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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霸道酷哥》 / 宋星帆 / 第8章 / 共11章

夏築涵回到了夏家,腦子裏各種思緒翻騰不已。

終於瞭解到,原來花費再多的時間鍛練身體、學習技能,都不如“以身相許”來得快些。這個方法輕而易舉地便打倒了唐徹。看到唐徹如喪考妣的模樣,她因爲報了父母之仇而感到滿意。可是相對的,她也有難以言喻的失落感。究竟是怎麼回事?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嗎?打倒唐徹!但爲什麼她心中卻有一股淡淡的哀愁?

夏築涵下嫁曹哥之日,就是阿軍和雨航有情人終成眷屬之時。雨航已在客廳等着她,她也知道他有話想說。

“小妹!你不需要這麼做!”原先一直不想讓家人知道這件祕密的雨航,連夏築涵那夜找到仰德大道去他都避不見面,沒想到築涵不但不反對他,甚至還爲了他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哥!我心甘情願的。”夏築涵強顏歡笑道。

“你不後悔?”雨航關切地問。

“我對親人一向無怨無悔!”夏築涵深深一笑。這是她的真心話。

“我說的是唐徹!”雨航果真瞭解她的心,一句話說中她的弱點。

唐徹,這個名字好像椎心刺骨般,刺痛她的心。但是如今一切已成定局,眼前已沒有更好的法子來救哥哥了。

夏築涵要在父母“百日之後”才談婚嫁,她不想急着在百日之內成親,曹哥也點頭了。

說實在的,她談不上認識曹哥,更別說喜歡他。何況聽雨航道來,曹哥該算是幕後主使者,主使唐徹去爲非作歹。

“唐徹沒有你說的那麼壞!”雨航將唐徹的身世道來。說他是爲了“義氣”、“恩情”,如今纔會在此種情況中徘徊掙扎,更何況他曾幫助過雨航和阿軍。

“我不覺得他有你說的那麼好!”夏築涵反駁。雨航不管她聽或不聽,但告訴她真相是必須的。

“唐家有五個兄弟姊妹,他們分散在各地。因爲從小他們的父母就不幸遇難,唐徹便一直跟着曹哥,曹哥是第一個對他伸出援手的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是爲了報答曹哥纔會走上這條路。”雨航也是聽阿軍說的,他不介意唐徹是阿軍的

“初戀情人”。

這倒是頭一回聽到關於唐徹的家事,他自己一向不談這個的。但她是聽在耳裏,恨在心裏。不管怎麼說,他害死了爸媽是事實!就算是聽命於曹哥也一樣!

眼看上班就要遲到了,夏築涵和哥哥道別後,就牽着自行車準備出門。不管心裏多煩,日子還是要過的。

騎單車的悠遊又是另一種樂趣,也許哪天她可以趁尚未嫁人前騎單車去環島旅行,不過她還有這個機會嗎?

“叭——叭——叭——”連三聲喇叭響。

接着車子超越了她,車主示意要她停車。

一看到凱迪拉克,夏築涵就亂了方寸。又是唐徹!發現自己陣腳大亂,她又是一驚!她居然還在乎他!不,她早該忘了他!他還來找她做什麼?轉念一想,除了監視跟蹤外,又能有什麼?一個爲虎作倀、認賊做父的敗類。

“上車!我現在是你的保鏢!”唐徹語氣高做地說道。

“謝謝!我不信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會綁走我。”

夏築涵話沒說完立刻遭到綁架,唐徹纔不管她抵抗,三七二十一連捉帶抱地將她扔進車後座。

“唐徹,我可是你未來的嫂子,你大哥的女人,注意你的身份。”夏築涵大擺着架子,她終於有機會挫挫他的銳氣,此一時彼一時啊!

“現在還不是——”唐徹打斷她的話。

“就快了!我指名你當男儐相。”夏築涵望着車上的照後鏡,唐徹的表情像是千年冰塊般,凍得發紫。她十分滿意。

唐徹猛然踩下煞車,夏築涵身子忽地前傾。

就在她還未坐穩身子時,唐徹的上身已靠了過來。不容她抵抗,唐徹的兩片脣已覆了上來。他緊緊吻住她的雙脣,品嚐她柔嫩細軟的香甜。車椅背向後伸直了躺下。夏築涵來不及抵抗,唐徹雄渾有力的臂膀已箝住了她。唐徹的雙眼發出似火的光芒,令她無法直視。唐徹的吻如雨下,兩人糾纏在一塊兒,夏築涵的手勁永遠敵不過他。

唐徹的舌頭撬開她的貝齒,在她嘴裏探索着女性特有的芳香。夏築涵的香脣如蜜似酒,讓他欲罷不能。

夏築涵原本用來推他的手,越來越顯得有氣無力。他的手溫柔地滑過她細嫩的肩膀,她的呼吸愈來愈急促。她這才驚醒大半。

她在做什麼?她忽然恢復清醒。怎麼可能?她怎能和唐徹……她扭着身子,這太荒唐了!莫非她一直痛恨着他的“霸氣”,其實正是吸引她的地方?難道是那股強硬的大男人氣息吸引了她?

