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一章

《黃金靚男》 / 凌雪 / 第1章 / 共8章

一七八三年二月。

英格蘭.巴斯,狂野俱樂部。

午夜的鐘聲響起之前,全身貼滿了亮片的紅衣舞者在華麗的演出臺上瘋狂地舞動。卡洛斯索姆伯爵費力地擠過瘋狂的人羣,而吧檯那邊,他的好友艾倫.博萊克正椰揄地向他舉杯致敬。

“嗨!卡洛斯!”看到卡洛斯極具蘇格蘭男人魅力的俊臉上,一副要殺人的表情,艾倫博萊克仍滿不在乎地晃晃手裏的酒杯。

“艾倫博萊克!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卡洛斯威脅。

“班妮,給索姆伯爵一杯白蘭地!”艾倫朝女侍說。

“艾倫,你休想岔開話題……”

“得了,卡洛斯,你打算在這裏罰站嗎?”艾倫挑着眉,“或者,你想砸了這裏的一切?噢!卡洛斯,我真不敢相信。”艾倫戲劇化的叫嚷。

“得了,艾倫,你居然在這種鬼天氣把我扯出伯爵府!”卡洛斯危險地看着艾倫,“或者,我該考慮親手掐斷你的脖子纔對。”

黑髮黑瞳的索姆伯爵看起來極像那些維京斯海盜,尤其是他冷着臉的樣子。

“這真讓我受寵若驚。”艾倫誇張地行個紳士禮,接到卡洛斯殺人似的目光,他忍不住調侃,“看樣子,和蘇珊夫人的交往並沒能讓你多一點幽默感。”

“這和侯爵夫人沒有關係!”卡洛斯低吼,他並不樂意自己的風流韻事成爲別人茶餘飯後的話題。

“現在當然沒關係了,反正你沒在蘇珊的牀上被人挖起來。”艾倫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該死,這一點都不好笑!”卡洛斯忍不住咆哮,“你讓車伕在深夜十一點去侯爵夫人府上找我?見鬼,蘇珊是個已婚婦女!”

“蘇珊是個年輕又美麗的寡婦。”看到卡洛斯變了臉色,艾倫息事寧人地道,“好了,卡洛斯,收斂你的火氣,班妮已經把你的酒拿來了。”

“艾倫,我不許你……”卡洛斯黑色的眼眸裏噴出火焰。

“爵爺,你的白蘭地。”女侍怯怯地道。

“謝謝你,班妮。”卡洛斯扔出一個金幣做小費,女侍高興得臉都紅了。

“好了,班妮,別看着伯爵傻笑丁,給我倒一杯白蘭地吧!”艾倫一口喝乾杯中的酒,藉着醉意調侃卡洛斯,“班妮愛上你了,卡洛斯。”

“艾倫!”卡洛斯皺眉,他無意與那個一臉雀斑的女侍有任何牽扯。“我該揍你!”

“噢!卡洛斯,”艾倫大笑,“你會這麼說,只是你的慾望沒有得到滿足而己。”

“夠了,艾倫!”他伸手截下女侍再次端來的白蘭地。

“別這麼殘忍嘛!”艾倫依舊嬉皮笑臉的。

卡洛斯斥退女侍,“博萊克爵爺不需要酒了。”

“我敬你!”艾倫奪過卡洛斯的白蘭地,一飲而盡。

“你喝多了!”卡洛斯說。

“卡洛斯,你該慶幸自己沒在蘇珊牀上。”艾倫瞅着卡洛斯。

“該死!陷害我讓你賺了多少?”卡洛斯猛然醒悟,難怪蘇珊一定要留他在侯爵府過夜,幸好他的城堡臨時出了點問題,否則……

上流社會允許謹慎的私通,可被人發現他深夜仍在一位貴夫人房裏,那時恐怕娶她便是他唯一的選擇了。

“艾倫博萊克,我以爲我們是朋友!”他怎麼可以陷害他?!卡洛斯氣極了。

“蘇珊是付了我不少錢,”艾倫嘲笑道,“可你不也好好的在這裏喝酒嗎?”

