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你在想什麼?”
歡愛過後,軒轅成梧見華芊萼頭倚在他懷中,一雙大眼不住地打量着他,似是有話要說的模樣。
華芊萼欲言又止,牙齒咬了咬脣,還是沒說出口。
“想說就說,爲何要吞吞吐吐呢?難道你又想離開我了?”軒轅成梧半開玩笑地說,不過他眼裏可沒有開玩笑的輕鬆,他是絕不可能放她走的!
“當然不是啦!是別……別的問題……”華芊萼飛快地回答,但後面的話又說不下去了。
“不是就好,有問題想問就問,否則本王要睡了。”軒轅成梧故意打個呵欠表示他想睡覺了,眼簾一閉上,就聽到華芊萼將問題說出。
“聽說你表明了要立我爲……後?”華芊萼慢慢地提出問題,大眼看着軒轅成梧有何表情。
軒轅成梧重又張開了眼,看了下華芊萼,臉色平靜地問她:“你不希望做王后嗎?”
華芊萼有些遲疑,但還是搖了搖頭。“這不是問題的重點,主要我是銀夏國人,如此的身分能當金皇國的王后嗎?”
“哈……王后是我選的,還需要經過別人同意嗎?奴兒,你太小看本王了,該罰!”軒轅成梧豪氣一笑,重重捏了下華芊萼的臉蛋,當是懲罰。
華芊萼爲這重大的消息所震驚,沒空理會臉上的疼痛,她抬頭顫聲問: “你……你真要立……立我爲王……後?”
軒轅成梧笑得自信,卻不給華芊萼肯定的答覆。“做我的王后有幾項條件,你幾乎已達成了大部分的條件;只是還有一樣最重要的要求你還沒做到,等你做到時,再討論立王后的事也不遲。”
“什麼要求?”華芊萼順着軒轅成梧的話尾問。
軒轅成梧搖搖頭表示不可說,又逗着華芊萼:“做王后最主要的就是明白該如何伺候本王,你要好好地表現給本王看看……”
談話乍然停下,濃情就在寢宮蔓延開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本是晴朗的天空,在一陣大風吹過後,馬上變得烏雲罩天,看來好似要下大雨般,氣候頓時也冷了下來。
“萼妃,您冷不冷?奴婢爲您取披風來。”秀鳳見華芊萼一身單薄衣裳,關心地問。
華芊萼也覺得有些涼意,轉回頭看着軒轅成梧掛在衣架上的披風,指着它對秀鳳吩咐:“就那件披風好了。”
這件紫色披風是軒轅成梧的隨身披風,是用上好的皮毛所縫製而成的,又輕又暖,上頭還帶着軒轅成梧的氣息;披在身上令華芊萼除了保暖外,還多了分安全感。
閒來無事,她在寢宮裏把玩軒轅成梧送給她的玲瓏球。這顆玲瓏球有如巴掌般大小,是用純金打造而成,上面刻上了許多花鳥獸紋;而且球裏有球,層層迭迭一球包着一球。玲瓏球實際上是由五個大小不一的金球所組合而成,最後一顆小金球還是顆鈴鐺,一轉動便發出了悅耳的叮噹聲。華芊萼有時將球全部給攤開,有時又將金球依序放進大球裏,這個小玩意讓她愛不釋手,很是喜歡。
突然間,她停了下來忙側耳傾聽,啾啾的鳥叫聲吸引了她的注意--這是金絲雀的叫聲啊,她驚訝地認出。金絲雀的叫聲可愛婉轉,較一般鳥叫聲清脆,若不曾養過金絲雀是無法分辨其中的不同。以前太子曾送給她一對金絲雀,因此她能聽出金絲雀不同的叫聲;但是她並不曾在皇宮裏見過金絲雀,爲何會聽到叫聲呢?
