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二章

《天生少奶奶》 / 念眉 / 第3章 / 共11章

五十西西的小綿羊摩托車,溫柔硬是飆至時速七十,使她能及時抵達會場。

計畫總算正式拉開序幕了。

今晚她扮演的角色是服務生,不過她有自信,只要一見著尚萬慶,也就是她麻雀攀上枝頭,搖身一變成爲鳳凰之時。

爲了混進這個只有收到邀請函的貴賓與媒體記者方可進來的酒會,她苦思三天兩夜,在腦子被自己摧殘得就要爆炸之前,終於想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妙計。

四海集團負責今晚酒會的公關部門,以時薪三百元,聘請經驗豐富的專業工讀生負責招待工作,她則用將近兩倍的價錢“安撫、賄賂”其中一位女服務生,買來她的那張工作證,雖然內心因爲荷包瘦了不少而淌血,但至少穿梭人羣之間,可以理直氣壯。

“尚萬慶呢?怎麼都看不到他……”端著擺滿香檳的托盤,溫柔強忍左手的痠疼,視線四下梭巡她的男主角。

當所有女服務生拚命綻放甜死人不償命的燦爛笑臉,盡其所能地招待會場年輕男性,好爲自己爭取一分一毫的機會時,她卻嗤之以鼻的露出訕笑——

真是一羣目光短淺的無知女性!

她承認外表俊美的年輕男子,的確比較賞心悅目,不過除了這個優點,恐怕沒有其他了吧?

愈年輕的男人,心智愈不成熟,容易隨風轉舵、見一個愛一個;俊帥的男人更糟,靠著俊俏的外表到處拈花惹草,欺騙純稚的少女感情,她纔不屑與之爲伍呢!

真正特優級的男人,就如同好酒一般,愈陳愈香,同理可證,有著豐富社會歷練的“資深”男人,舉手投足皆是自信魅力,他們更懂得疼愛身邊的愛人。

所以,她不愛年輕猛男,她只要年紀大的“錢伯伯”。

呵呵!

“步溫柔小姐,你在竊笑什麼?”

如意算盤打得正響,耳膜突然竄進一道熟悉的嗓音——

“暍!”

眼前赫然出現那張不陌生的男性臉孔,溫柔驚嚇過度,三魂七魄飛了大半。

“可愛的小姐,原來你的名字就叫步溫柔啊!”

尚霈連忙幫她扶住托盤上搖搖欲墜的高腳杯,眼睛仍是睇著掛在她胸前的名牌,彷佛欲將她可愛迷人的名字深深刻入心田。

步溫柔……和她的個性真是絕配,爲她命名的那位高人肯定道行高深。

“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是爲了破壞她的好事而來嗎?

溫柔惶恐難安,他的手上握有自己相當丟臉的把柄,一旦昭告天下,她的美夢即將破碎……

“你跟蹤我?!”揣著緊張的心情,她不禁揚高了聲調,“爲什麼你知道我的名字?你調查我?!”

他給的威脅之大,竟讓她產生被害妄想症。

尚霈爲了保全酒杯免於因她的疏忽而碎裂,搶過了托盤放置到桌上,然後拉著她走到牆柱之後。

“壞人,你拉我幹什麼,快放開!”溫柔死命掙扎,只想和他保持距離,“我警告你,你再不放手,我要叫了喔!”

“用不著尖叫,你的高分貝音量已經夠引人注目了!”而且還讓他的耳膜深陷噪音污染裏。

“那你還敢拉我到這裏?你有何歹念?”

瞧她防備的樣子,究竟他是前科累累的強暴犯,還是殺人魔啊?尚霈哭笑不得。

“在你心中,我好像很壞?”

“豈止壞而已,你根本是壞到骨子裏了!”

“可是心懷歹念的人好像是你吧?”

“我?”溫柔愣了一下,“我哪有!”她大言不慚地爲自己辯白,“你有何證據證明我心懷不軌?”

“我看你一身服務生的裝扮。”這是近水樓臺的必備行頭吧,電視、電影的老掉牙橋段總是這麼演的。

“那又怎樣?”

