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裏栽就要在哪裏扳回一城,日前,她在迷魂陣栽跟頭,險.些失了魂魄,這屈辱讓她心裏很不好受。
二更天,呈鳳換上--身黑衣,然後把晚間到竈房裏拿來的木炭,連同一塊牛皮揣入懷裏。
“小姐,你還沒睡嗎?”春花的聲音小聲傳進來。
“就要睡了。”呈鳳吹熄燈火。
稍待片刻,確定春花的足音走遠了,她輕輕的推開門,頭先探山門外四處看了一下,不見巡營的士兵走來,這才躡手躡腳的走山房門。她那黑影一閃,遂往外逸這夜,月黑星稀,她騎上何雲飛的閃電,穿鳳走霧的直奔遼營。
遼國大軍在漠北草原深處紮營,呈鳳潛入遼營,在大小牙帳間穿梭,欲找出納蘭·薩斯所居住的大帳。
這時見來了一個巡營遼兵,呈鳳將他抓來,一手勒住他脖子,拷問道:“快說納蘭·薩斯住在哪一頂帳內?”
“啊……”這遼兵一臉驚駭,雙手亂舞,啊了老半天,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你再不說,我就掐死你。”呈鳳恐嚇着他。
他卻仍然只是痛苦的啊個不停。
突然的,身後閃出一條黑影,不由分說的將這遼兵一掌劈昏。
“你把他的脖子勒這麼緊,要他怎麼說話?而且就算他說了,你也聽不懂,你這樣做簡直是打草驚蛇。”何雲飛小聲的提醒。
“飛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裏?”呈鳳詫異的問。
“我早就料到你會這麼做了,所以暗中跟着你來。”
“這麼說來,你是摸透我肚子裏那幾根腸子在想什麼嘍?”她俏皮的問他。
“你呀……”
“我有言在先,我做過一次小狗了,那麼先前所發的誓就不算數了。”
又有遼兵朝這裏巡視走來,何雲飛立即噤聲,待人走遠之後,他才又說:“我想你心裏一定不甘心,所以想偷出迷魂陣的佈陣圖。”
她昨光含星的眨了-卜,表示他答對了。“我想不甘心的不只是我一個人吧?”
“沒錯,我也下想坐以待斃的等下去。”他…-想到她隻身犯險,便又忍不住責怪道:“不過你真的太胡來了,竟然想一個人獨自闖遼營,還有,要來之前,也應該先弄清楚狀況纔對,怎麼可以……”
“好了、好了,別在這裏罵我了,等東西到手,平安回去時,我隨你責罵,絕不還口。”
何雲飛輕敲一下呈鳳的額頭。
“飛哥哥,你知道那個國師住在哪一頂帳裏啊?”
“當然,我是有萬全的準備纔會出手的。”他探頭看了一下,確定沒有人時,便對呈鳳說:“跟我來。”
兩人從後繞過去,直直的朝營區左側走,經過一些牙帳時,還聽列帳裏擲骰子的吆喝聲,再往右轉去,即可看到一頂大帳。
“飛哥哥,就是那裏嗎?”呈鳳見這頂帳比其它牙帳大且華麗,塵開下禁興奮了起來,摩拳擦掌就要大展身手。“事不宜遲,我們快過去。”
“你就是這樣,毛毛躁躁的,如何成事?”
“我……”呈鳳正張口要反駁時,嘴巴立即被他搗住,並壓低她的頭,兩人伏地,前面有四個遼兵走過。
“小心點,這裏的戒備比前而還森嚴,若是被人發現了,我們是插翅也難飛出去。”
“全聽你的,我們快過去吧。”她真是迫不及待了。
“等一下。”何雲飛見那頂大牙帳旁約百尺外有一頂與衆不同的黃牙帳,牙帳的周圍吊掛串串鋼鈴,帳外寫滿奇形怪從的文字,像梵文又像咒語。“你看,那就是夜魔鈴。”
呈鳳瞧上一眼,不稀奇的說:“那有什麼了不起的,就好像小時候奶孃串給我的鈴當,飛哥哥,若是每件事都這麼小心過了頭,我看咱們乾脆打道回府算了,下必偷了。”
何雲飛不理會她的挖苦。“鳳妹子,你看到那頂黃牙帳是不是有點詭異,我猜那裏一定是那個納蘭·薩斯平時練功作法的地方,東西一定在那裏,我先過去查看一下,你在這裏待着,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倏地,縱身’一閃,他的身影沒入黑夜中。
呈鳳卻如影隨形。
何雲飛小心潛到那大牙帳外,輕輕的掀起一角,瞧見納蘭·薩斯睡在毛氈上,酣聲如雷。
有—道黑影從身旁閃過去。
真是不聽話的丫頭!何雲飛急忙的跟過去。
她見這黃帳四周無人守衛,—腳就要踏過去時,人又被拉了回來。
“你想死嗎?這黃帳四周都布了陣。”
呈風仔細一看,果真如此。“飛哥哥,那該怎麼辦?”