華芊萼站起,隨着聲音走到了翔龍宮旁的一個角落;那是由一座假山和一些花草裝飾的不起眼角落,假山上放着一隻鳥籠,一隻金絲雀就在鳥籠裏啾啾叫個不停。
“金絲雀!”華芊萼看了高興地叫,忙上前要拿下鳥籠。
她才走近假山,突然間假山竟然動了起來。假山往旁移動而露出了個大洞來,在華芊萼還來不及反應之前,一雙手臂就從洞裏伸出將華芊萼給拉人洞中,而假山也立刻移回原位,蓋住了洞口。
這一切發生得那麼迅速,讓陪在華芊萼身旁的秀花、秀鳳都嚇呆了!楞了會兒才放聲大叫起來。
噠噠的馬蹄聲在平坦的坡上急奔,帶頭的是軒轅成梧和諸葛穩生,後面急隨着一批侍衛。這地方叫“尖石林”,此地地面平坦,佈滿了細砂,有着多處不同斜度的高低坡;因爲到處是尖石林立,所以叫“尖石林”。
“尖石林真是個騎馬的好地方。”軒轅成梧對一旁的諸葛穩生說道。
“天然的坡度地形使這兒適合騎馬,但以前銀夏國國人卻沒善加利用,可惜了這個好地方。”諸葛穩生回答。
每日早上軒轅成梧都會來此騎馬活動筋骨,這是他的習慣。
“銀夏國就是太過於安逸了,纔會那麼的不堪一擊,但這也給了我們大好的機會啊!”軒轅成梧語氣帶着嘲諷。
“所以我們應該要感謝纔是。”諸葛穩生附和大王的話,兩人相視而笑。
說笑當中他們正在上坡,此時突然傳來了隆隆的聲響,接着大小不一的石頭從坡頂滾下,襲擊軒轅成梧等一干人。
“危險!”軒轅成梧叫道。想騎馬避開亂石,但石頭一個接着一個,讓他閃避不及;在危急之時,他只好棄馬從崖頂往下跳。所幸崖不高,他落下時並沒受傷。爲避免被落下的石頭砸到,他衝入一旁的林子裏躲避。
哪知他前腳剛進樹林,就聽到咻咻不止的聲音向他飛來;他心一凜,急忙運功閃躲,數十支的飛箭暗器從四面八方飛出襲擊他,一張大網也從天而降要網住他。
軒轅成梧迅速地拔出腰際的隨身匕首,靈巧地避開飛箭暗器的同時,也飛快地劃出刀式,砍斷大網。只是這樣一來,縱使他武功再高,也無法同時兼顧到,一臂一腿中了箭和飛鏢。
飛鏢釘入肉裏並不痛,軒轅成梧順手拔下一丟,但箭頭整個沒入手臂裏,這個傷口就較嚴重廠;而他仍是不慌不忙地取下箭,爲自己點住幾個止血的穴道。在爲自己療傷的同時,他眼神環地看着四周,語氣冷酷地大聲叫道:“出來吧,想殺我就明白地站出來和我一決勝負!褚駿昱,何必藏頭縮尾呢?”
三個黑衣人分別從三個方向走出,包圍着軒轅成梧。
軒轅成梧無懼地看着其中一個消瘦斯文的年輕男子,那男子開口回答: “軒轅成梧,你真是個不簡單人物,能一語就猜中是我。”
“你是銀夏國唯一在逃的皇室人,不是你會是誰呢?”軒轅成梧冷冷一笑,神色自若。
褚駿昱看見軒轅成梧受了傷還這般的冷靜,如此的氣勢讓他不得不佩服。有如此的領導者,莫怪金皇國出兵從不曾失敗過。
“不錯,就是我!我今天就是來取你的性命,先殺了你爲我皇室復仇,你死了我才能復興銀夏國,所以你非死不可。”褚駿昱面露殺意,意思再明顯也不過。
“哈……你以爲這樣就可以殺得了我嗎?”軒轅成梧毫不在意地大笑着。
“你的傷勢並不重,所以你說話才那麼有信心,但是你不知道飛箭和所有的暗器上都被塗上了麻藥,很快地你受傷的一手一腿會先失去知覺,再蔓延至你整個人。那時你會連站起的力氣都沒有,到時任憑你有天大的本領也無用,我要殺你是易如反掌!”褚駿昱得意地告訴軒轅成梧。
軒轅成梧暗自提氣,果然一手、一腿已經開始沉重沒知覺了。他劍眉微皺,臉上仍是沒有緊張的神色。“既是如此,你怎麼還不動手殺我呢?”
