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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硬漢的嬌娃》 / 辛卉 / 第7章 / 共11章

結束愉快的晚餐盛宴,方蓮恩體會到空前絕後的滿足與快樂。她臉上的笑意不曾消退,步伐也顯的輕快愉悅。

殊不知,她表現的越開心,就有人越來越怏怏不樂。

一出電梯,引來不少注目,桃紅色洋裝襯托出她長年包裹在保守服裝下的白皙肌膚,及修長纖瘦的體態。

走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牟漢東當然也注意到這種情況,心裏竟升起一種弔詭的感覺——

心裏既不是滋味,又夾雜着無以名狀的……成就感。

這樣一個會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的女人,有誰會相信她本來是個不修邊幅、開口閉口,聊的都是武術經和打架史,相親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男人婆。

手屈一指的武術指導牟漢東和國際武打天王Jet Li現身,掀起更大的騷動,許多影迷都衝向前索取簽名,合影留念,但都被隨行的大漢阻擋下來。

浩大的人馬,凸顯出他們的巨星架勢和非凡身價。而在保護範圍內的方蓮恩,理所當然成爲議論的話題。

出了飯店,大批媒體蜂擁而上,閃光燈此起彼落,交織成一片刺眼的光海。

在保鑣的護送下,他們順利擺脫記者包圍,登上豪華氣派的加長型勞斯萊斯,迅速駛離這是非之地。

坐在牟漢東和Jet Li的中間,方蓮恩雙手緊握、擱在膝蓋上,坐姿拘謹,像個有教養的名門淑女。

“方小姐住哪?我送你回家。”Jet 面帶笑容,客氣問道。

“呃……”她面有難色,一句話講的稀稀落落。“不必了,我不好意思浪費李先生的寶貴時間,謝謝你的好意。”

自尊心作祟下,她不想讓他知道她簡陋的住處。

牟漢東冷不防嗤哼了一聲,逕自?了杯紅酒,一口飲盡。

Jet 瞥了他一眼,調侃道:“好像有人打翻醋罈子,滿室酸溜溜的。”

“咦?”方蓮恩沒會意過來,發出狐疑的單音。

牟漢東打破沉默,反脣相譏,字字夾槍帶棍。“我沒聞到醋味,倒是嗅到膩人的甜蜜。”

Jet 爽朗一笑,咬文嚼字道:“我無意當第三者,如有冒犯之處,盼請見諒。”

兩人富玄機的對話,方蓮恩聽的一頭霧水,摸不着頭緒。

當車子駛過路口,停在某個寧靜的街口,她硬着頭皮開口。“呃……我在這裏下車就可以了。”

看她表情堅決,Jet 也不再堅持。“撘計程車回家嗎?要不要陪你一起等?”

“不必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有記者會跟採訪等着你。”牟漢東搶先回答,隨後,也開門下車。

方蓮恩報以爲笑,向他點頭道謝。

“很高興認識你,有機會再請你一起喫飯。”Jet 執起她的手,在手臂上印下一吻。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如此幸運,從頭到尾都處於亢奮狀態。

道別後,她站在原地,頻頻向車子揮手,直至車子消失在視線之外。

“還真是依依不捨。”牟漢東沉着臉,撇脣訕笑。

方蓮恩轉身,低垂着頭向他致謝。

他冷淡的態度,不領情的冷啐:“原來,你還記得我的存在。”

她感覺出他似乎有些生氣,搔搔頭,無言以對。

“不准你在抓頭。”他嚴肅的命令。

她立刻放下手,動也不敢動,像個言聽計從的乖學生。

他的一言一語,對她總是有莫大的影響力,他每一句話,她都放在心裏。

每每單獨面對他,方蓮恩就容易恍神,失去思考能力,強烈的心跳說明她的緊張之情。

同是她欣賞的偶像,面對Jet 時,她雖然性奮,卻少了臉紅心跳、腦子一片空白的情況。只當他是個非常親切、沒有架子的大明星,亦是她請益的對象。

“人都走遠了,別發呆了。”牟漢東嘲諷道。

“我先回去了。”她黯下眼朣,準備逃離。

越和他相處,就越受他吸引,雖然他老是說話帶刺、又常繃着臉,可是他的一舉手、一投足都難掩其丰采及魅力。

尤其喜歡他號令天下的王者之風,銳利的眼眸總散發着自信與堅決。他所具備的,皆是她所缺乏的。

她忘了他剛纔的警告,煩躁的抓了抓頭,輕嘖了聲。她不能再想關於他的任何事,他可是婷菲的男朋友啊!

驀地,他扯住她的手,扳正她的身子,讓她面向他。“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他語氣輕容而詭異。

方蓮恩迴避他炯利的黑眸,擔心他會聽見她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她原本就明亮有神的雙眼,經過化妝師刻意強調下,益加水燦惑人,顧盼間,波光流轉,眉宇間鎖着輕愁,流露出小女人的姿態。

“我爲你做了那麼多,你沒一點表示嗎?”牟漢東貿然地討起人情。

“謝謝。”她垂着眼低語。

他不以爲然的嗤哼。“就這樣?”

