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臉?祈振宇聽了忍不住怒從中來。
“傻瓜,你怎會這麼想呢?”
該感到丟臉的人,是姓王的那個傢伙纔對吧?求愛不成就用強的,這種男人最沒用了,簡直和畜生沒什麼兩樣!“這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自責,更不必感到羞恥,沒有人會因此而瞧不起你的。”如果有,他第一個打斷他的牙齒。
“真的嗎?可是……你也覺得我很髒,不是嗎?”她埋在他溫暖厚實的胸膛前,啞聲說道。
如果不是這樣,那爲什麼他明明想要吻她,卻又硬生生地打住?爲什麼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充滿了無奈?
“我……”
這丫頭想哪去了?
他什麼時候嫌她髒了?她是被一個混蛋給吻了,可是,那並無損她的純潔呀!
若要比,他這雙沾了血腥的手,才真的叫髒……
他捧起她的臉蛋,粗礪的拇指刷過她淚痕斑斑的臉。
“傻丫頭……”他嘆息,“我是不高興王德威吻了你,當我看見他在樓梯間抱着你的時候,我嫉妒得簡直要發狂了。”
嫉妒?
巧柔心跳怦怦地望着他漆黑的雙眸,聽他用醇厚低沉的嗓音說道:“我承認那件事情讓我很不高興,但,那並不是我今天不碰你的原因,知道嗎?”
“……我不懂。”
他的意思是說他喜歡她,可是又不想碰她?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唉!
祈振宇暗暗在心中嘆了口氣。
是啊,無論他怎麼解釋,她都不會明白的,除非……他親口告訴她,關於那天在汐止山區所發生的事情。
他垂眸,望着那張純潔無辜、令人心動的小臉,喉頭忍不住一陣緊縮。
不,他不想說。
如果死後真的有審判,那就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好了!現在,他只想好好地愛她,好好地……做他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
他低下頭,在巧柔驚訝的目光下,慢慢、慢慢地將他的脣印在她的額上,然後是她的眼、她的鼻、她粉嫩可愛的雙頰……最後,纔來到那雙柔軟誘人的紅脣。
他深深地嘆息着,爲她的甜美,也爲了他終於被釋放的慾望。
祈大哥……
巧柔忍不住驚喘,鼻端飄進他的味道。
那是十分乾淨而清爽的氣味,和王德威濃重的汗味不同。
“這樣,你總該相信我了吧?”他對她,有的是無盡的慾望,她的擔心根本就是多餘的。
相信……什麼?
巧柔有些恍神地盯着他開合的脣,她的心思還無法從剛纔的震撼中抽離。
他吻了她……
祈大哥居然吻了她!天哪!
小臉慢半拍地燒紅,一路從脖子燒到耳根,然後是整張臉、整個人。
她倏地捂住嘴,免得自己尖叫出來。
祈大哥吻了她,那表示……他喜歡她嘍?
“以後,你什麼都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像是看穿她的疑問,祈振宇伸手揉揉她的黑髮,然後輕輕地將她帶進懷裏。
就這樣吧!
就讓那些不堪的記憶永遠長埋地底,誰都不要再提起了。
他不甘心!
王德威一臉陰鬱地坐在辦公室裏,手中緊握的不鏽鋼杯在他強大的力道下,已經有些扭曲變形。
周遭的氣氛一度因爲他而降至零度以下,大夥兒在得知無法從他口中問出任何一絲端倪後,全都識相地找事情忙去了,就算好奇地想知道他手臂上那一大片像是因爲打鬥而留下的擦傷是怎麼來的,卻也沒人敢再多問一個字。
緊擰着眉,王德威倏地擱下手中的鋼杯,站起身來往外走。
大夥兒見了全停下手中動作,目光隨着他的身形移動,忽地……
“喂!大消息、大消息!”
綽號八卦李的李志遠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因爲速度太快,差點就撞上正要出門的王德威。
“小心點!什麼事情這樣大呼小叫的?”年資較深的老張見了,立刻輕叱道。
“抱歉。”李志遠對王德威訕訕一笑,旋即轉頭看向辦公室裏的其他幹員,“你們知不知道我剛剛看見什麼了?”
“你沒說,誰知道?”有人當場給他吐槽,不過李志遠卻絲毫不介意,只是一個勁地興奮說着。
“告訴你們,我剛纔在外面看見我們祈小隊長了。他呀,居然在大街上強抱一個女孩子耶!”
“什麼?”強暴?大街上?
“你神經啊!”簡直是胡言亂語!
“嘖!我說的‘強抱’是強行抱住,不是那個‘強暴’,你們想哪去了?而且,那個女孩子的背影看起來真的很面熟,好像在哪見過……啊,對了!她跟阿凱他妹妹長得好像,說不定就是她喔!”
聞言,包括老張在內的某些幹員臉色丕變,他們深吸口氣,然後一致將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王德威。
只見他身形僵硬地杵在門口,緊繃的頸部線條讓人忍不住要擔心,下一秒鐘,他是不是會衝出去砍了他們的小隊長?
“小王,你別聽他亂說,那小子最八卦了,說出來的話,十句有九句信不得。”老張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笑着打圓場。
是嗎?
王德威冷冷一笑。
只有他心裏最明白,李志遠看到的究竟是幻覺還是事實。
強抱巧柔?原來他偉大又清廉的祈小隊長也不過如此,虧他還對自己剛纔的行爲感到有些愧疚,沒想到,祈振宇比他更無恥、更齷齪!
他斂眉,撥開老張擺在他肩上的手。
“放心,我不會冤枉他的。”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而他,要讓祈振宇爲他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