論武功、說兵法,他都行,但這用卦排陣,他可就糊塗了。
兩人望陣興嘆,莫可奈何。
頓時,他忍不住嘆道:“要是呈龍在這裏就好了。”
呈鳳靈光一閃,閉起眼睛,嘴裏喃喃白語。
何雲飛不解的側目瞧她,“你在幹什麼?”
“別吵,我和呈龍心有靈犀,希望他能幫我想起來。”幾句含糊呢喃之後,她流俐的念道;“巽爲風,坎爲水,風行水上……”
“你在唸什麼?”
“我娘小時候教我和呈龍的雁渡寒潭口訣,飛哥哥,你跟着我走就對了。”不過她沒有告訴他,這口訣她總是落東忘西的記不熟。
“你有把握嗎?”他懷疑的問。
“當然有,既然呈龍說過系出同門,也許這招管用。”
說實在的,管不管用她也沒把握,但她想既來之,則安之,不靈的時候,還可以用這招來逃命,呈龍一向是這麼做的。
而何雲飛則想:生死有命,若是萬一有什麼的話,能和她做一對同命鴛鴦,倒也無怨。
於是他亦步亦趨的尾隨她而行。
左一步,右二步,向前一步坦三步……兩人有驚無險的進入黃帳裏面。
呈鳳揚眉得意的說:“如何?我並不是只會胡鬧而已。”
他憐愛的摸摸她的頭。“如果你平時能多運用你這顆腦袋,那我就放心了。”
這話彷彿在笑她平時只會惹是生非似的。“我平時又讓你操心了嗎?”
“現在可不是動口的時候,而是用你這雙明亮的眼睛,趕緊找出佈陣圖纔是正經事。”
何雲飛目光飛快的朝帳內掃了一逼,發現前方有一種龕,上面供奉着一尊青面獠牙的怪物,他定了定神,走近瞧個仔細,發現這尊怪物披着一塊黃巾,上面畫有圖樣。
“找到了。”
聽到他這麼—說,呈鳳立即來到他身邊,一看到這尊恐怖嚇人的怪物就是她在迷魂陣中見過的幻影,現在看了還是心有餘悸,忍不住想張口叫出聲時,她的手急忙抬起封住自己的嘴巴。
她深呼一口氣之後,放下掩在嘴上的手,顫抖的說:“就是這個牛鬼神蛇在迷魂陣裏嚇人。”
“原來迷魂陣裏的魔幻之象是這麼一回事。”他小心的拿下這尊怪物身上的披風,攤開來一看,驚喜的低語,“沒錯,是佈陣圖。”
呈鳳從懷裏拿出牛皮,拿起木炭照圖依樣畫葫蘆。
畫罷,何雲飛再重新將之披回。“我們走吧。”
“嗯,”呈鳳高興的點頭,轉身折出帳外,一時忘形,誤踏巽位,瞬息風起,夜魔鈴乍然響起,驚動遼兵圍來。
這鈴聲能攝魂,快把耳朵塞住。”何雲飛撕下衣角搗住呈鳳的耳朵,然後才塞自己的兩耳。
“有人襲營!”一人明快的指示,“快去稟報國師,並查看佈陣圖還在不在?”頓時,黃牙帳層層被包圍了起來。
何雲飛和呈鳳各自掣劍在手,相互交換一記珍重的眼神,然後分成兩路突破重圍。
一陣廝殺,昏天暗地,血紅一片。
見遼兵越來越多,再戰下去,兩人一定會筋疲力竭,而何雲飛心裏更是掛念呈鳳的安危,於是又殺回她身邊。
何雲飛拿下她的耳塞,“別戀戰,把眼睛閉起來。”
他話一落,呈鳳便覺得身體騰空了起來。
兩人在半空中疾飛。
“弓箭手,射。”遼將一下令,箭如雨下朝兩人直射。
何雲飛一手抓緊呈鳳,一手揮劍撥開飛至的弓箭。
咻的,呈鳳背後中箭,手脫開他的掌握,身體直直的往下附墜落。
“鳳妹子,”何雲飛驚喚她一聲,身體朝下一個翻騰,伸長手要去接她。
就在要蔣地之時,他抱住她的腰,然後吹了一聲口哨,閃電狂奔而至。
他抱着她一躍跳上馬背,馬蹄一揚,快如閃電的奔離遼營。
何雲飛抱着滿身是血的呈鳳急奔房間,春花和泥鰍尾隨而至。
