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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愛上女禍》 / 江曉嵐 / 第8章 / 共12章

藍色水牀上,春光旖旎無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雋……”挑染的紅髮晃動,黎安安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感覺極美妙的喘息。

倪雋躺在牀上,兩手反握在枕上,冷冷的看着身上的女人,表情很顯然沒有她投入。

“哦……”她的歡愉到達了頂峯,身軀連同私密處產生一陣痙攣。

眼看女人承受不住極樂快癱倒在他身上,倪雋迅速的撇開她,不悅地抽離她的身體。

他並沒有獲得滿足,卻不想再與之纏綿。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雋……”被歡愉麻痹了幾分鐘後,黎安安眼裏充滿愛意的瞟向他,伸出兩條嫩白的玉臂,渴望被他摟在懷裏入眠。

他安靜的着衣,絲毫無視她的請求。

“雋!”她噘高紅脣坐起身。

她可是當今炙手可熱的紅牌模特兒,男人見到她通常是百依百順、殷勤討好,可是倪雋偏偏不買她的帳,還老是擺出一張臭臉,看她的表情好像在看爬蟲類一樣。

穿好衣服後,倪雋一屁股坐在軟皮沙發椅上,完全無視於她的存在。

他蹺起二郎腿,冷冷的點燃一根菸,隨着嫋嫋升起的白色煙霧,整個人陷入迷思。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滾開!”倪雋陰冷的眸光穿透層層雲霧,說話的語調像籠罩一片冰霜。

“你……”黎安安難以置信的看着他的冷麪無情,他們方纔是這麼親密的交融,而他現在睥睨她的神情,就像她只是一隻卑賤的蟑螂。

他眼裏的寒光教人全身發冷。“你聾了嗎?”他心裏很煩,煩透了!

“雋,人家……”黎安安狀似無辜的咬緊下脣,一雙明眸硬是擠出汪汪淚珠。

“還不滾?”倪雋捻熄香菸,厲眸一掃。“信不信我有辦法讓你在模特兒界銷聲匿跡?”

信!當然信!

依震東集團叱吒全球的財勢,他這個總裁要毀掉一個人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般容易。

黎安安嚇得頭皮發麻,不敢再造次,顫抖的穿上一襲紫紗洋裝,沒有多停留一刻便奪門而出。

倪雋煩不勝煩的再點燃一根菸,雙腳交疊跨在桌上,黑眸裏冷芒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迷離。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居然會跟一個只見過照片的女人上牀!

的確,慾望一來,對象是誰並不重要。

但是,他和黎安安的一夜情未免也太過離譜。他倆的一面之緣……

僅僅是他看過她拍的一張照片呀!

依舊清晰的記得,那是置於臺北街頭一幅黎安安身披紫衫的廣告看板。

那一刻,他腦海裏浮起爾芬那張春光乍現的照片,然後慾望來得又快又急,讓他迫不及待的找上黎安安。

老天,這是怎麼一回事?方纔他心裏竟會破天荒的反常希望……那個跨坐在他身上愉悅嬌吟的女人不是黎安安而是爾芬?!

他瘋了!他居然對爾芬有非份之想?

爾芬對他而言是有別於一般女人,但是……僅此而已,他到底是發什麼神經想對她——Shit!

媽的,都怪那個混帳老孃,無緣無故遊說爾芬拍什麼裸照,要拍她不會自己下海去拍,拐爾芬幹麼?

哦!也不能說是那女人騙爾芬去幹壞事,對了!愈想他愈火,那女人挑媳婦居然挑到他的超級祕書頭上來了,隨便一隻阿貓阿狗都行,那女人偏偏與他作對,打他夥伴的歪主意,他到底是哪裏對不起她了?頂多不把她這個老孃放在眼裏。

不過,他也不是因爲什麼私人因素而反對爾芬當他大嫂,他只是……他只是……倪雋拼命在腦海裏找出一個理由。

他只是太瞭解老大的個性,爾芬跟着他鐵定會喫苦,而且是受盡欺凌,基於爲人朋友的道義,他認爲自己該勇於挺身而出,以免害了爾芬一輩子。

對!就是爲了這個理由沒錯,沒有別的了。

倪雋恨恨的捻熄香菸,把所有反常歸咎到不成材的母親身上。

總之,他會對爾芬存有一絲遐想,這絕對是倪瀲灩那個瘋婆子一手搞出來的!

