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卜勁風的座車不駛向白家,反倒直往陽明山的仰德大道急馳而去。
「我家不在山上,在東區。」
白百合天真的以爲司機搞錯方向,好心提醒著。
然而前座的祕書和司機,就像是聾子一般,半天都沒有反應。
忽然,白百合一臉恍悟。
她急忙轉過身,只見到身旁的卜勁風依舊忙著講電話,並看著膝上的手提電腦螢幕。
這個傢伙似乎很忙,一路上電話接個不停,而且一下英文、一下日文,只差沒連臺語都一起出口。
眼見車子愈駛愈遠,白百合急得發慌,終於伸出手關上他的手提電腦,並搶過他手裏的電話。
見她這突來的舉動,卜勁風微微蹙起了眉頭。
「卜勁風,你現在到底要帶我去哪裏?」她沉著一張臉質問。
對於白百合竟敢如此的大膽無禮,前座的祕書和司機雙雙被嚇出一身冷汗。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誰講話?!
「去哪裏?當然是回我的住所。」原本談生意時的正經臉色一沉,宛如覆上一層薄霜。
這小女人竟敢掛斷他的重要電話?!
赫,真是勇氣可嘉!
「不,我要下車。」白百合堅持道。
「你是我卜勁風即將過門的妻子,沒道理讓你回去空無一人的白家。從今晚起,你就暫時在我的別墅住下,等過門之後,再搬回家和我母親同住。」
卜勁風想也不想的拒絕她的要求,同時拿回電話,再度冷冷的按下號碼。
「我不要,我要回家。」
冷然凝視著她的堅持神態,下一秒,卜勁風才緩緩開口——
「如果你對這門交易感到後悔,現在還來得及,請自便!」
他邊說邊命令停車,窗外的山路寂靜而幽暗,令人不禁心生恐懼。
「我……」未料他會如此輕易的放她走,白百合反倒一愕。
望著開敞的車門,她頓時感到相當爲難。
他這不是故意爲難她嗎?!
而如果她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稍早前在醫院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徒勞無功?!
再思及父親留下的債務、母親的醫療費、白氏紡織全體上下的員工和家屬……
一念所牽動的部分,竟是多到連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地步。
見她咬著脣,一臉黯然,半天動也不動的安靜坐著,卜勁風嘴角已然上揚。
手勢一揚,車子立刻關上車門,重新出發。
同時,卜勁風手上的電話再度接通,一連串的流利日文傾瀉而出。
當然,他的另一隻手也依舊下意識地攬上她的肩頭。
白百合緊握拳頭,垂首坐著,始終不曾再度開口。
盈眶的淚光是滿滿的委屈,不願滴下淚珠,是她佯裝的堅強和無奈。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然而,強烈的不安和無助感卻仍一波波侵襲而來,她終於忍不住的掩面哭泣,無聲的淚水代表她的倔強不服輸,以及對林稻智感情背信的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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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情況並沒有白百合想像中的那般可怕。
一回到住處,卜勁風立即命令下人好好打理白百合,之後就進入書房,不曾再出現。
原來他帶她回家,並非有其他意圖,這讓她不見鬆了一口氣。
本來嘛,像卜勁風這種有錢有權的男人,想要怎樣的女人沒有?!不需要把寶貴時間浪費在她的身上。
再說,他原本就不是因爲喜歡自己而結婚,不會對自己有興趣的。
只要卜勁風不意圖欺負她,把她當透明人看待,和他結婚這門交易,應該也不算太難過。
一安心下來,白百合這纔有心思開始打量卜家的豪邸裝潢佈置。
偌大的客廳和其他公共區域,富麗典雅,卻不失俐落的都會風格。
剛剛聽下人說,這棟兩層樓花園別墅,目前是屬卜勁風所有,而相連的隔壁棟豪宅,則是他母親和妹妹所居住。
卜勁風的父親早逝,目前只剩下病危的卜家老爺子,以及年輕就守寡的卜夫人和年過三十還未出嫁的卜家大小姐。
白百合打量著身處的客房,整體風格簡單俐落,充滿穩重的都會色調,格局則像極了五星級總統套房。
簡而言之,這棟房子給人的感覺就像卜勁風的爲人一般,俐落而冷酷,卻毫無家庭的溫馨感。
不願再想到那個男人的白百合,收回視線,來到陽臺外的落地窗前吹風透氣。
看著窗外的蕭瑟山景,她只感到無限悲傷。
父親走了,林稻智也走了,如果母親也支撐不住的倒下……她真不敢想像將來一個人要如何過活?!
冬季的臺北,異常的寒冷潮溼,山區夜裏更是夜寒露重。
白百合呆呆望著窗上映照的自我身影,無意識的伸出手指,在充滿霧氣的玻璃上胡亂畫寫著。
這時,一個身影靜靜的走了進來,然而滿腹心事的白百合根本沒有察覺。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
身後忽傳來卜勁風的聲音,白百合一驚,手指的動作不禁滑了下。
還沒來得及轉身,他已毫無預警的從身後將她纖瘦的身子整個摟入懷中。
纔剛鬆懈的心情再度被強烈的不安感翻攪著,白百合下意識的想要掙開,他硬如鋼鐵的肢臂卻圈得更緊。
卜勁風原本只是打算逗逗她便放人,然而當他冷然的視線觸及窗上玻璃的文字時,愉悅的神情瞬間轉爲陰霾。
稻智?!
那片白茫茫的玻璃上,混亂的寫滿了「林稻智」的名字。
卜勁風眼神一沉,緊擁的力道不自覺的縮緊。
「好痛,放手!」她感覺胸口幾乎快喘下過氣。
「看來,你還搞不清楚自己的立場。」卜勁風望著那名字,陰沉道。
這小妮子會忽然答應這項交易,果然是託林稻智另結新歡的福。
「我……」白百合根本沒料及他會突然出現,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辯解。
「你和林稻智之間,過去是什麼關係?!」卜勁風怒問。
「過去?」她一楞。
「你曾經是他的女人吧?!」他從身後抑住她的小臉蛋,直言不諱的質問。
卜勁風絕不允許自己在婚前就戴上綠帽,就算和她只是一項沒有愛情的交易,他也不允許嫁過來的替身新娘曾被其他男人碰過。
「不,我和稻智哥之間是清白的……」她瞪大雙眼,急忙搖頭澄清。
「不許在我面前這麼稱呼他!」他忽然低聲一吼。
白百合全身一顫,嚇了一大跳,委屈的淚水凝聚在眼眶。
眼前這個男人實在太喜怒無常,自以爲是,方纔還興高采烈的用著晚餐,如今卻像換了個人似的,說吼人就吼人,誰承受得了他這樣變化無常的怪脾氣啊?!
見她淚眼婆娑,卜勁風卻無動於衷,依舊不肯鬆手。
「你要如何證明,你和那男人之間完全清白?你的脣,你的身子,不曾被那個姓林的傢伙觸碰過?!」卜勁風說著,側吻上她的頸。
證明?!