“尚萬慶的女友淪爲服務生?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吧。”

溫柔頓時好尷尬,氣結地瞪他,“那,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那又怎樣,除了那又怎樣,她真的找不到新詞回嘴了嗎?

她不甘心,說什麼也不願屈居下風,她得想個法子打得他落花流水,外加七孔流血!

吸口氣,“你說得沒錯,我現在確實不是尚萬慶的女友,不過就快了,不瞞你說,我是他即將走馬上任的女朋友!”

“是嗎?”

通常,這種事情輪不到當事人主動告知,好事的媒體總會先一步將消息放送出來,不過這回沒有。

“既然如此,你一定認識我。”

“嘿,你的臉皮果然厚得利箭射不穿,你算哪根蔥啊,我爲何一定就要認識說話語氣驕傲到不行的你?”她後悔了,之前曾經背叛未來老公,對他產生的那些綺念,全當是她意識不清下所犯的錯誤吧。

“如果你不認識我,就斷不可能會是尚萬慶的女友,更遑論和他有著密不可分的親密關係了。”

“奸吧,敢問先生,你到底是多麼不得了的大人物啊?”溫柔故意以萬分崇拜的口吻問道,清晰可辨的卻是輕蔑的意味。

“我自我介紹過了,你忘了?”

真是受傷,追求之路首次走得如此坎坷。他甚至開始懷疑離開飯店前一定忘了照鏡子,所以沒發現他有哪個地方不對勁!

可是沒人跟他反應啊,還是……這個女人是個超級大近視卻忘了戴眼鏡,所以一直看不到他的優點、他的長相?

雖然他不屑以俊秀的外表來打敗競爭敵手,但他到底哪裏比不上那個老男人?

“不記得了。”聳聳肩,溫柔只記得他有個好聽、和他的外表相當匹配的名字,卻忘了他的名字由哪幾個中國文字組合而成。

“尚霈。”

氣息霍然一窒,“尚霈?!”

“不對嗎?”她那強烈的語氣,教他不由得也要懷疑,尚霈真是他的名字嗎?

“你真的叫尚霈?!”她的表情看來彷似隨時可能會暈厥過去。

“我們有仇嗎?連名帶姓的叫。”尚霈撇脣抱怨地道。

“尚萬慶是你的誰?”

尚霈不曉得自己該以怎樣的表情面對她纔是。“很湊巧的,步小姐的男朋友剛好是生我養我、和我有著血濃於水關係的父親。”

“尚萬慶是你爸?!”誰來扶著她啊,她快不行了!“你是尚萬慶的兒子?!”

“如假包換。”她到現在才發現這層關係啊,可見他的名字不如她的響亮,無法給人如雷貫耳的印象。

“怎麼可能?”一點都不像啊……

溫柔胡亂揪扯著三千髮絲,明明再簡單不過的關係卻搞得她一團混亂。

不是他和照片上的樣子不一樣,而是當初設定的獵“金”目標是他老爸,所以她壓根沒將他的模樣記清楚。

“既然尚萬慶是你老爸,你幹嘛不早點告訴我?你這樣欺騙女人,太惡劣了,死後一定下地獄……我討厭你!”

義正辭嚴、氣勢凌厲,只可惜,語調太嬌,嗲味十足,尚霈的反應幾乎是無關痛癢。

“請問你數落完了嗎?”

“罵完了!沒事,退堂!”她急著閃人。

好丟臉喔,她得去找個地方躲起來,反省自己丟人現眼的言行舉止。

她到底捏造了哪些“見笑”的謊言啊?

“過來。”他不允許她就這麼離開,在尚未討論出結果之前。

“幹……嘛?”很沒用地,她的聲音禁不住頻頻飄抖。

“你應該事前做好確認工作。”難得逮住訓話良機,自然不能白白浪費,“畢竟日後你可能成爲我的繼母,不知道兒子的長相未免太不負責任?”