倪雋發現自己愈來愈恨倪瀲灩了!

倪雋穩健的走出電梯,在經過堆滿火紅玫瑰的祕書室時,驚愕的停住腳步。

老天!整間祕書室像着了火一樣。

倪雋推開玻璃門走進去,眉頭緊蹙。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驚詫的打量這一切,沒發現自己說話的語調已夾帶一點點火藥味。幾坪大的祕書室變得狹隘許多,玫瑰花由書櫃、置物架、窗欞、辦公桌……甚至攀沿至天花板,一室刺眼熾人的火紅。

浴於花海中的蘇爾芬尷尬笑着,發軟的手夾着一張白色小卡。

“闕宇揚搞的?”倪雋直覺的詢問。她大腦一片混沌,那張小卡彷彿有幾百斤的重量,讓瞠愕着美眸的蘇爾芬右手逐漸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是你大哥。”她喃喃開口,覺得胸腔窒悶,難以置信。

“啊?”他沒聽清楚。

“是倪鏡。”她咬着脣重複,深呼吸幾口氣後,力持鎮定。

“不可能!”倪雋嚇了一跳,眼睛瞪得比她還大。

除非他們的娘耍賤招逼他就範;在商業界打滾,貿易往來,有時爲了生意不得不送女人花,但他也是交代爾芬一手安排;而老大是個建築師,才華洋溢,客戶總是大排長龍怎麼可能有空送花討好女人?

蘇爾芬驚訝的程度絕對不下於他,她再次朝他點點頭。“就是他!”

“你確定?”倪雋以很懷疑的眼光看着她,爾芬一定是昨晚沒睡好,看錯名字了!不,爾芬得了近視!

倪雋索性扔下公事包,不由分說的搶過卡片,無禮的閱讀。

爾芬:

曾幾何時,你的身影已深深烙印在我心頭,午夜夢迴之際,你開始不請自來,進入我的夢中,你可知我已爲你着迷?

今晚,別再讓我輾轉難眠,請答應我誠摯的邀約,共享浪漫的燭光晚餐。

五點整,我去公司樓下接你,不見不散。

倪鏡

搞什麼鬼?

“倪鏡什麼時候需要這樣紆尊降貴、逢迎諂媚的去求一個女人陪他喫晚餐?”倪雋簡直要把手中的白色小卡撕成碎片。

“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麼要這麼委曲求全?”蘇爾芬瑰紅色的脣瓣輕輕往上挑勾着嘲弄。

“你要陪他去喫晚餐?”他的火氣不知爲何持續上揚。

她明顯的感受到他的不悅,他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你生氣了?”他爲什麼生氣?蘇爾芬奇怪的看着他。

“我幹麼生氣?”倪雋口氣惡劣的反問。

奇怪,他又不是沒見過別的男人追求爾芬,怎麼這回老大一反唾棄女人的常態,打她的歪主意時,他會這麼莫名其妙的心情不爽?

“喫一頓飯而已,沒什麼大不了。”他的話挑起她的反抗,她故意說。

“你真的要陪他去喫晚餐?!”倪雋一掌拍在辦公桌上,連帶摧殘了幾朵小紅玫瑰,他的眉峯之間刻劃出數十道深溝。

“我沒理由拒絕。”她不痛不癢的說,心裏卻很想知道他爲什麼突然勃然大怒?

“誰說沒理由。”此刻倪雋完全退化成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媽的,爾芬一向柔順,似乎自從被他那不肖老孃拐去拍裸照後就變壞,膽敢跟他頂嘴了!