她一驚,瞬間明白了他話底所含的意思。
「不……我們真的是清白的,傳說的婚約只是雙方家長的默契,我們根本連男女朋友都不是。稻……他就像是我的哥哥一般,如此而已。你一定要相信!」
此刻的白百合悲傷至極,因爲他已頓悟自己即將面臨的處境。
他想要她!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的話底便隱現了這慾望。
而她……竟然死到臨頭才發覺!
「相信你?!已經有過撒謊紀錄的人,要如何再讓人信任?!不過,待會兒我就會知道你的話能不能相信了。」他忽然用力的將她整個人翻轉過身,接著狠狠捏住她的臉蛋。
「唔……」白百合駭然望著正撫搓自己臉頰的卜勁風,腦海一片空白。
少頃,他忽然俯下身來,狂暴封住她的脣,又啃又咬的吻出點點血絲。
「好痛……不要這樣……」白百合痛苦求饒,語音模糊。
「就算你我的婚姻只是一項交易,我也要你清楚的明白,這項交易當中,包括你必須盡職扮演好卜家少奶奶的角色。要是你敢敗壞卜家門風,我會毫不客氣地休了你,最後你連一毛錢都拿不到,懂嗎?」狂怒聲明的卜勁風根本不理會她的叫疼,硬是定住她的身子,再次狂暴的吻上她。
「不要……」白百合根本無力抵抗,無謂的掙扎絲毫阻擋下了他如狂獅般的寸寸齧咬。
他的殘暴、毫不憐香惜玉,在在證明了他只是個無血無肉的狂暴者。
吼叫到幾至無聲,氣若游絲的白百合只能如同瀕死的小動物般,任由眼前的獅王蹂躪爪下的自己。
接著,卜勁風將她整個人丟到牀上,撐手俯望她絕望受死的美麗蒼顏。
紅腫不堪的嘴脣因血痕更顯嬌豔,毫無瑕疵的白皙肩頸,上面己落滿了他狂咬狠吻的印記。
就算是他不想要的東西,也不允許別的男人沾染!更何況,還是他該死在意的小白兔。
他怎能容許這小東西成天念著其他男人,想著該如何從他身邊偷偷溜走?!
「求你不要……」白百合做著無謂的垂死掙扎,淚水早已滴滴滾落。
卜勁風眼神一沉,二話不說的扯下她身上衣物,彎身撲撫吻去——
她是他的,這輩子都將烙上只屬於他卜勁風的烙印!
其他男人休想沾染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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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百合躺在牀上,臉上佈滿淚痕,難以相信自己竟被這男人奪去了貞節。
沒有愛情、沒有溫柔、更沒有憐憫,有的只是施予在她身上的粗蠻與暴力。他毫不疼惜的進入她,一次次的滿足他自己的官能快感和獸慾。
毫無人性和心軟。
而她就像只孱弱羔羊,無助又無力的任他逞欲,任由初次造愛的痛楚折磨自己。
一番激烈雲雨過後,卜勁風背對她沉沉睡去,汗水淋漓的背部線條充滿警戒的肢體語言。
白百合悄悄從牀上坐起,戰戰兢兢的滑下牀。
她來到浴室,打開電動按摩浴缸的熱水和冷水,不經意瞥見整片鏡牆中自己那不堪的姿態,自尊頓時徹底崩解。
她的頸部、胸前、雙臂肌膚,甚至是小腹、腿上,到處都是大小不一的青紫吻痕和齒印咬痕。
她實在難以相信向來潔身自愛的自己,竟也會淪落成這等可怕模樣。
「不要……這個人不是我……」
她渾身顫抖,環抱著身子,驚恐不已的往後退去。
這一退,撞翻了架上的物品,同時也牽扯起她下腹的一陣痛楚。
她抱腹蹲下,感覺撕裂般的傷口,有一股溫熱正緩緩流出。
白百合睜圓了杏眼,怔望他稍早注入自己體內的液體,此時緩緩的滴落在磁磚上。
一時間,她陷入了無比的驚恐之中,於此同時,微顫的雙手觸撞到地上的一盒刮鬍刀片。
呆愕料視許久,在熱氣氤氳的視線中,她忽然興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念頭——
她想死……
與其一生得和沒有感情基礎的男人這樣生活,她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內心激動的白百合,雙手顫抖的取出一組刀片。
望著鏡中不堪的自己和地上那一灘白色液體,豆大淚珠落下的同時,鋒利刀口也劃過她顫抖的左手腕——
一道沭目驚心的血痕瞬時入目。
白百合喘著氣,驚望腕上緩緩流出的紅色鮮血。
雖然這道傷口不時傳來陣陣劇烈抽痛,但都遠比不上那男人所施子的屈辱和痛楚。
她緊咬著脣,閉上眼睛,再度舉起手上的刀片,快狠的又往腕上劃下——
誰知,一股力量驟然截走她手上的刀片。
白百合驚愕的睜開眼,映人眼簾的,竟是卜勁風那冰火交錯的眼神。
他裸著身子,就這麼站在她面前,怒問:「爲什麼這麼做?!」
此時,他的腦海浮現著香湘死在他懷中的畫面,在花田中,香湘帶著求生不得的遺憾離開他,離開了這世界,而這小女人竟然不知好歹的想尋死?!
比起香湘,她不過是和他上了牀,竟任性的上演這出無聊戲碼?!
「放開我,讓我死……」
淚痕交織的白百合,硬是想搶回刀片。
卜勁風輕易制止了她的搶奪,瞬間往她鮮血直流的手腕處一抓——
「好痛,放手……」
白百合幾乎痛軟了身子,對他的暴怒殘忍完全無法招架。
「這麼想死?沒問題!」
他要了她,不過是提前履行兩人的婚姻義務。多少女人想上他的牀都求之不得,而她竟因此意圖尋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做什麼……」白百合在浴缸裏連續喫了幾口水。
「做什麼?你不是想死?就讓你過過瀕臨死亡的乾癮!」
卜勁風說著,見她探出頭,立即伸手將她壓回水裏。
「放……唔……」
聲音淹沒在熱水氣泡中的她,在水中慌亂伸出手來,掙扎的想制止他的欺侮,卻怎麼也動彈不得。
熱水從四面八方竄入口鼻中,嗆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這麼輕浮看待生死,你以爲這樣很好玩是不是?!」
隱約聽聞卜勁風的怒問,可白百合根本沒有回答機會。
她手腕上的鮮血染紅了偌大的浴缸,麻木的痛楚早已失去知覺。
漸漸地,掙扎的動作慢慢停緩,她終止了下來。
見狀,卜勁風這才把她從水裏拉了上來。
熱水燙紅了她的嬌顏和雪白肌膚,彷彿染上血的白玫瑰花般嬌豔。
他將已呈半昏迷狀態的白百合放在地板上,彎下身,熟練的開始施行人工呼吸。
不一會兒,白百合即嗆吐出一大口水,悠悠醒了過來。
「咳……」
一見到卜勁風,她什麼話也沒說,只是一臉委屈的掩面哭泣。
那雪白身子猶自抖動著,微顫的性感雙峯毫無遮掩的落入他冶眸。
「以後別再做傻事,不然我絕不輕饒你,明白嗎?!」卜勁風緊扣她的臉,神情複雜的警告著。
白百合沒有回答,只是恨恨的望著他。
「回答我!」他冷喝一聲。
白百合依舊不肯開口,倔強的沉默以對。
他糟蹋了她的自尊,把她的小命玩弄於股掌之間,現在竟連最後的尊嚴也想強取,她死也不會屈服的!
