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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醜鴨小公主》 / 朱拾夜 / 第2章 / 共11章

五年後

路彌坐在騎樓紅磚道與馬路間的紅線上,表情呆滯,兩眼無神。

亞亞則坐在她身邊吞雲吐霧。

現在時刻是早上八點半,人車洶湧,這兩個高姚時髦卻衣着髒污的女人,就大咧咧的坐在路邊紅線上,對別人的側目視若無睹。

她們對汽機車的廢氣不注意,反正她們正猛抽的煙同樣是廢氣。

初夏的太陽在早上正要發威,在太陽下曬了半小時,路彌倒覺得身體溫暖多了,不過她的臉色同樣蒼白,一雙明眸裏的眼白部分仍是佈滿血絲,嘴脣還是無血色。

“彌,進去了啦,太陽愈來愈大了!”

亞亞的聲音大到足以蓋過汽機車的引擎聲,有氣無力的推推她。

“我還要多曬一會兒,看能不能把我身上的楣運給曬死。”說完,路彌往自己身後一望,隨即又沮喪的垂下脖子,頭理進兩腿之間,褐色的長髮落在身體四周,將她包圍住。

亞亞乾脆以屁股爲中心,長腿轉了一百八十度,跨上紅磚道,歪着頭面對那間烏煙瘴氣的店面。

那是路彌的服裝設計工作室。在還沒失火之前。

現在瞧瞧,裏頭一團漆黑,玻璃櫥窗被打碎了,碎片落在一堆泡着黑水的昂貴布料上,依她看來,那些布料是毀了,還有工作室中間的工作臺上,一些來不及搶救的設計圖,及完成品與半完成品……唉,難怪路彌會一連昏倒三次了。

發生這種事,如果有人能讓她怪罪,那她也不用變成現在這樣,悲慘的是,這一切全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熬了四十幾個小時不睡覺,光靠咖啡和香菸來提神,結果好了!倒在工作臺上,睡得不省人事的,結果香菸掉到地上,引燃她扔掉的廢紙,理所當然的就燒起來了!

還好這區夜貓子多,有人半夜閒晃經過時看到火苗,連拍門喊醒她都免了,直接拿路邊的磚塊丟玻璃,把路彌救出來,等消防車到,水一噴,她的店就全完了!

而她則是一接到路彌的電話,就急急忙忙的連夜從臺北的PUB趕來。

只見路彌呆呆的坐在路邊,看着自己燒焦的店,眼神茫然,表情絕望,非常可憐。

她也不知該怎麼辦纔好,只好陪她坐在路邊發呆了。

也不知道路彌怎麼會那麼背,本來模特兒做得好好的,沒想到居然被某個八卦雜誌說成是某位立委的婚外情對象,氣得她跑到雜誌社去丟雞蛋,到立委服務處破口大罵。

等心情好點後,她乾脆投入一位服裝設計師旗下。這設計師待她很好,雖然常將她的設計稿退掉,但還是對她噓寒問暖的,路彌認爲自己跟對人了。沒想到她全心信任的結果,卻是在一場服裝展中看見自己的作品,但掛名的卻是那名設計師,她氣急敗壞的去質問她,卻被冷酷無情的轟了出來,第二天設計師就淚漣漣的向媒體泣訴路彌是如何忘恩負義的對待她,還將她一本未發表過的設計圖拿走!

這實在是非常惡毒的計謀,如此一來,就算路彌想在大臺北地區自立門戶也不可能了,每個人都會認爲,她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設計圖是從設計大師那裏偷來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天知道他揹着路彌幹這種事已經多久了,依照路彌的脾氣,沒當場閹了他,亞亞還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於是路彌二話不說離開臺北,跑到這裏來了。

這裏並不偏僻,也很熱鬧,但距離臺北那個首善之都,還是有段不小的差距。

這裏好的是沒那麼多八卦,人心沒那麼無聊,這裏也沒什麼人認識路彌。

路彌的外表也有改變,她不化妝了,每天頂着張乾淨秀氣的臉蛋出出入入,將紅髮染回了褐色。

本以爲可以重新開始的,沒想到卻……

亞亞癡癡望着悽慘的店面,搖頭興嘆。

驀地,一道閃亮的光從她眼前經過,她眼一花,眨眨眼,看清那移動中的閃亮小東西。

是個金髮小女孩,穿着蕾絲公主裝及紅皮鞋。

可愛得不得了!

