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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嚴風遮月》 / 蘇緹(夏雨寒) / 第9章 / 共12章

噩夢

何處合成愁?離人心上秋,縱笆蕉不雨也颼颼。都道 晚涼天氣好,有明月、怕登樓。

——吳文英·唐多令

回到了雷風堡後,嚴令風二話不說地就拉著莊月屏回到霄風樓,不讓她有跟其他人講話的機會。在別人眼裏,這個做丈夫的好像捨不得讓妻子離開他一步,無法忍受妻子因爲與其他人說話而忽略了他。

但只有他們夫妻倆知道事實是什麼。

不過,莊月屏沒阻止他,因爲她羞愧得沒臉見人,恨不得馬上挖個地洞鑽進去。方纔的荒唐讓她的衣服凌亂不堪,原本梳理整齊的髮髻也全披散了下來,甚至夾雜了幾根草,再加上她持續發燙的酡紅臉頰,任誰一看都會猜到兩人曾做了什麼事。

因此她自踏進堡內,頭一直低垂著,誰也沒敢瞧。

進了房,嚴令風馬上打開衣櫃,自己取出一套衣服換上。

莊月屏則獨自呆愣在門口,一雙眼還是直盯著地上。

“還看?再看也長不出黃金來。”他嘲笑道。心中還在氣惱著自己剛纔的失控,他竟然把生命的種子灑進她的體內,要是就此發芽茁壯了呢?

那他不就真的做到了他爹的期許,爲嚴家和莊家傳遞了香火?

可惡!都怪她沒事長得這麼嬌麗,身材這麼好乾嘛!把他嘗過的女人都給比下去了,都以後他還能屈就“次等品”嗎?

繫上了腰帶,他大步來到她面前,強迫的抬起她的下巴,故意忽略那更添幾許嬌媚的紅潮,“我看我還是把話挑明瞭吧!我不要我們之間有任何子嗣。”

莊月屏震驚的望進他的眼,沒料到他會宣佈這樣的事,“爲什麼?”他不就是爲了傳宗接代才娶了她,纔跟她圓房的嗎?

“爲什麼?”他笑了笑,捏捏她慘白的臉頰,“因爲我討厭雷風堡、討厭嚴家、莊家,更恨我這一身流的血液,所以我決定就此爲止。”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爲什麼這麼憤恨?就算要恨,他也應該只恨她,怎麼連自己也恨進去了?更何況……“我喜歡孩子。”

“我知道,可我沒打算讓你生。”

她多希望這只是個噩夢,但嚴令風的話卻像針刺般,一字一句地扎進她的心窩。她真的好想好想要他的孩子,讓她抱在懷裏好好的疼著,如果有了孩子,他也會更溫柔的待她吧?到時,他們就可以像真正的一家人……可是他說他不要孩子……

“爲什麼?”淚水流了下來,她想起聽人說過,夫妻間做了那檔子事,很自然就會懷孕生子。這麼說,現在她的肚子裏可能已經有了孩子了,如果真的是這樣,他打算怎麼辦?

打掉他嗎?

想到這裏,莊月屏的心彷佛被人狠狠地扯了一下似的,痛得她全身無力。

“不爲什麼。”他放開手,凝視著她慘白的面容,再白癡也看得出來她多想要他們的孩子,“有宇兒和儀兒讓你疼就夠了。”他決定仁慈的放過那兩個小孤兒,算是無法滿足她生兒育女的慾望的補償。

但莊月屏衝口而出,“不,不夠的,我要我們的孩子,我跟你的。”

嚴令風心裏掠過一絲痛楚,但他很快的拋開,“辦不到。”

這纔是報復她最重、最狠的方法,她淚水滿腮,顫抖的問:“如果我已經懷孕了呢?你打算怎麼辦?親手殺死我們的孩子嗎?”