“好,什麼理由?”她微笑的請問。

愈看愈火大!她好像很想去赴老大的約!

“理由就是,今天晚上你絕對、一定要陪我去應酬。”這個理由夠光明正大、夠冠冕堂皇了吧!

“今天晚上和你洽談公事的是陳董。”蘇爾芬順手翻了翻桌上的行事曆,秀眉微蹙。

“那又怎樣?”她最好不要想拒絕,否則依他目前情緒緊繃的狀態,他一定會抓狂。

“他約你在夜總會見面。”她的眼神有些抗拒的看着他。

陳董的風評不大好,是個六十多歲性好漁色的老不修,不過倒挺會經營酒店就是。

“夜總會就不準女人進去嗎?”倪雋瞄了斂着眉的她一眼。

“進去的幾乎都是舞小姐。”蘇爾芬有些怨懟的噘起紅脣。

“你又不是。”她休想拒絕他。“那純粹是心態問題,看你怎麼調適。”

“好吧!我跟你去。”她嘆了一口氣,只要碰到倪雋,她不由得不妥協。

倪雋俊逸的嘴角揚起一道勝利的弧度。

他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心情又再度飛揚起來,正當他重新拿起公事包,鬆一口氣地準備走出祕書室,忽地桌上的電話鈴聲乍然響起。

“您好,震東……啊?!”蘇爾芬不由自主的驚呼。

倪雋因爲她的驚叫而停住步伐,預感不好的回過頭。

“嗯……收到了……”蘇爾芬聲音細如蚊蚋的回應。

她眼神不安的瞟向倪雋,表現活像是妻子當場被丈夫逮到紅杏出牆的證據。

倪雋拉長耳朵,挺拔的身軀逐漸僵硬。

“抱歉……今晚我沒空……”她說話的聲音愈來愈小,已經到了吐氣如蘭的地步。

倪雋不悅的邁開步伐,伸長手一把搶走她手中的話筒,怒火一發不可收拾,火舌似乎自電話線燎燒至彼端。

“鏡,不要七早八早打電話來騷擾我的祕書!”他發出一陣令人震耳欲聾的大吼。

不只是蘇爾芬嚇了一跳,就連話筒那方的人也結結實實喫了好大一驚。

彼方的倪鏡乾笑幾聲,“這是追求,不是騷擾。”

“你少來,追求?!”倪雋聞言嗤之以鼻。“你說過,你視天底下的女人爲糞土,你會拿糞土往自己臉上糊?”

他此刻正在氣頭上,已顧不得任何言語修飾。

她……她是——糞土?!蘇爾芬瞠大眼,望着眼前口不擇言的男人。

“我突然轉性了不行嗎?”

“我看你乾脆去變性算了!”倪雋怒氣沖天的嘶吼,差點要扭斷話筒。

“奇怪了,你幹麼那麼激動?”倪鏡的聲音依舊是很欠扁的慢條斯理。

“是你自己突然發神經。”雖是兄弟鬩牆,但已顧不得外人在場。“視女人爲糞土就視得徹底一點,不要那麼沒原則,說變就變。”

“你纔有病,我追蘇爾芬幹你屁事?”

“你會打擊她上班的士氣。”瞧這滿室的火紅玫瑰,又俗又礙眼,倪雋瞥了眼四周的花海,翻了翻白眼。“怎麼不干我的事,她要是上班不專心,成天想談戀愛,辦事效率降低,豈不是牽連到我。”