“我當然會殺你,但我也會讓你做個明白鬼,知道我爲何非殺你不笴!除了國仇家恨外,你最最不該的就是玷污了芊萼,她怎麼說也是我的妻子,銀夏國的太子妃。你不但沒有尊重她的身分將她佔爲已有,還封她爲妃!軒轅成梧,你真是衣冠禽獸,死一百次也不足惜!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將芊萼給救出來了,我不會在乎她被你污辱過,我發誓要照顧她一輩子,芊萼永遠都是我的妻子!”怒意燒紅了褚駿昱的眼眶。他只要想到華芊萼被軒轅成梧所污辱,他便恨不得能立刻衝上去將軒轅成梧給碎屍萬段。
“你說什麼?”聽到褚駿昱的話,軒轅成梧冷靜的臉色變了,他厲聲問。
褚駿昱看軒轅成梧激動的模樣,感受到他對華芊萼的關心,這令褚駿昱醋火中燒,也不弔他胃口地再說一次:“你也重視芊萼嗎?你根本不配!我可以再明白告訴你,我的手下已經入宮去救芊萼了,馬上就會將人給救出來。殺了你之後,我會帶着芊萼重回皇宮,奪回屬於我的國家。芊萼會恢復銀夏國太子妃的身分,我會讓她忘了你這個惡夢,永遠忘了你!”
“皇宮守衛森嚴,你的手下不可能有通天本領可以救出人,你最癡人在說夢話!”軒轅成梧不相信。奴兒待在寢宮裏,誰能帶走她呢?
“是誰癡人在說夢話,你馬上就會知道了。若論明目張膽當然是救不出人,但皇宮裏有密道可通外面,由密道救人便可神不知、鬼不覺,誰又能捉到呢?若非我不知道我父王、母后被關在哪,否則我早就將他們給救出來了。”褚駿昱有自信地一笑,他相信華芊萼一定會被救出來的。
軒轅成梧則是臉色焦急,心急如焚地想回宮明白情形,不顧身子的逐漸僵硬,他想硬闖出樹林。
褚駿昱看出了他的企圖,手下擋住了他,四人展開了激戰。
軒轅成梧雖然身中麻藥,仍勇不可當,讓褚駿昱三人無法招架得住;其中一名士兵被殺,另一名也被砍傷了,倒地痛苦地呻吟。
剩下的褚駿昱則是使出全身力氣纏鬥着軒轅成梧,只要拖到他麻藥藥力行遍全身,他便無力再抵抗了。
兩人的過招在見到奚城東抱着華芊萼奔來時猛然停下。褚駿昱已是氣喘吁吁,而軒轅成梧也是臉色發白,他的體力已經撐到極點了。
看到奚城東抱着華芊萼,褚駿是忙上前急問:“她怎麼了?爲何昏倒了?”
“殿下,太子妃不願隨屬下走,屬下只得點住她的睡穴才能帶走她。”奚城東解釋。
“她不認識你,當然不會相信你了,快解開她的穴道讓她清醒。”褚駿昱下令。
穴道一解開,華芊萼馬上張開眼清醒了。當她看到眼前站着的人竟是褚駿昱時,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太子殿下,真的是你!”
“對,是我。芊萼,你受委屈了。”褚駿昱立刻將華芊萼擁入懷中。感謝老天爺,終於將他心愛的人送回到他的懷抱了。
“奴兒!”低沉冷寒的聲音從軒轅成梧喉嚨裏擠出,他臉色很是難看。
這聲音喚起了華芊萼呆楞的心緒,她忙推開褚駿昱,眼光和軒轅成梧遇上了。她的驚駭還未叫出口,就看到他鮮血直滴的手臂。“你……你受傷了?”她失聲叫着。
褚駿昱忙攬了下華芊萼細弱的肩頭,柔聲安慰她:“別怕,軒轅成梧再也傷害不到你了。我明白你喫了很多的苦頭,全是這個惡徒害的,我會殺了他爲你出氣,別怕!”
華芊萼聞言,急轉頭瞪着褚駿昱,激動地叫:“你……你要殺了軒轅成捂?你……你……”
“對!我要殺了軒轅成梧,爲戰亂中死去的銀夏子民報仇,也爲你所受的委屈討回公道!現在他受了傷又中了麻藥,殺他是舉手之勞,今日我一定能殺了他的!”