「你……很好!」
見她緊閉小嘴,卜勁風迅即粗魯的抱起她走出浴室。
「放開我……」
被拋扔到牀鋪上的白百合,驚甫未定的睜著驚愕雙眸。
他到底想做什麼?!
該不會又想……
「我喜歡你的勇氣,如果香湘有你一半的勇氣,相信她不會那麼快就離開人世的。」
卜勁風說著,凝望她的眼底閃過一抹淡淡哀傷。
「香湘?!」白百合微楞。
「爺爺和母親早就想抱孫子,這次娶你入門,也是爲了傳宗接代,你必須要有這點覺悟。」
語畢,卜勁風不顧她的抵抗,再度欺身而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躺在牀上的卜勁風側著頭,靜靜凝視懷中正沉睡著的白百合。
她背對著他,柳眉緊蹙,那雪白的身子,處處都是他故意烙下的痕跡。而手腕上的那道傷口,已在她入睡之後包紮好了。
方纔,他在浴室內又再度瘋狂的要了她,粗暴的、失去理智的、不顧她吶喊哭叫的請求,一次次的強烈索求……
最後,她終於承受不住痛昏了過去。
她是處女!
不需藉由眼前的落紅,他已知道她是徹徹底底的處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甚至開始懷疑,她如果和林稻智之間沒有曖昧關係,那麼初次見面時他的吻,應該就是她的初吻?!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白百合就像是一塊完美的原石,擁有永遠珍惜收藏的價值。
卜勁風凝視她那像極香湘的側顏,情緒紛轉。
今晚的失控,就連他自己也感到相當驚愕。
對女人早就免疫的他,卻在這小女人面前,宛如一隻發春的野獸,不顧一切的要了她?!
他深知是林稻智以及她尋短的意圖,刺激他的怒火,令他失控。然而,他也非常清楚,真正令自己失去理智的,是她這張像極了香湘的臉蛋。
和香湘不曾結合過,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所以那天在電梯內初見到白百合時,他便已經瘋狂的想得到她。
「香湘……」
卜勁風低下頭,吻上了白百合沉睡的臉龐。
就算不是香湘本人,就算只是長得相像,白百合的出現,仍在他心底捲起陣陣劇烈到令他自己都無法相信的漣漪。
都已經十年了,他對香湘的思念、愛意,不難從他對白百合的激烈反應輕易看出。
是的,香湘還活在他的心中,不曾離開過。
而他,也心甘情願的被困鎖在對香湘的回憶裏,永遠不想脫離。
是否可以把白百合當成香湘那般,把他對香湘的遺憾和愛意,轉移到白百合身上?!
是否可以就此愛上懷中這個小女人,就像香湘臨死前所說那般,找個值得珍惜的女人好好去愛,一如他十年前珍惜香湘那般?
「香湘……」
卜勁風再度吻了吻懷中的白百合,直覺自己她的相遇,定是香湘的冥冥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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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百合悠悠睜開了眼睛,一時之間還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她伸出手,想揉揉昏沉不堪的腦袋,這才發現自己手腕上包著白紗布,納悶的坐起身,她驚見到雪白的牀單上,有著一抹沭目驚心的落紅?!
「那是……」
瞬間,她想起了一切——
昨夜那不堪的經歷,一幕幕浮現在腦海,倏地,她偏轉過頭,這才發現偌大的雙人牀只剩下她,而此時自己身上依舊未著寸縷。
她的視線掃過自己身體上那處處青紫的吻痕,再看看手腕上的白紗布,頓時,一股鼻酸衝湧了上來。
「白百合小姐,早安。」
突地,一個陌生女聲傳來,中斷了她的思緒。
白百合循著聲音來源,透過自天花板流泄而下的鑲金白紗罩,隱約見到兩個女人正恭敬的站在紗罩外。
「請問你準備好起牀更衣了嗎?」管家模樣的中年奶媽邊說邊來到牀前,熟練的拉吊起白紗罩。
「你們是……」白百合連忙抹去眼角的淚珠,不願讓他人瞧見。
「我們奉卜少爺的命令,從今天起,負責照顧白小姐的一切生活起居。」奶媽態度恭謹的來到她面前,準備幫她穿上睡袍。
「我不用人家服侍,我自己來就行了。」白百合冷然拒絕。
一定是昨晚她意圖自殺,所以卜勁風纔會一早就派了兩個眼線看管,以免自己再做傻事。
「白小姐,這是我們份內的工作,請讓我們來服侍。」
精明幹練的奶媽根本不理會她的拒絕,自顧自的替她穿上睡袍。
「浴室的熱水已經準備好了,請白小姐入浴。」另一名年輕女侍恭敬道。
白百合嘆了口氣,可當她滑下牀時——
痛……這一個簡單的下牀動作,竟牽動了全身的痛楚,尤其是脆弱的下腹。
見白百合臉色蒼白的彎下身來,一旁的奶媽適時攙扶住她。
「第一次難免會有撕裂的傷口,這種情形很正常,以後白小姐習慣了,就不會再有疼痛的感覺了。」奶媽如母親般的表示著。
「你怎麼會知道?!」
白百合訝然的望著她,難以相信自己在這個家裏幾乎就像個透明人。
而她才一下牀,年輕女侍便連忙收拾整理牀鋪,同時換上乾淨的牀單。
「牀單上的落紅,足以說明一切。」奶媽不慌不忙的扶著她走入浴室。「再說,白小姐是卜少爺即將過門的媳婦,這男女之事也是天經地義的。」奶媽邊說邊動手脫下白百合的睡袍。
「你出去吧,我自己來就行了。」白百合只覺一股莫名的委屈充塞胸口。
她那滿身的青紫吻痕和咬印,實在不想難堪的被第三者觸碰。
「不行,卜少爺有交代,白小姐的手受傷了,必須由我們幫忙清洗。」奶媽說著,已動作俐落的清理起她的身體。
「真的不用了,我……」
白百合一迎上她充滿威嚴的眼神,卡在喉頭的話硬是吞了下去。
「希望白小姐能體諒我們下人,我們也不想爲難,只是奉命行事。」奶媽冷冷說著,手上清洗的動作不曾停過。
這一聽,白百合只好閉上眼睛,不再拒絕。
「白小姐的皮膚又白又細,身材也令人稱羨,難怪卜少爺會如此疼愛了。」奶媽一邊清洗一邊稱讚著。
疼愛?!
