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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絕情總裁》 / 席晴 / 第7章 / 共12章

藍道地產集團 總裁辦公室

叩!叩!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房藍道低頭審視著眼前的資料。

“報告總裁,這是雨夜小姐的作品。”劉爾金交出手上的潔白信封。

“打開它。”他仍未抬頭。

“是。”劉爾金小心地將大信封拆開,一片光亮的CD被小心地包著。

“總裁,您想現在聽嗎?”

“放吧。”他這才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看著辦公室裏一臺五十六吋的電視螢幕,“順便將那天愛新覺羅的廣告毛片一起播放。”他想先粗略混合一下,看看雨夜所錄製的CD能否相融。

“好的。”劉爾金又折到電視機前,將尚未剪輯的廣告毛片放進放映機內,也將雨夜的CD放進另一臺機器……

十秒鐘後,電視螢幕播放著廣告片段,而耳邊也流泄出改良古典曲風的樂音,輕緩的樂音中緩緩流泄一名女子獨白的聲音──

在人生的旅程中,你是否在經過某一個地方、聽見某一種聲音、看到某一個人……會讓你霎時置入似夢似醒之間?

一時之間,那錯失的過往與記憶旋即上心,你彷彿看見你進一生中最想獲得的東西──就在眼前,而那一個可以與你分享這美好事物的人,正站在那新舊時空的交會處。

愛新覺羅──

我就是在這裏我到那失落的夢境!

你呢?

隨我一起走入愛新覺羅的世界裏……

握住我的手,聽!愛新覺羅在召喚你。

樸實的樂音再次響起……

聽完她的獨白,房藍道的心彷彿受到重擊!

她擊中了他的渴望──渴望找到這些天一直在他夢中似幻似真的真相!

當然,以外人聽來,這曲子就是喚起人們思古之幽情,然後衝動地想去買下愛新覺羅的別墅,但對他卻是另一種意義。

自從那日被諸葛復救起後,他的夢中總是有一個如夢似幻的影子一直糾纏著他,他甚至覺得那個影子是存在的,只是他一直看不清、也摸不著她。

如果,他對外人說,他要找一個女人,一個夢中的女人,別說人家會以異樣的眼光看他,就連他也不能認同自己的荒誕想法。

那個女人真的存在嗎?

她──可以稱作女人嗎?還是一抹偶然劃過心田的虛幻影子?

他第一次感到無力!

他房藍道在美國的金融界、地產界,可以說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他想要任何一樣東西,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第一次,他抓不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劉爾金一直安靜地站在房藍道身邊,直到音樂與電視畫一面結束時,他纔出聲,“總裁,你覺得如何?”

“雨夜打算什麼時候正式進錄音室?”他突然想會會這個能夠打動他心的神祕女人。

最近,他身邊的女人都很──神祕!

除了雨夜,還有那抹可能不存在的影子,另外一個就是油漆女孩,她們都讓他感到驚豔。

他不喜歡疑問,一有疑問就要立刻弄明白!

去他的合約規定,他要見雨夜,就是要見到她。

劉爾金立刻回道:“只等您同意她這次的作品,就可以聯絡她進錄音室了。”

“就說OK!時間一敲定馬上告訴我。”他決斷地應道。

劉爾金連忙退出辦公室,準備通知雨夜的經紀人。

至於房藍道,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再辦公了。

他又一次播放雨夜的CD,音響裏再度緩緩傳出輕柔的樂音,還有那段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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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下著濛濛的細雨,但爲了工作,諸葛妮萩還是“盛裝”去錄音間,爲房藍道公司的廣告錄音。

爲了避免引起他人對雨夜的好奇,她選擇在晚上九點以後進錄音室,而且還是頂著一張經過巧心繪製的“油漆臉”工作。白天熟識的人會以爲她是雨夜的經紀人;至於不認識她本尊的人,就算她畫成什麼鬼樣子,也不會過問的,除了……房藍道!