他真拿這個嬉皮笑臉的傢伙沒辦法!卡洛斯忍不住感嘆,他——卡洛斯.索姆,索姆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嚴重缺乏幽默感,而艾倫的幽默感則多得讓人感覺到恐怖。

“你認爲我該感激你?”一念及自己差點被蘇珊逼婚,卡洛斯仍然相當惱火。

事實上蘇珊之所以成爲他的情婦,除了她既美豔又嬌嗲外,最重要的是,她似乎只想玩一場情慾遊戲。

“我需要你幫個小忙,”打蛇隨棍上一向是艾倫的拿手好戲,好奇心旺盛則是他的第二個特色。“你還會上蘇珊的牀嗎?”

“這是我的事。”卡洛斯無意滿足艾倫的好奇心,不過,就目前來看,分手似乎是唯一可行之計。

“天哪!‘巴斯之花’竟留不住你兩個月。”艾倫故作驚訝狀,“你該爲自己的不知感恩而懺悔了。”

“我膩了。”

他不想找個妻子,可蘇珊卻想找個丈夫,這是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事實上,蘇珊的愛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厭惡這種感覺。

“這就是說,近期內你不會再爲美女分心了?”艾倫漂亮的綠眸裏閃過一絲椰揄。

“該不會是‘狂野’要倒閉了吧?我記得兩個星期前你才告訴我,‘狂野’經營得很好。”若有人以爲艾倫和他的外表一樣純美,那他就該死了。

“它會繼續經營下去。當然,前提是詹姆斯.金不來找麻煩的活。”艾倫笑得壞壞的,一副惟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金伯爵?”

詹姆斯.金是一個惡名昭彰的貴族流氓,在巴斯城的另一端開了一間名叫“跳舞女郎”的夜總會,那是全英格蘭放蕩與墮落的表徵。

“他開他的夜總會,你辦你的俱樂部,他應該沒理由找你麻煩纔對。”卡洛斯皺眉。

索姆家族是蘇格蘭歷史最悠久富庶的家族之一,自卡洛斯繼任伯爵之後,在英格蘭皇室也相當得寵。“狂野”在索姆家的保護之下,詹姆斯金應該不會來招惹艾倫纔對。

“艾倫,該不是……”卡洛斯警告。

“噓!她出來了。”艾倫不理會他的警告。

此刻的舞臺一片漆黑。本來喧鬧不已的人羣卻反常的沉寂。每一張臉上部寫滿了期盼,兒百雙眼睛幾乎是眨也不眨,專注的盯着一團漆黑的舞臺。

“他們着魔了嗎?”

“爲了她。”艾倫簡單的回答。

爲了她?一個女人怎會讓人如此着迷?

此時人潮已漲了一倍不止,本就擁擠的大廳被擠得水泄不通,卡洛斯,發現其中不少足他所熟悉的大人物。

“羅素公爵夫人,怎麼也來了?”

雖然麗蓮所有的貴族婦女一樣帶上了小巧的面具,可那身珠光寶氣的打扮仍泄漏了她的身分。尤其是那塊名叫“卡斯蘭之星”的藍寶石,據說它花了羅素公爵一年的薪俸。

不過,貴族們本就心照不宣,貴族帶面具很多時候只足爲了以示與平民的區別。也許麗蓮正準備在下一次的社交舞會中,向別人炫耀這段勇闖“狂野”的經歷呢!

“羅素公爵在那邊。”艾倫指點,“公爵大人的目光熾熱得能讓帷幕燃燒起米。此刻麗蓮最感興趣的是,是誰讓公爵大人如此着迷?不過,待會兒麗蓮看了也會被她迷住的。”

“哦?聽起來她不像女人,倒像女神。”卡洛斯頗不以爲然。

“話不要說得太早。”艾倫半眯起綠色的眼眸,看起來有點危險。

“是嗎?”卡洛斯大笑,“你是說,我也會被那個女人迷住?”

“她的名字叫龍。”

龍?傳說那是東方至尊的象徵,而現在一個俱樂部的表演者以“龍”爲名!