“原來是你會大受打擊啊!”照跟轍說得沒錯,這場遊戲的確會很好玩、很有趣,倪鏡愈玩愈過癮。

“見鬼!我哪裏有大受打擊?”倪雋大喊,喊得有些聲嘶力竭,想利用獅吼聲量掩飾心虛。“天曉得!”倪鏡朗聲大笑。

蘇爾芬這個當事人完全置身事外,有點啼笑皆非的看着他們兄弟反目。

“總之,你給我離爾芬遠一點!”如果現在倪鏡站在他眼前,他勢必捉他親愛的大哥去撞牆。

蘇爾芬聞言詫異的闔不攏嘴,內心激盪。

“兄弟,蘇爾芬並不是你的所有物,搞清楚,你不是她的誰,你無權替她拒絕我的追求。”倪鏡把他的警告當耳邊風,涼涼的說。

“我是她的頂頭上司,我有責任保護她免受惡人騷擾。”倪雋回答得理直氣壯。

“很好,你還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你只是她的頂頭上司,無權干涉她的私生活。”倪鏡揶揄道。“像我就從不過問Tom的交友狀況。”Tom已是他聘請多年的男祕書。

他的話在倪雋心裏又是重重一擊。

“鏡,我知道你不可能對爾芬動真心,你只是玩玩而已,她是我的祕書,你少來招惹她。”他恨恨的咬牙切齒,對話筒那方警告着。

倪雋的保護只是因爲她是他的祕書嗎?

他的關心令她覺得心酸,蘇爾芬低首整理桌上的資料,不再理會他們兄弟的戰爭。

“我是不可能對她動真心。”倪鏡完全不當一回事的激怒着他。“天下事無奇不有,就算我想玩玩她又怎麼樣,你管不着。”

“最好不要,否則我會跟你大幹一架。”倪雋僵沉着俊臉,他在心裏發誓自己言出必行。

“雋?”蘇爾芬被他話裏的陰沉駭到,震愕得抬起頭來。

電話線那一頭的倪鏡,也是難以置信的愣了好幾秒纔回嘴。

“雋,你失態了!”

豈止是失態,他失控了!

“玩也要看對象,否則不只失態,我怕我會失手宰了你,親愛的大哥。”

“我好怕喲!但是,怕歸怕,蘇爾芬我是泡定了,麻煩你把電話還給她,我要找的人是她不是你,謝啦,親愛的三弟。”

“好,咱們走着瞧!”倪雋忿忿的威脅,以極大的力道掛下話筒。

他們兄弟倆到底在爭執什麼,逼得倪雋臉紅脖子粗的放狠話,蘇爾芬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馬上把電話號碼換了,記住,不準透露給倪家任何一個人知道。”倪雋被倪鏡氣得差點吐血,怒氣騰騰的走了出去。