一想到他,諸葛妮萩的嘴脣不禁微微往上翹。

她一直喜歡隱藏在假相之下,作一個隱形人。而這一次,她真的徹徹底底作了隱形人。因爲,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她和他之間有過一段的肌膚之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雨夜小姐。”這時,錄音室的錄音師席多郎喚著她的藝名。

他們算是這兩、三年來在工作上的親密夥伴,除了他幾乎沒有人知道,她既是雨夜,也是雨夜的經紀人──妮萩。

這個日本籍的一流錄音師,在業界小有名氣,他不多話、也不愛挖人隱私,所以,這兩、三年來,他們合作無間,讓流行音樂界封他們二人爲“天使搭檔”。

“雨夜,可以開始了嗎?”席多郎再次以對講機呼喚她。

她這才從沉思中回神,“對不起,席多郎。”

“沒事,你想開始了嗎?”他再次問道。

“嗯。麻煩你了。”她點了下頭,便在房藍道“賠”她的電子合成樂器前坐了下來,幾次試音之後,她朝那一臉鬍鬚的席多郎又點了點頭。

這時,席多郎便開始按下錄音室內相關儀器的按鈕。

而她的十指也撫上鍵盤,瞬問,修長的十指在樂器上飛快地滑動……

一段急於流水的樂音過後,她則開始獨白──

“一時之間,那錯失的過往與記憶旋即上心,你彷彿看見你進一生中最想獲得的東西──就在眼前……”

這時,房藍道走進錄音室的前廳,並從隱藏式的玻璃護鏡下看見一抹熟悉的背影!

他先是起疑,繼而隨著她轉頭,變爲驚詫!

是她?!

她就是──雨夜?!

那個油漆女子竟然就是雨夜!

那臺電子合成樂器,正是他費了好大的工夫爲她弄來的!

錯不了,那張臉,他忘不了!

但……他總覺得她那張過度濃豔的臉,實在沒有半點音樂創作者的味道。

良心說,那張過於“盛裝”的臉,真的教人看了食不下咽。

可是奇怪,他竟不討厭她!

他仍在外邊看著她專心演奏的神韻,驀然間,他的心再一次被敲開一個小縫,就如她詞中的獨白,一字一句地刻上他的心頭。

這個女人真是個──異數!

他不喜歡她的濃妝,但卻被她的作品以及她認真的神情打破,這種情緒很特別,特別到他很難忽略她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記。

突然間,他想重新認識這個女人!

隔著厚厚的隔音牆,他聽不見她彈奏的音樂,也聽不見她獨白的聲音,但是單單看見她忘我的認真模樣,就教他對這個女人另眼相看。

就在這時,席多郎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她朝他笑了笑,拿下耳機,開始收拾她的樂器。

席多郎卻說:“這琴今晚就放我這裏,現在太晚了,你一個人扛琴出去比較危險。”

她側頭想了三秒鐘,又笑了,“好,謝謝你。那我先走了,晚安。”

“小心點。”席多郎不忘提醒。

“我這模樣,你安心吧,沒人會對我伸出怪手的。”她自我解嘲地指著自己的“化臉”。

聞言,席多郎只是淡笑,一邊收拾錄音間,一邊說:“小心駛得萬年船。”

“哇塞,你的中文程度真好!”她笑說,同時也背起她的包包,打算離開。

房藍道也在這時閃到一邊,避免和她正式照面。

就在她走出大門之後,他閃進她剛纔錄音的地方,看見一串鑰匙正放在那琴的邊上。

席多郎一見到有人閃進錄音間,很謹慎的道:“先生,這錄音室不對外開放的。”

“我知道。”他趁席多郎不注意時,順手抽走了那串鑰匙。

“那就麻煩您──”“出去”這兩個字未落,房藍道便退了出去。

五分鐘後,他和諸葛妮萩一前一後開著車,往州際公路上奔馳……

房藍道一直與她的車子維持了一定的距離,別人插不進來,而他也緊隨在後。

良心說,他想看一看這個神祕的女人住在哪裏!