白百合不以爲然的悶哼一聲。
這時,她的眸光掃了豪華寬廣的周遭一眼,昨夜凌亂不堪的浴室,已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她望向被撞倒的架子,那盒刀片已不翼而飛。
「卜少爺忽然決定結婚,連我這個一手把他帶大的奶媽,都覺得相當驚訝。」奶媽忽然道。「我和他可是比他親生母親還要親,當然也希望嫁進門的媳婦,可以令卜少爺開心幸福。如果白小姐入門後,沒有乖乖聽話、沒有讓卜少爺開心的話,我這個作奶媽的絕對饒不了你,明白嗎?!」她忽然露出相當可怕的嚴厲神情。
白百合嚇了一跳,卜家奶媽已嚴肅至此,那麼卜勁風的母親想必更是可怕。
真嫁入卜家後,要應付的恐怕不只是卜勁風,他身旁的那些人,大概也令人無法輕鬆。
在兩人服侍下,像個人偶般的,白百合終於順利完成洗澡穿衣、化妝打扮的程序。
「我不想穿這件衣眼。」
白百合站在鏡前,望著自己一身的復古型飄逸紅洋裝,不禁蹙起眉來。
「這件洋裝是少爺親自挑選的,你不能不穿。」奶媽堅持道。
「我不喜歡這件紅衣服,我不穿。」白百合說著就要動手拉下拉鍊。
「白小姐,不可以!這是少爺的意思。」
驚慌的兩人聯合拉住白百合,想阻止她接下來的動作。
「這麼大的一間房子,總有其他衣服吧,要不,我穿回自己的牛仔褲和襯衫!」
「白小姐,拜託你,少爺已經在飯廳等很久了。不如就先下去喫早餐,等喫完再換吧!」年輕女侍請求道。
「我不要,這身衣服怪里怪氣的,我就是不要!」
白百合說什麼就是下願意妥協,正當一行人拉拉扯扯的時候,忽然,卜勁風的聲音闖了進來。
「一大早就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只見他面無表情的來到房間內,身邊還跟著祕書。
他一出現,現場的紛鬧果然立刻凝結下來。
「少爺。」奶媽和女侍雙雙恭敬的退後了一步。
「哼!」白百合別過頭去,不想再見到這隻野獸。
「既然已經穿奸衣服,就下樓喫飯,所有的人都在等你一個。」卜勁風來到她面前,面無表情的審視那一身裝扮。
純白的肌膚、火紅的洋裝,她就像是一朵盛開在白雪中的紅玫瑰,嬌豔欲滴。
而面對他威嚴十足的命令,白百合卻是動也不動,只是臉色發青的撇著嘴。
「白百合?!」他又喚了一次,語氣顯得不耐。
「我不舒服,想休息!」白百合忽然蹲下身,掩面哭了起來。
她是真不舒服,昨晚被這野獸欺負得那麼慘,今早起來又面對奶媽的威嚴恐嚇,一想到現在又得下樓去見未來的婆婆和小姑,她就渾身感到不對勁。
面對白百合這突來的反抗淚水,現場所有人都爲之一愕,氣氛也僵冷不已。
在卜家,就連卜夫人都對卜勁風唯命是從,而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竟敢在這麼多人面前反抗當家主子。
見她無助的哭了起來,卜勁風冷然的面孔頓時閃過一抹怒火。
「你們全部下去。」他面無表情的開口。
「老闆,由我來安撫吧。」一旁的祕書見狀,大感不妙,想要幫忙圓場。
誰知,卜勁風卻立即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把它丟給了祕書。
「你們全都下去,順便轉告母親,下午我會把人帶過去,請她先行回家休息。」卜勁風寒著臉,動也不動的站立正掩面哭泣的白百合面前。
「是……」祕書相當下安的應著,隨後和奶媽等人一起退出房間。
臨走前,祕書自己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看在今天是白百合生日的面子上,希望老天保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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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離開之後,白百合的淚水依舊不斷的滾落。
見她抽抽噎噎的可憐模樣,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欺負她似的,心頭再硬的人,怒火也早已被她這委屈淚水澆熄了。
卜勁風臉上的僵硬線條不由自主的鬆軟下來,他低望著哭得像個淚人兒般的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唉!真拿你沒辦法,像個孩子似的。」卜勁風無可奈何的低嘆。「如果想休息,今天早上就好好休息,下午再帶你去見家族長輩。」他彎下身來輕撫她的發,冷然語氣中卻充滿了矛盾的寵溺。
可是他的回答,卻仍然無法令白百合停止哭泣。
「我想去醫院探視媽媽。」她埋頭哽咽說著。
「不行。」卜勁風想也沒想的拒絕。
「爲什麼?爲什麼我不能去醫院?」她激動的抬起小臉,不滿的追問。
「不行就是不行。」卜勁風突地冷下臉來。
「媽媽需要我的照顧,公司也需要我去處理善後,我不能整天都待在這裏無所事事。」白百合不滿的堅持道。
「我們的婚禮將近,你這個準少奶奶沒有那麼多的閒時間奔波醫院。」卜勁風低望她滿臉的淚頰。「從現在起,你母親那裏會有專人照顧,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天天跑醫院。結婚前勢必會很忙,我要你這些天都留在家裏,不許亂跑。」
「可是媽媽……」
「夠了,這件事就這麼決定!」
他霸道的下了結論,同時伸出手來,試圖抹去她頰上的淚水,卻被她嫌惡的避了開來。
白百合撇過頭,氣極的她說什麼也不願再正視他。
「你這是什麼意思?」
面對她明顯寫在臉上的厭惡,卜勁風的自尊心瞬間面臨挑戰。
「我討厭你,討厭你的殘酷霸道,討厭你的自以爲是,這個世界上我最討厭你!」叫吼著,白百合淚眼婆娑的捶打起他的胸口。
面對她的指責和抗議,卜勁風不發一語,只低望著她的淚顏,默默承受那力道微弱的拳頭。
「爲什麼要這樣對我,爲什麼是我……」
見他無言以對,白百合更是顫抖的哭訴。
「因爲……」卜勁風握住她亂捶的激動小拳。「因爲你像極了香湘。」他的眼波問流露出罕見的猶疑柔情。
溫柔?!
她竟然在他臉上看到了溫柔?!白百合一怔。
只見卜勁風伸出手來,輕撫她怔惑的臉龐。
「你的脣、你的臉,甚至你哭泣的模樣,都像極了香湘。」
他精塗的眼眸定定望著,視線卻是穿越過她,落在不知何處的遠方上。
此刻,他縹緲的眼神、溫柔的神態中,仍摻有一股複雜的塗然。
「香湘?!」
她知道,他的溫柔眼神不是望著她,而是另一個人。
是他口中所說的那個香湘?!
