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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求愛小野貓》 / 夏榆 / 第7章 / 共12章

“還喝呀!你都快沒命了,還敢一個人這麼喝呀!”

敦煌酒吧裏,一杯接著一杯的黃湯下肚,蒙晉堂似乎想把自己灌醉,所以壓根沒想這麼多。

只是,熟識的酒吧老闆,可不忍心見他醉倒在此,然後被仇人幹掉。

“小蒙,你記得當年那個大松嗎?”

大松?

蒙晉堂怎麼會忘,爲了一個忘了長相的妞,他們在這裏大打出手,還傷了他的眼睛,這會兒人稱他爲刀疤松,因爲他用酒瓶砸破蒙晉堂的頭,卻被他反擊的手肘一推給刺傷了右眼,並且在眼睛上下十公分處,留下一道疤,幸好沒瞎。

“記得,他不是被關了嗎?”

那是另一件事了,不過蒙晉堂也曾聽說,他好像得入獄三年。

“他出來了。”

“所以呢?”

“聽說他在監獄裏認識了不少角頭老大,更要命的是,他想找你報仇。”

喝下最後一口伏特加,蒙晉堂也醉了七、八分。

“報什麼仇?又不是我害他入獄的。”

“話是沒錯,不過因爲你給了他那一道疤,所以遭人取笑因而失手殺人,聽起來,你似乎脫離不了關係。”

好像也是。

“那又如何?”

“他最近常到這裏來打聽你的消息,這麼晚了,我怕……”

“怕什麼,反正我喝夠了,也該走了。”

瞧他顛顛醉醉的搖晃走路,酒吧老闆還真怕他會出事。

只是,天下事,就是這麼巧。

當他才搖搖晃晃的走出大門,刀疤松來了。

他們雖然錯了開,卻因爲後面的小弟撞到了蒙晉堂,所以雙方準備開打,幸好有兩個警員巡邏,纔沒釀成大事。

不過,蒙晉堂也因此而有了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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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蒙晉堂因爲宿醉而無法起身,所以早上的會議,根本沒來得及參加,不過,下午纔剛抵達公司時,就被突然打電話到他手機的父親,罵個狗血淋頭,等他一腳踏進辦公室時,有個更大的麻煩,正在等著他。

“幹麼,不敢見我嗎?”

說話的人是焦孟志,他等很久了。

因爲他的身分關係,蒙家達不敢讓他在太過顯眼的會客室候著,所以一直把他安置在蒙晉堂的辦公室裏。

“誰不敢見你了?”蒙晉堂是想走,可是絕沒有到怕的地步。

大丈夫敢做就敢當,再說,他跟姚品萱也還沒突破那最後一道防線。

“你,就是你。”

“孟志,別再找我麻煩了,我已經被罵過一次了。”

“你是欠罵。”焦孟志還沒說完,就聞到他滿身的酒氣,捂住鼻子,他有點意外,“你幹麼?昨天睡在酒槽裏嗎?”

“應酬去了。”

“是嗎?”

“不信的話,去問問酒吧老闆。”

“你去敦煌了呀!”

“是呀,怎麼?我連喝酒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瞧他瞪大眼珠子的模樣,好像他去喝酒也犯著他了。

“大松出獄了,你不曉得嗎?”

呵,大松可成了大人物了。

“出獄就出獄,有什麼了不起?”

“是沒什麼了不起,不過,聽說他投靠了綠臺幫,後臺很硬的。”

焦孟志才說完,立刻覺得自己太多事了,他又不是來提這件事,幹麼關心他。

怪不得連蒙晉堂都笑了出來。

“我只是……順便告訴你而已,我來的目的,是要你再給我一個真正的保證,發誓不動品萱。”

蒙晉堂簡直受夠這種鳥事了。

先是姚品萱的胡鬧,然後又是大松,這會兒還來個焦孟志要他發誓,他招誰惹誰了?

所以說女人絕對是禍水。

焦孟志也看出他的不耐,既然硬的不行,只好改採軟姿態。

“晉堂,不是我不看好你們,而是你很清楚我姨丈,要是你們……”

蒙晉堂再也按捺不住的站了起來,他煩悶的走向桌前,然後很悶的將手放在辦公桌上,並且抬起頭望向焦孟志。

“難道是我主動去惹她的嗎?”

“話是沒錯,可是……”

“你曉得姚品萱幹了什麼好事嗎?她把我的極品跑車推下湖裏,把春意盎然搶走,還把張純櫻趕走,這筆帳,我又該跟誰算去?”

焦孟志幾乎傻眼。

光是把他的極品推下湖這件事,他就說不出話來了。

“叫她賠上一輩子的青春來還我吧!”

蒙晉堂再度站起來,然後將大門開啓,他並不想撕破臉,可惜他來的時機不對。

而待焦孟志走出辦公室,還想跟他說上幾句時,門已被關了上。

看樣子,他好像纔是受委屈的人。

先有品萱的惡搞,這會兒又有大松找麻煩,難怪他一臉不悅。

可,這件事,不能就此罷休呀!焦孟志發現自己,還真是裏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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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在家呀!我好像一個月沒見到你了吧?”