他皺眉,決定長痛不如短痛,讓她認清事實,趁早死了心比較好,“沒錯。”

她搖搖晃晃的往後退了幾步,沒想到他是這麼絕情的男人,他恨她、折磨她也就算了,畢竟是她先對不起他,但他居然連無辜的孩子也不放過……

“你真的是沒心沒肺的人。”她控訴著,突然惱恨起自己的苦命,爲什麼匹配這樣無情的男子爲妻?如果是大表哥、二表哥的話,一切將會不同,她會擁有自己的孩子,會受到大家的尊重。“爲什麼……爲什麼死的人不是你?”她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但隨即發覺自己的失言。

嚴令風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還不都是拜你所賜,別忘了,當初叫他們上山捉野馬的人就是你,是你送他們走上死路的。”也因爲如此,他這個麼兒才能大權在握,控制整個雷風堡。

這幾句話引發了莊月屏痛苦的回憶。沒錯,一切都是她,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惹來的,但她不願意想起,也不願意承認,只能消極地捂住耳朵大叫:“夠了,不要再說了,我不要聽!”

他的確沒再說了,只是轉過身大步離開,任她的心一滴滴的淌血,愈來愈空虛。

有客自遠方來,主人卻不欲樂乎。

嚴令風看著面前這一對“郎才女貌”的夫妻,很難想像他們是“御前一品帶刀侍衛”,爲了要完成皇上交付的祕密任務,已經在江湖上晃盪了五年有餘。那可真是一段不算長的歲月,那麼久了還沒完成任務,這對夫妻的辦事能力可想而知。雖然心裏很是輕蔑,但他又不好表示出來。

依照慣例,政治上的貴客,府州的顯要人物有義務負責招待,所以他也只好開口問道:“兩位如果不嫌棄,就請在寒舍暫住,讓我略盡地主之誼。”雖然嘴裏客套的邀請著,不過他還是希望他們拒絕,據說這位夫人是那位少年大夫風遠揚的親戚,光是因爲這層關係,便足以構成他厭惡他們的理由。

偏偏那位叫張勁的丈夫不識抬舉,拱手感謝的說:“多謝嚴堡主盛情相邀,我若不從,豈不是罪過大了?”

嚴令風暗自咬牙。算了,反正多兩個人喫飯也不會把雷風堡喫垮,他何必在乎?

“那就請先到我爲兩位準備的上房歇息吧!”

沒想到風遠揚竟然跳起來問;“一間房還是兩間房?”

“自然是一間房。”夫妻分房豈不是奇怪?

但冒失的風遠揚不知是喫錯了什麼藥,居然大叫:“不可以!他們不能同睡一張牀,日月要跟我一起睡!”

這是什麼論調?蔣日月可是人家的妻子,怎麼可能跟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共睡一牀,這不是擺明了想要偷奸?

嚴令風爲堡裏有這麼一個不知羞恥的食客感到羞愧,“放肆!風遠揚,想想你自己的身分。”他警告道。

但風遠揚不但沒有搭理他,反而又嚇死人不償命的開口,“那又怎麼樣?我就是喜歡蔣日月,我要她當我的妻子。”

這幾句大膽的求婚宣言,讓整個大廳寂靜下來。嚴令風雖佩服他的大膽,卻也無法容忍他的無禮,竟然公開向有夫之婦求愛,正想開罵時,一直沉默的蔣日月開口了,“憑你?你還沒那資格!”

在嚴令風離開,莊月屏便一動也不動的跌進回憶的漩渦裏,愈卷愈深,愈深愈絕望……

爲什麼嚴令風會厭惡雷風堡?會厭惡自己身上的血緣……答案只有一個,因爲他在這裏不快樂,而不快樂的主要原因就是她,是她虧待了他、虧待了他的娘,讓他的童年在不幸裏度過。

往事一幕幕的湧現……她記起與他的每一次衝突、記起鞭打在他身上的每一鞭、記起他每一次的抵抗……他的恨很有理由。

他的苦是以前的她造成的。

想清楚了之後,莊月屏只是更覺得自己的可悲,反而一點也怪不了他。

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般,一滴滴的墜下。她就這麼呆坐在牀邊,從日正當中到夕陽西下,到玉兔東昇……渾然不覺僕人們來去這房裏,把她在綺春閣的東西一件件搬來;也沒察覺丫鬟送來可口的晚膳,散發誘人的香味。

夜,不知已有多深。

緩緩地,門被打開了,酒宴剛罷的嚴令風帶著微醺的好心情回來,卻看到莊月屏那冤魂似的哀絕臉龐,幽幽的望向遠方,觸動了深藏在他腦海中的記憶……很久很久以前,他從睡夢中醒來,也曾看過他娘用這樣的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臉上未乾的淚痕,在月光的照拂下,彷佛兩道淒冷的銀光。

這相似的畫面更增添了他厭惡的情緒,怎麼?雷風堡的怨婦還不夠多嗎?