「沒錯,香湘……」卜勁風忽然收回視線,鬆開了輕撫她的雙手,黯然站了起來。
「就因爲我長得像那個香湘,所以你就這樣對我?!這不公平!我是白百合,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她不滿的吼道。
「公平?你要跟我討公平?那麼香湘的公平要找誰討?老天爺還是上帝?!」被激怒的卜勁風低吼回去。「這個交易你情我願,喫虧的人就一定是你?!哼!白家天文數字的債務,不過是用你一生的自由來還,究竟是白家還是卜家喫虧?!」
「我……」
白百合被他這番反駁話語堵得無話可說。
他說得沒錯,白氏的債款,的確非常人負擔得起。
而她何德何能?
竟能不費吹灰之力就遇見一個從天上掉下來的金主,替她解決這一切頭痛問題
見她慢慢冷靜下來,若有所思,卜勁風心又一軟,伸出手來,漠然的抹去她頰上的淚水。
「你該燒香拜佛,感謝祖宗八代給你這張像極香湘的臉蛋,不然,天下美女何其多,沒道理我只對你有興趣。」卜勁風意有所指的低望她。
他對她有興趣?!
這話什麼意思?
白百合抬起淚眼,一時無法會意他話中的意思。
「昨晚我們都太累了,我也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不如我陪你一起休息吧!」
話一說完,他便彎下身打橫抱起她,走向牀鋪。
「我想一個人休息……」
話還沒說完,她已被抱躺到牀上。
沒聽見似的,卜勁風就這麼在她面前自顧自的脫起襯衫和領帶。
白百合見狀,立即臉紅的別過頭去。
「可不可以不要在我面前換衣服?!」她依舊不習慣他的霸道習性。
「昨晚身體都已經被你看光了,換衣服算什麼?!」他壞壞一笑。「再說,我們即將成爲夫妻,這種生活小細節你得早點習慣纔行。」
習慣?!
白百合一聽見這兩個字,神情不禁黯了下來。
他說得沒錯,答應這項婚姻交易後,她得習慣的東西太多了。
卜家的住所、卜家的成員、卜家的生活、以及他極度索求的身體和氣味……她都得儘快習慣纔行。
「你打算穿這樣睡覺?!」他全身上下僅著一條黑色內褲,大剌剌的走近牀邊。
他這一靠近,白百合立刻自動的躲到牀角。
老實說,卜勁風的身材無話可說,完美的修長線條、豐富具彈性的肌肉,完全不像是個整天坐在辦公室裏的白領商業分子,反倒像是美式足球運動員。
老天真是不公平!
給了他俊美的臉蛋、修長健壯的身材,以及銜著金湯匙出生的背景……難怪這個傢伙會如此霸道自負了!
這個男人——擁有全天下男人稱羨的一切。
「這句話該是我問纔對,你打算穿這樣上牀睡覺?!」白百合不安的視線開始悄悄梭巡,下意識想尋找足以防身的武器。
「我向來裸睡,這樣穿算客氣了。」他逕自爬上了牀。
「你先休息,我去洗手間。」白百合想利用尿遁躲開,冷不防卻被他一手攬進懷裏。
「穿著這一身小禮服上廁所,未免太不方便了。」他冷邪一笑,邊說邊開始動手拉下她身後的拉鍊。
「你……不是要休息嗎?!」白百合問著,同時反抗他從身後圈抱她腰腹的手。
卜勁風單手解開她的小禮服,溫熱的脣則摩挲著她的側頸。
面對他熟練的技巧,她的身體被壓制得死牢,完全沒有脫逃的餘地。
「一起做完運動之後,再好好休息。」
他別有深意的吻了吻她,迅速解下她身上剩餘的貼身衣物,轉身一翻,便輕易將她壓在自己身下。
白百合睜圓了眼,難以相信下消幾分鐘,自己已呈全裸狀態。
「可是你昨晚才……」
她抗議的話語盡數隱落在他的軟脣之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天下午,卜勁風正式把白百合介紹給母親和妹妹。
「母親,這位是百合,白氏紡織的千金。」
「白氏紡織?!」白夫人一聽,眯起了眼打量著。
白百合安靜的站立一旁,低垂的臉始終沒有抬起過。
「沒錯,百合就是我打算迎娶進門的妻子。」卜勁風篤定回應。
「勁風,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要娶一個倒閉企業的千金入門?分明是貪圖我們卜家的財產而來。我不贊成,絕對反對!」卜夫人光聽她的身分,便皺起眉頭。
一見母親當下反對,卜勁風倒也瀟灑,二話不說即站起身,將白百合側摟入懷。
「如果母親對百合有意見,那麼不娶也行。可關於我的婚事就此告一段落,同時也請家中其他長輩不要再羅唆。」
卜勁風冷冷說著,跟著就要摟著白百合離開。
眼見兒子如此強硬,卜夫人連忙軟化態度。
「勁風,媽不是反對你娶白家的小姐,只是……」她再次看向低著頭的白百合,一臉爲難。
自從西川香湘去世之後,這可是兒子十年來首次帶女人進入家門,如果錯失這次機會,依她對兒子的瞭解,十年之內,卜家是休想要有任何媳婦進門了。
「你叫白百合是吧,臉壓得那麼低,叫我怎麼瞧清楚你?把臉抬起來!」卜夫人嚴厲的命令。
白百合卻置若罔聞,依然動也不動。
「還沒進門就這麼不聽話,將來進門了還得了?!」見她裝聾作啞,卜夫人相當不開心。
她來到白百合面前,示意卜勁風落坐,即伸出手硬是把那小臉蛋扣抬起來。
白百合被這麼一抓,痛得淚眼盈眶。
「今年多大了?!」
卜夫人根本無視她佈滿淚痕的臉龐,只是冷冷審視她全身。
嗟!不愧是兒子親自挑選的女人,這小妮子長得倒還乾乾淨淨,不但高挑,還一副文靜賢淑模樣。只是那身子太過單薄了些,屁股也不夠大,要生個小胖娃恐怕會有困難。
卜夫人來回看了好幾遍,這才發現她的頸項上,有著一處處明顯的青紫痕跡。
這是……
卜夫人微眯起眼,透過老花眼鏡想瞧個清楚。
白百合見狀,立即緊張的輕扯上衣領口,盡力遮掩著。
見她始終沒有開口,卜夫人不悅的怒火又再次被點燃。
「白百合,相同的話我不想問第二遍,除非你是聾子,不然別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知道嗎?」
白百合的有意遮掩,更令卜夫人心生不滿,於是她乾脆走上前,動手扯開她的衣領。
「請不要這樣……」白百合想拉回衣領,卻被卜夫人一手抓住手腕。
「這是什麼?」卜夫人故意要她回答這令人難堪的問題。
白百合驚愕的睜大眼,根本不知該如何應付這難纏的未來婆婆。
「看你長得白白淨淨的,沒想到底子裏竟然是這種騷骨?!回答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卜夫人顯然不想放過這個示威機會,猶自苛薄的追問著。
白百合強忍著滿腹的委屈,硬是不讓淚水滴下。
「母親,昨晚百合在我那裏,我們作了愛。當然,今早也是。」
此時,一旁的卜勁風終於開了口。
「什麼?你們已經……」保守的卜夫人一聽,險些驚岔了氣。
「反正百合即將過門,男女之間的事情,無須如此喫驚。」他將白百合再度摟入懷中,同時啄吻上她的脣。
「勁風……」寶貝兒子從未在她面前摟過女人,更別提親吻了,如今竟然……
「母親不也想早點抱孫子?!再說,百合若能早一日懷孕,爺爺或許還有抱到曾孫的希望。」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這不像你的作風……」卜夫人不禁納悶搖頭。
她不懂,這個平凡女孩究竟是哪裏吸引了眼高於頂的寶貝兒子?
