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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可以愛了嗎?》 / 談馨 / 第5章 / 共10章

爲了今晚的約會,書語難得打扮了一番。並不是她平常不注重外表,只是利落的褲裝或搭配好的套裝是她最省事的選擇。她不是那種每天會花太多時間在打扮上的女人。

今天她特地穿了一件連身的洋裝,合身的剪裁、強調頸部及下襬的斜線,是不太複雜的設計;平常直順的長髮,她特地利用中午時間去髮廊讓人燙成大波浪,頓時風情萬種,更有一種說不出的女人味,這是她平常不曾展現的風情。

“書語,今天要去約會哦?”

“是和藍聿修嗎?你很少特地打扮的。”

“女爲悅己者容嘍!”

“想必對方是個能讓你開心的人。”

“書語,高振平找你。”

原本輕鬆等待下班前的時間,因爲高振平的突然上樓,讓聊天的氣氛顯得有些凝重和不自然。至少,又琳就神色有異地走回座位。

“有事嗎?”書語難得和顏悅色地面對他,是因爲又琳的關係吧,她希望自己也能當一次紅娘。

“你今天晚上有空嗎?”原本驚豔於書語今天的裝扮,卻驚醒於她的詢問,高振平的臉色閃過一絲尷尬。

“我有約了。”

“是每天來接你的那個人嗎?”

“這不關你的事的,我應該不曾給過你誤會的機會吧?如果曾經不小心讓你產生錯覺,我很抱歉;只是,你該睜開眼看看你身邊的其他人,不要讓錯過變成遺憾!”書語語重心長地說,但願他能懂。

“書語,我是不是真的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我從來都不曾給過你機會。”

“我知道了,很抱歉這段時間造成你的困擾。”他強忍着心中的痛苦,有風度地離開十二樓的辦公室。

“書語,你剛纔的拒絕好殘忍喔!”心怡等到高振平完全離開之後才忍不住地說道。

“書語,你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他!”邱邱也好奇地問道,實在是高振平離去前的神情太令人不捨了。沒想到,他竟然會不顧男人的顏面,跑上來做這麼露骨的告白。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爲什麼還要給他希望!又琳,你也覺得我這樣做是很殘忍的嗎?”書語走到又琳的座位旁,輕聲地問她。

“他真的很喜歡你。”又琳一臉悽苦地說。

“男人不是都會對未到手的東西表現出強烈的佔有慾嗎?他只是不甘心罷了。”

“真的是這樣嗎!他剛纔痛苦的神情,不像是在騙人。”

“又琳,你真的很在意他。要我幫你嗎?”

“他不會喜歡我的,我們是不同典型的人。”又琳沒有自信地搖搖頭。

“完全不同典型纔好,他才比較的出誰纔是他真正應該在意的對象。外表只不過是個表相而已,你該對自己有自信一點。”書語在一旁鼓勵她。

“是嗎?”

“是呀!但我可完全沒想到你會喜歡上高振平。”兩人前不久不是還井水不犯河水嗎?

“其實那一天代替你去赴約,原本以爲他不會給我好臉色看,可是,他還是有風度地喫完飯,並且結了帳。我想,是因爲這一點吧,而且他也沒有詢問我你爲什麼沒到。”

“是啊,因爲他直接來問本人了。”

“書語,不必煩惱我的事了,順其自然對我而言反而比較好。”

“你別再消極了,高振平在公司可是炙手可熱的,小心他被別人搶走了。”書語好心地忠告。

“書語,現階段先維持現狀好了。你真的跟藍聿修在一起了?”那沈維之呢,難道他真的出國了嗎?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你跟沈維之分手了?”

“如果,我說我已經忘記這個人了,你會不會相信!”