他有些踉蹌的跨步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夠了!給我笑,笑呀!不要擺這種臉色給我看,好像我多委屈你似的。”

莊月屏慢慢回過神來,模糊的神志尚未釐清正在發生的現實,強烈的愧疚感讓她順著他的話答道:“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虧待了你。”

可聽在莊令風的耳裏,卻是不得了的諷刺。虧待?她虧待了他?

一個小女子居然虧待得了她的丈夫?!好狂妄的口氣,他乃堂堂七尺的大丈夫,怎麼會被一個女人虧待?荒謬!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莊月屏不瞭解他轉換的心思,只是茫然的看著他。

一直等到笑夠了,嚴令風才懲罰的捏住她的下巴,嚴肅的告訴她,“夫人,你說錯了,你從來沒有虧待過我。你只是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你忘了輕賤男人的自尊是要付出多慘重的代價。重到要用你的身體、生命來做賠償。”

她累得不想去深思那又有什麼不同,只是很認命的說道:“我願意。”

這……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你不反抗、不求情?”

只要他快樂,她就心滿意足了,反正所有與她相關的人都死光了,生孩子延續香火又有什麼意義?

“以後無論我要你做什麼,你都答應?”他還是不習慣她這種順從的態度。

“我都答應。”

“你不再求我讓你生孩子?”

莊月屏心裏突然冒出了一絲希望,但倏地又被她硬生生的壓抑下來,不讓它愈燒愈旺,“如果你想要,我會很高興。”這是實話。

但她的話卻沒讓他的心情更好,轉過身子,看到一桌未動的好酒好菜,他的心情更糟,他氣她不好好的照顧自己,“既然如此,你現在就給我過來,把這一桌食物都給我喫完。”

她望著桌上豐盛的酒菜,有些爲難,不認爲自己的肚量有那麼大。

“怎麼?剛纔是誰說要順從我的每一句話?怎麼馬上就自打嘴巴了?”他嘲弄地道。

“我喫、我喫!”走到桌邊,她拿起碗筷,開始扒起已然變冷的飯菜入口。

縱然這些美食是經過精心的烹煮,但冷了,又配上低潮的心情,再好喫也變得索然無味,但她仍堅持著一口接一口的放入口中。

有喫總比沒喫好,不管她再怎麼不願意,他又看了她一眼,才轉身大叫:“阿順,叫人送熱水進來,我要沐浴。”

在這麼深的夜裏,他坐在熱氣氤氳的木盆裏,隔著屏風的薄紗,眼睛卻一瞬也不瞬的看著仍在餐桌前喫飯的莊月屏,她一杯一杯的斟著酒,再小心的送入喉,那酒很烈,味道也夠嗆,是廚房專爲他準備的,一般女子向來不敢碰,但他卻看見她明明厭惡,卻硬撐著喝下肚?努力要做到她的諾言,順從他說的每一句話。

看著她難受的臉,他的心情卻沒來由的好起來,他暗忖,若莊月屏打小就是這種個性,他 恐怕也會跟大哥、二哥搶著要她吧?那一切也許又會不同了。

熱水舒緩了他的筋骨,也放鬆了他的心情,他突然脫口要求道:“月屏,唱個曲子來聽聽吧!”

此刻的她哪有那個心情?但爲了不想破壞他的“雅興”,只好硬撐著已經昏眩的腦子,把第一個想到的曲子唱出來,“月皎烏棲不定,更漏將闌,軔轆牽金井。喚起雙眸清炯炯,淚……花落枕……紅綿冷。執手雙風吹鬢影。去意徘徊……別語愁難聽……”酒後的嗓音更顯哀怨。

還沒聽完,他的心情就又沉重了起來,她竟然唱起閨怨,難道她除了怨天尤人之外就不會別的了嗎?“過來這裏。”他命令道,打斷她那如鬼在哭的歌聲。

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往他走去,一不小心踢倒了屏風,整個人就這麼往他身上撲去。