「我的作風就是沒有作風。如果母親沒有異議,那麼這門婚事就這麼定了。一個月後就舉行婚禮。」
「只有一個月的時間籌措婚禮?這麼匆促哪來得及?!」
就在卜夫人問完話的同時——
「哥,我想起來了,白百合長得有點像西川香湘!」
在一旁始終保持沉默的卜惠玲,突然站起身,恍然指向白百合。
西川香湘?!
白百合納悶的拉起視線,這個名字不是她第一次聽見了。
被女兒這麼一嚷嚷,卜夫人忍不住再度上前。
「仔細一看,的確是相當神似。」卜夫人也一臉驚訝的倒抽一口涼氣。
當年那個令兒子失心喪志的日本女人,難不成是借屍還魂回來了?
十年前,卜勁風在東京就讀醫學院,實習時結識了住院的西川香湘,兩人還成了男女朋友,卜夫人知道後非常反對,當下命令卜勁風立刻休學返國。
卜勁風當然不願意,在被強行帶回臺灣的前一天,他決定和香湘私奔,於是他偷偷帶著孱弱的香湘離開東京,前往兩人憧憬已久的北海道,打算從此在鄉間隱居下來。
沒想到,當天西川香湘便撒手人寰。
自那天之後,回到臺灣接掌卜氏集團的卜勁風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臉上的溫柔笑容全被嚴肅冷淡取代,對感情也從此避而不談。
西川香湘的死對卜家來說,不可不說是一場不堪回首的大災難!
「沒錯,我想娶百合,就是因爲她的這張臉像極了香湘。」卜勁風不否認的冷然開口。
「既然如此,媽媽無話可說。」卜夫人一聽,原本的反對態度頓時完全軟化。
據說,當年她的反對導致西川香湘死不瞑目,這點曾令勁風相當不諒解。
原本以爲,兒子這輩子決定用打光棍來報復,沒想到白百合的出現,倒是拯救了卜家絕子絕孫的危機。
這樣盤算起來,以白家那筆龐大債務換來卜家延續的香火,倒也不盡然喫虧了。
「就一個月後結婚吧,媽媽會要求法國名設計師,在一個月內趕出全世界最美麗的婚紗,我們卜家的媳婦絕對要風風光光的。」
「謝謝母親。」卜勁風淺笑以對。
而白百合則對卜夫人那原本的反對態度,一下子忽然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感到相當無法理解。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西川香湘究竟是誰?
爲何卜家上下竟如此禮遇她?!
一聽到她的名字,卜勁風似乎就能爲所欲爲……
「如果沒其他事,我去上班了。百合,你就留在這裏陪伴母親。」卜勁風淡淡表示。
「我……」白百合一臉爲難。
「就這麼決定。」
卜勁風說完即揮了揮手,在祕書的陪伴下離開,獨留下白百合面對未來的婆婆和小姑。
白百合緊咬著脣,看來,她在卜家的真正苦難纔剛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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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哥哥眼光那麼高,怎麼會忽然看上一個女人,甚至還打算娶她入門?原來又是和西川香湘脫不了關係。」
卜勁風一離開,卜惠玲立刻開口批判。
她冷冷打量眼前的白百合,一臉的輕鄙和反感。
身爲卜氏的掌上明珠,自小深受寵愛的卜惠玲,驕縱任性的霸道氣勢可是不輸卜勁風。
「說得也是,十年前那個日本女人已經把我們家弄得雞飛狗跳,差點毀了勁風的整個人生,現在又來了一個西川香湘的冒牌貨,真是令人頭痛。」卜夫人微撫額頭,要下人立刻送來止痛藥。
「媽,白氏紡織已經倒閉,看來哥哥一定花了不少錢,纔買到這個女人。哼!用錢買得到的女人,簡直跟妓女沒兩樣。」卜惠玲不屑的冷睨她。
白百合只是站著,默默承受未來婆姑的言欺。
「白百合,我們勁風到底花了多少錢把你買過來的?!」卜夫人不客氣的質問。
「我……」面對兩人的冷言冷語,白百合無言以對。
「連你自己都不清楚是多少數字,看來這次卜家是虧大了。」卜夫人見她好欺負,氣焰更是囂張。
她毫不客氣的來到白百合面前,來回四處打量著。
「想想,和任家的婚事要是能成功,不但卜任兩家可以完成商業聯盟,替雙方帶來龐大利益,更可擁有豐富的嫁妝和禮金。可現在,勁風竟屬意娶你入門,我們不但失去了商業合約,恐怕還要替你這個賠錢貨扛下白氏紡織的債務,是不是?」卜夫人咄咄逼人的追問。
「媽,這還用問,哥哥那麼有責任感,他既然願意娶她,一定是連同白家的天文數字債務也一併接收了。」卜惠玲白了白眼,在一旁加油添醋。
面對兩人血淋淋的指控,白百合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因爲她們說得都沒錯。
對卜家而言,她是個不折不把的賠錢貨,沒有嫁妝、沒有禮金,有的只是一堆的債務麻煩。
這門註定虧本的生意,卜勁風卻還是願意承擔下來,可以想見西川香湘這女子對他的意義重大。
「喂,你是啞巴啊?我們在問你話,怎麼都不回答?!」卜惠玲不滿的瞪她一眼。
「是啊,我不記得體弱多病的西川香湘是個啞巴?!」卜夫人不客氣的捏起她的嘴,逼她開口。
「我無話可說,我……的確是個賠錢貨。」她強忍住內心的委屈,黯然開口。
「沒想到,你倒還挺識相的。」卜夫人冷哼一聲。「不管是個性還是外表,果然都和造作的西川香湘有幾分神似。」顯然對她的故作委屈感到不齒。
「我最討厭西川香湘了,這個女人當年把哥哥迷得神魂顛倒不說,死後還讓哥哥差點崩潰,整個卜家的運作全都因此亂了陣腳。哥哥肯定是壞掉的腦袋還沒復原,纔會又找了一個香湘二號。」卜惠玲沒好氣的再瞪她一眼。
「你和我們家勁風認識多久了?!」數落了好一陣子,卜夫人再次切入主題。
「三天。」白百合毫不諱言的回答。
「三天?!」
卜家母女同時發出不信尖叫。
「才認識三天,你這個狐狸精就把我們家的勁風拐上牀,甚至鑽進我們卜家大門?!」卜夫人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臉上如牆壁般的厚粉,差點因此龜裂。
「我也不想……」白百合沒好氣的悄聲說道。
「你說什麼?!」
還未說完,卜家母女兩人已同時投來殺人視線。
「呃……沒……沒有,我什麼都沒說。」白百合急得忙改口。