“你們吵架了,還是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應該是分手了吧,書語不像是會腳踏兩條船的人。

“我也很想知道。”

如果不是又琳提起,她已經忘記沈維之這個人了,或許,她根本就不曾記得。他到底是誰,是不是真的存在過她的生命中,又爲了什麼原因而消失了?她還是選擇相信沈維之只是一個不曾存在過的人,也惟有如此,她才能坦然面對聿修,面對已接受的這段感情!

“書語,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我回座位了。”爲什麼少數幾次提到他,總會令自己沒來由得陷入一種難過的情緒之中?

是不是應該面對現實的,去找出事實的真相,才能說服自己,真的沒有這個人!

* * *

“書語,你又不喫了!”聿修不表贊同地看着她。

聿修今天特地帶書語到一家法國餐廳用餐,只是書語每道菜都只是淺嘗幾口,其它的全入了聿修的胃。經過這段時間的交往,書語的食量好不容易被聿修養大了些,怎麼今天又恢復到原來的食量?

“我喫不下了。”書語也不若以往會在聿修冷凝的面孔下,努力地多喫幾口。

“是真的喫不下,還是不想喫?”聿修也停下進食的動作,盯着她的面孔瞧。

“今天下午在公司有喫點心了。”書語心虛地低下頭。

“你一向不喫零食的,有什麼事想跟我說?”不是聿修瞭解她,而是書語看起來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有。你快喫啦!”

“今天的餐不喜歡嗎?”書語一向喫軟不喫硬,聿修只好用誘導的方式。

“喜歡,這是我第一次喫法國菜,很好喫喔!”“那爲什麼不多喫一點?”

“沒有胃口。我不是說了,下午喫過東西了。”“我也說了不相信。”

“要不然中午喫太多了,可以嗎?”

“你在生氣,爲了什麼事?”真是難爲聿修了,他一向不習慣用問句跟人家交談的!不過,爲了書語,他可是開了很多的先例。

“我沒有生氣。”

氣嘟嘟的小臉,還說沒有生氣?真不曉得書語所謂的生氣會如何表現。

“好吧,沒有生氣。那是爲了什麼事情不開心?”換了一個說法,可是目的都是相同的。

“爲什麼你出國的前一天,不和我見面?”

就只高了在車上隨口告知的一句話,她會不開心到現在?聿修真不知道該開心書語對他的重視,還是該難過怎麼已經二十七歲的她,個性有時候還跟個小女生一樣?

“爲了這件事所以不開心?”聿修雖然心裏想笑,卻不敢表現在臉上。

書語有些難爲情地點點頭,幸虧聿修的表情看起來並沒有在取笑她孩子氣的行爲。她也不曉得自己爲什麼在聽到聿修告訴他出國前不見面之後,心情就一直不開心,是因爲自己希望能在他出國前每天都兒面的,可她以爲他也該有同樣的想法。

“我習慣在出國前一天,將廠商資料及合約內容做最後一次的確認。通常看完所有的資料天都快亮了,所以纔不要見面的,並不是我不想見你。”他是想死了每天都能見到書語,他甚至開始後悔當初爲什麼堅持要親自飛這一趟。可是男人終究要以事業爲重,怕是說出來會被蔚然恥笑!

“對不起,我不知道。”真是尷尬死了,自己居然爲了這種小事在煩他。

“我喜歡被你在乎的感覺。”聿修撫着她因爲羞愧而徘紅的雙頰,充滿感情的說出兩人交往以來的第一句甜言蜜語。

“可以喫的下了吧?”

他一定要這麼快打破這麼浪漫的時刻嗎!

“遵命,藍先生。”每次書語只要屈服在聿修的“淫威”之下,總會稱他“藍先生”,聿修從原本反對,最後也習慣她了。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不准你變瘦知道嗎!”聿修插了塊鮭魚喂她。

“變成大母豬好不好?我自己會喫,又不是小朋友。”拜託,餐廳還有其他客人唉,雖然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可是還是很丟臉。

“還說不是小朋友!大女生了,還需要人家盯着喫飯嗎?”