他順勢接住她,看著她醉眼迷茫的樣子,陡然興起了捉弄她的念頭,於是他把她拖進木盆裏,水馬上溢了出來,伴隨著她的驚呼,“救命……”她還以爲自己要被淹死了,但他驟然降下的脣吞沒了她的呼喊。

“堡主,發生了什麼事?”在外頭等候吩咐的阿順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看見這火辣的一幕,馬上紅著臉轉身,“我什麼都沒看到。”

可嚴令風一點也不介意,他放開了莊月屏,抬起頭來,泰然自若地命令,“下去吧!今晚不用你服侍了。”

阿順急急扶好屏風,退出門外。他的心裏非常雀躍,堡主跟夫人終於過著如膠似漆的正常夫妻生活了,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公告給全堡的人知道,尤其是那兩個小孤兒,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美麗仁慈又善良的堡主夫人了。太好了,一切終於雨過天晴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點點頭,“行夫妻之禮。”

他笑了,笑她在這個當口還用那麼文雅的字眼,“我要進去你的身體,現在、馬上。”

她又乖乖的點頭,等待著他的下一步。但他卻遲遲沒有行動,只是輕輕挑弄著她胸前的蓓蕾,似乎若有所待……

“你爲什麼不動呢?”她不明白,是酒的作用吧?所以讓她大膽的問。

“現在,你已經知道我的什麼地方可以讓你感到快樂,所以我要你自己把我的‘那個’放進你的身體裏。”

莊月屏過了好一會兒,渾沌的腦子才震驚的接受這個訊息,他該不會是要她親手把他的“那個”塞進自己的身體裏吧?光是想像那幅畫面就令她臊熱不已。羞死人了,這種事她做不來、也做不到。

於是她搖搖頭。

“你說過要聽話的。”他靜靜的陳述,彷佛事不關己似的。

她看著他幽黯的雙眼,心裏滿是猶豫,爲什麼他要她這個遵守禮教的女人做這種事?她真想幹脆淹死算了。

嚴令風看出了她的掙扎,湊近她的耳朵,低低的說:“這是很正常的事,別的女人也會這麼做來取悅她的男人,你不想取悅我嗎?還是你希望我去找別的女人?”

不!她當然不希望。

所以她當下決定,伸手到水面下……慢慢潛行到他的下腹……輕輕握住那已蓄勢待發的堅挺。看到他的臉開始泛著情慾,氣息變得更加濃濁急促,她把手更握得更緊,稍微上上下下的移動,聽到耳邊傳來舒暢的嘆氣聲,她知道他很喜歡。

而且握住他的感覺並不如她想像中的討厭,甚至還有一種快感在胸壑間漫開,她發現自己很享受這種能掌控他的感覺。

“月屏,就是現在,讓我進去。”他催促道。

她順從的慢慢將身子往下沉,憑著直覺,雙手導引著他的男性緩緩的……緩緩的進入她溼潤溫暖的甬道。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清楚地感覺到她的緊繃正密密實實的包圍住他,這感覺像是飛到了雲端,快樂得讓他幾乎又要把持不住自己,他只能憑著固執的理智,咬牙硬生生的忍住馳騁的衝動。

“再快一點。”他聲音喑痙的催促,雙手緊緊扶住她的臀部。

莊月屏擺動忽高忽低的速度,心跳也意發急遽,幾乎要迸出了胸口。這前所未有的熱情朝她排山倒海的襲捲而來,完全超乎她的想像,超乎她所能承受的,愉悅的淚水泛出眼眶,“我不行了。”她求饒道,想要結束這美妙的折磨。

但嚴令風不許,他握住她的臀強迫她慢下來,看她緊咬住雙脣,眼神迷亂的模樣,他一向封閉的心竟也起一抹柔情。她會這樣是因爲他,這是他的女人,強烈的佔有慾讓他衝動的往上一頂再頂,聽她嬌喊出聲,他心裏更加得意。