「算了,既然我們家勁風堅持娶你進門,有了西川香湘的前車之鑑,我們也不想冒險再反對。你自己好自爲之!」卜夫人語畢,一臉累極的吞下止痛藥。
爲了寶貝兒子的婚姻大事,這幾年她可是傷透了腦筋。而和任家的婚事告吹後,她已經筋疲力盡。
如今,兒子好不容易有了中意的媳婦,看在傳宗接代的面子上,不想順從兒子的心意也不行了。
現在的卜家不像十年前,能禁得起另一次的香湘風暴。畢竟她老了,兒子也已經過了而立之年,整個家族都不年輕了。
「過來幫我捶背吧,想要成爲卜家的好媳婦,嘴巴不甜沒關係,捶背的工夫一定要好纔行。」卜夫人坐回沙發上,疲累的下令。
「是。」白百合立即上前,恭敬的捶起背來。
「媽,你就這樣放過她啦?!」卜惠玲不滿的抗議。
「不然還要怎樣?!生米都煮成熟飯,說不定我們卜家已經有個未出世的小孫子了。」卜夫人滿臉期待的同時,顯然很享受白百合的捶背技巧。
「我看你是想抱孫子想瘋了,哥哥現在就算在外面隨便撿一隻母狗回來,絕對都沒人反對。」一個巴掌打不響,眼見母親如此輕易的接納白百合,卜惠玲一臉無趣的站起身。
「你說這什麼話?等忙完你哥哥的婚事,接著就換你了。一個女孩子都老大不小了,三十歲的年紀還不結婚,成何體統?!別老是待在家裏畫畫,快給我出去找個乖女婿回來。」卜夫人隨口叮嚀道。
「無聊!又開始沒事找事做了。」卜惠玲沒好氣的低罵一聲,無視母親的嘮叨,拾步上樓。
一直在旁默默捶背的白百合,總算鬆了口氣。想來,這對看起來尖酸刻薄的母女,並沒有想像中的難搞。
阿彌陀佛,謝天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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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意外的,最後卜家母女並沒有特別爲難白百合。
捶完背後,卜夫人請她喝了一杯茶,然後便早早趕她回卜勁風的住所,接著便和女兒相偕逛街去了。
獨自回到卜勁風住所的白百合,站在偌大的冷清客廳內,一時之間反倒不知該做什麼好。
下人們都忙碌去了,奶媽也不見蹤影,她想,這正是打電話給母親的好機會。
在客廳遍尋不著電話後,白百合來到卜勁風的書房。
果然,在歐式風格的高級書桌上,發現了一支無線電話,她心喜的急忙上前想拿起,卻不小心翻落了書桌上的成疊文件。
「啪」地一聲,文件散落一地。
「糟糕!」
白百合大感不妙,急忙蹲下身拾起。
匆忙的整理好之後,她發現有一張文件恰巧飛進了隔壁房間的門縫內。
如果沒有記錯,接連書房的應該就是卜勁風的臥房。
當她上前打開臥房房門,剛撿拾起那張文件之時——
瞬間,她完全看傻了眼。
「這是……」
白百合一驚,手上的文件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
映入她眼簾的,是佔據了整面牆的一大幅人像油畫。
畫裏的女孩站在一大片紫色薰衣草前,穿著一襲露肩的純白連身洋裝,正回過身甜甜一笑。
令她無法置信的是,這女孩不論長相或身材,幾乎和自己如出一轍?!
如果不仔細分辨,白百合幾乎要以爲油畫上的人像就是自己。
她怔怔望著畫上的可人兒,那和自己相仿的年紀、神似的五官,以及相似的笑容,真是世界上的另一人?!
難道……卜家人口中的西川香湘,就是這畫像上的年輕女孩?!
應該沒錯!而卜勁風想必相當深愛這女孩,不然不會把這幅畫像擺在房間內,更不會因自己酷似的長相而決定和她結婚。
那麼,卜勁風和香湘的關係,是情人?還是夫妻……
白百合看得出神,而內心竟無端產生一股從未有過的莫名愁緒。
爲何自己見到這幅油畫後,竟會在意起這女孩和卜勁風的關係?
同時,她竟不由自主的在乎起卜勁風那傢伙的過往情史……
「你在我房裏做什麼?」
未料,卜勁風的低沉嗓音竟在此時忽然響起。
白百合一驚,像是偷糖喫的小孩被逮到般,心虛了起來。
「你……這麼早就回來了?」白百合納悶問道。
「我不放心,所以回來看看。」
回到公司後,怎樣也無法靜下心,於是他乾脆又折返。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闖進來的……」見他極度不悅,她忙想解釋。
「是嗎?!」
卜勁風不以爲然的來到她身邊,視線落在眼前的油畫上。
「我以爲你開始對我好奇,想要多瞭解我一些。」
他自嘲的神情,在觸及眼前的油畫後馬上轉爲陰鬱。
「她就是西川香湘?」她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疑問,幽幽問出口。
「不錯,香湘是我已故的日籍未婚妻,十年前因爲癌症不幸早逝。」卜勁風緩緩抽回視線。
「未婚妻?!」她抬起頭來。
「嗯。」
他望向窗外,神情顯得空渺,彷彿正透過遙遠時空在和誰對話一般。
當時,卜勁風只是東京大學醫學院的實習醫生,當他在醫院的病房第一眼見到西川香湘時,便對她一見鍾情。
由於西川香湘患有癌症,所以每天總是靜靜的躺在病牀上,唯有見到花草時,她臉上纔會露出笑容。
西川香湘很喜愛花草,更喜歡油畫創作,可惜虛弱的體力不堪負荷,不管是外出賞花還是提筆作畫,總是不被允許。
終究,兩人的交往還是受到了長輩的反對,決定私奔後,卜勁風即帶著她前往北海道,沒想到那一年夏天,卻是兩人相處的最後一季。
「香湘很愛你?」白百合禁不住追問。
「不,她不愛我。」卜勁風眼神一黯。
「怎麼會……」她不解。
「如果她真愛我,就不會離我而去。」
卜勁風說著,將白百合緊摟入懷巾,神情悽然的痛訴著。
兩人僅僅交往了一年,西川香湘便撒手人寰。
而在她死後,卜勁風即放棄喜愛的醫學回到臺灣,從此認命的依隨家族長輩所安排的未來生活。
這十年來,他藉著夜以繼日的工作來麻痹自己,促使生活更加忙碌。
然而,即使過了十年,每每午夜夢迴之時,西川香湘死在懷中的那一幕,依舊不斷的糾纏著他。
長年的失眠和惡夢,導致他的脾氣變得冷酷無常,藥物控制、精神治療……無一奏效。
直到白百合出現後,那惡夢的糾纏才奇蹟似的消失,而和她相擁而眠的昨晚,竟是這十年來睡得最舒服的一覺。
這一點,連他自己都深感不可思議。
透過卜勁風幾乎令人窒息的擁抱,白百合強烈的感受到他對西川香湘的愛意。
他很愛她!