她連忙拍拍路彌的肩。“喂!你看那個外國小女孩,可愛得不得了!”

一發現美的事物,亞亞的活力就全回來了。

“哎呀!別再裝死了!”她硬是把路彌的頭舉起,強迫她看。“看看!可不可愛呀?”

在她粗魯的強迫下,路彌無神的兩眼望去。

金髮小天使正停下腳步,站在路邊等着要過馬路。

路彌一下子也看癡了。真是個美麗的小娃娃!只是站在那裏太危險了點。

纔剛想到這裏,小天使就踩到斑馬線上,小腳都還沒邁開,一輛急馳右轉的摩車就從她面前呼嘯而過,嚇到她,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跌倒在人行道上。

摩托車一輛又一輛的違規右轉,無視要過馬路的外國小女孩。

“真是太危險了!”嘴裏這麼說,亞亞仍是坐着一動也不動。

路彌頭髮一撥,霍地起身,邁着長腿快速前進,一彎身將小女孩扶起,二話不辜起她的手,跨到斑馬線上。

一輛正準備右轉的摩托車見狀,在即將撞倒她們之前,“啷”地發出刺耳的煞聲!

“搞什麼!找死呀!”摩托車騎土生氣的破口大罵。

路彌睥睨的看他一眼,一隻長腿往摩托車前輪上一踩!

“你不知道自己在違規右轉?”她冷冷的問。

“每個人都這樣呀!”他很理直氣壯的說。

“每個人都喫屎,你喫不喫呀?”

“你這女人怎麼這樣呀?”

“不爽呀?下來呀!不用找警察,我跟你打,原屁呀!”她朝他比中指。“下不下來?”

她兇狠的模樣,大概讓摩托車騎士起了怯意,還自動往後退,不敢再右轉了,其他要右轉的人也全乖乖停下來。

路彌還火大的踢了摩托車一腳後,才牽着小女孩慢慢過馬路,一副誰敢惹我的表情。

其實早就綠燈了,但前排的車輛也不管後面的人狂按喇叭,直到她們走過斑馬線後纔敢駛過。

安全抵達對面人行道,路彌放開小女孩。這金髮小天使正仰頭看着她。

“下次過馬路記得跟在別人身邊,不要不知死活的自己走,知不知道?那麼小一個還那麼大膽,你爸媽呢?”她可沒因爲面對的是個小孩子就輕聲責備,嗓門大得很!

金髮小女孩只是不解的看着她。

路彌又用英文重新說了一次。

小女孩沒說什麼,只是從華麗的白蕾絲洋裝口袋裏,拿出張細心折好的紙條,小手一伸,遞向路彌。

她皺眉接過,打開紙條。

誠甲書店 平無爭

紙上只寫了這七個字,路彌翻看紙條背後,一片空白。

“爸爸。”小女孩指着紙條叫。

路彌瞠大眼。“你爸爸是這個人?”

女孩點點頭。

誠甲書店路彌知道,光這個半大不小的地方就開了兩家,一家在這鳥不生蛋的小鎮的另一頭,一家就在她背後,也就是她燒燬的工作室的正對面。

“你要找的是這家?”她指指背後那間誠甲書店。小女孩肯定的點點頭。

“你爸是臺灣人?”她看起來見鬼的完全不像混血兒!“他在誠甲書店工作?”

