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兒走到書房門口,咦!門怎麼沒有關?裏面怎麼有女人的聲音?她探頭一看——嗄!獨孤無悔的腿上怎麼坐着一個女人?他不是討厭女人的嗎?那女人摟着他的脖子有說有笑的,他怎麼沒有推開她?
是雲娘!他騙她、他騙她!蘇晚兒緊咬下脣不肯哭出聲。
她震驚的連退了幾步,原來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樣的,嘴裏說的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更沒想到獨孤無悔也是這種人!
獨孤無悔似乎和她心有靈犀的突然轉過頭來看着她。
蘇晚兒一看到他,馬上轉身就跑走。
她最痛恨背叛,她娘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她不要變成和她娘一樣,不要!
獨孤無悔叫了一聲:\"晚兒!\"糟了!她誤會了,他連忙推開坐在他腿上的雲娘追出去。
獨孤無悔追到房門口,要開門卻發現門被鎖住,裏面傳來啜泣聲。
他連忙敲門,\"晚兒、晚兒,你聽我說,我……\"蘇晚兒摀住耳朵直搖頭的哭喊:\"你不要說,我不想聽。\"
\"晚兒,你快開門,你誤會了。\"她從沒這麼傷心過,實在令他擔心。
蘇晚兒用棉被摀着頭不理他,但他仍是不停地拍門、不停地喊叫,難道他的手不疼、嘴不渴嗎?她心都疼了,只好將門打開。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門開了他反而說不出話來。
蘇晚兒裝作不耐煩催着他,\"說呀!\"
\"你哭了?我是來解釋你剛纔看到的事。\"他看她哭得紅腫的雙眼,心裏相當不捨。
\"沒什麼好解釋的,我明白。好了,我要休息了。\"她說完便要關上門。
獨孤無悔很快的閃進房內。
\"你——\"
\"你到底是怎麼了?你明白什麼?\"爲什麼他一點都不明白?
\"我不想聽,不行嗎?\"既然趕他趕不出去,蘇晚兒乾脆背對着他,不理他。
\"不行。\"他將蘇晚兒的身體扳轉過來,但她一直低着頭不肯看他。
不知道爲什麼,他有一種感覺,她的心似乎正在遠離他,她似乎要離開他。這個感覺和想法令他不安,在他好不容易承認愛上她後,她不能離開他,絕不能!
\"看着我。\"他想將蘇晚兒的臉抬起來。
但蘇晚兒硬是將頭撇向一邊,就是不看他。
\"晚兒,我……\"獨孤無悔試着解釋。
蘇蘇晚兒不肯聽。\"不要說了,我不想聽,出去!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想見到你,出去!\"她指着門對獨孤無悔吼叫要他出去。
獨孤無悔看她現在這麼激動,他說什麼她也不會聽進去,不如暫時先出去,等她冷靜下來再解釋;因此,他深深看了蘇晚兒一眼,才轉身開門離去。
蘇晚兒看到獨孤無悔沮喪的背影心裏感到一陣疼痛,她也不想這麼做,只是她怕,怕他會同蘇化英對她娘一樣對她;她越想越傷心,最後她難過得撲到牀上放聲大哭。
獨孤無悔並沒有馬上離開,他在門口聽到蘇晚兒的哭聲,心中一陣揪痛,他用力的搥了牆壁一拳,不知道他們倆到底是怎麼了,爲什麼始終相信他的蘇晚兒會變得這麼不信任他?她到底是怎麼了?
而始終躲在角落的文叔他們四人也是一個頭兩個大,看他那麼沮喪,他們也於心不忍。
歐陽絕塵推推慕容傲翔說:\"傲翔,上!\"
\"爲什麼是我?\"慕容傲翔抱着柱子不放,他纔不想去當炮灰。
\"因爲你最小。\"歐陽絕塵連忙要拔開慕容傲翔抱着柱子不放的手。
\"什麼?\"慕容傲翔還在驚訝中就被他們三人一腳給踹出來,屁股上還留着三人的鞋印。
慕容傲翔只好摸摸鼻子,認命的走向獨孤無悔。
慕蓉傲翔走到獨孤無悔的身邊,可是獨孤無悔始終沮喪的低垂着頭靠在門上,根本無視他的存在。
\"咳!大哥!\"慕容傲翔小聲的叫道。
過了好一會兒,獨孤無悔頭也沒抬地問:\"什麼事?\"慕容傲翔被獨孤無悔的沮喪給嚇了一大跳。
\"呃!大哥,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是不是?\"慕容傲翔拍着獨孤無悔的肩討好的說着。
此時躲在角落的三人——\"哦!天哪!讓我死了吧!他沒事說這句話做什麼?難道沒有別的話可說了嗎?\"文叔拍着自己的額頭嘆氣。
\"他可能想早點去見閻王吧!\"歐陽絕塵嘆口氣,叫一個白癡去,無疑是火上加油嘛!
\"就算大哥不打死他,我待會兒也要毒死他。\"司徒論劍咬牙切齒的說,叫他去安慰大哥,這哪是安慰?