卡洛斯覺得有點奇怪。

空氣有一刻的凝結,然後——

臺上的黑暗被一抹微光撕開,微弱的光正映在一張臉上,那是一張不帶一絲人工矯飾的臉。女人微低着頭,燈光在她的兩頰留下陰影,襯得她的眉更黑、眼更細長。

卡洛斯從未見過這樣的皮膚,呈現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她的膚色也不同於蘇珊的白皙,而是一種介於白與麥色之間的蜂蜜色。

在音樂響起第一個音符時,女人終於睜開雙眸。

卡洛斯發現她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眼角很長,單眼皮,卻意外的很吸引人。聽說東方人把這樣的眼睛叫做風眼。

這時龍的第一聲吟唱逸出了喉嚨。

嚴格說來,她的音色並不能說很完美,甚至還有些沙啞。可她渾身散發出一種魅力,讓在場的每個人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

卡洛斯注意到公爵夫人麗蓮的表情,果然正如艾倫預言的那樣,正以狂熱的目光盯着臺上的黑衣歌者。

燈終於一盞一盞地亮起來,照亮了舞臺,也顯現出她古怪的衣飾。那是一件貼身裁剪的黑禮服,一排扣子從領口直扣到下襬,最奇怪的是,她窄窄的裙襬左右兩側各開有兩個長岔,曝露出窄裙下的一一

“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允許她穿成這樣。”卡洛斯忍不住調侃艾倫。

“你不覺得龍的打扮相當別緻嗎?”艾倫的眼裏有着全然的欣賞。

“別緻?”卡洛斯露出一絲扭曲的笑意。

“怎麼?爲她心動了?”艾倫把他的異樣看往眼裏。

“你的目的呢?”卡洛斯冷哼。

即使艾倫是他的好友,卡洛斯仍是厭惡那種探究的目光,這使他想起體內流着的異種液。可此刻他更厭惡的是,臺下的男人們對臺上女人那過分熱切的目光。

“龍……”艾倫纔開口就被卡洛斯打斷了。

“我說過不插手俱樂部的營運,用什麼人是你的事。”卡洛斯是“狂野”的老闆之一。

“可惜,我們要談的正是你不願談的人。”艾倫故作惋惜狀。

“我以爲你要談的是金伯爵的事。”卡洛斯擰了擰好看的眉。

卡洛斯的不悅是因爲她嗎?艾倫淺笑着,目光掠過在臺上低低吟唱的東方女子。

注意到艾倫的目光,龍優雅地略略頜首。

“她很吸引人,不是嗎?”艾倫得意於衆人爲她而失神。

“我以爲你在乎自己的誓言。”卡洛斯忍不住提醒他。

“我曾許諾不碰手下的女人,可你知道的,”艾倫避開卡洛斯開始冒火的眼眸,“凡事總有例外嘛!”

“她是你的情婦嗎?”卡洛斯有一瞬間的失控,可他立刻控制住自己,“我無意質問你的私事。”

“我明白,你在候爵夫人的牀上消耗太多體力。”

“艾倫!”卡洛斯制止他開他玩笑。

“記着提醒喬治送白攻瑰給侯爵夫人,我聽說伯爵府的花房正好開了幾朵。”艾倫大笑,“班妮,伯爵夫人需要雙份的白蘭地。”

喬治是索姆伯爵府的管家,伯爵府的花房更是聞名整個英倫半島。伯爵府的花房以蘭花聞名,不過,當伯爵夫人厭倦了他的某個情婦時,會送去白玫瑰以示分手。

“你怎會招惹金?”接過女侍遞來的白蘭地,卡洛斯的目光不自覺又掠過臺上那名黑衣歌者。

“我和金的恩怨很簡單,”艾倫盯着卡洛斯那張粗獷的俊臉,知道下一刻他的表情絕對會很精采,“我從金那裏偷了龍。”

“艾倫,我不敢相信……”卡洛斯的反應果然沒有讓他失望,“你這是自找麻煩!”

“金不配擁有龍這麼好的女人!”