“住手!”夏築涵大聲叫着,使勁推開唐徹。

唐徹狠狠地在她香甜的脖子留下了吻痕,方纔撤離。

夏築涵整了整衣襟,她的耳朵發紅、臉頰發燙。

唐徹若無其事一般,旁若無人地在車內抽起煙。夏築涵搖下車窗猛扇手。他抽菸的老毛病爲什麼總是不改,真要不得。

“你果然沒什麼經驗。”唐徹吐了個菸圈。

“你是什麼意思!”夏築涵纔不是“第一次”,上回在游泳池他就吻過她了,難道他已忘得一乾二淨?

“老大要我試試你,他喜歡‘原裝’的!”唐徹說着笑話似的熄了煙,啓動車子。他不想告訴她,其實他是情不自禁無法控制地想要她!

唐徹從車內照後鏡,看到一張受傷的臉。

夏築涵默默地望着車窗外,她感到臉上一陣冰涼。到便利商店時,唐徹仍不開車門,把門鎖了住。

“請開門,我要下車。”夏築涵抹去眼淚,故作鎮定。唐徹剛剛的話真的“徹徹底底”地傷了她。

“如果我帶你走,你會不會跟我走?”唐徹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夏築涵一時之間答不上來。這個男人的話她已不能隨便相信,這是經驗累積出來的教訓!

一直到唐徹讓她下車,她依舊沒有給他答覆。她走向店裏,唐徹坐在車上望着她的背影,他多麼希望夏築涵轉過身來,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他知道他將爲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爲什麼不回答他?她對他一點感情也沒有嗎?

壓抑多日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地步,他的頭埋在方向盤上。他不敢看她,每多看她一次,就想多擁抱她一次。他無法忍受沒有她的日子!他忍不住、受不了!他抬起頭重重地拍打着方向盤。他好恨。

叭——

好大一聲響,夏築涵忍不住回過身來,兩人四目相對,夏築涵忽然有股衝動想奔向唐徹,可是一想到爸媽的死……

她卻步了。

她轉身奔跑進店內,她害怕看到那雙天地之間只凝視着她的眼眸,她不想掉進他的柔情裏,這個霸道而又令她動心的男人!

唐徹又失望了一次,他掏出口袋中的紫色小盒。

上一回,他讓她在紫色與黑色的盒中二選一,這紫色小盒落選了。他枯坐在車內,望着紫盒發呆……

已連續幾天,唐徹都不曾再“侵犯”過她。

離百日越近,夏築涵就越不想嫁。

“小妹!你怎麼了?”雨航放下畫具,他這個不務正業的畫家已久未動筆了。

“沒事,婚前的緊張症候羣!”夏築涵迴避着,沒有告訴哥哥她真正的煩惱。

夏雨航看在眼裏,沒有說話。他太瞭解這個妹妹了,眼淚都是自己吞的。他心中也另有打算。

曹哥一直沒再露面,他總是派遣唐徹來代他行動,連挑婚紗也是他陪。夏築涵找了瑪莉作伴,挑衣服總是女人懂些。

瑪莉又是那種“驚爲天人”狀,她根本沒心思幫夏築涵挑,光看着唐徹就來不及了,哪有多餘的眼光留給她。

夏築涵意興闌珊,試完一件又一件都不合意。

沒了,她一件也沒看上。唐徹正眼也沒看瑪莉一下,沒想到瑪莉毫不在乎,她覺得她就愛這種調調,迷死她了。

“我選好了!”夏築涵走向唐徹。

唐徹搞不懂她,她不是沒有一件看上?哪來“選好”二字?

“我要穿上回那件,未完成的婚禮嫁裳!”夏築涵擲地有聲地說出來,她確實較中意原先的那套白紗。

唐徹的眼神晃動了一下,他感到她的話有挑逗意味。

“你丟了嗎?”見他不回答,她又問。

“沒有!安然無恙!”事實上,唐徹一直保存得好好的,因爲他期望有朝一日,她可以爲他披上嫁裳,誰知……

“那就好!”夏築涵滿意地點了點頭。

唐徹開車先送瑪莉回家,她仍舊依依不捨地巴着唐徹不放。夏築涵朝她擺手說再見,瑪莉揮手的對象卻是唐徹。

“我同學很喜歡你!”