這不能怪她,她到這裏不到半個月,還沒來得及用正眼瞧鄰居,更甭提什麼敦親睦鄰了,連對面這家誠甲書店,還是亞亞去幫她買牛皮紙她才發現的,裏面有什麼豺狼虎豹她也沒時間去探聽。

小女孩又點點頭。

路彌看着鐵們深鎖的書店鐵們。

“還沒開店,你也不能進去,這樣好了,大姐姐先帶你去喫早點,回來後大概也開了,到時我再陪你一起來找你爸,OK?”

“我喫飽了。”小女孩肥嫩的小手覆在肚子上。

路彌蹙眉,表情不耐。

“小孩子不要那麼 嗦!你還在發育,多喫就多長!”她霸道的說完,不再理會小女孩。她食指與拇指繞成國放在脣邊,用力吹了個超響的口哨,勾勾手指,要亞亞過來。

一直在注意她們的亞亞,立刻三步並作兩步,興高采烈的跑了過來。

“你家黑黑!”亞亞從燒掉的店門前跑過來,小女孩遙指着。

“小孩子幹嘛那麼 嗦!”這就是她討厭小孩的原因,她都好不容易要忘了,被她這麼一指又火了起來。

小女孩沒被她的壞臉色嚇到。

“爸爸很有錢,你照顧我,我叫爸爸給你錢,給你造個漂亮的房子,那黑黑的家不要了,我以後可以去找你玩,我以後會住在這裏,跟爸爸住在一起,爸爸是個好人,我要什麼他都會給我,還會讓我上學……”

“什麼事呀?”亞亞跑得氣喘吁吁,還討好的摸摸小女孩的金髮。

小女孩還在喃喃自語着,也沒人理她。

“喫早餐呀!我餓了。”路彌四處張望。哪裏有早餐店?“唉,不用算我一份,我想回旅館睡覺了。”折騰了一晚,她累死了,哪來的胃口喫早點?

路彌看亞亞的眼神像怪物。“誰理你喫不喫呀!你沒看我房子都燒了,哪來的錢喫飯呀?”她的火氣愈升愈高,快噴火了。

亞亞翻了個白眼,有些無奈的打開皮包,拿出張千元大鈔,塞到路彌手裏。

要不是她們倆有過堅定的革命情感,她管她餓還是撐到吐。

路彌看也不看的將錢一揉塞進牛仔褲裏,牽起小女孩的手就走。

亞亞不放心的跟在她身邊。

“這小天使是要幹嘛的?”她問路彌,不等回答就又笑容可掬的彎身以英文問小女孩。“小可愛,你叫什麼名字?”

“小格格。”小女孩回答的是中文。

“我是大姐姐唷……”亞亞腦筋一轉。“你叫小哥哥?怎麼寫?”這回換中文了。

“小格格,方格子的格,我是國王的女兒,所以叫小格格。”小女孩的中文倒很流利。

“你的中文真棒耶!怎麼學的呀?”亞亞一副哄小孩的口氣。

小格格驕傲的昂起臉。

“我跟麗莎雖然住在德國,不過她是中國人,常講中文,我聽久就會說了,她常跟我說話。”她十分得意的樣子。

小格格是個天才的小孩。

“臭小孩!”路彌一聽到她說中文,立刻丟下她的手,氣得手擦腰。“剛纔還假裝聽不懂中文,你在搞什麼鬼?”

“麗莎說不能跟陌生人說話。”小女孩嚴肅的回答。

“麗莎是什麼鬼東西?剛纔我是陌生人,現在就是熟人了?你再用這套標準下去,遲早被賣掉還幫人數鈔票!”她氣呼呼的,又拉起小格格的手繼續往前走。

“她說的也沒錯,你別對個小孩子那麼兇!”亞亞不理會路彌的抗議,又彎腰對小格格笑。“小格格的爸媽呢?”