別再說了,她已經懊悔得恨不得以死謝罪了……

“現在我已經指正了,你是不是也該說點什麼?”

溫柔飛快瞟他一眼,“下次不要再這樣鈍鈍的……知道嗎?”

尚霈皺眉,眯視她仍在逞強的傲態。

“就這樣?”

尚霈嘆了一口氣,人生走至今日,碰過不少這種思路胡亂跳躍的人種,但很少有人能像她這樣,無論何種對話均能挑起他的興趣與……莫可奈何的無奈。

“我、我……喂,是你沒有盡到及時指正的義務耶,你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人!”溫柔好狼狽,硬是理直氣壯地回駁,面紅耳赤。

尚霈始終一派淡漠,雙掌悠然插在西褲口袋中,看不透他的情緒。

“哇——”她突然大叫,“爲什麼這是事實,不可能……不可能……”努力抗拒著這個明顯已是事實的事實,拚命晃著頭,希冀能夠扭轉乾坤。

“爲什麼不可能?”

“你、你……”

“你想當我的繼母?”一個比他年輕的繼母?!只能說,一旦她的希望達成,也是他的失望成立之時。

“我、我……”他問得這樣直接,溫柔反倒不知如何回答纔是。

“舌頭讓貓給叼定了?”兩次交談下來,他發現她只要茫然無措,就會失去機關槍般的辯才能力。

“誰說的!”溫柔最大的一個罩門,就是禁不起人家的言語激將。

“驟然變得那麼文靜,不像我認識的你喔!”

“哈哈,笑死人了。”大笑姑婆的笑法——仰頭狂笑幾聲,希冀能夠掩飾不自在。“你才認識我多久?”

講這種話未免太矯情了,好像他們早已相識三五年。誰那麼倒楣和一個專門搞破壞的討厭鬼做朋友啊!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這個討厭鬼手上彷如握有她的行程表般,總在重要時刻跳出來搗蛋,擾亂她的心緒和計畫。

更嘔的是,他甚至擁有左右她心情的能力,如此不費吹灰之力!

“剛纔你左顧右盼就是在找家父吧?”

溫柔不想說話,更少目前不想。

她正在爲自己的大意而懊惱,和他交談不是一兩句,竟絲毫沒有察覺整個狀況疑點重重。

首先是他與尚萬慶同姓,乍聽這個不常見的姓氏,當下就該機靈點的,然後是他再三暗示她與尚萬慶的不可能,字裏行間透露的訊息似乎在提醒她,他與尚萬慶相當熟稔,她不該糊塗得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我可以帶你去見我父親。”尚霈逕自說了下去。

溫柔眸中重燃起希望的火苗。“真的?”他會這麼好心?

“懷疑我有企圖?”他好笑的問。

他真的有企圖,但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承認。

她初時的計畫應是藉著近水樓臺的機會,再循序漸進,蠶食鯨吞父親的心房,而他現在正打算如法炮製,來實現他的想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然沒有!不過你的表情不難猜。”

這事說出去不會有人相信,因爲尚霈自己都不信。

他今天真的不正常到了極點——腦海迴繞她獨特的聲嗓,心裏盤旋著她的倩影,他已經想她想了一個小時了,就從他們在馬路旁邊的分手後,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她。

想著跟她的每句對話,她的每一個表情,那份矛盾的特質,敦他念念不忘。

也許心裏不曾設限喜歡女孩的類型,但她衝動暴躁的個性卻是今天以前的他敬謝不敏的,可是這樣的她加上不做作的作風,偏偏有種不同凡俗的魅力。

“你願意幫我嗎?”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縱然計畫再完美無瑕,溫柔也明白單憑一己之力,想要接近大忙人尚萬慶,只有三個字——難難難。

所以,低聲下氣地向他求救,絕對是必須的權衡之計——她爲自己的沒用找了一個容易接受的解釋。

“你那麼喜歡我父親?”

“嗯……是啊!”不敢直視他的眼,溫柔發現自己一直在發抖,原本坦蕩蕩的心,因爲他的問題而怯懦。

“真心喜歡?”尚霈又問,很想知道昧著良心說話的本事,她究竟上哪兒學的。

“你很羅嗦耶,我說是就是,你窮追猛打個什麼勁啊?”