“哪有這麼誇張,我才兩個星期不在而已,我回家去一梢,然後……哎呀,反正就是很忙哩!”

當扶予桑走進浴室巧遇姚品萱時,她真的驚訝極了。

不過,自從開始倒追蒙晉堂後,她似乎小傷不間斷,這會兒手臂上居然會有巴掌大的淤青,大概又是那個粗暴,無禮的男人弄得吧!

將她的手臂抓起,抉予桑笑問:“幹麼,準備跟他回本壘不成,反被他啄傷了嗎?”

姚品萱笑得很噯昧,不過從她那洋溢著幸福的表情來看,好事似乎不遠了。

“他要娶你了?”

“沒有。”

“他接受你了?”

“也沒有。”

“那你高興個什麼勁?”

姚品萱笑得天花亂墜,好半天才嘟著嘴說:“他差點把持不住,我的計畫就快要成功了。”

聽到她的回答,扶予桑差點沒暈過去。

這小花癡還沒醒過來嗎?蒙晉堂根本只是想玩弄她。

“你現在要去哪?”

“堵他呀!”

“堵……”

扶予桑真沒想到自己會認識這個世界極的大花癡,那個一臉憤世嫉俗又不懂憐香惜玉的男人,究竟好在哪?

“你都設想到後果嗎?”

“有呀,他挽著我的手。走進教堂裏,接受衆人的祝福。”

呵,白日夢作太多了吧!

“是喱,然後你老爸拿出黑幫老大送他的那把槍,然後往他的額頭一瞄,砰,莎喲娜拉!”

天呀,她怎麼可以說得這麼殘忍。

“我爸才……不會。”

“呵,算你行,還能昧著良心說不會,不過呢,剛纔說出口時有點心虛吧?”

姚品萱撫著自己的左心臟處,發現扶予桑說的還真貼切。

唉,真後悔讓她住進來。

“喂,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啊?”

“就是朋友纔會勸你,別亂搞男女關係,我是沒差啦,不過你那個家族可不是什麼平凡老百姓,你想有他的孩子,先想想他的命吧!”

“懶得理你。”

“忠言逆耳呢!”

“討厭,不說了。”

姚品萱氣呼呼的走出家門,可是扶予桑的活,讓坐在車上的她幾乎憑想像就能預見。

老爸的槍並非合法,而且是臺灣最大幫派的堂主替他弄來的,要是老爸在知情後,抓狂的讓蒙晉堂的腦袋開花的話……

“小姐,到了。”計程車司機轉過頭來提醒。

“嚇我一跳,這麼大聲做什麼?”

她是心虛纔會嚇到。

下了車之後,她心悸餘存的喘了一口氣,然後望向跟前的廣場。

蒙晉堂今天有一項休閒活動,她打算來堵他,因爲他熱愛的極限運動都挺嚇人的,唯有這項她還稍稍能接受,至少不必擔心意外身亡,所以她纔敢來。

鼓起勇氣走上前,愛一個人,就得包容他所有的喜好。

只是,當姚品萱才找到蒙晉堂,便差點嚇暈了。

站在幾百公尺遠高的人,就是他嗎?

“三、二、一……”

只聽上面這麼喊著,她心愛的男人,就這麼一躍而下!

沒錯,蒙晉堂今天的消遣,正是高空彈跳。

姚品萱希望他今天依然對她冷淡,而且不會逼她跳這個鬼東西,她可是有嚴重的懼高症,上次他爸爸特意在她生日宴會上安排乘坐熱汽球時,她當著百來名來賓面前,直接翻臉。

也不曉得是哪個死人頭髮明高空彈跳,更離譜的是,她心愛的男人居然也熱愛這項死亡遊戲。

而在他狂喊大叫過癮,並從繩索上被解下來時,他那興致依然高昂的臉龐,並沒有往日的冷酷與不屑。

這還是他第一次對姚品萱如此熱情與和藹,當然,除了那檔事之外,他一向都是冷冰冰的。

“你怎麼來了?”

“我想見你啊!”

她本來想說,來看看他氣消了沒有,不過,看到他如此神采飛揚,她這句話等於是廢話了。

“那你現在見到了,可以走了。”

“不行。”

“爲什麼?”

“我纔剛來而已,你不能趕我走。”

“哦?”

聽到他那聲詭異的疑問句,再加上他挑起高高的右眉,姚品萱也直覺的發現,或許改天再來好了。

只是,她才轉個身,蒙晉堂卻冷不防地從身後擁緊她。

“怎麼,你不是很想念我的嗎?”

“是……是很……想你,可……噢,我想到了,我還有個約會,跟我爸的……”

她想扯離與他的距離,但誰抵得過這個猛男呢?