換了又怎樣,對倪家人而言,這電話號碼是隨隨便便就查得出來的。

蘇爾芬怪異的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正在氣頭上,也不追上去爭辯。

空氣中瀰漫着酒色的煽情,噪耳的音樂和男女的調笑聲,交織在昏暗的廂房裏。

蘇爾芬面紅耳赤的坐在倪雋身旁,搭不上半句話。

夜總會里的舞小姐們,沒有不以狐媚的眼光勾引倪雋,蘇爾芬除了惱怒她們的大膽,卻也佩服她們的直接。

此時此刻,她這個優質祕書完全沒有發揮之處。

她靜靜地偏頭打量他俊逸的側臉,她一直都知道,專注心神於工作的男人最令女人心折,而倪雋尤甚。

他犀利的眼神自信滿滿,飛揚的雙眉霸氣昂藏,英俊的臉龐煥然有神,顧盼之間,一份屬於男人獨有瀟灑的神采,尤其令她深深的着迷。

突然,倪雋出奇不意的撇過頭來,正巧捕捉住她溢滿愛戀的眼神。

蘇爾芬心裏一驚,胡亂調開視線,兩頰不自在的漾紅。

“爾芬……”倪雋皺着眉瞧她,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帶點奇怪的欲言又止。

“我……”她激烈的心跳宛如擂鼓。

“那杯是威士忌,很烈的。”他指了指她手中的酒杯。

他知道蘇爾芬的酒量不好,她只能喝酒精濃度較低的酒,威士忌絕對不適合她。

“哦!”蘇爾芬鬆了一口氣,連忙放下酒杯。

“倪董對女朋友真是體貼入微啊!”一旁的陳董那雙帶有顏色的老眼,左右梭巡他們兩人。“她只是我的祕書。”倪雋立即脫口反駁。

蘇爾芬點頭笑了笑,瞳眸黯淡。

“我瞭解、我瞭解。”陳董很兄弟架式的拍拍他的肩。

看他那副嘴臉就知道他一定不瞭解!倪雋扯了扯嘴角,也懶得多作解釋。

“祕書嘛……我也換了不少個。”而且一個比一個年輕貌美,人老就要找幼齒的補身體。

陳董橫紋深刻的老臉猛朝他擠眉弄眼。倪雋又是不置可否的飲了一杯酒。

反正他對爾芬的另眼相看早已引人側目,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直,坦坦蕩蕩、光明磊落,沒什麼見不得人,嘴巴長在人家身上,愛說什麼隨他去,只要他和爾芬問心無愧就好了。

他的時間相當寶貴,生意談好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倪雋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澄清無聊的蜚短流長上。

哎!總是如此,總是如此啊!蘇爾芬捧心自憐,順便起身舒緩一口氣。

倪雋抬眼瞧她。“去哪?”

“化妝室。”她想去沖沖臉,透透氣,反正這裏也沒有她發揮的空間。

“嗯……”倪雋淡淡的點了點頭,緊接着繼續中斷的公事。

從化妝室走出來,蘇爾芬撞見了她避之不及的剋星。

真是冤家路窄,人生何處不相逢!

“蘇爾芬,你很吊嘛!居然敢拒絕我的邀約,好大的狗膽,哼哼……”

蘇爾芬撫着受驚的胸口猛喘氣。

老天,怎麼那麼倒黴,纔剛踏出包廂,就遇上這麼個令人喫不消的厲害人物。

倪鏡的黑眸噴出熊熊怒焰。“收了我的玫瑰花還敢不來赴約,你最好給我個好理由,不然我會讓你喫不完兜着走!”

最好讓她在她心愛的雋面前大大丟臉!

哪……哪有這種道理,她又沒叫他送她玫瑰花,是他自己要送的……蘇爾芬心裏暗暗叫屈。

她很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跟蹤。”團團火氣不斷從倪鏡的鼻孔冒出來。

跟……跟蹤?!蘇爾芬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不會吧,倪鏡有嚴重的厭女症,他一向視女人爲涕唾,她絕不相信自己有折服他的能耐,她不可能讓他破了例跟在女人屁股後面。

“瞪什麼瞪,我就不能跟蹤人嗎?”倪鏡俊昂的身軀步向她,胸膛猛烈起伏。

“可以。”他倪鏡愛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人敢說不可以。

面對任何人她都可以冷靜自持,但是,一旦撞上倪家的人,她便一點辦法也沒有,只有捱打的份。

這一切只怪她愛倪雋太深。

蘇爾芬被他逼進陰暗的角落,背脊僵直的抵着牆,倪鏡兇狠的眼光令她心裏發毛。

除了倪雋以外,倪家另外三個恨不得把她一腳踹出地球的異父兄弟,她一向心存忌憚,敬而遠之。

“可以個頭!”被放鴿子的倪鏡怒氣盈胸的低吼。“你在跟我拿什麼喬啊?”

她還真以爲自己長得沉魚落雁、美若天仙嗎?

她是長得還可以看,但是她沒那本事教他拉下顏面、踐踏尊嚴、忍辱負重的跟蹤女人。都是一時鬼迷心竅種下的禍因,他到底是發什麼神經答應外公和老孃的請求?

既損人又不利己,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硬着頭皮咬牙撐下去。

因爲他寧願那兩個老傢伙找其他三個兄弟開刀,也不要傻乎乎的遭受好人構陷。

蘇爾芬看着他陰沉的俊臉,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你約我有什麼事嗎?”

“想泡你。”倪鏡不耐煩的撥了撥額前的劉海,很不屑的瞥她一眼。

“泡……泡我?!”蘇爾芬的心臟差點從喉嚨口跳出來。

“泡你不行嗎?”他想泡她是她莫大的榮幸,這女人一臉像被鬼嚇到是什麼意思?