一火大就開罵,將自己有求於人的事拋至九霄雲外。

一直問、一直問,是非要問出她的心虛嗎?難道他不曉得,她走至今日這一步,費了多少心力,她的自信很容易因爲他的質疑而磨損!

“好吧,我不問,跟我來吧,我帶你去找他。”結束話題,尚霈也不願意壯大情敵的聲勢來讓自己更加苦惱。

“你真的知道他在哪裏嗎?”溫柔快步跟上他的步伐,心臟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奇怪的是,她很清楚的知道,狂跳的心臟並非因爲就要見著尚萬慶的緣故。

一個人獨來獨往久了,和異性一直無緣的她,一貫維持的生物距離突然被打破,令她有些無所適從。

“今天不是爲你特別舉辦的酒會嗎?爲什麼整個會場找不到他的人影?”

“因爲媒體記者都來了,他要的效果也達到了。”他見怪不怪的說。

“所以呢?”

“他不會出席。”

快走的步伐倏地停頓,望向前方的背影,“你說什麼?!”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溫柔下了車,跟在尚霈身後走入一座裝潢得富麗堂皇的城堡,她看傻了眼,駐足流連。

脖子轉來轉去,視線瞟了東邊,再瞟西邊,最後,一雙手終於禁不起四周精緻擺飾品的誘引,這裏摸一下,那裏也摸一下。

“喂,這是哪裏呀?”

“我家。”尚霈饒富興味地將她的表情納入眼底。

因爲她的表現,讓原本對這個家沒啥特別感情的他,有了些許改觀。

“對了,你爸咧?”真是不應該,剛纔恍神的那段時間裏,她竟忘了最重要的正事。

“照常理來說,他應該不在。”尚霈閒適地坐了下來,一位下人很快地送上茶水,並有禮卻不越矩地遞送一抹和善的微笑,溫暖溫柔的心窩。

“你家的傭人好客氣喔!”她這輩子還沒機會體會到家裏備有傭人的尊貴感覺呢!

嗯,若要勉強沾上一點邊,她媽算是家裏免費的臺傭吧。

不過這個傭人很不盡責就是了,幾乎要比信奉“眼不見爲淨”至高無上守則的她還要懶惰,常常將家裏的雜亂視若無睹就算了,最令人佩服的是,竟還寡廉鮮恥地把女兒處之泰然的本事學得透徹,甚至還有發揚光大的嫌疑。

她發現潔癖的父親漸漸地也被洗腦了,每每他們夫妻倆甜蜜依偎在沙發裏,快樂地看著電視、討論劇情時,收拾茶几上那堆由餅乾盒、飲料罐積成的小山這類雜事就變成她的責任。

不爽眼睜睜看著美麗宏遠的志願,由驕傲光鮮的少奶奶變成免費委屈的苦命勞工,所以她行李一背,漏夜離家出走。

“你看到的那些叔叔伯伯阿姨們,都在我家服務很久了,我從沒拿他們當下人看。”

“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溫柔心懷感激,趕忙記下他的警示。

從今天起,她得時時提醒自己千萬不可亂使少奶奶威風,免得這些元老級的傭人惱怒。得罪了他們,無人侍奉,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享受日子也就沒了。

她的回答真突兀,令尚霈一頭霧水。

“你知道什麼?”他提醒了些什麼,怎麼他自己都不曉得?

溫柔不肯多說,轉移話題,“你不是說要帶我去找我的阿娜答嗎?”

她喊得是很順口,他卻得強力制止,方能不讓噁心的疙瘩佔據全身的每一寸肌膚。

“我通常是在家裏碰到他,這裏是和他見面機率最高的場所。”

“那他現在人在哪裏?”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溫柔覺得他擺明唬人,“你是他兒子耶!”