“在那裏。”小格格朝身後隨便一指。“等一下再去找爸爸。”

“嗯?”亞亞不知道她指的是哪裏,直起背脊疑問的看着路彌。

“就算她老爸是馬英九,也得等我喫飽再說。”路彌這麼回她。

“那你們去喫,我睡飽了再來找你。”亞亞也沒什麼好奇心,拍拍她的肩,打了個大哈欠後就走了。

在早餐店喫飽喝足,補足短缺的血糖後,路彌的心情好多了。

看看錶,十點了,誠甲書店也該開門了。

小格格正在喝奶茶,嘴裏咬着吸管,水藍色的圖眼睛盯着她。

“看什麼?快點喝。”路彌沒好氣的說。

“我可以邊走邊喝嗎?”

“好吧。”

小格格滑下椅子,主動將手遞給她。路彌牽着她的手走出早餐店。

陽光變成了烈日,路彌並不是很在意,她心不在焉的走着,遠遠的就看到自己辛苦建立起來,已頗具雛形的工作室,只是現在成了一堆焦炭。

她實在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背成這樣?她將所餘不多的財產全投資到工作室上,現在工作室沒了,她怎麼辦?去貸款嗎?還是跟朋友借?

唉!有夠煩的,她實在討厭跟別人開口求援,尤其是對她那些收入不錯,但花得更兇的朋友們。

她想起之前的企業家男友,他對她實在大方,簡直就像個自動提款機,除了他隱瞞自己已婚的身份外。因爲這緣故,她二話不說就跟他分手了。

現在自然也不會那麼沒志氣的去跟他求援。

還有範朝剛……這人大概已經構死了!

唉,如果能出現一個讓她覺得厚着臉皮求援也沒關係的人就好了。

她萇的是三窮四絕了呀。

小格格停住,拉拉她的手,路彌這纔跟着收腳回過神來。原來她們已經到誠甲書店門口了。有個女工讀生在門口掃地,顯然纔剛開店不久。

路彌牽着小格格走進去,一股冷氣涼風立刻受歡迎的迎面吹來。

她攔住一名捧着一疊書的男孩子。

“平無爭在哪?”她直截了當的詢問。

男孩子猶疑的看着她。這也難怪,她的語氣像要找平無爭打架似的。

路彌沒什麼耐性,在他還在猶豫時,馬上拖着小格格繞過他,對他的制止聲充耳不聞。

她在一列及肩書櫃前四下張望,突然對面書櫃一顆人頭冒出來,嚇了她一跳。

路彌的身高不算矮,好歹也有一七六,但這以後腦勺對着她的這位仁兄,卻足足比她高出半個頭。

“喂!”她不客氣的叫。“平無爭到底在不在這裏呀?”

那人似乎也被她嚇到,飛快轉過身來,看起來有些納悶愕然。

“我是平無爭,小姐……有事?”他不解的問。

一看到路彌他就認出她來。她就是搬到對面不久,開服裝設計工作室的那位時髦小姐,店裏的工讀生們一天到晚在討論她的容貌、頭髮、身材及身上穿的衣服。

很斯文的一張臉,這是路彌對平無爭的第一印象。

斯文俊秀的臉,高挺的鼻樑上架了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挺有學問的,像個無害的白淨書生,他的胸部以下被書架擋住,所以她不客氣的打量目光被迫停止。

不過通常都是這種長相的男人在騙人。她下了結論,而且他的下半身也許是個大屁股配肥腿,露在涼鞋外的腳趾藏污納垢,噁心巴拉!

“你就是平無爭?那好,你過來,把你的女兒領走。”

把小格格交給他後,她也準備要回去睡個覺,醒來後再看店面那團亂值不值得處理。

“我的女兒?”平無爭身子前傾,看到她身邊的外國小女孩。她正好奇的用水藍眼睛看着他,顯然想看看她爸爸長什麼樣。“她是外國人!”

“你在說什麼廢話?我眼睛又沒瞎。”路彌瞪着他,難道她會看不出她是個外國人嗎?