“你別開玩笑了!”她絕對不會以爲自己生得傾城傾國、貌勝西施、賽王嬙。

“誰有那個心情跟你開玩笑?”他忙得很,可不是閒閒喫飽沒事幹。

倪鏡撫撫後頸,不快的低頭與她對視。

依他們兩個目前站立的角度,再加上昏暗的燈光折射下,後方的人也許會認爲他們是對以吻互許的親密愛人。

突如其來,有人伸手使力一拽倪鏡的後衣領。

“見鬼的,鏡,怎麼會是你?”在看清楚來者何人後,倪雋及時止住落下的拳頭。

倪鏡和蘇爾芬被他嚇得瞪大了眼。

“雋,你該不會是想揍我吧?”倪鏡撥開他的手,整了整衣領道。

就爲了蘇爾芬這個女人?!

他們的手足之情真是薄弱,他又沒對她怎麼樣,了不起是離她近了一點,老三竟想犯上。

“沒錯!我就是想揍得你滿地找牙,你竟然那麼陰魂不散的跟蹤我們到這裏?”倪雋大吼,老大對爾芬的窮迫不捨讓他很感冒。

“誰跟你說是跟蹤?”倪鏡安之若素的撫平發縐的衣領,邪氣的瞟了驚魂未定的蘇爾芬一眼,不懷好意的哼道。“是蘇爾芬打手機叫我來的。”蘇爾芬的臉色慘白,天大的冤枉啊!她根本不知道倪鏡的手機號碼。

“呃,不……”她張口想替自己辯解。

“咳……”倪鏡乾咳幾聲,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怒焰狂焚下,倪雋難以置信的盯着她,忽略了他大哥兇惡的臉色。

蘇爾芬悚然一驚,倪鏡發狠的兇樣令人害怕,她噤口不語。

原來如此!他還以爲她去個化妝室怎麼去這麼久,一個人在包廂裏坐立難安,匆匆忙忙的跑出來察看,沒想到——她正在會情郎!

媽的,心情莫名其妙的糟糕透頂。奇怪了,他以前從不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怎麼最近好像愈來愈在乎爾芬的一舉一動?

似乎是自從闕宇揚的出現、老孃誘拐爾芬拍裸照的風波、再加上倪鏡對爾芬展開追求攻勢後,他就變得愈來愈神經質了。

“爾芬,”倪雋黝黑深邃的瞳眸如聚精光,寒氣逼人。“倪鏡不適合你。”

“我說老弟啊……”倪鏡一隻手攬上他的肩,促狹的笑道。“那麼你說誰最適合蘇爾芬呢?”蘇爾芬瞪着他們兩兄弟,鼓起粉腮。

“你們兩個別無聊了好不好?”她不想聽自己心儀的男人說出她該匹配誰的話。

“不好!”倪鏡冷冷的睨她一眼。“我覺得很有趣。”

“你是無聊當有趣,我們沒空跟你耗,爾芬,走!”倪雋揮開肩上沉重的負荷,牽起蘇爾芬的手扭頭就走。

雙掌的接觸讓她心跳加速,她曾和倪雋共舞過幾回,而每一次肢體的碰觸,皆讓她如懷春少女的心中小鹿亂撞。

“雋,你該不會認爲適合蘇爾芬的人是你吧?”倪鏡的話自他們身後飄來。

他鍥而不捨的跟在他們身後。

他希望速戰速決,儘快推倪雋失足陷溺愛河,最好今晚就能和蘇爾芬生米煮成熟飯,明天一大早上法院公證結婚,這樣他就大功告成,達成和外公、老孃訂下的鬼協議,早日脫離惡夢啦!

倪雋聞言身子僵了僵,咬牙決定不予理會,過度起伏着胸膛又舉步。

“蘇爾芬,你爲什麼不誠實一點?”倪鏡在他倆身後大喊。

蘇爾芬的心猛然一震,腳步一時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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