“殿下,屬下不客氣了。”奚城東搶上前,舉起大刀就往軒轅成梧身上直劈而下,他想奪得這件大功勞。
軒轅成梧咬牙提氣閃避這一刀,他的身體已經愈來愈沉重不聽話,而他又得分心注意華芊萼的情形,這更讓他的處境險象環生。
華芊萼幾乎是提着心看着眼前這一幕,她從沒想到自己會再見到太子殿下,也不曾料到會最在這樣的情形之下見面。看着殿下對她的呵護猶如往昔,她有着歡喜,也有着難以言喻的心酸;但軒轅成梧危險的處境也狠狠地揪住了她的心。
她現在是兩邊爲難,不知該傾向誰?但是她眼光卻緊緊地鎖住了軒轅成梧,看他沈踏地應敵,讓她心驚又焦急。她擔心他的安危,她的心在一聲聲大叫着:他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軒轅成梧不能死,他不能死……
軒轅成梧驚險地一個大閃身,沒知覺的右腳讓他站立不住而倒地。奚城東的大刀緊捉住了這機會,忙不留情地就要砍下。
“住手!不要殺他!”華芊萼直覺嘶聲大叫,整個人飛快地僕向倒在地上的軒轅成梧。她抱緊了他,小手緊緊地抱住了軒轅成梧的頸項。
看華芊萼奔向了刀下,褚駿昱大驚失色地忙喝住奚城東:“住手!不可以傷了芊萼。”
奚城東的刀子就在華芊萼的背上硬生生地停住,差之毫理便砍中了她。他轉回頭看着褚駿昱,見太子真要他收刀,他才萬分不情願地收回了大刀。
軒轅成梧也是緊緊地抱住了華芊萼,低頭親了她臉頰一下,卻又馬上推開她,嚴厲地責備她:“你明白剛纔有多危險嗎,你怎麼可以突然跑過來呢?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華芊萼淚水盈眶,扁扁嘴也生氣地對軒轅成梧喊:
“那你呢?你自己不也受傷了?萬一你有個意外,你叫我怎麼辦?你以爲我還活得下去嗎?”
“傻奴兒,你真是我的傻奴兒!”軒轅成梧重又抱緊了華芊萼。患難見真情,她的舉動讓他感動不已。
最錯愕的該是褚駿昱了。看着相擁的一對男女,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深吸口氣顫抖地呼喚華芊萼:“芊萼,回來,快回到我身邊來……你忘了嗎?你是我的太子妃,我的新娘啊!快回來!”他不信華芊萼會投入軒轅成梧的懷抱,他不相信!
華芊萼轉回頭望着褚駿昱,很堅決地搖搖頭。“對不起,殿下,芊萼不能回你身邊了,我已經不再是殿下所認識的華芊萼了。我現在是軒轅成梧的奴兒,這一輩子我都是他的奴兒,請殿下忘了芊萼。”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寧願做軒轅成梧的奴隸,也不願回到我身邊。芊萼,你會這麼做是有苦衷的對不對?不管你有什麼難處,我一定會諒解的,也不會責怪你。所以你快回來,快回到我身邊來,芊萼。”褚駿昱放低身段,溫柔地對華芊萼呼喚。
“殿下,對不起,芊萼不能!現在我心中只有軒轅成梧,再也容不下別人了。我很抱歉,殿下,對不起……”華芊萼臉色悽楚,但很明白地告訴褚駿昱,不顧再看他傷心的神色,轉回頭將臉埋在軒轅成梧的懷裏。
褚駿昱猛然倒退了一大步,險些站立不住,一旁的侍衛忙上前扶住了他。
“殿下,既然太子妃已變節了,留來何用?乾脆就一起殺了,省事!”奚城東見華芊萼的薄情,氣得對殿下建議;而且說做就做,他已準備動手了。
褚駿昱淒厲地仰天狂笑數聲後,再看向軒轅成梧和華芊萼時,他兩眼充血、神色狂暴,有如嗜血的猛獸,陰側側地喊着:“軒轅成梧,你好,你真好!不但滅了我的國家,還把我妻子連人帶心都得了啊!你太可恨了!最後逼得我一無所有,也逼得我殘忍,我絕不會讓你好過的!華芊萼,你將會後悔你今天所作的選擇,這不但救不了軒轅成梧,還會讓他生不如死!我會讓你看着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悲慘樣,而且你原能過的好日子也沒了!你想當奴隸我就讓你當奴隸,不過不是軒轅成梧的奴隸,而是我褚駿昱的奴隸!”
