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川競司帶她來到位於赤阪的一家高級法國餐廳,甫進門馬上招來衆人的眼光,好一對郎才女貌!
除了視覺上令人賞心悅目外,大家最感興趣的是名聞遐邇的宇川先生又換新女伴了!而且還是個神祕得名不見經傳的女子,明日小報的新聞肯定少不了這麼一條。
宇川競司逕自爲自己和沈若霏點了餐,還要求送上一瓶八五年份的葡萄酒,看侍者一派恭敬的模樣,他必定是這裏的常客之一,畢竟這豪華的場所不是人人都消費得起的!
宇川競司端起酒杯敬沈若霏,基於禮貌,她同樣的回禮,但卻沒有將酒送進口中;一面提醒自己不能再讓他激得失去理智。
「爲什麼不喝?」宇川競司一雙眼直勾着眼前將未沾脣的杯子放下、心中若有所思的她,「放心,即使你醉了,我也會送你回去的,或者……你擔心我意圖不軌?」他賊賊的笑着,藍色眼眸綻出魔鬼般的光芒。
「你說呢?宇川先生,被人強行擄上車給帶走,懷有一絲的警戒心不過分吧?」沈若霏一一數落着他的罪行。
「好一張會講話的利嘴!」宇川競司有趣的看着她,「放心,我不會對你做出踰矩之事,但……」他故意一頓,歛起眼眉……刻意留下一份曖昧。
晚餐就在這種奇異的氣氛下進行着,沈若霏有一口沒一口的喫着,撥弄盤子上的食物,沉浸在自我的世界裏,她不斷的想分析到底這是什麼樣的情況,她到底應該怎麼辦;而宇川競司大多數的時間裏,都只是不發一語的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盯住沈若霏姣美的臉龐,一邊執起杯子啜飲他的酒。
「你玩夠了嗎?它們快被攪爛了。」突然間,宇川競司冒出這麼一句話。
出神的沈若霏一怔,抬頭對上一雙揶揄的眸子,始作俑者正一臉玩味的看着她。
「你應該把那些東西喫下去,而不是拿來玩,難怪你會這麼瘦。」宇川競司故意上下的打量着她。
「走吧,我送你回去!」瀟灑的拿起外套,飲盡杯中的最後一口酒,爲沈若霏拉開椅子後便拉着她的手離開餐廳。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裏,宇川競司天天都準時在晚餐的時間出現將她接走,說強行帶走應該比較恰當!他帶她出入各高級餐廳,偶爾也嚐嚐小館子的不同風味。不論沈若霏如何抗議和拒絕,他仍是我行我素。
但在兩人席間的對談之中,沈若霏早被他的風采所炫惑;除了擁有不可計數的身價和媲美希臘神只的五官外,他本身的學識涵養及洞察能力也是教人佩服的,他總能一針見血地點出問題所在,不愧是宇川家新一代的掌權人。
事實上,沈若霏不得不向自己坦承,她的一顆心已被這狂妄的男子打動,甚至於他令人厭惡的自信對她都有種不凡的魅力。
誠實一點!她自我解嘲的想着:你多少對彼此已有了期待!
接近傍晚時分,下班的人潮不斷湧出,沈若霏下意識的尋找熟悉的身影,卻怎麼也看不到那張糾纏在她心頭的臉。
「算了!」她硬是壓下心底升起的異樣,快步走進人羣裏。
這些天他像消失了一般的毫無消息,沈若霏若有所失的坐在家中望着窗外,雖然她一直告訴自己在未真正開始前,結束也是種方式,畢竟他……太危險了!卻仍無法否認那股深沉的失落感。
老天!她真的是一腳踩進愛情的漩渦裏了。
踏出房門的藤堂梓奇怪的瞧着沈若霏,手在她面前晃動,看她依舊沒有感覺,突如其來地猛推了她一把。
「什麼事?」嚇一跳的沈若霏撫着胸口不明所以的問着藤堂梓。
「沒事啦!我只是好奇你在想什麼而已。對了,你今天怎麼沒出門?上禮拜不是有一位神祕男士天天找你約會嗎?快告訴我他是誰。」她興奮的問。
「他……」沈若霏遲疑了一下,「宇川競司。」
「什麼?」藤堂梓整個人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你怎麼會和他扯上關係?」
沈若霏只好一古腦的將所有前因後果都詳細的告訴藤堂梓,包括自己的心情。
「天啊!」她叫了出來,「若霏……你該不會是對那傢伙動心了吧?」
沈若霏煩躁的在客廳踱步,「老實講,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對他是怎麼樣的一種情感,但我能預料的是如果再繼續下去,愛上他只是早晚的問題!」或許在她內心的一小角落,正盼望這樣的事發生吧!沈若霏無奈的想。
藤堂梓一臉憂慮的看着沈若霏,真切的對她說:「不管如何,我都衷心的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和快樂,但是宇川競司過去一些不好的名聲,實在無法讓我在這時候對你表示支持。」
沈若霏緊緊的抱了下藤堂梓,「謝謝你!」短短一句恐怕無法貼切的表示出此刻她心中的感動,一生有知己如此,夫復何求?