他很驚訝自已什麼時候成了“跟蹤狂”了?!他自嘲地淺笑了起來。

諸葛妮萩以爲自己又被上次那個跟蹤狂跟上了,嚇得她加足馬力往前衝,急於甩掉那個變態的傢伙。

當然,她會開快車,也是希望因此引來警察的注意,使她避開被跟蹤的命運。

果不其然,三分鐘後,加州警察真的出現在他們兩輛車子的後方,於是諸葛妮萩與房藍道同時停下車子,雙雙從車內走了出來。

此時,天空下起了小雨……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後方不遠處的他,一張嘴不自覺地張大。

而他卻朝她意味深長的笑著。

兩兩相望,誰也沒有開口,倒是警察先生說話了──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超速了?”

“知道。”

兩人異口同聲的當下,房藍道多加了一句話:“她的罰單,算我的。”

她仍不可置信地睇著他。

雨突然越下越大,她臉上的妝一點一點地花了……

他笑了,笑得很詭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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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警車一走後,諸葛妮萩不顧形象地叫道:“你發什麼神經跟蹤我?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嚇壞人!我、我──真的──”她的聲音夾著惹人愛憐的沙啞。

他不由分說就一把將她摟進懷中,“噓!噓!別叫、別哭。”

“你討厭啦!你可惡啦!你壞人啦!你是歹徒啦!這些天我快被你這個瘋子逼瘋了!幹嘛沒事跟蹤我?跟蹤人好玩嗎?”也不知是他的胸膛厚實而溫暖,還是她這些天真的被那個瘋子嚇壞了,總之,她真的哭了。

雨水合著淚水的花臉更加的花了。

“我沒有一直跟蹤你,這是我第一次‘跟蹤’你!如果這叫作跟蹤的話。”他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

“你──”她輕輕地離開他的懷抱,看著那串再熟悉不過的鑰匙。“你──怎麼會有──”

“你忘在錄音室。”

“我──你、你──去了錄音室?!”她瞪大了雙眼,看著同樣被雨水淋溼的房藍道,雖然落拓卻要命的英俊,她一時忘了該怎麼罵這個不守信用的男人!

“是的,雨夜小姐。”他朝她露出難得的笑容,那笑容還帶著三分寵溺。

“雨夜?你──知道?!”她再次驚愕。

“是的,我知道你就是雨夜。”

“該死!”她有些氣惱地低咒。

“這麼說太嚴重了吧。”他並未因爲這句話動怒。也許是他已在不知不覺中被她打動,所以,即使她做出“逾越”之事,他仍容許她放肆。

“你──忘了合約,你、你──”

“我沒忘,但是我想看一看是什麼人將愛新覺羅的訴求這麼深刻地表現出來,我只是單純地想見見這個神祕的女人,但沒想到她是你,油漆小姐。”

油漆──

啊!糟糕!她──現在的樣子一定醜死了!

她連忙摸了一下臉頰──完了、完了!這下子她臉上的妝一定卸得“一塌糊塗”,人不成人、鬼不成鬼……

老天!

她突地轉身就走,“算我倒楣。”

他卻一把拉住了她,“我可以賠償。”

“賠償?賠償什麼?你怎麼變回完全不知雨夜是誰之前的記憶?除非拿塊大石頭砸在你的腦袋瓜子上,讓你從此失去記憶,我就可以重新開始。”

“這不是個有智慧的主意。”他調侃道。

天空的雨突然小了……

“算了、算了,遇見你就算本姑娘倒楣,別再拉拉扯扯了。”她試圖掙脫他的鉗制。

他卻不鬆手,“在美國,還沒有一個女人會說遇見我是倒楣的事,你是第一個。”

“那是我有智慧。”她回了他一句。

“哈!”他卻笑了,那笑容裏似乎還帶了那麼點不以爲然。

“房大爺,你就放開手吧,這麼拉拉扯扯不太好看吧。”

“這裏是州際公路,誰會管兩個喜歡淋雨的人在路肩拉扯什麼。”

“你──你真歪理一大堆!你不累,我累了,放開我。音樂帶我已經替貴公司弄妥了,從此,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她急於逃脫他的鉗制,實在是怕極了自己露了餡。

“誰說我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我打算請你繼續爲我們公司作詞、作曲。”他說得理所當然。

“找我的經紀人吧!”她連聲推託。

“我只找你。”

“你──真是霸道!”