“你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

兩人同時沉默下來,相視無語。

夏築涵今天穿裙子,而且是很寬鬆的那一種。她不知爲何這樣穿,她告訴自己,這樣只是求穿脫方便而已。

想到“脫”,她耳根霎時又羞紅了起來,她偷偷地拉了拉裙襬。這個動作全都落在唐徹眼裏,他的“慾望”又再度被挑起,面對所愛的女人,他怎麼可能毫無反應。她女性的幽香一再誘惑着他,終於他沒有往夏家開去,轉而開向市區。

車子停在一家汽車旅館前,他尚未熄火。如果夏築涵說“不!”他不會勉強她的。即便他非常的想要。

曹哥要他“守護”夏築涵,這分明是一種“懲罰”,或者說是“酷刑”。也可能是曹哥故意“試探”他,考驗他的忠誠度。但是他管不了這麼多了。他等着她的決定,他的霸道暫時公休,這次他聽她的。

夏築涵又恢復了“本性”,既沒答允也沒反對。一如以往地,由別人來決定她的一切。

彷彿以唐徹的意見爲意見,全聽他的。

這種“隨便”的態度,是很多女孩子都常做的事。唐徹熄了火,他把手伸向夏築涵,她沒有搭上,但跟他下了車。

兩人進了旅館房間,夏築涵自己動手解開了衣服。

“等等……爲什麼?”

爲什麼?還問她爲什麼?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嗎?她自動脫下所有衣裳,直到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內衣。

“你確定——”唐徹攬她在懷裏耳語。

“難道……你還不瞭解我的心?”夏築涵推開他。這幾天她一直在想,那天在車上發生的“事”,她知道那件事並不全是唐徹逼她的,她自己也有特別的情緒穿梭在其中。他這是在逼她嗎?逼她承認她愛上他。

唐徹用深吻代替了回答,他抱起她,輕輕地將她誘人的嬌軀放在軟牀上。他用牙齒咬去她的胸衣……她的身上如今已是不着寸縷,不禁嬌羞地閉上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唐徹用手撫摸着夏築涵細緻的臉龐,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這個女人!這個他早就想要的女人!他輕輕吻上她柔嫩如玫瑰花瓣的香脣,吸取她甜蜜可人的芳香。

她回吻着他,一如他調教的那樣……兩人情慾交纏如天崩地裂。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她心中仍纏繞着父母死亡的陰影,她一定要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搞個清楚。倘若他真的是殺父母的仇人,她會用往後的日子贖罪的。

“你拿槍把我媽媽怎麼了?”這是她恨他的最大原因。

唐徹沒想到她會問這件事。他看向他的左手臂,槍傷後還殘留一個小疤痕。他一直沒告訴她這件事,他也不曉得她知道這件事。不過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不知道他拿槍打傷自己是爲了救夏家二老。她以爲……

“我爸爸臨死前告訴我,是你拿槍把——”夏築涵只聽到這兒。但一切已昭然若揭,也正因這個誤會,從此註定了兩人坎坷的感情路。

夏築涵忍不住在心中暗罵沒用,因爲她愛上她原本恨之入骨的人。

“唐徹拿槍把自己的胳臂打傷,好一個苦肉計!現在軟玉在抱,唐徹你的計謀得逞了!真是青出於藍更勝於藍!”房間的門被踢了開,曹哥大剌剌地和手下走了進來。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唐徹匆忙抓起被單蓋住夏築涵,他自己連忙套上內褲。

夏築涵記了起來,唐徹的手確實受過傷,而且還是槍傷。天啊!莫非她錯怪了他?而爸爸是想告訴她真相?他真的是傷了自己嗎?

可是“苦肉計”又是怎麼一回事?她一面匆忙穿回衣裳,一面在腦裏思考着。是爲了得到她的苦肉計嗎?曹哥說的可是真的?她沒有機會問唐徹,她才穿好衣服就被曹哥一把抓下牀,離去時她用充滿疑惑的眼神望着唐徹。

唐徹望着離去的她,根本來不及做出辯白。

曹哥走向唐徹,他失望地搖着頭,目光中露出兇狠的肅殺之氣。“阿徹啊!你毀在一個女人的手裏了!”