方蓮恩狐疑的瞄了他一眼,觸及他侵略的眼神,陡地喫了一驚,連忙低下頭。

心臟猛烈的撞擊胸口,呼吸急促。

緘默片刻,方蓮恩仰高下顎,觀察動靜。

豈料,一道黑影突然壓下來,尚不及反應,她微啓的脣已被覆蓋住。

她睜大眼睛,怔仲屏息,腦袋無法運轉。

牟漢東吻住她的脣瓣,柔嫩的觸感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美好。

她的被動和生澀,挑起他的渴望,心頭浮現難以言喻的欣喜。

那一刻,他完完全全將她當作成熟、有魅力的女人看待,不再是他“服侍”的僱主。

“唔……”

她的腦子忽然恢復正常,強烈的道德感和罪惡感,支使她抗拒他。即使她已頭昏腦脹,但仍使盡全力,狠狠推開身材健碩的他,兩眼發直,氣喘吁吁。

他一臉陰騭的睨着她,冷的駭人。

周遭的空氣頓時結霜冰凍。氣氛窒礙沉悶。

她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卻忍不住出言斥責他放肆的行爲。“你怎麼可以……可以這樣!?”

“怎樣?”他無關緊要的反問。

“你怎麼可以揹着婷菲做出這種事!?”方蓮恩義正辭嚴地指控他的罪行。

美麗的雙眸蓄着火苗,熠熠閃爍,更顯朝氣。

牟漢東勾起輕挑的笑容,盯着她生氣的臉龐,竟然覺得異常迷人。

“你難道不能正經點嗎?”她嗔目道。“我不准你傷害婷菲。”提及好友,她神情嚴肅,要跟他拼命似的。

“你以爲你是誰?恐嚇我?”他厲聲反嗤,逐步靠近她。

他每向前一步,她就往後退兩步,與他保持距離,已策安全。

“我就偏要傷害她,你能耐我何?”牟漢東眯起鷹眸,殘忍的啐道。

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撼動他半分,但方蓮恩仍舊不甘示弱的宣示。“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她。”

他嗤笑,譏諷的拍拍手。“真是偉大的友情,還是,你根本就是個女同志?”

他逼近她,字裏行間淨是輕蔑。

方蓮恩氣惱的咬着下脣,強忍滿腔怒火,對他的好感霎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花花公子的惡劣印象。

“怎麼,踩到你的痛處了?”他繼續在言語上激怒她。

霍地,她掄起拳頭,揮向他——

牟漢東的頸子迅速往後仰,不費吹灰之力地制住她的攻擊。

“你好大的膽子!”他盯着她,俊臉沒有表情。

方蓮恩趁其不備,抬起沒有受傷的腳,使勁往他膝蓋襲去。

他另一隻空閒的手,俐落地擒獲她不規矩的侵犯。“穿裙子,腳抬那麼高,小心穿幫。”

他笑道,卻比沒表情還教人害怕。

再一個轉身,避開她的傷處,迅速反剪住她的雙手,將她牢牢鎖在懷裏,完佔了上風。

不到三分鐘,勝負即見。

方蓮恩奮力扭身,試圖掙脫他的鉗制,卻徒費力氣。

“女人應該要柔順一點,不要動手動腳。”他附在她耳邊低聲教訓。“難怪沒男人要。”末了,還不忘惡質地取笑她心中的痛。

“不必你管。”她撇開頭,企圖忽略他溫熱的男性氣息。

他發現,只要做些親密動作,她就會覺得自己背叛趙婷菲。這種既簡單又不費力,就能達到懲罰她的目的,不啻是個完美的好方法。

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女人,牟漢東兀自竊笑着。

“我承諾過要幫你,怎麼可以出爾反爾?”他放緩語調,故意曖昧的朝她耳廓呵氣。

她全身虛軟,但仍然逞強道:“放開我!”她受制於他,完全動彈不得,只有嘴巴是自由的。“我纔不希罕你的雞婆。”

“雞婆?”他重述一遍,像是聽到麼世紀大笑話般,咧嘴一笑。“方蓮恩,你以爲你在跟誰說話?”他聲調低沉,卻出奇不意地吻她。

“別這樣!”她縮起頸項,極力反抗。

“我偏要!”他存心與她唱反調。

“你不可以這樣……”她擺動頭顱,拔尖嗓子遏止他逾矩的行爲,到後來,卻越來越小聲,沒有半點說服力。

“你對我有感覺,別自欺欺人。”牟漢東黯下眸子,嘶啞的肯定道。

方蓮恩咬着脣,支撐着欲振乏力的身軀。

他征服女人無數,對於女人的瞭解自不在話下。

他乘勝追擊,再度覆住她的朱脣,狂野且放肆的的親吻着。

她重獲自由的手,拼命推拒他,他絲毫無動於衷,不痛不癢。

方蓮恩只能無助的從喉間逸出抗議之聲。

她笨拙的反應,讓他吻的更熾烈,佔有她的念頭越發堅定。

嘟——嘟——

煞風景的手機鈴聲,赫然介入這場擦槍走火的場景,持續不輟。

“Shit!”他離開柔軟的脣,不雅的咒罵。

他一手摟着她的腰,穩住她的重心。

然後掏出手機,不耐地掀開機蓋,不等對方開口,就先下馬威。“最好有重要的事。”

“打擾你辦事了?”彼端傳來溫和的男性嗓音,強忍着笑意。

牟漢東斂眉,壓低音量,儘量心平氣和道:“什麼事?”