“我不否認。”

“我收費可是很高的。”她威脅他。

“即使是天價,只要品質好,我不在乎。但是,你若同意後,就不能爲其他同質商品代言。”

“這──”她的經紀人身分,連忙跳了出來。

“機會稍縱即逝,你該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吧?”他打蛇隨棍上地補充道。

“好吧。那現在我可以走了吧?”她暗暗吁了口氣。

“還不行。”話落,就將她一直拉到他的轎車旁邊。

“你幹嘛啦?!”她驚叫,雙腳還直蹬。

“上車!”他已經拉開車門。

“幹什麼?”她顯得有些驚恐。

“不會喫了你。”他索性將她塞進他的前座座位,而他也快步走進駕駛座。

“你到底要做什麼?”在這乾淨又寬敞的空間中,她突然覺得有些尷尬。

“我不想再淋雨了。”他只說了一半的真話。

“可是,你的車子不就溼了。”她看著他們一身的溼衣衫。

“人應該比車重要。”

“那──我可以回到我的車裏,爲什麼要上你的車?”這個人真怪,她還是弄不清他的意圖。

他迅速抽了幾張面紙,就鉗住她的下巴,開始擦起她的臉。

“你──幹──嘛──啦!”她死命掙扎。

他卻不讓步,“我只是想將這張油漆臉擦乾淨。”他終於說出他的目的。

“你──我──我可以自己擦──你放手啦!”她還是試圖掙脫出他的鉗制,哪裏知道這個男人一蠻橫起來,十隻河馬都拉不開。

“別動,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你這張大花臉待會兒沒有幾道瘀青。”他半真半假的威脅,臉上的堅持半點沒變。

“你──”輕喟之後,她只好妥協。這個男人──真是霸道!

只是這一會兒,她的真面目……怕是真要露餡了!

陡地,他鬆開雙手,雙眼高深莫測。

因爲,房藍道看見了一張──“不可思議”的柔嫩小臉。

沒有那厚厚的“油漆”,這個小女人完全變了個樣兒!

清麗、柔嫩,而且嬌俏的像個精靈,又摻揉著豔黠與狡詐,這是很矛盾的組合,偏又那麼和諧地出現在她的臉上。

他不禁有些好奇,是什麼因素讓她要畫那麼濃的妝?

哪個女人不愛嬌、不愛俏,她爲什麼偏偏要醜化自己?

諸葛妮萩一見他那打探的眼神,她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她──這會兒完完全全地露餡了!

唉!

她也不是不願意在他面前“原形畢露”──只是,她還沒有準備好。

這下子,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與她擁有“親密關係”的“僱主”兼“債主”了。

他驀然勾起她的下顎,低語道:“你到底還有多少祕密是我不知道的?”

“沒了。”她連忙轉過頭,不敢迎視他。

他卻勾回她的香腮,想也不想就低下頭覆上她的脣……

“嗯──”她驚駭得不知所措,雙手不斷地推著他的胸膛。

他卻一吻上癮!

她的脣超乎他想像的甜美,彷彿在哪兒吻過這片未經他採擷的脣畔……那脣就像浸了酒般,勾人慾醉,令他情不自禁。

他一再地在她的嘴裏嘗著酒汁,逗弄著她的舌尖,然後雙手滑下她的雙肩,撫搓著她溼透了的背脊,這溼涼,忽然喚醒他迷散的理智,他只好不捨地放開她。

“我送你一程,衣服溼了很容易感冒的。”

她仍舊沒有從剛纔的激情中甦醒過來。

房藍道這時已打開車內的暖氣,重新將座車駛出路肩……

“你住在哪裏?”他冷靜地問,就像之前根本沒有發生任何事。

“什──麼?”她還是沒有回神。

“你住在哪裏?”他又問了一句。

過了一會兒,座車內突然傳來她的反抗聲,“送我回到我的車那裏!送我回到我的車那裏!”

然而,他的車繼續前行,似乎沒有迴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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