“飛將軍,這是……我家小姐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春花看到一臉無血色的呈鳳時,驚惶失措的哭了起來。
何雲飛將她面朝下的放到牀上。
“泥鰍,快去請林大夫。”泥鰍才轉身要離開之時,又被叫了回來,“不,不用請了,你向林大夫要點刀傷藥,並讓他配幾包藥方。”
“少爺,我這就去。”泥鰍兩步當一步的跑出房間。
“小姐,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春花抽噎道:“萬一你有什麼……”
呈鳳困難的睜開沉重的眼皮,氣虛的說:“春花,我又還沒死,你哭個什麼勁啊?”
“可是小姐,你……”
“你又忘記了,要叫少爺。”呈鳳糾正。
“鳳妹子,你稍爲休息一下,別說話了,等泥鰍把藥拿來的時候,我要幫你拔下背上的箭。”何雲飛坐在牀畔,撫摸她沁着虛汗的額頭,並轉而吩咐春花,“春花,她不會有事的,把眼淚擦乾,快去準備熱水和乾淨的白布。”
聽他這麼說,春花心安了不少。“是,我馬上去準備。”
很快的,泥鰍和春花都回來了。
“春花,你留下來幫忙,泥鰍,你到門外守着,別讓任何人進來。”他明快的指示。
泥鰍走出去之後,他將呈鳳扶起來,讓她頭枕靠在他的肩膀,並在她耳畔柔聲的說:“鳳妹子,現在我要拔掉你背上的箭,會很痛哦。”
“拔就拔,說這麼多廢話幹嘛,我……我纔不……”這“怕”字還含在呈鳳嘴裏時,何雲飛趁機拔出箭來;緊接是一聲哀痛慘叫,她昏了過去。
他急忙的爲她止血,並褪下血跡斑斑的衣衫。
“春花,把藥給我。”他伸手去接。
“飛將軍,我想……接下來小姐交給我就行了。”春花有所顧忌的注視呈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也……好。”他讓她躺下來,背過身子。
春花清理呈鳳背後的傷口,上藥、包紮完後,換上一件乾淨的衣衫。
“飛將軍,小姐就麻煩你了。”春花端着一盆血水和染滿血跡的衣服走出去。
他重新坐回牀畔,凝視呈鳳安詳的睡容。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她纔不會四處活蹦亂跑,讓人安心。
天際發白,房門外一陣騷動之後,門被推開了,何達開匆忙的走進來。
何雲飛恭敬的起身相迎,“爹。”
雲飛,呈龍怎麼會受傷?”他不免質問。
“呈龍夜闖遼營,盜取佈陣圖的時候,不小心被箭射中了。”
“真是胡來!”何達開責道:“他不懂事情輕重,難道你就由着他?萬一他有了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向皇甫兄、還有阿蠻公主交代?”看了牀上的呈鳳一眼,他關心的問;“他的傷勢怎麼樣了?”
“流血過多,身子還有點虛弱,不過不礙事。”
“那我就放心了。雲飛,以後你要多加看着,不可讓他再如此魯莽行事。”
“爹,他雖然莽撞了一些,但他的行徑也不全無道理,而且還立了一個大功,今後爹對阿蠻公主的無理要求不需要放在心上了。”何雲飛奉上佈陣圖。“有了這張圖,破陣之日必指日可待。”
何達開欣喜的看了—眼手中的圖,又將圖放回何雲飛手中,並吩咐,雲飛,這幾天讓他好好的療傷,這破解迷魂陣還需要呈龍費些心思。”
他離去之後,呈鳳喫力的張開眼睛,懷疑的問:“飛哥哥,爲什麼世伯要跟阿蠻公主交代?”