但她再也承受不了了,在這波衝擊下登上了極樂的頂峯,癱軟在他的懷裏,再也動不了。

他尚未饜足,抱著她步出浴盆,逼著她雙手扶住浴盆的邊緣支撐住自己,然後掰開她痠軟無力的雙腿,就這樣長驅直入……

就在莊月屏以爲他要與她同登高峯的時候,他卻又再次將自己抽離她的身體,讓她無力的順著溼漉的浴盆往下滑,坐倒在冰涼的地上。

他握住自己猛力的戳送了幾下,低吼了一聲,然後,在莊月屏疑惑的注視下,將種子射在她柔軟的胸前。

沿著胸前緩緩流下的液體,莊月屏明白那就是孕育生命的泉源,如果她無法承受,小生命就沒辦法在她的體內成長。

而他也不讓她有懷孕的可能,寧願減少自己的快樂。

莊月屏垂下眼瞼,不願讓他看見自己的失望,轉身撈起仍在浴盆裏的衣服,快速抹去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跡,好像那是世界上最不堪、最噁心的東西。

急促的喘息在空氣裏迴響著,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雖然她沒有應聲,但他知道她聽見,所以他逕自開了內房的門走到外側去。

莊月屏在屏風後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外側書房的燭光亮起,他的翦影在桌前坐下……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該說些什麼?

空氣裏還瀰漫著剛纔歡愛的氣息,水也依然溫熱著,看著這景象,一股悲哀又悄悄湧上她心頭。她掬起清水潑在胸前,洗滌那處被沾惹的地方,思緒遠遠的飄開,如果她和他有了孩子的話……

水聲愈來愈大,引起了嚴令風的注意,藉著燈光,他看到莊月屏正奮力的朝自己潑水,並且用適才脫下來的衣服往身上猛搓,像是要洗刷掉他遺留在她身上的一切。

這激狂的一幕成功的激起了嚴令風的怒氣,他用力丟下手上的文件,大跨步往內房衝……然後他呆住了。

莊月屏就像發了狂似的,長髮凌亂地披散著,眼睛血紅,雙脣詭異得泛紫,而身體、臉龐卻出奇的蒼白。

嚴令風悚然一驚,上前捉住她的手,鉗制住她的身子,“你在幹什麼?!”

莊月屏的眼神空洞,對於他的呼喊完全沒有反應,只是拚命地在他懷裏扭動個不停。

“月屏,是我呀?你知道嗎?”他擔憂得幾乎快要窒息,這是怎麼回事?誰能告訴他?

莊月屏陡然停止掙扎,好像恍然從迷霧中驚醒似的,朝他燦爛的笑了,“令風,我是乾淨的,對不對?你喜歡我乾乾淨淨的,對吧?”然後晶瑩的淚水溢了出來,順著滿是笑意的臉龐往下滑,“如果我是乾淨的,你願意原諒我嗎?”如果她從來不曾使過性子,從來不曾罵過他、虧待過他的母親的話,他會願意跟她生個白白淨淨的孩子,對吧?

“月屏,你怎麼了?”他不明白她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只能擔心的皺眉。

但那看在她眼裏卻像是不悅,“爲什麼不?我是那麼的乾淨。”

他突然想起她剛纔喝了不少酒,加上熱水的蒸氣,以及剛纔的熱情,或許已經讓那些酒氣在她的血液裏揮發,所以她的神志纔會脫離掌控,表現得如此痙癲,“你醉了嗎?”

她不認爲自己醉了,所以搖頭,“爲什麼……你就不能忘了呢?”

他攔腰將她抱起,“你該休息了。”

但她不肯,死命的纏住他的脖子,“令風,我們爲什麼不能有孩子呢?我好想好想要有你的孩子,真的,我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要了。”

他不語,任由她發泄自己的情緒。

“我真的好想要你的孩子,不用多,一男一女就好,我們一家四口每天快快樂樂的生活,早上見面就互相請安,中午一起喫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明天說,你就會答應我了嗎?”她眼裏滿是期待與希望。

爲了哄她,他說了謊,“嗯!如果你乖乖的話。”

她雙眸猛的閉上,嬌憨的動作讓他微微一笑,在她身上安上了從來不曾使用的字眼——可愛。

就在他正要轉身離開她,繼續處理公務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捉住他。他驚訝的回頭看,莊月屏的雙眸猛然睜開,散發出兩道令人發寒的青光,接著,她的嘴裏突兀的冒出他許久未曾聽過的聲音。

“令兒,小心,毀滅就在你的憤恨裏。”然後她的雙眼一閉,像是睡著了。

嚴令風震驚的呆愣在原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他孃的聲音突然從她的嘴裏冒出來?難道酒醉後的她有模仿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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