“這次去美國,只有你一個人去嗎?”其實是想問他,會不會有隨行的女同仁。

“這次時間比較久,所以王祕書也會跟我一起去,還有一個隨行翻譯。”

“王祕書和翻譯是女的嗎?”她還是小心眼地問出口了,如果不得到答案,她今晚也別想好過了!

“你放心,我比較喜歡你這種瘦骨峽胸的女人。其他人入不了我的眼的。”

“我纔不擔心呢!”書語口是心非地說着。

“喫飯吧,別想藉着聊天就矇混過去。我不在的時候,你會乖乖的吧?”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忘記喫飯的。”

“我不是指這個,你那位同事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吧?”

他真正擔心的是,他不在臺灣的這段時間,不會出現其他的追求者吧!

“同事!你是指高振平?”

“你知道我在說誰,還是,你還有其他的追求者?”

“聿修,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並沒有那麼炙手可熱好不好。我已經明白拒絕他了,何況我有一個同事喜歡他。”

“你想當紅娘?”看書語的眼神,也猜得出她在想什麼。

“對啊,又琳你也見過,他們倆個應該會很配的!”

“無所謂你做什麼,不準跟他單獨見面,也別做出會讓人產生誤解的舉動。”

“你自己也要小心那些外國女人主動投懷送抱。”

“我說了,我對發育太好的女人沒有興趣。等一下想去哪裏嗎?”他看得出來書語是真的喫飽了。

“看電影好不好?我們都還沒一起去看過電影呢,”

“就由你決定。這個星期天有沒有想去哪裏?”他搭星期二的飛機,等於星期天見過面之後,再見面就必須再等十五天了。

“我們好像第一次在白天約會。”聿修的假日總是安排和客戶一起打高爾夫球,他和書語見面的時間總是安排在晚上,而且似乎都在喫飯。

“書語,你在抱怨我沒有常常陪你嗎?”聿修又露出了那種危險的神情,他以前可不曾花時間在風花雪月的事情上,這個女人還不懂得知足!

“難道你認爲一天三個鐘頭就已經足夠了嗎,我希望星期天可以一大早就出門,好不好?”書語撒嬌似的求着他。

“好,你安排吧。”

可以感覺的出來聿修是那種工作至上的男人,難得的是他肯爲了她而讓步。

“謝謝!”書語掩不住興奮地在他臉頰獻上一吻。

“真巧,在這裏遇見你們。”蔚然手上挽着現在當紅的戲劇女星!安婷婷。兩人站在一起正可謂俊男美女,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均集中在他們身上,當然無法避免的也會注意到聿修和書語。

“白蔚然,你故意的。”下了班之後,頭銜就被丟在一旁了。

“書語,介意我們和你們一起用餐嗎?”徵詢只是一種禮貌的行爲,他早要服務生配置好座位了。

“請坐。”她不記得有認識這個人啊,顯然是聿修的朋友。

“不會這麼巧,你正好也要來這裏喫飯吧?”聿修冷冷地開口,一點面子也不給蔚然。

“我問王祕書的。你好,我是聿修的合夥人白蔚然,上次在醫院見過。”

他知道聿修是不可能幫他們介紹的,只好厚臉皮的自我介紹了。“這位是安婷婷。”

“兩位好。”安婷婷不愧是明星,雖然聿修從他們出現之後一直沒有好臉色,她還是露出了招牌笑容打招呼。

“你好,我是季書語。”書語輕輕頷首。

她的心頭悄悄飄來了一躲烏雲,聿修從他們出現之後就一直沒有好臉色,似乎很不想讓他的朋友認識她,或許是因爲她不夠出色吧?