看得出艾倫已全然被這個女人迷住了,卡洛斯再一次看向舞臺,卻意外的發觀她己開始退場。

“她只唱一首歌而已。”他有些驚訝。

“龍從來只唱一首歌。”面對臺上的年輕女人,艾倫淺笑着舉起酒杯:而龍則遠遠地回應他一個淺淺的微笑。

人羣再度鼓譟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龍值得被男人寵壞。”艾倫巧妙地暗示,“當然,這需要龍的配合。”

“希望她那具瘦弱的身體經得起男人的蠻力。”卡洛斯惡意地批評。

她會和每一個仰慕她的男人上牀,這讓卡洛斯的目光由渴望轉爲冰冷。

“卡洛斯,你邪惡的一面真讓我喜歡。”艾倫大笑。上帝!他引以爲傲的冷靜呢?如果他去世的父親知道的話,恐怕會從墳墓裏跳出來斥責他!

卡洛斯努力控制自己已瀕臨失控的脾氣,“也許你尚未準備好談淪金的事。”

“坐下,卡洛斯。”卡洛嘶鮮少有失控的時候,艾倫暗自得意龍的魅力無人可擋。

“先生,”俱樂部的男侍匆匆趕來,在艾倫耳畔低語幾句。

艾倫轉向卡洛斯,似笑非笑地挑起眉,“卡洛斯,看來你似乎不喜歡那名歌者,不過,我現在可以補償你的無聊。”

“艾倫,爲什麼我總覺得你不懷好意呢?”卡洛斯有些警覺。

這時,他看見一個翠綠的人影出現在俱樂部的入口處。

“見鬼,蘇珊!”

她甚至都沒蒙上面紗!

對於一個高貴的夫人來說,一點點不謹慎就足以招致身敗名裂啊!

卡洛斯注意到蘇珊的出現已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她正努力地走向他。

“噢!該死!”卡洛斯忍不住詛咒。

“班妮,帶伯爵從密門出去。”

難得見到卡洛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艾倫忍不住咧嘴大笑。

“也許我該感謝你,”發現卡洛斯有些不解,艾倫壞壞地加上一句解釋,“生意人總該爲自己多留些後路,不是嗎?蘇珊可是有錢的寡婦哪!”

“該死!”見蘇珊正朝他接近中,卡洛斯顧不了責憊艾倫的見利忘義,只得在第一時間內匆匆走人。

JJWXC        JJWXC        JJWXC

這夜,英格蘭的寒冷似乎整個被釋放出來。

用小費打發了那個紅髮女侍,卡洛斯忍不住暗歎自己的不幸。

街上等着回家的人很多,似乎他們來“狂野”的唯一目的是聽龍唱歌。

這名女子的出現,迷住了巴斯城的所有人!

卡洛斯立在臺階上胡思亂想。

寒風依舊冷冽,他在匆忙中把斗篷留在俱樂部裏了,至了他那輛飾有家族徽飾的馬車,此刻正受困於人潮中,看樣子一時半刻還駛不過來。

“卡洛斯……”

蘇珊!該死,艾倫怎麼沒攔住她?!

倉卒中,他看見艾倫的馬車正要離開。

“等等!”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卡洛斯衝向艾倫的馬車,找開車門逕自跳了進去。“快走!查理。”

“是,伯爵人人。”車伕應道。

上帝,他總算及時挽救了兩人的名譽!

卡洛斯鬆了一口氣,癱靠在柔軟的皮質椅墊上,可下一刻,一種異樣的感覺讓他再度繃緊神經。

空氣裏飄浮着一種似有若無的香氣,像是午夜蘭花的媚人氣息。

“誰?誰在這裏?”

“嘶——”

一聲劃火柴的聲音,黑暗中有人點燃了車廂裏的煤氣燈,橘黃色的燈光霎時照亮了車廂內的空間。

卡洛斯發現他所面對的正是“狂野”的東方歌者一——龍。

“這句話該由我來問你纔對。”龍的聲音略顯沙啞,卻很有味道,“畢竟是你闖入了馬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卡洛斯注意到,單就胸部而言,她是他所見過最單薄的女人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龍冷冷的提醒。

“卡洛斯索姆伯爵。”

“那個漢彌爾頓侯爵夫人的情夫?”龍的聲音依然冰冷,可她的眼光卻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不贊同的色彩。

“你不說侯爵夫人是我的情婦嗎?”