何雲飛支吾其詞,只淡淡的回應,“等你傷好了,再跟你說。”
春花坐在牀畔打盹,聽到排門聲即刻醒來。
“採蓮姑娘,有事嗎?”春花警戒的看着她。
“小春子,我爲龍公子熬了一些補湯。”採蓮端着補湯走過來。
“我看你也累了,換我來照顧龍公子吧。”
“不用麻煩採蓮姑娘了,少爺不習慣別人的服侍,還是我自己來就好。”
“此時不比平時,如今龍公子正受着傷,你一個男人粗手粗腳的,不夠細心,如何能照顧他?”
“我當然可以,而且我家少爺從小就不喜歡喝這這種黑黑苦苦的補湯。”春花很生氣,在將軍府裏,從沒有人挑剔她不會照顧人,她竟然說這樣傷人的話。“採蓮姑娘,我家少爺承受不起你的別有用心,不過還是謝謝你。你請回吧,別打擾我家少爺休息了。”
這是什麼話!真是好心還被人嫌,若不是雲飛看重的兄弟,她才懶得理這個娘娘腔的大少爺咧!採蓮氣道:“小奴才說這話,未免太小人之心了。”
“我家少爺從來沒有把我當作奴才看待,你憑什麼罵我是小奴才?”
“我沒有罵你的意思,是你自己多心了,而且我不過是好心想分擔……”
此時,正巧何雲飛走了進來,瞅了兩人一眼,“你們怎麼了?”
“雲飛,你來得正好,我好心熬了一碗補湯想給龍公子喝,並且看小春子眼圈都陷了下去,想接手替他照顧龍公子,可他不領情也就算了,還說我別有用心。”
“我已經謝過她的好意了,可是她竟然指罵我笨手笨腳的不會照顧人。”春花說。
“我沒有。”採蓮否認。
“你剛纔明明就是這麼說的。”春花意有所指的看向何雲飛,“飛將軍,你應該很清楚,我家少爺不會喜歡有別人在旁邊服侍纔對。”
“好了,你們兩個都少說一句。”他決定打住兩人的爭執。
這時,呈鳳身子動了一下,手臂伸出被外,嘴裏發出囈語,“飛哥哥,我纔不怕……”
他走到牀畔,細心的將她的手重新放進被裏。“你們兩人都出去吧,我來照顧她就行了。”
採蓮眼裏充滿問號的望着何雲飛。依女人的直覺,他眼中的那份關心似乎很不對勁?
“採蓮姑娘,我們出去吧。”春花催促着滿腹疑問的採蓮離開了。
呈鳳的臉色逐漸的恢復紅潤,何雲飛的心裏纔不再七上八下的擺盪不定。
三天過去了,呈鳳在房裏待不住,嚷着要出去透透氣,何雲飛拗不過她,只得順着她的意,陪着她在草原騎馬。
幾抹淡雲,幾縷輕風,非常宜人的天氣。
“鳳妹子,別騎這麼快,小心傷口再裂開。”他追着她馳騁的身影。
她回眸笑道:“飛哥哥,騎馬當然越快越過癮,哪有人在比慢的……”
話說到這裏,忽地背後一陣撕裂的劇痛,手鬆開馬轡,她整個人往後一仰的跌落下馬。
閃電的前蹄揚起,嘶鳴一聲,繞着呈鳳橫躺的身體走了幾圈之後停下來,舐着她的臉龐。
何雲飛急忙的跳下來,扶起她的頭,擔心的喚着,“鳳妹子,鳳妹子……你怎麼樣了?”
呈鳳眼皮一顫,星眸微開,粲然的笑道:“飛哥哥,我沒事。”
短短的幾分鐘,身心猶如歷經四季,這時由寒冬重返暖春,何雲飛鬆了口氣,扶她坐起來,淡然的說她一句,“以後別再這麼淘氣了。”
他隨手拔起一根草,放入嘴裏嚼着,默然眺着遠方山頭掠過的白雲。
“飛哥哥,你生氣了?”她將臉湊近,陪笑認錯,“別生氣了,好不好?你這張方方正正的臉這麼一生起氣來,起棱起角的,挺兇人的。”
他撇過臉,逕自爵着草沒理會她,兩人之間出現片刻沉默。
一旦強起脾氣,他僵硬的神情更讓人不安。
呈鳳咬一咬下脣,並做作的哀叫一聲,“哎唷!我的傷……”
他焦心的問:“你的傷……”
“我的傷沒事。”
真會被她給氣得半死!他那兩通濃濃的粗眉彷彿兩把火焰在跳動般。“你真是太……”
“我真是太高興了!因爲我完全明白你是真的對我好、關心我。”
她撒嬌的將頭偎進他的懷裏。“飛哥哥,你不會真的跟我生氣吧?”