唐徹兩手被鐵鏈拴了住,被關在曹家的地下室,也就是曹哥的刑房。從來沒有人可以用“走”地離開此地,不是趴着倒地爬出去,就是躺着被擡出去——死了,唐徹知道,他知道自己遲早會有今天。

他的心已“背叛”了曹哥,他控制不住自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再給你一次機會,阿徹。”曹哥坐在椅子上。

唐徹抬起臉來,並未求饒。

“跟夏築涵一刀兩斷,我以後就把位子給你!”曹哥已經“失去”了兒子阿軍,唐徹等於是他的兒子。傳給他也是遲早的事。

唐徹不吭聲,他答應不下來。

曹哥怒火中燒,一個夏雨航奪走他兒子,一個夏築涵又搶走他的接班人。夏家兄妹簡直是罪無可恕。

見唐徹不答允,曹哥心中已有了決定。

“不要——”唐徹看出情形不對,他太瞭解曹哥,他一定會拿夏築涵開刀!築涵有危險。他願意用他的生命換取她的生命,拿去吧!拿他的命去吧!他不會抵抗的!

“照我的話去做!否則你指望下輩子吧!”曹哥撂下狠話,他說得出做得到,他不是非娶夏築涵不可。女人多得是,他不會爲一個女人,拋棄他現有的一切。

不愛江山愛美人,這種男人是傻瓜。

夏築涵被帶到地下室來,她一直反覆思索這一切,還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她願意相信是她一直“誤會”了唐徹,是她錯怪了他。她願意這麼認爲,因爲這代表唐徹對她是一片真心。

絕對不是什麼“苦肉計”,他怎能苦中作樂,整夜拉着小提琴給她聽?他對她是認真的!她願意這麼認爲。別告訴她這一切全是美麗的謊言。

看着傷痕累累的唐徹,她的心在淌血。

“築涵!阿徹有話和你說!”曹哥說道。

“你是不是要告訴我那句老話,你做的一切全是爲了得到我!”夏築涵代替他說了出來,她已經料到了。

唐徹已被釋放,他的手腕上有明顯的瘀青血痕。

他摸了摸左手臂,子彈傷痕猶新,但已成過往雲煙。爲了她好,他必須欺騙她,儘管他是多麼不想傷害她。

“是!全是苦肉計,沒想到我太入戲了,差點就愛上你!幸好曹哥的及時教訓,點醒了我!”唐徹說着違心之論,心如刀割。

“我不信——”夏築涵歇斯底里地吼着。

唐徹一副“信不信隨便你”的態度,他慢條斯理地穿回衣裳!

夏築涵衝到他面前,狠狠地盯牢他。

“看着我說話,爲何不敢看着我!”夏築涵向他吼道。爲了他,她整個人反反覆覆不知幾回,他怎可以如此待她?唐徹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她的目光刺痛了他的心。

他強忍住,恨他吧!恨吧!總比她知道一切後,活得痛苦要好吧!

“唐——徹——我——恨——你——”夏築涵一字一字鏗鏘有力地說了出來,尾音拉得好長好長。

長到唐徹耳鳴目眩,他已心力交瘁,仍硬撐着。他不能在她面前露出他原本的心意,否則過不了曹哥這一關。

夏築涵絕望地看了他最後一眼,她黯然而去。

唐徹眼前只剩下一片空白,身子一軟,整個人向前栽了下去——

唐徹不知昏睡了多久,醒來時全身痠痛。

他已回到唐家,那夏築涵呢?傭人看他醒了,送來了一套新禮服,是曹哥派人送來的男儐相服。

唐徹算一日子,再三天,就是曹夏聯姻之日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直到他破水而出,他才發現池畔還有人。

竟然是夏築涵!夏築涵已穿着泳衣,在池邊等他。

“教練!你可不能有始無終哦!”夏築涵對他的態度輕佻,但並無挑逗,純粹把他當成一個開玩笑的對象。

夏築涵跳入池中,向他遊了過來。

“怎樣!有沒有進步?”夏築涵孩子氣地揚着笑臉。

魔鬼。天使般的笑臉,此刻對他而言如同是魔鬼。

別過來!別靠他太近,唐徹向後游去。由於夏築涵仍未“出師”,自然是追不上他,但她玩水玩得不亦樂乎。她好像完全不記得他說了什麼,好像把上回的事全忘了一樣。

她完全把他當成教練,對他舉了個“V”字手勢,因爲她又多遊了一公尺。唐徹寧願她裝做不認識他!別理他這人。

夏築涵仍不想走,她說要請他喫“謝師宴”。

不用了!他根本不想接近她,忍受這永無止盡的折磨!