非常非常的愛她!
「那你……如何看待我?」
一思及此,白百合抬起頭來,訥訥的問。
在他眼中,自己只是西川香湘的替代品吧?!
他溫柔開心時,眼底所見的人是西川香湘;而憤怒霸道時,眼底所見到的人,卻是她——
白百合。
面對她這突來的質問,卜勁風微楞了下。
「你希望我如何看待你?」他凝視她晶瞳裏的疑惑。
「我……」白百合垂下眼瞼,咬脣不語。
「有必要如此在乎我是如何看待你和香湘嗎?!」卜勁風抬起她的臉蛋,逼她正視自己。
白百合瞠圓雙眸望著他。
「在這世界上,值得你在乎的人,就只有你母親和林稻智那傢伙而已。不是嗎?」他的語氣中隱藏著強烈醋意。「如果要我不再把你的存在當成香湘的替代品,首先你必須先把心目中的男人影子抹去。」
「我已經說了,我和林稻智不是那種關係。」她連忙辯解。
「是嗎?!」
卜勁風苦笑一聲,鬆開雙手,緩步走近油畫。
他無助的孤寂背影,好似想把自己融入西川香湘所在的油畫中一般……
白百合心頭一揪,感覺好似被狠狠抽痛了下。
他根本不願聽自己解釋,頑固如他、霸道如他,一心一意的活在屬於自己的世界中。
可就算如此,卜勁風的孤獨背影,在這一刻,竟彷佛隨著幾天來的霸道言行,強行進駐了她的心扉——
她的視線中,開始有了卜勁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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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卜勁風帶著白百合前往位於中山北路的名牌精品店。
他顯然走到哪裏都很喫得開,才一進門,店裏的經理和門市小姐們,立刻展露笑臉迎了上來。
而他這一露臉,也馬上引起騷動,此時店外皆是滿滿的圍觀者。
「我不需要買衣服。」白百合望著那些令人眼花撩亂的名貴商品,卻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你不是說不喜歡那些衣服,既然如此,就撿些自己喜歡的。」
「真的不用,我的衣服已經夠多了。」
對於那些陌生人的環伺,白百合顯然受到不小驚嚇。
雖然身爲白氏千金,但她並沒有奢華酌購物習慣,加上近年來白氏經營不善,而她又堅持靠自己賺來的家敦費維生,這種物價不菲的精品店,對她來說是相當陌生。
「既然不想花時間挑選,那麼就這件洋裝吧,還有,這家店的東西也全要了。」
卜勁風見她毫無購買慾望,隨即從中挑了件白色連身洋裝要她換上。
「我……」白百合還來不及開口拒絕,就已經被門市小姐推進更衣室。
不一會兒,一身飄逸洋裝的白百合已現身在衆人面前,同時,原本披散的中長髮也已被挽起,還別上了一隻珍珠鑽飾。
瞬間,她從鄰家的純樸女孩,化身一變成爲典雅亮麗的高貴淑女。
「嗯,很適合你。」坐在沙發上的卜勁風,很滿意的望著眼前的白百合。
而身邊的經理和門市小姐們,也很恭維的讚不絕口。
看著被衆人捧上天的卜勁風,白百合忽然明白他那自以爲是的自負和霸道來自何方了。
在他面前,恐怕沒有人敢對他說聲「不」吧?!
他就像是霸王,在他的王國中爲所欲爲,橫行統治,膽敢違抗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就像那晚她差點溺斃在浴室那般,令人心有餘悸。
「我……」
此刻的白百合多想換下這身累贅,多想奔去醫院探望母親,然而,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當個傀儡娃娃,任由這些人在自己身上動手動腳,甚至換穿上自己不喜愛的洋裝和髮型。
「真的很漂亮,很適合你。」
卜勁風來到她面前,當著衆人面前摟住她的纖腰,寵溺的親啄了下。
白百合安靜的任他摟寵,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她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欣羨目光,可是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而在此時,偌大精品店的一角,忽然迎面而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林稻智和他的女伴。
這無意的撞見,當下令雙方既尷尬又震驚。
「百合,好巧……」林稻智不自然的開口。
「嗯。」白百合黯然的視線悄悄自他身旁的女伴抽回。
她回想起,眼前這奢氣十足的女人,那天已在醫院見過面。
「是很巧,這已經是我們第二次巧遇了。」
不意,卜勁風插入兩人的對話中,同時毫不客氣地摟上白百合的纖腰。
別這樣……白百合在心中低喊著,難受的低下頭來。
他是故意的,故意在稻智哥面前對她如此親密。
「既然遇上,就順便告訴你,我和百合的婚禮就訂在下個月,到時務必請兩位大駕光臨。」卜勁風把白百合更摟緊了些。
「我會的。」林稻智客套回道。「剛好我也有消息要告訴兩位,下星期我也要結婚,而且也當爸爸了。新娘子就是我身旁這位,她是羅琳。我們的愛情結晶已經兩個月了。」林稻智一臉甜蜜的介紹著。
下星期?!
白百合倒抽一口涼氣,驚訝的視線落在羅琳平坦的小腹上。
「恭喜你。」卜勁風冷冷一笑,緊摟白百合的力道不自覺加重。
白百合的身子在微微顫抖,他清楚的感受她內心傳來的激動。
「百合,現在我好不容易即將擁有自己的家庭,真的覺得很幸福,也祝你幸福。」說這話時,林稻智一派溫柔和真誠。
「嗯。」白百合低應。內心卻如刀割一般,不斷淌著血。
「既然雙方都有喜事,不妨一起喫晚飯吧,今晚樓上的餐廳我已經全部預訂了。」卜勁風瞄了白百合一眼。
聞言,白百合驚訝的抬起頭來,對上了他那別有深意的眼神。
他在試探她?
所以故意邀約林稻智一起用餐?!
「謝謝你的好意,這幾天準備婚禮,忙得不可開交,今晚恐怕沒有這個榮幸一起用餐了。」林稻智既客氣又生疏的拒絕,隨後即摟著未婚妻頭也不回的離開。
望著兩人滿臉幸福的離去身影,莫名的震驚不斷衝擊著白百合的胸口。
「走吧,我肚子餓了。」
卜勁風將她的反應全看在眼底,卻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緊摟著她的纖腰,在衆人的風光恭送下,傲然的步出精品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