花擺放在單人沙發上。

“你別小看這九十九朵花,還挺重的。”原來浪漫也是有重量的。

他甩動手臂,主動到茶几上倒了杯開水,一口飲盡, “沒試過一個大男人抱着這麼大束花走在街上,剛纔路人指指點點的,還真有點不自在。”

她合上門,走向沙發,向玫瑰花瞄了一眼。

“這就是你所謂找到的鑰匙?”虧他平時那麼聰明,追女孩子的方法卻那麼老套。

“怎麼樣,九十九朵玫瑰,意思是希望我們倆的愛情長長久久,你喜歡嗎?”

“對不起,如果你沒別的事,我要出去喫飯了。”別說是九十九朵,平時他要是肯捧着九朵玫瑰花來,她準會感動得痛哭流涕,但這次情況特殊,鮮花攻勢——無效。

“意思就是不喜歡羅!”郭亮嘆了口氣,轉換語氣,

“沒關係,我還準備了別的東西。”他緩緩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鑽石戒指,在她眼前轉了轉,“這個呢?喜歡嗎?”他狀極搞笑。

“嗯——”謝芷韻配合他,仔細瞧了瞧鑽戒。

“夠大、成色夠純,可惜……和我的鎖:…不合!”她說完就朝着門口走去。

“慢點!花和鑽戒你不滿意沒關係,我還有準備其他的。”郭亮攔住她。

謝芷韻沒好氣的推開他,

“小諸葛,你別鬧了好不好,我快餓扁啦!”再看下去也是白看,除非是密碼項鍊“死而復活”,否則無論是什麼東西,她反正是不會這麼快就收回成命的。

“再等一等,只要再看一樣就好了。也許看完之後,我們可以去喫大餐,慶祝慶祝!”郭亮懇求道。

“好吧!拿出來,這次又是什麼了?”她勉爲其難的看向他。

郭亮笑而不語,只是亮出兩條閃閃發光的項鍊。

“密碼項鍊?”她驚呼出聲,怎麼可能? “你該不是到街上隨便買兩條現成的吧?”可能他運氣好,碰巧讓他挑到一模一樣的。

“小姐,你也太小看我了。”他晃動着項練,“看清楚,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密碼項鍊。”這下子她可知道他的厲害了吧!

她小心翼翼的接過項鍊瑞在手心,只消望就能確定無誤。

“你怎麼得到的?”她不可置信地問。

就算是照原形訂作打造也沒有這麼神速,她算是服了他了。

“早在你回總部前,我已經聯絡過總部高層的人,威逼利誘他無論如何得替我留下項鍊。在回臺灣之前,我就順道飛回總部取得項鍊纔來找你的。”他據實以告。

“搞了半天,你昨夜面有難色的樣子全是在演戲,項鍊根本早就在你身上。”害她還擔心會把他難倒。

“好啊!你這個陰險狡詐的傢伙,說到底,你還是在戲弄我。”她又驚喜又生氣,不知該打他還是親他。

“什麼陰險狡詐!我是用心良苦。你真要怪,也只能怪我們的默契太好了。是不是?”郭亮糾正她。

這倒是真的。

謝芷韻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你幹嘛不直接拿出來?拐彎抹角故弄玄虛。”一點也不老實。

“我是想拿出來,可是想想求婚嘛,沒有花和戒指,多遜!”他乘機摟住她,

“老婆大人,看在我搶救項鍊有功的份上,可以原諒我了嗎?”他在她耳後吹氣輕聲地問。

謝芷韻被他的氣息攪得心跳失序,全身都酥麻了起來。

“好……好吧!”她輕推開他的頭。

“那二度結婚呢?”他再度靠了過來,這次更過火,他親吻起她白皙的頸項。

“你休想!”她潤了潤脣,勉強出聲。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拜託啦,趁我還記得誓詞,順便辦一辦。”“不行!”謝芷韻的身體彷彿已不受自己控“唔……好吧。”他的忍耐力已經到達最高他迅速吻住她的脣,

“那——我們先洞房吧!”

他攔腰抱起她,一邊走一邊熱烈而急切的吻住

她,直到牀沿,他纔將她平放在牀上,隨即欺身覆在她身亡。

“不……不要……”

她的抗議被他的吻吞沒,他用鋼鐵般的手臂圈住她,脣角泛出一抹邪惡的笑,

“太遲了!”說着,他的嘴脣強迫她的脣張開,以舌頭不斷擠開她緊閉的皓齒,迅速的侵入她口中,兩人的舌頭交纏,他的一雙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

不一會兒,兩人裸裎相對,他滿含情慾的盯住她姣好的身材、細膩的肌膚,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下腹的硬挺腫脹得難受,幾乎快要爆炸。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輕舔她粉嫩的耳垂,聲音粗嘎地道:

“待會兒可能會有些痛……”說完,他的一根手指探人她的幽穴中,不停的搔動着;時而綿長時而緩慢的韻律移動。

她雖然感到疼痛,但又有一種向上攀升的快感更加強烈的攫住她,緊緊攀住他,抽搐似的拱起臀部,全身因莫名的需要而輕顫。

感到她已準備好,他一個挺身,將自己的硬挺送進她體內——

“啊——痛!”謝芷韻睜大眼抗拒他的進入。“我不要……洞房了……”

郭亮壓抑如狂潮的慾望,緩下他的動作,

“別怕,一會兒就不痛了。”他慢慢的抽動起來,直到身下的人兒不再抗拒,一雙腿環住他的腰,他猛然的向前衝刺,不斷的前進……

“求求你……”謝芷韻彷彿着了魔般的嬌喘呻吟,想要得到更多,又不知道想要什麼,只能不停的弓起臀部迎接他每一次激烈的衝刺。

他深深地長軀直人,一波波的喜悅浪潮沖刷着他,再次狂野並徹底的佔有她,感受兩人合而爲一的喜悅。

郭亮滿足的摟着汗水淋漓、昏昏欲睡的謝芷韻,臉上掛着幸福的笑……

兩條密碼項鍊不知在何時已悄然滑落在地毯致細密的英文字母——

Forever And A Day,

🎉

全書完結 ·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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