軒轅成梧看褚駿昱的表情就明白他被逼得發狂了,現在的他當真什麼事都做得出。爲了保護華芊萼,他必須要喚起褚駿昱的理智。
“褚駿昱,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仇恨,和芊萼無關。想報仇就找我,別爲難芊萼。”軒轅成梧正色說道。
華芊萼聽了軒轅成梧的話,急得要說話反駁,卻被軒轅成梧一把給捂住了嘴,他不能讓她的話再刺激褚駿昱。
“想和我談條件,就先放開你懷裏的女人。”褚駿昱陰冷地丟下話。
軒轅成梧轉回眼看着華芊萼,柔聲吩咐:“扶我起來。”
華芊萼含着眼淚點點頭,用力地扶軒轅成梧起身。
軒轅成梧努力讓自己站得挺直,只因麻醉藥已經蔓延了他整個身體,他現在是全身僵硬,無法再提氣應敵了。
“退到一邊去。”軒轅成梧逼自己冷聲叫哭着華芊萼。
“不要!”華芊萼抱緊了軒轅成梧,不肯離開他。
“我的話你不聽了嗎?快退到旁邊去!”軒轅成梧不得不冷下臉對華芊萼怒聲叫這。
華芊萼能明白軒轅成梧這麼做是在保護她,可是對她來說,他的命比她還重要啊!
她舉起手拭去粉頰上的淚水,靜靜地轉身面對褚駿昱,用清晰冷靜的聲音宣佈:“我愛他,我不會離開軒轅成梧的!即使你殺了他,我也不可能再獨活於世上,因爲我已經有他的孩子了!所以你要殺他最好連我也一起殺了,否則我的孩子將來也會爲他爹報仇的!”
此話一出,不單是軒轅成梧震撼得不能自己,緊緊地抱住了華芊萼,將頭埋在她髮絲裏,身子顫抖,久久說不出話來;連褚駿昱臉上也是血色盡失……眼前這個美得讓人心碎、堅強得令人心折的女子就是他日思夜夢的心愛寶貝?但這般冷酷無情、傷害着自己的也是她;她的話不但讓他肝腸寸斷,也毀去了他僅存的自尊和自信。他愛的人卻是傷他最深的人,這教他情何以堪啊?
華芊萼無心理會褚駿昱的心情,她又轉回身面對軒轅成梧,真愛化成溫柔的笑容詢問他:“現在你還要我離開嗎?”
軒轅成梧用盡全身的力量牢牢地抱住她,眼眶裏已不自覺地泛起了淚光,輕搖着頭,他那低啞微微顫動的聲音顯示了他心情的激動:“奴兒,我的傻寶貝!有你這些話,我死而無憾!”
“那就讓我們到地府繼續做夫妻好了。”華芊萼踮起腳尖輕吻了下軒轅成梧的脣,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也代表了她堅貞不移的心。
眼前這對男女恩愛的模樣,讓褚駿昱刺目心裂。他再也無法忍受,舉起劍厲聲大吼:“真是對不知羞恥的姦夫淫婦!我這就送你們上黃泉路!”