「記得好好保護自己。」她在沈若霏耳邊又提醒一句。
「好啦!往好的方面想,你總算也碰到一個讓你欣賞的傢伙,我還以爲你眼睛長在頭頂上,準備做一輩子老處女醫生呢!」她又恢復原本鬼靈精的模樣,逗着沈若霏。
「還敢說我!你那『青梅竹馬』的浩二先生呢?」沈若霏擡出藤堂梓的未婚夫嘲笑她。
「我可從來不承認我和他有啥牽扯!」想起那晚他們見面的情形,她便忍不住怒火攻心。她承認宇川浩二確實有吸引人的本錢,但是他眼底的嘲弄和他所講的話,讓她硬是把這筆帳狠狠的記上了!
「我不會讓我多桑的詭計得逞,哪那麼容易陷害我,向來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絕不容許他們騎到我頭上……」藤堂梓一肚子壞水得意的說着,體內的叛逆因子蠢蠢欲動。
第十天!沈若霏再一次確定宇川競司從人間蒸發。
沈若霏命令自己全心全意的投入研究,好剋制自己不斷想他的煩躁心情。
一如過去幾天,沈若霏疲憊地從實驗室中走出來,轉轉痠痛的頸子;現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家裏的牀,最近她都沒日沒夜的以實驗室爲家待在那趕着畢業論文,而今總算是讓她完成了。
「嗨!」低沉有磁性的聲音熟悉的傳來,宇川競司多日不見的身影瀟灑的倚靠在車門前向她打招呼。
而沈若霏只能怔住,望着她思念的臉,聽到的只有她猛烈的心跳。
「過來啊!」他出聲,直盯着她憔悴的容顏,「你看起來真是累壞了。」
「對不起,我想回去休息。」她有氣無力的說着,硬壓抑住對他的思念來扞衛自尊。
「怎麼了?生氣啦?」宇川競司滿意的猜測着。
「怪我這幾天沒有來找你嗎?」他自顧自的尋找答案,「我到國外洽談公務去了,沒來得及跟你說再見。」
看着沈若霏仍冷着一張臉,「我帶你到一個特別的地方,算是補償你吧!」不容抗拒,硬將沈若霏塞進車裏,飛馳而去。
「送我回去!」沈若霏仍然堅持。
「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保證!」宇川競司以難得的耐心安撫身旁的人。
半小時後,他們來到了橫濱。
「下車吧!」
宇川競司帶她來到橫濱的碼頭附近,旁邊的古老建築饒富歐洲風味,幾間酒館穿插其中,海面上波光瀲灩,沈若霏不由得看癡了。
「想欣賞風景,等會兒我們喫完飯後再來散步。」他拖着發呆的沈若霏便往其中一家小館走去。
看着老闆熱情的招待,宇川競司似乎是這裏的常客。
坐定後,他帶着笑意問她:「你一路上都不說話,不悶嗎?才幾天不見,怎麼?舌頭被咬掉啦!我可是很想念你的伶牙俐嘴呢!」
「我告訴過你我很累!」疲憊的神色爬滿沈若霏的臉。
除此之外,她在心中還有一絲惱意,氣自己對這男人的無能爲力。
宇川競司伸出手捏了下沈若霏雪白的嫩頰,霸道的說:「我可不准你下次再這樣折磨自己,我會心疼的!」這親暱的動作教沈若霏的雙頰飛上紅雲,增添一抹嬌豔在臉上,令他大笑,「你真是可愛,我怎麼拒絕得了你這樣的誘惑呢?」
沈若霏將眼神定在他的臉上,真切的目光似乎在確定什麼。
爲什麼你總是如此漫不經心?她在心裏問着。沈若霏實在不敢對他放任自己的感情,只是她的理智已經快壓抑不住呼之欲出的情感。
晚餐後,宇川競司和沈若霏沿着碼頭散步,優閒輕鬆的氣氛難以想像它竟是日本最大的國際港!
「好漂亮!」沈若霏興奮的喊出,往前跳躍幾步,深深吸進一口氣。
夕陽的餘暉染紅整片的天空,許多人優閒地騎腳踏車,或坐在一旁享受寧靜的一刻。
宇川競司的手環上沈若霏的腰,自然的摟住她一起並行,沈若霏一怔,想要拉開彼此的距離,他察覺到她又想逃,狠狠的緊擁住她,不讓她有一絲機會。
「你爲什麼老是拒絕我?」宇川競司瞪視着她,眼神逐漸冷了下來,一股陰鬱在眼底形成。「我以爲這些天你想清楚了!」他要她認清她的心。
「我……」她沉默,和他一起好比下一場賭注,過程刺激卻無法得知結果是否也如人意。
宇川競司停下腳步,放開沈若霏的腰,看着遠方靜靜的說:「我很喜歡這個地方帶給人的感覺,遠離東京的塵囂和喧鬧;以前只要我回日本,總會抽空到這走走,它總是能讓我平靜地思考一些事。」
沈若霏越過他走近欄杆旁,這是第一次聽他說起自己的事,她……深深地被觸動。
他走近她的身旁,從背後抱住她,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裏,輕輕的吻着她細緻的頸項;她不適應突如其來的親密,在他懷裏稍稍扭動。
「別再拒絕我!你可知我多想像這樣抱你嗎?」宇川競司在她耳畔廝磨。
沈若霏徹徹底底的淪陷了,她把所有的理智和自制力統統丟到一邊,她只想好好享受這怦然心動的一刻!
路燈亮起,把兩人相擁的影子拖得更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