“沒打擾到你們吧?”蔚然明顯地多此一問。“我們已經喫飽了,既然你不介意坐這個位置,帳單就請你一起買吧,我們要去看電影了。書語,走吧。”聿修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往門口走去。

“書語,很高興認識你。”蔚然對着他們的背影喊道。

“蔚然,你是故意惹他不悅的。”安婷婷瞭解地開口。

“你說聿修?他很少開心的。”

“他似乎很寶貝他的女朋友。”光從聿修佔有似的動作和口吻,就可以感覺出來這個女人對他而言有多重要。

“是啊,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認罷了。”蔚然研究着菜單。

“什麼時候你也會像他那樣,在乎你身旁的女伴?”安婷婷若有所指地開口。“等我找到另一個季書語之後再說吧。”

* * *

“維之,你不專心。”餐廳的另一隅,也有人正注視着聿修和書語。

“你剛纔說了什麼?”書語似乎變了很多!

“等一下喫飽飯後,我們去看夜景好不好?”

“都是人有什麼好看的,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想這麼早回家啦,你以前都肯陪我去的!”

“好啦,快喫吧。”被稱作維之的男人不耐煩地應和着。

書語似乎有些不一樣了,除了瘦了許多之外,也變得更美了。她身邊的男人是誰,她的新男友嗎?突然對她的一切很想知道,所有的!她最近好嗎?

* * *

“書語,想看哪部片?”兩人離開餐廳之後,聿修便開着車往中興商圈的電影院開去。

“聿修,你爲什麼急着離開?”她知道自己和安婷婷比起來簡直就像是隻醜小鴨,但他也不必表現得那麼明顯啊!

“我們喫飽了啊,而且你不是想看電影。”聿修並不認爲他們的離開有什麼不妥。

“聿修,我想認識你的朋友。”而且白蔚然應該是一個很值得他信任的人。

“你想認識蔚然?”突然有的認知,讓聿修心底湧起一陣不悅,他將車子停在路旁的空地,臉色不悅地盯着書語。

“爲什麼停下來了?”書語不明就裏地看着他。

“你比較喜歡蔚然那一型的?”他承認自己的外型並不如蔚然那麼的吸引人,也不像他那麼會討女人歡欣,但他是一個花花公子啊!

“聿修,你不會以爲我想認識他,是因爲對他有意思吧?那是因爲他是你的朋友啊,你以爲我是怎樣的女人!”書語新仇加舊恨憤憤地說着。

“你在醫院的時候並沒有給他好臉色。”聿修指出讓他誤解的地方。

“我對你的態度也沒有多好啊,藍聿修,你真的太過分了!這樣子誤會我。”書語從沒像現在這麼委屈過,“我不想理你了!”她生氣地要打開門下車。

聿修見狀急忙橫過身抓住她的手。“你幹嘛?我說過,不准你拿了包包就走人。”

“不準?你只會命令我,你到底知不知道尊重這兩個字怎麼寫?”書語難得的大聲回話,聿修驚訝地看着她。

“剛剛在餐廳還好好的,是不是還在氣別的事?”聿修終於發現她不對勁的地方,沒道理書語會爲了這麼一點認知上的誤解,發這麼大的脾氣。一定還有什麼其它的原因!

書語板着一張臉,別過頭去看着窗外。

“書語,你很清楚我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但是我不希望今晚的約會是在這麼不愉快的氣氛中結束。”聿修表情嚴肅地說着。哄女孩子一向不是他所擅長的,他是可以爲了書語改變,但絕對不是馬上就做得到。

仍舊不說話,映在車窗上的倒影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

“我送你回家。”聿修重新發動車子。

“要結束了嗎?這段感情。”書語緩緩地說,那種似曾相識的心痛又回來了,只是,這次似乎更痛了!

“無論你是用什麼態度看待這段感情,我是認真的。發球權在你手上,由你決定。”他仍舊神色自若地開着車子,只是握緊方向盤的雙手,早已青筋浮現。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灑脫!

“騙人。”剛剛那個成熟又果斷的女人,已經哭得像個可憐兮兮的小女孩了。

真是的,似乎遇到聿修之後淚腺就變得特別發達,只要一覺得難過或者受到委屈,淚水便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是自己真的愛哭?還是,她投注太多的感情在這個男人身上?