何雲飛投降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攬他她的肩頭。
“平時你也能像睡着時候那樣安靜就好了。”
“那就是死人嘛。”
他呸了一聲,“蠻女無忌,胡言亂語。”
“你說我是蠻女?”她不服氣的槌打他胸膛,感覺上好像不是打到他的身體,於是好奇的把手伸入他的衣內,搜出—封信和那張佈陣圖,她看着那封未拆開的信封上寫着“呈龍親啓”四個字,懷疑的問:“你要寫信告訴呈龍我受傷的事?”
“不是我,而是阿蠻公主寫來的。”
“阿蠻公主?!真是陰魂不敞。”這個名字真令她頭皮發麻。
“公主信上寫了什麼?”
“你自己看吧。”他將信塞到她手中。
“不要,”她視之如瘟疫般又丟回去。“飛哥哥,你替我看。”
雖然不敬且不道德,不過他還是打開了信,念道:“思念龍公子卿卿如晤:別後數日,阿蠻……”
“好肉麻哦,別唸了。”呈鳳大聲叫嚷,連忙搗住耳朵不敢聽。
何雲飛將這封文情並茂的信閱讀完後,感受到這字裏行間無不是溢滿傾慕和思念之情,就連他這個第三者來讀也會臉紅心跳。
“鳳妹子,由這封信看來,這個阿蠻公主對你可是一往情深。”
“飛哥哥,你糊塗了嗎?公主怎麼會喜歡女的,她一往情深的對象是呈龍。”她奪信撕個粉碎,往風裏一撒,讓這隻字片語飄揚在漠北的大草原,彷彿這一筆胡塗帳能就此抹滅。
“公主的芳心不就是你去撩撥的嗎?”
“我……我沒有,這根本就是阿蠻公主自作多情,真不知羞!”
“我倒覺得阿蠻公主的個性率真可愛。”
“既然這麼欣賞她,那你去奉旨和她成婚好了,省得我在這裏賣命立功。”她生氣的站起來欲離開時,他急忙的又將她拉回自己的身邊,無意間弄痛她的傷口。
她痛得眼淚都要飆出來了。“好痛!”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你是存心的,你明明知道我的傷還沒有痊癒,卻這麼用力拉我,”她掩臉啜泣,“你是想要趁機欺負我。”
“我沒有……”他低聲下氣的頻向她賠禮。
她從指縫中偷覷他誠惶誠恐的樣子,這才滿意的停下裝模作樣的嚶嚶哭聲。
“鳳妹子,你怪我了?”
她放下臉上的手,一臉正經道:“好吧,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你這一次。一拿起佈陣圖,她又說:“而且我也不想爲了兒女私情耽誤了眼前的大事。”
經她這下的胡纏蠻鬧,情勢逆轉過來,阿蠻公主這件事的焦點也被她移轉了。
不過,她是真的很認真在研究眼前的佈陣圖。
“鳳妹子,你看得懂?”他姑且問之。
“不懂。”這次她回答得倒乾脆。
“那可傷腦筋了。”早知是如此,何雲飛搭着她的話跟她唱和。
“要傷腦筋的是呈龍。飛哥哥,你的鴿子正好派得上用場了。”
“呈龍……鴿子……”這幾天何雲飛的心神全懸在她身上的傷口,無心思及其他,現在經她說起,纔想起這件事。“鳳妹子,還是你的腦袋轉得快。”
“呈龍聰明,可是能運用聰明的人則略勝一籌,你說是不是啊?”
“是呀,說起耍賴、佔他人便宜的時候,你鳳小姐可是無人能及的。”
“這就是你飛將軍不如我的地方。”不等他伸手扶她站起來之前,她自行起身,一躍跳上馬背,飛快的朝林子裏奔去。
何雲飛也隨之尾隨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