“四缺一,等你過來,老地方見。”語畢,便直接切斷電話。

他重喘一口氣,忿忿地把電源關掉,這一通電話澆滅剛燃起的渴望。

趁着他沒有防備之際,方蓮恩猛地推開他,重重的賞了他一腳。

“負心漢,我會勸婷菲跟你分手,你這支大沙豬!”她站在一公尺之遙,正氣凜然的低咆。

他僅是眯起鷹眸,盯視着她泛紅的臉龐、和紅豔豔的脣片,勾起脣,冷冷的下結語。

“笨女人。”爾後,他轉身離開。

喫了虧還被罵,方蓮恩十分不服。

她脫下涼鞋,朝着他的背影用力丟去,只差一點點就命中。

她又脫下令一隻鞋,助跑幾步,像擲鉛球般狠狠拋去。

結果,力道過猛,喀拉一聲,竟落在他面前約三十公分處。

牟漢東頓了下步伐,彎腰拾起昂貴的鞋子,非旦沒有生氣,反而還撇脣莞爾的笑了。

方蓮恩光着腳丫子,抓亂髮型師精心吹整的發,獨自杵在街頭。

許久,待思緒慢慢沉澱,她終於才意識到剛纔發生了很不得了的事。

她的初吻飛了,對象居然是鼎鼎大名的牟漢東。

是夢,一定是夢,只有在夢裏,纔可能發生那麼荒謬怪誕的事。

那到底要不要醒過來?

她拾起另一隻被遺落的鞋,兀自站在街頭髮呆。

隸屬“東方殿堂”集團的極品東方高級俱樂部,由於入會條件嚴格,並非一般凡夫俗子可隨意出入,因此許多名人都喜歡來此消磨時間、徹底放鬆、休憩。

不必擔心會被認出來,或要求籤名、拍照及採訪。

該俱樂部附設的英式酒吧,以藍色爲裝潢基調、現場有爵士演奏及歌手駐唱,呈現出慵懶悠閒的氣圍。這裏亦是“禁忌場”五位股東,私下最愛聚會的場所。

姍姍來遲的牟漢東,入座後點了一杯黑麥威士忌,二話不說就先灌了一口。

四位好友護看一眼,又紛紛將視線調向他。

“口渴也不是這種喝法。”首先發難的是稍早撥電話給他的“惡紳”樓耘紳,他不疾不徐的語調,挪揄意味濃厚。

“壞人‘好事’要下十八層地獄喔。”“音樂教父”傅豫一語雙關,俊逸的臉上,噙着曖昧的笑。

“無聊、幼稚。”牟漢東輕啐。

“慾求不滿,火氣難免上升,不跟你計較。”樓耘紳涼涼的取笑。

胡亂擡槓了一會,終於導入主題。

“你接下Case了。”樓耘紳用的是敘述句而非問句。“公務員?”他想到又忍不住發笑。

話才說完,牟漢東將一直置於身後的手移到前面,一隻女性高跟涼鞋出現在桌面上。

其餘四個人眯起眼,低頭研究着。

“這是……什麼?”

“最新型武器!?”

“…………”

牟漢東沒有理會他們的驚訝和好奇,逕自啜着酒,英俊的臉孔冷若冰霜,凝眸沉思。

“堂堂‘硬漢’應該不會爲了一個女人傷腦筋吧!”少言的“孤狼”瞪着那隻女鞋,不屑的冷哼。

牟漢東的眼神,忽而閃過一抹慍色。

“你說對了。”坐在他對面的樓耘紳彈彈手指,露出狡獪的笑容。“看來似乎有人步上阿豫的後塵了。”

“孽爵”微頷首,表示認同。

“別胡說。”牟漢東喝完一杯,又要了一杯。“明天我要回美國,任務轉手給其他人接手。”他按捺住想動手扁人的衝動,沒好氣的講。

“是嗎?那真是可惜了。”傅豫言不由衷的惋惜道。

“我們就不送了,祝一路順風。”樓耘紳舉杯向他祝福,其他人也跟進。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未再提及任務的事,而是天南地北的閒扯淡。

但是,除了牟漢東之外,其他四位惡少心裏都有着相同的共識——他們又有可以“惡整”的對象了。

有樂子可供娛樂,何樂而不爲?

這是惡少們共同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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