“既然你知道今晚的酒會是爲了我而舉辦,應該明白名目爲何吧?”當年若有選擇的權利,他寧可不當尚萬慶的兒子,這個父親太沒責任感了。

“你的意思不是想告訴我,因爲你長年居住國外,所以不能掌握父親的行蹤吧?”

“不,就算我人在臺灣,他的事情我仍是一概不理會,也沒興趣插手太多。”有個桃色紼聞層出不窮的父親,就算他有心想要約束,恐怕也是不了了之,或許他忙得焦頭爛額,人家還不會感激哩。

“你真是薄情寡義的傢伙!”溫柔義憤填膺,代尚萬慶教訓、指正他的不對,“他是你父親耶,你怎麼把他看成路人甲,絲毫不關心?”

尚霈雙肩微聳,不置可否。

老天爺應該能夠體諒明瞭他的苦衷吧!他實在沒有辦法對一個終日遊走花叢的父親有情有義,這麼做太對不起良心了。

“生出你這個不肖子,他一定每晚擁被悲泣。”好同情“親愛的”的遭遇。

“他每天忙得很,沒時間想這麼多。”他意指多采多姿的交際生活已佔去父親泰半時間,無暇翻出這些瑣碎來庸人自擾。

尚家的背景從來都是顯赫的。當年尚老爺子走上仕途,宮拜部長階級,而尚老夫人出身南部商業世家,個性八面玲瓏、圓滑得很,趁著丈夫爲官之便,成立了四海集團,數年之後,尚老爺子從官場退下來,便和妻子一起打理公司的業務。

由於中央隨後上任的高官巨相里,不少是他當年的學生和部屬,四海集團與政商界的關係也就一直牢牢地牽繫下來,經過幾十年的耕耘發展之後,目前已成爲亞洲地區前幾名的企業體。

外界讚賞四海迄今屹立不搖,更因尚萬慶的領導有方,欽羨他玩樂的同時又能兼顧營運績效,將四海經營得有聲有色,所以對他的評價向來不低;至於那個負笈海外,長年沒有回國的獨生子尚霈,得到的評語相對之下就顯得不堪入耳了。

有人說他遲早成爲終結尚家風光歷史的敗家子。身負接棒大任的他念書時主修的不是管理、毋關企業經營,而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建築設計,他們說這樣不負責任,缺乏憂患意識的他,肯定帶著四海步入淪亡之途。

但事實果真如同外界所言?好色的父親是拯救一切的英雄,不務正業的兒子則是千人所指、萬人唾棄的罪臣?

事實恐怕不若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

溫柔坐不住,站在他的面前猛瞪眼。

“你講話幹嘛夾槍帶棍,你爸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你?”世上哪來兒子如此鄙棄自己的親生父親?!

光是中意的女孩一心護著他的這點,就夠令人生怨了。尚霈心裏氣悶的想。

老爸和兒子爭奪同一名女子,這類荒誕的事蹟好像只會在一些三流的週刊出現,不料這回居然教自己親自碰上了!

“你慢慢就會明白我的不滿了。”除非她立刻將心思栘轉至他身上,如此他才能平衡一些。

尚霈起身,決定上樓休息。

謝絕媒體的採訪,又匆匆離開會場,導致酒會沒了主人主持,明天消息一送入父親大人的耳裏,他的耳根子將無法清靜。

“你去哪裏?”正打算坐下和他來場長時間抗戰的溫柔,因爲他的舉措,不由自主地跟著一起動作。

他坐著的時候顯得蓄勢待發,俊美得宛如藝術品的臉帶著斯文的氣質:但他一站起來,高挑的身材比例簡直完美到不行,渾身充滿了力與美,光芒四射。

這種男人、這般氣勢,應該不至於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窩囊廢吧?當初或許心存太多偏見,所以他的優點也被她刻意模糊掉,甚至得到一段譏諷的批評。

“你不累嗎?”折騰了一天,好累。他妥協了,和這麼一個活力充沛的女人對招,並非一般人能力所及。

“你去睡覺,我呢?”沒等到尚萬慶,她何去何從?

她的處境突然變得尷尬。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