“不成的,我怕以後就沒時間學了,曹哥事業做得那麼大,我得爲他打點一下才成,何況他已經是上了年紀的人。我先謝過你,等以後我生了小孩,再讓我孩子同你學好了!”夏築涵忙進忙出,準備燒一桌好菜。唐徹則顯得坐立不安。

“別這樣!你回去吧!曹哥會找你!”

“他知道我在這兒,有人送我來!”

夏築涵不以爲忤,反正她又不是來偷情。

“衣服合不合適啊!你穿過男儐相服了沒,我去拿!”夏築涵連蹦帶跳地跑向二樓唐徹的房間。

她拿起衣裳,看見桌上有個紫色盒子,十分眼熟。

當她步下樓時,唐徹已躲進書房,他沒有胃口喫飯也無心換裝。他只想靜一靜,把霸佔胸口的魔鬼趕走。

於是夏築涵撥了書房分機。唐徹如果不接,鈴聲就會一直響。

“我今天主要是來向你討禮物的,我要結婚了,你不準備送禮嗎?”夏築涵把紫色盒子放入她的口袋中,當做他給的禮物。

“祝你們百年好合!”他有氣無力地說道。

“就這樣啊!太小氣了吧!”她說得再稀鬆平常不過了,但聽在唐徹耳中卻宛如尖刺般字字刺耳。

“那你要什麼?”唐徹快崩潰了。

“我要你保證我哥雨航和阿軍過着幸福的日子。”這纔是她今天來這裏的真正目的。對於曹哥這一夥人,她一點信心也沒有。若她的犧牲只是白忙一場,那就太不值得了。

幸福?什麼樣的情形才叫做幸福?唐徹思索着。

“如果他們仍被拆散,你必須負全責。我要你發誓,你會照顧好他們倆,否則你會受到詛咒,終身未娶,孤獨到老。”夏築涵沒要他不得好死,因爲他死了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他必須用他的一生一世來守候他們倆。這很公平,因爲她也犧牲了一生一世。

婚後她將過一“生不如死”的日子,她必須逆來順受。

“你不吭聲我就當你是應允了!”夏築涵作風強勢。學他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要回敬給他。

“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說話!以後見到我記得喊我聲嫂子!”夏築涵噼哩啪啦地說完,放下電話。

她要走了!爲了“不放心”她纔來的。這世上她已不知誰是可以信任的了。唐家門口有曹哥手下在等她。

她坐上車去,如果她沒聽錯,樓內傳出了小提琴聲。她關上車窗,她再也不要聽見“戀上一個人”的提琴聲了。她痛恨這首歌,因爲太準確地說中了她的心聲。

最後一次了!交代完她心中的顧慮,不再有牽扯了。

她累了!她倦了!她再也做不回自己了。

那個在便利商店打工的女孩,那個一心努力向上,爬到店長位子的女孩。那個幻想着將來的女孩,過去的她已從現在消失,以後的她將永遠和原來的自己背道而馳。

夏築涵即將成爲黑社會老大的女人,多麼悲哀。

那是另一種世界,她怎麼過得下去!曹哥心機多、城府深,跟着他過日子伴君如伴虎。何況他間接地“害死”了爸媽,和仇人共枕,不是悲哀是什麼?這種日子怎麼過?度日如年怎麼捱!她只是人家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玩物。

回到家她趴在牀上痛哭着,她真的不想嫁給曹哥,可是已由不得她。她馬上就要離開夏家了!她捨不得!

雨航敲她的房門,她也不開。此刻的她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她翻身時壓到了東西,是她口袋內的紫色盒子,她打開了它,這個曾經“落選”的盒子,當時她沒選中它。

她望着盒子,一滴淚滴在盒上。盒中另有一個火柴盒子。盒內是用小火柴棒排列成的三個字,“我愛你”。黏貼在盒底,黏得很牢、很緊,可見花了不少工夫。

這個火柴盒是那晚她在公園撿到的火柴盒嗎?將三根火柴棒剪得細細小小,排列成這震撼人心的三個字。當時她爲何沒選中這個紫色盒子呢?她一直偏愛紫色的啊!

她淚流不止,三根火柴,三個希望,正代表了那三個字。

太遲了!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

就算他是出自真心,也來不及了。她抱頭痛哭……

爲什麼一時心動,拿走了這個盒子?如果不拿,就不知道這一切,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夏築涵痛哭失聲,夏雨航在外面又敲了敲她房門。她仍是不開,她不想嫁的心越來越強烈,她好想逃婚。

逃得遠遠的,她走得了嗎?她根本是插翅難飛。

門外的雨航聽見裏面傳來的飲位聲。他也下了決定,再怎樣他都是男人,他不能讓妹妹來承擔這一切,他必須對不起阿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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