利劍毫不留情地刺向軒轅成梧和華芊萼--
華芊萼嘴角浮起笑容,抬頭用深情的目光看着軒轅成梧--這個她最愛的男人,她要看着他直到自己閉上眼睛爲止。
軒轅成梧也捨不得將眼光從華芊萼臉上移開,但他移動了下位置,讓利劍到時先刺到他。
劍氣劃破空氣,直直地刺向了相擁而抱的一對男女;就在劍即將要刺入軒轅成梧的身子時,一支飛箭以流星閃曳般的速度較劍氣更快地到達,一箭射中了褚駿昱。
褚駿昱痛號一聲,手臂中箭讓他手中的劍不穩地落下,人也踉艙直往後退。
樹林殺轉眼間又出現了一隊人馬,諸葛穩生、樊龍、伏虎都在隊伍中,看來他們是無恙地從落石陣裏全身而退了。
“大王,屬下救援來遲,請恕罪一”諸葛穩生說道,和侍衛們都奔到軒轅成梧身邊護駕。
奚城東見情勢不對,扶起太子就急往樹林裏逃。
“快將人拿下!”軒轅成梧下令。
“別殺他好不好?”華芊萼爲褚駿昱求情,因她對褚駿昱有分歉疚。
軒轅成梧瞭解華芊萼的心情,點點頭,再交代諸葛穩生:“活捉人犯,別傷害他們。”
“是!”諸葛穩生接下旨意,帶着一羣手下追去。
危機解除了,軒轅成梧情緒一放鬆,人便支撐不住而倒下;耳旁傳來華芊萼的叫聲,讓他安心地閉上眼。
來來去去不同的聲音在軒轅成梧的耳旁出現,他能聽清楚所有的話語,無奈身子就是不能動,也無法說話。他明白這是因爲麻藥的關係,在藥效褪去、恢復正常之前,他只能忍耐了。昏昏沉沉中他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御醫,大王要不要緊?傷勢嚴重嗎?他何時會醒過來?身體情形如何?”華芊萼緊張地直追問爲軒轅成梧療傷的御醫。
御醫邊爲軒轅成梧包傷口,邊微笑地安慰華芊萼:“萼妃請放心,麻藥不會傷人,不過使人麻痹昏睡罷了,不礙事的。至於大王身上的箭傷,傷口雖深,但幸好沒傷及筋脈,也算是皮肉之傷。以大王身強體壯,這樣的傷勢難不倒他的,休息個幾天就會沒事了,萼妃您別擔心。”
聽御醫這麼說,華芊萼的心是放下了點,不過她仍堅持留在軒轅成梧身旁照顧,不肯須臾離開。
她溫柔地用溼布中爲軒轅成梧拭臉,爲他撫順發絲,也注意他被子有無蓋好,細心體貼的模樣表現出她對軒轅成梧的情感,至此她是真的全心愛上軒轅成梧了。
華芊萼面帶笑容看着還未清醒的軒轅成梧,在安穩的睡容下,他看起來好似無邪的嬰孩,少了他平時的威猛霸氣,讓她心生憐惜。
此時已近夜半,經過白日那驚心動魄一事,又牽掛照顧軒轅成梧,華芊萼可說是沒有一絲休息。現在她坐在牀沿邊看顧着軒轅成梧,疲倦的她漸感到睡意,不一會也不支地靠在軒轅成梧身上睡着了。
月兔西墜,晨曦升起,一天又開始了。
經過時間的流逝,軒轅成梧體內的麻藥也散去;休息了一晚,他睜開眼眸醒了。
剛清醒,他就感到了胸口上的重量。軒轅成梧低頭看去--華芊萼熟睡的嬌容落入他眼底。她雖然睡着了,一手仍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他的奴兒是這般的在乎他啊!
他想起了在危險時她竟有挺身護衛他的勇氣,毫不畏懼死亡;又想到了她對自己大膽的告白,軒轅成梧笑得好愉悅。有她如此的回報,他這一生已心滿意足了。
腳步聲引起了軒轅成梧的注意,進來的人是樊龍,樊龍見大王醒了很高興:“大王,您醒了,真是太好了!”
“樊龍,小聲點,別吵醒了萼妃。”軒轅成梧皺眉地忙叮嚀。
“是,大王!萼妃可真不簡單呢!在樹林子裏,萼妃只是一個弱女子,竟也敢面對持刀拿劍的賊子;不但不退縮,還對大王說出那番真情真意的話來,真是感人!且大王受傷昏倒回到寢宮後,萼妃也是寸步不離大王身邊,不但堅持要親自照顧大王,宮女勸萼妃下去休息怎麼她也不願意;而且對大王是百般的關心,細心的照料,讓屬下對萼妃真是打從心底佩服。”樊龍放低了聲音,在軒轅成捂面前稱讚華芊萼。
軒轅成梧本是笑着聽樊龍說話,但思緒一轉,他立刻臉色下沉,沒了笑容,緊盯着樊龍厲聲問:“你如何知道萼妃說了什麼?莫非你們早就在樹林裏纔會聽到?”