文叔和歐陽絕塵聽到司徒論劍這麼說,都很驚訝的轉頭看着他說:\"你好毒喔!但真是個好主意。\"司徒論劍正要回答,耳邊就傳來獨孤無悔好久未曾出現的火爆嘶吼叫聲。
\"你說什麼?當初要不是你出餿主意逼我成親,現在我會落得這種下場嗎?\"獨孤無悔抓着慕容傲翔的衣服,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大、大哥,有話好說!不要生氣!當初我只是出主意,是文叔去執行的,這不能只怪我!\"慕容傲翔連忙抓住他抓着衣領的手,以防他一氣之下手伸向他的脖子,順便很沒義氣的拖一個人來當墊背。
\"那好,你和文叔就負責給我搞定一切。\"說完,他離去的時候還看了房間一眼,纔將慕容傲翔扔下走人。
一直躲在角落的三人這時才走了出來。
\"傲翔,你真沒義氣,要死還拉文叔當墊背。\"歐陽絕塵不屑的撇嘴道。
\"沒辦法!總比一個人來得好。\"慕容傲翔不在意的聳聳肩。
歐陽絕塵搖頭晃腦的說:\"可憐的文叔!\"
\"是呀!可憐的我。\"文叔苦着一張臉。
\"獨孤堡主!\"獨孤無悔愣了一下,轉過身一看原來是雲娘,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和失望,他還以爲是他日日夜夜所想念、盼望的人!結果不是。於是他又別開臉看向他處。
倒是站在一旁始終不敢出聲的文叔看到雲娘出現而喫了一驚,她怎麼會走到這裏來?
\"堡主,你怎麼都不理我?\"雲娘一來到獨孤無悔的身邊,馬上黏在他的手臂不放。
可是獨孤無悔一點反應也沒有的任由雲娘唱獨腳戲,就在她想放棄時,他終於有了反應。他轉過身來對雲娘露出笑容,讓她受寵若驚。
她還是頭一次看到他笑,他笑起來更加英俊瀟灑。
站在一旁的文叔也不敢置信地看着堡主,可是不一會兒,他反倒覺得堡主的笑容讓人毛骨悚然,因爲堡主這個笑容代表他想要找一個人好好整一下出口氣,而這個倒楣鬼正好是這隻狐狸精。
\"堡主,你、你真的在對我笑?我不是在作夢吧?\"
\"當然是在對你笑,你不是在作夢。\"獨孤無悔笑得更高興,都是她害的,害得蘇晚兒對他很不諒解。
\"是真的!\"雲娘內心飄飄然的。
\"當然,你看!\"他突然指着涼亭的柱子說道。
\"什麼東西?\"她早被他的笑容迷得忘了身在何處,乖乖的看向柱子。
獨孤無悔突然揚起嘴角,伸手朝站在柱子前很認真盯着柱子看的雲孃的後腦勺用力一拍。
砰的一聲,雲娘一頭撞上前面的柱子,當埸暈倒在地。
\"哈哈哈!空有美貌卻沒腦袋。\"獨孤無悔輕蔑的撇嘴。
他看着雲娘倒在地上而哈哈大笑,可是他的嘴在笑,但爲什麼並不覺得心情有一絲愉快,反而相當苦澀?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搖頭離去,沒注意到蘇晚兒站在花園的一個角落,將他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也因爲他的舉動而牽動了她睽違已久的笑容。
文叔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堡主真的這麼做了。不過這雲娘也真夠笨的,他沒理會倒在地上的雲娘,搖搖頭跟着獨孤無悔離去。
誰教她是罪魁禍首呢!
小娟看夫人最近和堡主都悶悶不樂的,於是提議逛逛孤獨堡,蘇晚兒也同意了。
\"小娟,那邊是通到哪裏的?\"蘇晚兒指着前面一大片樹林後的房子問。
\"哦!那是星雨樓。\"小娟回答。
\"星雨樓?我還沒去過星雨樓。小娟,我們去星雨樓逛逛好不好?\"蘇晚兒顯得興致勃勃。
\"嗄!不行。\"小娟慌張的阻止。
\"爲什麼?\"蘇晚兒興致勃勃的臉馬上垮了下來。
小娟於心不忍,可是文叔交代不能讓夫人接近星雨樓,因爲那隻專門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就住在星雨樓,要是兩人見面,夫人可能會更不高興,而且那隻狐狸精要是要害夫人那該怎麼辦?不行!絕對不能去星雨樓!
\"因爲要到星雨樓得先走過一大片樹林、竹林,可是這片大樹林可不是普通的樹林,裏面有着很多機關,聽說之前有很多奴婢不知道走了進去,就再也沒有出來,好像全死在裏面了。我們不熟路況,到時候要是進得去出不來,那該怎麼辦?\"小娟故意危言聳聽,她怕蘇晚兒會偷偷進去只好嚇嚇她了。
\"好可怕!小娟,是真的嗎?\"蘇晚兒眼中蓄着淚水問。
小娟繪聲繪影的說:\"當然是真的,而且聽說到了晚上還有女人的哭泣聲從裏面傳出來。\"
\"哇!不要說了。\"蘇晚兒嚇得摀住耳朵尖叫,眼淚都流出來了。
小娟站在一旁忍住笑,嘴抖得快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