如果她有意觸怒他,那麼她已達到目的了,他討厭在餐桌上有人打賭他會不會娶蘇珊。而此刻他更慍怒於自己居然沒看出蘇珊想嫁他的意圖。

“你很無情。”

“有人告訴你,你相當無禮嗎?”卡洛斯冷冷地頂回去。

“你是說,我們不該單獨待在馬車裏嗎?”出乎卡洛斯的意料,她竟低沉地笑起來,那略帶沙啞的笑聲如醇酒般讓人醺醺然。“我以爲是我拯救了你,當然,我並不認爲你會感激我。”

“我……要謝謝你。”卡洛斯第一次懷疑胸大無腦這句話,不過——他也低沉地笑起來,她並沒有一副大胸脯。

“我們去哪裏?”卡洛斯意外地發現馬車並末駛向伯爵府。

“送我回家,伯爵大人。”龍說。

“我記得這是博克萊子爵的馬車,身爲這車上唯一的貴族,我有優先使用的權利。”卡洛斯衝動地抓住她的手,“或者,在你說明你急欲取悅的對象後,我會改變主意。”

卡洛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他一直是巴斯最有紳士風度的貴族之一,可此刻的他卻風度全失。

面對他的挑釁,龍只是以冷漠拒他於千里之外。

“你開價多少?”她的沉默激怒了卡洛斯。

“你想做什麼,伯爵大人?”龍的眼神更冷淡了。

“我的意思是一一”卡洛斯惡意地逼近她,“我買你,價錢隨你開。”

他無法剋制的撫觸她胸前盤成蘭花狀的扣子。這麼近的距離,他甚至可以聞到她肌膚的香味,感覺到她指下的柔軟,他開始有些迷醉。

“查理,”龍用力敲了敲隔板,冷聲道,“讓伯爵大人下車。”

“查理,回伯爵府。”卡洛斯同樣敲敲隔板,命令道。

“伯爵大人,如果我沒沒錯,闖入馬車的人是你,我本可拒絕伸出援手的。”驚怒之下,龍的聲音更冰冷了。

“那我該怎樣感謝你呢?用我的人心該足夠了吧?”卡洛斯微笑地執起她的小手,湊到脣邊作勢欲吻。

“你太無禮了。”龍蜜色的肌膚被他的魯莽氣白了。

“無禮?”卡洛斯彎起弧形美好的脣,心存惡意地微笑,“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無禮。”

“伯爵大人,我無意傷害你,請你不要逼我。”龍垂下美麗的臉龐,狹長深邃的眼眸裏有一絲隱忍。

“傷害?需要我告訴你,怎樣才能傷害一個男人嗎?”卡洛斯強勢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帶,讓她倒入他的懷裏。“你就是這樣傷害男人的嗎?或許有人告訴過你,一個甜蜜的吻是對男人最大的傷害。”

終於,卡洛斯的脣覆上她的。

和其他女人相比,她的脣過於冰冷,她的人也是,可是,冰冷的她卻激起了卡洛斯最強烈的征服欲,他要她主動接納他的一切!

起初他的脣只是貼在她的薄脣上,可不久後他就無法滿足了。他想要進入她!於是,他輕輕地咬着她細緻的脣瓣,嘗試着將舌尖擠入她雙脣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龍的意志力相當堅定,任他百般誘惑仍不爲所動,就像個旁觀者。

“回應我,你這個殘忍的女人!”他喘息的說。

“你會後悔的。”

“無法得到你纔是真的後悔!龍,我想要你!”他不再顧忌她可能是自己好友的女人,大刺刺的說。

在他的懇求裏,龍抬起她美麗的頭顱。她的眼裏有着深深的悲哀,可已經深深陷入誘惑中的卡洛斯,眼裏卻只有她的美。

“你不該招惹我的。”煤氣燈不知怎的滅了,龍的聲音在黑暗裏響起,“該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了,伯爵大人……”

JJWXC          JJWXC          JJWXC

卡洛斯呻吟了一聲,一種神祕的愉悅感貫穿了他,彷彿飲了罌粟汁一樣。

“爵爺?”什麼地方傳來了敲擊的聲音。

“龍……”她該躺在他身邊纔對,卡洛斯的手在身邊摸索着。

“爵爺,您怎麼了?”