他只消將手輕輕一攬,她就成了逃不開如來神掌的小小孫悟空了。

“纔怪,你爲了我,不惜與家人決裂,這會兒不過是個小小的高空彈跳,你到底在怕什麼呢?”

“我才……纔不怕哩,我只是……真的有事。”

蒙晉堂纔不管她真有事還是假有事,緊抱她的雙手,這會兒開始遊走她的身體,而脣,也煽情的緊貼在她耳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天呀,姚品萱差點軟腳了。

她絕對不相信有哪個女人在被蒙晉堂灌了迷湯後,還能保持鎮定或對他說不。

只是,面對先天的懼高症,她真能爲了一個男人而奮不顧身嗎?

而她那不堪負荷的心臟,似乎已經在向她抗議了。

“那……你願意娶我嗎?”

“不願意,但,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

蒙晉堂從身後更加摟緊她,姚品萱差點沒被他那暗喻的性事給惹得發瘋,這會兒她全身燥熱得厲害,而體內也開始躁動個不停。

好吧,她豁出去了。

“你不能騙我。”

“當然。”他又舔了她的耳垂一口。

姚品萱真信了他的鬼話,並且隨著技術人員步上高塔,她心裏一直不斷的告訴自己,值得的,這次一定值得的。

只是,站在底下看著她往上爬的蒙晉堂,心裏卻不這麼想。

他雙手懷抱四十二寸的胸肌,瞅著小妮子顫抖的雙腳,他突然覺得有股快感,猜想著她跳下來之後,肯定軟腿的昏過去,所以壓根不擔心等一下得實踐承諾的事。

然而,等她上了塔臺,而且開始一直掉淚的時候,他突然有點……心疼。

不,那不是他真實的感覺,他對女人壓根沒有任何同情或可憐的心態,女人總是靠軟弱來博取男人的歡心,待她玩膩了,就會一腳踢開男人。

他絕不會心軟的!

“晉堂,你不能騙我喔?”

在高處的她,一邊哽咽一邊說著,彷佛在做最後的掙扎。

那一瞬間,蒙晉堂突然很想叫她下來,他被姚品萱哽咽的悽慘給撼住,就算是姚遙,也從沒給過他這種心軟的感覺,恍似她是爲了他而慷慨赴義似的。

她爲什麼爲了要他娶她,什麼都願意做?

“好了沒?”技術人員再一次確認。

“還沒、還沒,別推我,別推。”

教練小心翼翼的領著姚品萱往下跳,可是好幾次她都嚇得尖叫聲四起,那聲音淒涼得很,蒙晉堂真的快被她給混淆了自己的心。

她真的爲了他,連死都願意嗎?

然而就在她磨蹭了將近二十分鐘後──

“好了啦,姚品萱,你若不敢跳,就下來吧,我要走了。”

一聽到蒙晉堂要走,姚品萱也顧不得腿軟,在教練都還沒來得及準備讓她下去時,她大叫一聲後,跳了下去。

“晉堂,我愛你。”

這時候,焦孟志也恰巧來到了現場。

他原本只是來看看蒙晉堂玩瘋了沒,順便跟他討論一下重型機車店的事,沒想到纔剛到,就發現他又再玩弄女人。

“幹麼,這次又是哪個爲你癡傻的女人不怕死的跳樓?”

聽到焦孟志的聲音,蒙晉堂的心抽了一大下,臉色也變了。

焦孟志不是笨蛋,一見蒙晉堂的臉色不對,他立刻知道那個傻女人是誰了。

“你瘋了嗎?她有懼高症,而且她的心臟並不好。”

然而,這時候才告訴蒙晉堂這件事,已經太晚了。

而且更糕的是,姚品萱並沒有昏倒,但她的扣環似乎沒來得及做第二次檢查,所以有個釦環似乎鬆了,就在她彈了兩次後,第三次往下彈時,釦環完全解散,在離地面還有十公尺左右的距離,她被重重的摔了下來。

當下,蒙晉堂的心,幾近破碎。

他從來沒有這種心痛的感覺,但,姚品萱讓他嚐到了。

“品萱!”

焦孟志見狀,立刻衝上前,並且用手機叫了救護車。

“品萱……品萱……”

她沒昏,眼睛還微眯著,顯然意識還挺清楚的,她想握焦孟志的手,但顯然力不從心。

焦孟志見狀立刻握緊上前。

“哥……別怪……他,如果……如果我不幸……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她終於暈過去了,不過她的一番話,身後完全呆滯的蒙晉堂,卻也已聽得一清二楚了。

她是如此的愛他,而他居然只是在……玩弄她!

當救護車趕到後,焦孟志連瞧都沒瞧他一眼,跳上救護車,他隨著姚品萱而去。

在那一瞬間,蒙晉堂只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差勁的男人。

比起姚遙,他甚至更卑劣十萬倍。

他希望姚品萱沒事,而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已開始懷念起她爽朗的笑聲,和總是精神百倍的想盡辦法接近他的勇氣了,爲什麼他總是刻意排斥心中對她的感覺,總是刻意抹殺她的美好?

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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