聿修逼不得已只好又將車子停在路邊,又心疼又好笑地看着哭成淚人的書語。

“怎麼說哭就哭呢?”聿修抽來面紙,動作笨拙地擦着她的臉。

“高興。”書語臉上還淌着淚痕,表情卻是十足的理直氣壯。

“說分手也是一時興起嗎?”

“我纔沒有那麼幼稚呢!是你嫌我醜,所以不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

對,不幼稚。那現在的表現算成熟嗎?“你啊,滿腦袋就愛胡思亂想。我只是不希望你被蔚然的油嘴滑舌給吸引了,畢竟我們的感情纔剛起步。”“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沒有那個安婷婷出色,會丟你的臉的。”

“書語,我不喜歡你這樣誤解我,好不好看都是我的選擇,並不會因爲不相干的人的評價,而影響了我對這段感情的決定。”

“可是,你表現出來的態度真的讓人家懷疑啊!”她還是覺得是聿修的錯。

“你啊,就對我這麼沒有信心,都說了要互相坦白的。”他如果再老個幾歲,八成會被書語嚇出心臟病來的。

“可是你也答應要分手的。”她真正介意的是這件事,怎麼她說分手,聿修卻一點反應也沒有?“我可以忍受你動不動就哭,但是不准你老是把分手掛在嘴邊,別拿它當籌碼來要脅我。”這可是聿修最嚴重的警告。

“我纔沒有威脅呢!”

“這麼說,你是認真的嘍?”聿修渾身散發危險的氣息,慢慢地逼近書語,小小的空間,她根本無處可逃。

“我纔不要厚臉皮的等着被你嫌棄。”

“有勇氣說出口,幹嘛又哭呢?”意思就是說她沒志氣。

“我怎麼知道你就這麼順我的意?”

“嚐到苦頭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麼愛哭,跟個小女孩似的,真應該把你一起帶出國的。”聿修寵溺地捏捏她的鼻子。

“纔不要呢,你一定是那種工作起來就六親不認的人,我纔不想去國外發呆呢。”

“你答應我要乖的,讓我能安心到國外工作,OK?”聿修手搭着書語的肩,兩人頭頂着頭,深情對望着。

“遵命,老爺!”書語好玩地摩着他的鼻頭。

“我想吻你。”

“聿修,在馬路上呢!”

“所以,我才說想啊。還去看電影嗎?”

“要,你答應陪我的。”

“都聽你的。”

書語會改了性子,變得這麼蠻橫跋扈還不都是聿修寵出來的,她以前可是獨立新女性啊!

* * *

“聿修,你明天就要出國了,行李準備好了嗎?”蔚然又跑來他的辦公室打混了。

“你早上已經問過了。”這是今天蔚然第二次非公事待在他的辦公室。

“我知道啊,既然你都準備好了,爲什麼今晚不和書語見面?”

“需要跟你報告嗎?”聿修正專心地看着美國方面寄來的e-mail。

“不是啊,這一分開要半個月耶,你真的這麼放心?”

“如果你不刻意去關心書語,我會更放心。”

“我只會盯她喫飯了沒。真的會有人忘記喫飯嗎,她可是一個成熟女人唉,你會不會保護過度了?”

“她不是忘記,而是懶得喫。她如果告訴你喫飽了,你一定要問清楚她喫了什麼。”聿修不放心地再一次耳提面命。

“是,她是不喫零食的,所以不可能喫下午茶。還有,不能讓她空腹喝咖啡。聿修,你確定你是她男朋友,而不是她爸爸?”拜託,蔚然怎麼有種當保母的感覺,

“反正,她如果瘦了,我就惟你是問。”

“嘿,搞不好她是因爲思念你而瘦的,這個也要我負責嗎?”