樊龍被軒轅成梧這一問,又看大王嚴肅的神清,率直老實的地立刻屈膝下跪,惶恐又愧疚地回答:“大王,屬下……屬下罪該萬死!這……這真不是屬下的意思,其實我們在制伏了丟落石的歹徒後,很快就找到大王的行蹤了。那時萼妃和大王站在一起,並表示要同生共死,屬下和伏虎正想上前拿下歹徒時,諸葛軍師卻阻止了。軍師命令我們不宜貿然行動,等他下令再護駕,所以……所以纔會聽……聽到萼妃的表白。”他愈說頭愈低,不敢看向軒轅成梧。
果然是諸葛穩生在搞鬼,軒轅成梧沒猜錯!這幾個部屬跟他都已十多年了,他們有什麼想法軒轅成梧當然明白,而他們對自己的忠心他也從不懷疑。諸葛穩生真是個老滑頭!想必諸葛穩生也早料到了,就算讓他知道了這事,他也不會處罰衆人吧!
看着樊龍惶恐的模樣,軒轅成梧還沒說話,輕柔的嗓音就爲跪在地上的人解圍。
“別罰他們,一切都已有驚無險地度過了,你就饒了他們這一次吧!”華芊萼睜着大眼睛,緩緩從軒轅成梧懷中起身。她才醒就聽到樊龍說的話,聽了她也不以爲忤,所以出面爲樊龍求情。
軒轅成梧看了下華芊萼;既然她出聲求情,他自是不會不答應。
“好吧,就看在你的求情分上饒了他們這一次,起來吧!”軒轅成梧將面子做給華芊萼。
“謝謝大王不怪罪之恩!謝謝萼妃救命之恩!”樊龍忙叩謝。
“免禮了。你下去請御醫來一趟,讓御醫再爲大王檢查傷勢。”華芊萼笑着交代樊龍。
“是!”樊龍不敢稍加延遲,聽令即忙退下。
“敢在我面前命令我的侍衛,你是第一個哦!你的膽子愈來愈大了!”軒轅成梧故意板起臉,裝成不高興的模樣。
華芊萼冰雪聰明,當然能看得出真假了,她笑着對軒轅成梧眨眨眼問:“那不知大王要如何懲罰奴兒的大膽呢?”
軒轅成梧哈哈大笑,人坐起將華芊萼抱入懷中,在她額上親了親,萬分寵愛地說:“你這奴兒,你明白我疼你都來不及了,哪捨得罰你呢!”他輕咬着她的耳垂逗她。
華芊萼被軒轅成梧逗得呵呵直笑,邊笑邊喘着氣說:“就算沒有奴兒求情,大王還是不會處罰諸葛軍師和樊龍、伏虎的,對不對?”她很明白。
“哦?你真那麼有信心?說出原因。”軒轅成梧倒要看看華芊萼怎麼說。
“沒有經過昨兒的事,我就不會真正瞭解自己的感情歸屬,也不會明白你對我的重要性,可能還要浪費更多的時間才能看清楚啊。昨天的情勢雖然危險,但最後還是有驚無險地度過,讓我們看清了彼此的感情,這是因禍得福。你知道這道理,又是個明理的人,所以絕對不會懲罰樊龍他們的。”對此,華芊萼很有信心,她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
軒轅成梧眼裏露出了欣賞的笑意,諸葛穩生也明白這道理,所以纔敢這麼做。嚴格說來,諸葛穩生還幫了他這個大忙呢!奴兒這麼明白他的心意,真是讓他高興:“算你說的對,不罰你了。”
“謝謝大王!”華芊萼笑着親了下軒轅成梧的臉頰。
“光是這樣還不夠,你可以有更好的感謝方式。”軒轅成梧邪邪一笑,抱起華芊萼倒在牀上。
“你纔剛醒,傷口不要緊了嗎?昨天還流了那麼多血呢!”華芊萼關心軒轅成捂的身體,他的舉動讓她又驚又羞,心想他怎會恢復得那麼快呢?
軒轅成梧的回答是笑得更邪氣了,這丫頭馬上就會了解他要不要緊了。
而御醫呢,就讓他等吧!
美人在懷,軟玉溫香,豈能錯過呢?
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