平無爭乾脆放下懷裏的書,繞過書櫃來到她們面前,擰着眉頭看着她們。

“你剛說她是我的女兒,可是她是個外國人,怎麼可能是我的女兒?”他不解的看着路彌。“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現在看到他完整的身型了。原來他沒有大屁股與肥腿,一條洗白的牛仔褲包裹着他比例標準的臀與修長的雙腿,她拿出設計師與模特兒的專業目光,發覺他的身材比例還真不賴,一點也不輸專業的模特兒,甚至比他們還要更好,

不過他說的話又輕易的挑起了她的怒氣。

“我跟你開玩笑?你以爲你是誰呀?”她放開小格格的手。“有什麼事你問她,反正這不干我的事,我只是帶她來而已。”說完,她腳跟一旋,大步往門口走去。

把小孩交到父親手上,沒她的事了,她總算可以好好回家去睡一覺了。

平無爭讓她走,反正她就住在對面。

他跟這漂亮的外國小女孩大眼瞪小眼。

不能這樣,店裏還要做生意。

他蹲下身子,讓他與小女孩處在一個對等的地位。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他說着簡單的英文。

小格格放開嘴裏的吸管,乖順的回答。

“我是小格格,方格子的格。”說完,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麗莎要我來找爸爸的。”她把照片交給他,然後指着照片中的黑髮中國女子。“這是麗莎,這是你,你是爸爸。”她又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平無爭,然後乖乖的站着。

平無爭看着照片裏明顯年輕許多的自己,記憶回到五年前,當時他還在德國唸書,麗莎是他的同學,由於同爲中國人所以他們很談得來,只是回到臺灣後,就疏於聯絡了,而且他很確定他跟麗莎是純友誼關係,絕沒有對她做出任何越軌的事。

只是兩人音訊斷了五年,現在突然跑出這張照片和這外國小女孩……莫非她是麗莎的小孩?可是……

“小格格,麗莎阿姨帶你來的嗎?她現在在哪裏?”

“死掉了。”小格格沒什麼悲傷之意,想是還不太曉得死是怎麼回事。“麗莎要死掉之前,請了一個臺灣人帶我上飛機,我到臺灣之後,就自己坐計程車到這裏來了。”就是這樣,這裏的人都很好,司機叔叔也很好,還買了麪包、牛奶給她當早點,她就多給了他一百元小費。

平無爭聽得有些腦袋發脹。

“死掉?你怎麼知道她死掉了?”他懷疑她知道死掉兩字代表什麼。

“麗莎跟我說的,她說有人要殺她,像電影裏面那樣,她就叫我快來臺灣找爸爸。”小格格肥肥的小手指着平無爭的鼻頭。

愈說愈離奇了,麗莎到底怎麼了?

“小格格知不知道麗莎阿姨在德國的電話或地址?”他得先查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小孩子說的話不能盡信。

小格格搖搖頭。“麗莎說不能說,否則有人會跑到臺灣來把我殺掉,就像殺掉麗莎一樣。”她像在說鬼故事般,眼睛睜得大大的,聲音壓得低低的。

平無爭看了她好一會兒,思索着她話裏的可信度。

也許他該將她送到警察局,看是否有外國小孩的失蹤人口。

纔剛這樣想,小格格就開口了。

“你也不能送我去警察局,否則那些人也會因此追到這裏來,那我就會死掉。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就去別處,我有錢。”她又從口袋裏拿出幾張紙鈔,驕傲的現給他看,但不是新臺幣。

“但我不是你爸爸呀,也許你真正的爸爸現在正着急的在找你,找不到你他會有多擔心,還有你媽媽呀。”平無爭耐心的跟她說理。有耐心是他最優秀的美德,況且是面對一個這麼迷人的小女孩。

“你放心,我爸爸是個國王,他跟他的軍隊會比壞人快找到我的。”小格格信心滿滿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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