“誰要你負責了,我只是要你顧好她就行了。”

“總經理,有一位您的訪客,並沒有預約,要見嗎?”內線傳出王祕書的聲音。

“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沒有預約就指定要見你?”商場上的人都知道,要見聿修是必須三天前約定的。

“管他是誰,王祕書會處理的。”聿修伸長手打算按下內線。

“反正我也閒着,讓我去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

“你是愛玩吧!”聿修並沒有阻止他。

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一個人出國了。公司的業務已經漸漸穩定,也培養了很多值得信賴的部屬,或許如蔚然所言,很多事情該放權給底下的人去處理。從二十五歲和蔚然合開這家公司之後,已經有六年的時間沒有好好地享受生活了,前幾任的女友也是因爲受不了他將工作當成生活的全部而離開。也該是改變的時候了,或許就等他這趟美國行回來吧!

“聿修,這個客戶,我恐怕打發不走,還是你親自出馬吧!”

“你讓王祕書去處理,我還有幾份報表要再審視一次。”聿修連回身也沒有,專心盯着電腦螢幕。

“書語,我就說了,聿修工作起來是六親不認的。到我的辦公室去吧,我請王祕書泡咖啡給你。”蔚然故意用比平常大的聲量說話。

聿修因爲他的話而回過身,果然看到門口站着剛剛還湧現心頭的人兒。他沒有多想,起身走向書語站的位置。

“你怎麼來了!”語氣是掩飾不住的喜悅與訝異。

他牽着書語坐在沙發上。

“我沒有打擾到你吧?”書語小心翼翼地開口,聽蔚然的語氣,聿修好像正忙着。

“不會,我只是在做最後的確認,不會耽誤什麼的。你還沒告訴我怎麼會來,下午不用上班嗎?”聿修望了一眼牆上的鐘,還不到書語的下班時間啊!

“下午請了兩個鐘頭的假,我想你明天就要出國了,晚上不能見面,乾脆下午來公司看你,會不會不方便?”

“不會,聿修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捨得生你的氣呢?”蔚然端了三杯咖啡進來。

“謝謝!”

“午餐喫過了嗎?”

“拜託,現在都五點,該喫晚餐了。”

“誰問你了。”聿修惡狠狠地瞪了蔚然一眼,真是個不識相的傢伙。

“我特地去買了泡芙。”書語將一直提着的糕點盒放到桌上。

“哇,真棒!”蔚然非常自動地爲大家服務。

“先喫個泡芙,我再看完兩份報表,就帶你去喫飯。”

“不用了啦,我只是來看看你,我等一下就走。”書語不希望自己的突然出現,打亂了聿修的行程。

“沒關係啦,聿修也要喫飯的啊,而且你不讓他看着你喫飯,他是不能安心出國的。”蔚然邊喫東西邊說,滿嘴的奶油。

“喫你的東西,多話!剩下的資料我會帶回家看,你別擔心了,喫一頓飯花不了多少時間的。”聿修保證似的說,無非是要書語安心。

“聿修,你趕快去忙吧,我會幫你招呼書語的。”蔚然討好地說道,沒有意外地,得到聿修的白眼。

“你沒別的事好忙了嗎?”明顯地下逐客令。“喫飽了,我是該退場了。書語,謝謝你的泡芙。”

“不客氣。”對於聿修以外的男人,她都保持着客氣有禮的態度。

“書語,我這裏只有商業週刊和財經雜誌,你要看的話自己拿。”聿修等蔚然離開後,又坐回電腦桌前。

“我會自己打發時間的。”

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來了。今天她一點上班的心情也沒有,老是盯着桌上的小時鐘瞧,連又琳都看出她的心神不寧了。中午才套出原來聿修明天要出國了,又琳索性要她下午請假,她的理由是,既然山不來就她,難道她不能去就山嗎?

幸虧她來了!從昨天晚上和聿修分手後,她的整顆心都像被掏空似的,只有在見到他的時候,才又重新找回自己。原來,思念也可以這麼強烈到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對方,只是看一眼就可以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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