查理?車伕粗嘎的聲音讓卡洛斯清醒了。

上帝!他這才發現自己仍在馬車上,而本該陪在他身邊的龍已經不見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該死!那個叫做龍的小女妖對他做了什麼?

“查理,這是哪裏?”他啞聲問。

“您已經回到伯爵府了,大人。”查理恭敬地道。

“龍呢?”卡洛斯有些虛弱的跳下馬車。

“小姐已經回家了。”查理一臉的小心翼翼。

“你可以離開了。”打發掉艾倫的車伕之後,卡洛斯在僕人驚詫的目光中走進伯爵府。

“卡洛斯,親愛的,你終於回來了。”一個女人正坐在伯爵府華麗的大廳裏。

“瑪莎?”卡洛斯十分驚詫,意外於祖母——切爾頓公爵夫人正端坐在大廳裏,“您不是在索姆堡嗎?”

“卡洛斯,你需要有個長輩在身邊指點了。”切爾頓公爵的末亡人瑪莎·索姆肯定地道,“我對在天上的伊頓和吉茜發誓說,我不能旁觀他們的兒子游戲人生了。卡洛斯,你該爲索姆家娶個純潔的新娘了,而不是和那個寡婦廝混。”

“消息傳到蘇格蘭了嗎?”卡洛斯有些驚異。

“你的僱農們正用他們餐桌上的食物,打賭你會不會娶那個風流寡婦。”老公爵夫人數落道:“你的行爲讓整個家族蒙羞!”

“親愛的瑪莎,我讓管家安排您的房間。”卡洛斯連忙轉移話題,“您很少來巴斯,這次一定要好好的玩。”

“別轉移話題!”老公爵夫人可沒那麼容易上當,“房間的事老喬治早就安排好了。你又去見漢彌爾頓侯爵夫人了?”

雖然他早已是成熟的男人了,獨立管理索姆家族龐大的事業也有七、八年了,可在老公爵夫人面前,卡洛斯有時仍會覺得自己還是那個纔剛失去雙親的稚童。

“噢!瑪莎,我是這麼沒有責任感的嗎?”

“不是就好。我也該去休息了,長途旅行實在不適合像我這樣的老人了。”老公爵夫人輕柔的抱怨。

“我送您上去。”卡洛斯殷勤地扶起嬌小且風韻猶存的祖母。

“算了,老雪倫會打點我的一切。”雪倫.里爾是老公爵夫人的貼身女僕,在她身邊已有三十年了。“我的伯爵大人,別忘了你的家族責任。儘快娶個純潔的女孩,你該有個兒子來繼承你給他的

“是的,親愛的瑪莎。”

卡洛斯心裏明白,自己更需要一個蜂蜜色皮膚、長眼睛的東方情婦。

“這封信,”上樓前,老公爵夫人丟一封信在卡洛斯懷裏,“我想你知道該怎麼做。”

那濃郁的香水味讓卡洛斯皺起了眉,“我不知道蘇珊會去打擾您。”

“你不明白嗎?傻孩子。”老公爵夫人相當睿智,“這是漢彌爾頓侯爵夫人的宣告。”

“喬治,”卡洛斯喚來尚末就寢的男管家,“天一亮就送一束白玫瑰到漢彌爾頓侯爵府。”

“爵爺,您的意思是?”管家喬治有些驚訝,根據巴斯最新的傳聞,伯爵大人仍十分迷戀那個號稱“巴斯之花”的女人,她似乎不該這麼快就退場。可他仍恭敬的說:“我會親自督促這件事,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一杯白蘭地。”

他並不習慣睡前喝滔,可卡洛斯知道,如果不喝點酒,他今晚可能會爲了那個神祕的東方女妖而失眠。

“是的,爵爺。”管家喬治立刻去張羅主人吩咐的一切。

當卡洛斯回到房問,一杯白蘭地已擺在他的桌上。他來到鏡子前準備卸下領結,不料鏡子裏的自己讓他大喫一驚。

他的領結歪斜,頭髮蓬亂,一身昂貴的酒紅色外套已揉得皺皺的。

上帝!他忽然明白爲什麼僕人會以那樣驚詫的目光看他了。

不期然,卡洛斯又回憶起那個吻了。這一刻,他的舌尖似乎還能嚐到她的滋味,他情不自禁的舔舔自己的雙脣。

她究竟對他施了什麼魔咒?竟能影響他到這種地步!

卡洛斯有些費力地脫下酒紅色的天鵝絨外套,接着,他解下歪斜的領結。

這是怎麼回事?他更湊近鏡子一點,微側過頭,伸手撫弄頸側那個小小的傷口,傷口只有小指頭那麼大,微紅的,相當可愛。

卡洛斯有些微驚異地張人他銀灰色的眸子,這個神祕的女人連吻都讓人捉摸不定。

他試着剛憶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卻意外的沒有印象。而此刻在他的身體裏緊繃着的慾望,使他迫不及待的想見到那個有着藍黑色眼睛的女人。

他想要進入她的身體,想要感覺到她微凍的體溫,想要……

見鬼!卡洛斯猛地停止遐想,他已是個成熟的男人了!

JJWXC            JJWXC        JJWXC

在昂貴的威尼斯鏡子面前,龍仔細地打量自己。

鏡子裏的女人有一雙戒備又有點迷茫的眼睛,她的藍黑色長髮披散着,直垂腰際,在煤氣燈的照耀下散發出藍黑色的光。曾有人說過這是地獄火焰的顏色,而她已越來越不熟悉這樣的自己。

到目前爲止,憤怒是龍產生渴血情緒的唯一原因,不過,她的冷靜使得這種情況並不時常發生,平常一點動物的血,就夠取用了。

詹姆斯金是第一個被她吸食鮮血的人,當時她唯一的感覺是噁心,可不久前這個叫卡洛斯,索姆的蘇格蘭伯爵卻帶給她完全不同的感覺,那利神馳意迷的味道,那種溫暖的感覺……

她的,身體裏有一種暖烘烘的感覺,那是因爲他的緣故嗎?

她的雙脣似乎還留有他肌膚的味道,那種堅硬結實的感覺與她是如此的不同,而他年輕的血管搏動得多麼有力呀!

龍情不自禁的舔舔雙脣,彷彿脣上仍沾着他那略帶芬芳的血液。這真是—一瘋狂!

龍嘲笑自己的幼稚。

面對着鏡子,龍微張開嘴,吸血鬼的了牙已快消失了,現在它們只比周圍的牙齒長出了一丁點而已。如果不是那種吸血後的快感,她會以爲之前所發生的不過是一場夢。

彷彿感覺到邪惡的氣息,籠裏的鴿子不安地拍着翅膀。

“乖乖的……”龍拉開及地的黑色窗簾,微笑着打開鳥籠。這夜她已不再需要它們了。

她注視着窗外屬於她的黑夜,再一次清楚地意識到,白晝只會是她最狂野的夢想。

因爲在傳說裏,當白晝的陽光照射在吸血鬼身上時,吸血鬼會化爲一堆灰燼!

而她——是一個吸血鬼和人類的孩子!

銀白的月光穿過窗戶照在屋裏的景況相當妖異,龍取出暗格裏的那捲年代久遠的羊皮紙。泛黃的紙上繪着一座古老城堡,這是她遠涉重洋的唯一目的。

便箋上列着擁有蘇格蘭城堡的十二位巴斯爵爺,卡洛斯.索姆的名字雄居榜首。不過,龍暗自提醒自己,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接近卡洛斯.索姆,因爲他讓她覺得危險。

也許,她很快就會找到那座城堡了,龍安慰自己。

天快亮時,龍把自己鎖在遮得密密實實的臥室裏。臥室最黑暗的地方擺着一張巨大的簾幕牀。她拉開牀簾時,牀下赫然是一口黑色的棺材。

躺進棺材以前,龍用鵝毛筆在名單上記錄她這些日子來的收穫——

盧西安.赫伯特候爵的城堡不是她要找的。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