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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護情皇子》 / 辛悌 / 第4章 / 共11章

走出悅來客棧,瑾棠踩着徐緩的步伐欣賞江南風光,擺脫那些煩人的事,享受這難得的輕鬆。徐徐的微風吹來,更令他感到舒暢。

雙手背在身後,閒適地漫步,全不怕自己可能暴露在敵人的注目下。

怕什麼?明着有紫藝與黑念璣跟在身邊,暗地裏有洪柏達和黃承淮隱身保護,要說不安全,那可是滑天下之大稽。

學着文人雅士打開扇子,臉上展現難得的笑容,瑾棠的快意與四色護衛的警戒恰成對比。

“紫藝,別老繃着臉,難得到揚州來,你該好好地享受一番。”他開口,扇子輕佻地往她小巧的下顎掃去。

紫藝嫌惡地閃開,開口規勸,“此處人多,殿下是否考慮回去?!”

“叫我公子。”他的手快得在她閃開之際摟住她的纖腰,往自己面前帶,露出一口白牙。“沒錯,這裏人多,就算我向天借膽,還是得當心哪。”

既然知道危險,就不該往人多的地方鑽。紫藝心頭有悶氣,直覺地將頭往旁邊撇。

“生氣了?”他大笑,“紫藝,你太容易激動。”

她試圖擺脫他的鉗制,幾度徒勞無功之後,乾脆將話挑明。

“殿下不怕讓別人誤會嗎?”

“誤會什麼?”瑾棠好奇地反問,一臉促狹,“啊,你是指流言嗎?成天跟在我身旁,早該對輩短流長習慣了,再說,就算你是我的寵妾又如何?還有,方纔說過叫我公子,你偏不聽,是故意惹我生氣嗎?”說完,他在她粉頰上咬了口。

察覺到她的掙扎,他緊摟的手始終未曾鬆開,反而更往自己身上攬。她的身上有股好聞的香氣,在貼近時份外鮮明。異於其他女子的胭脂水粉,那是全然的清新芳香,老讓他心猿意馬。

雖然天色已黑,街上卻是燈火通明,人來人往,與白日無異。瑾棠無視於旁人的眼光,依然我行我素。

他是故意的!

記不清打從何時起,他居然有啃嚼她的壞習慣,擺明是要她難受,近來更是變本加厲,人前人後一概不管。

霎時,紫藝真是欲哭無淚,她最近老是感覺衆人的眼光奇特,尤其是看向她的時候,那個罪魁禍首,除了二皇子之外,還有別人嗎?

“殿……不,公子,請你別……”她的小手抵在他的胸前,慌張地別過頭去,逃避他貼近的脣。

瑾棠知道她雖然想逃,卻也不敢造次,因爲他是主子。

這張可愛的臉老是繃着,不過仍會泛紅,他十分喜歡看她這模樣。

“我的紫藝,別老拒人於千里之外。”

一時不察,耳畔傳來他溫熱的氣息,紫藝喫了一驚,身子更讓他給摟緊。

“殿……公子,請你別……”

“嗯,你的聲音聽起來像要哭了。”

是呵,她當然想哭,雖說是二皇子的護衛,平素生活在男人堆中,可她到底是黃花大閨女。他今兒個喫錯藥,異於往常的親密舉動讓她措手不及,完全揣測不出他的心意。難不成沿途碰上的江南姑娘皆不合意,他閒着無聊,所以逗弄她?

看着身旁黑念璣冷漠的臉色,她更痛恨自己爲何不是男兒身。

紫藝動彈不得,目光恰巧落在瑾棠的胸前,他衣襟仍有些敞開,露出古銅肌膚,突然間,她心跳如擂鼓,臉發熱,想淋一場雨,洗去所有不應該的遐思。

男人的身體之於她並不陌生,既然要當護衛,本就得天天和男人在一起,練功時她常見男人打赤膊,隨侍在二皇子的房中,更已見慣他的身軀,現在爲何會突然感到羞赧?

在他的捉弄之下,不自在的情緒充滿腦海,耳畔盡是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天,她……她該不會是中邪了?不!

猛然一掙,紫藝終於擺脫他的束縛。

“殿……公子,紫藝如有任何不是,請儘管處罰!”她寧可要個明白的責罰,也好過讓二皇子戲耍。

俊朗的笑聲響起,輕搖摺扇,瑾棠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像個無事人似的舉步前行。

“處罰你?不不不,多日未見,你能做出什麼錯事呢?我的紫藝,你小腦袋瓜中未免想太多了。”

是嗎?她真的多想嗎?

二皇子的話永遠教她弄不清是真是假。在這樣的情況下,紫藝只好咬着牙,繼續跟着他往前走。

瑾棠忽然回過頭,朝她露出無邪的笑容,“紫藝……”

“是!”她嚇了一跳。

“今天晚上還是你守護吧,少了你在身旁,這些日子總睡不安穩。”他曖昧地說。

她在心底嘆息,就知道二皇子絕不會好心地放她一馬。

“公子,紫藝今日纔剛快馬加鞭地趕到揚州,路途遙遠,此刻想必疲累不堪,無法稱職地守衛,爲了公子的安危,不如由屬下代勞。”瞧出她的爲難,黑念璣挺身而出,自動請纓。

雖然他明白必須遵循主人的命令,可紫藝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同,方纔見二皇子不在意地調戲她,心中早已不是滋味,如今就算犯上,他也要試上一試,纔算對得起自己。

“怎麼,有困難嗎?”瑾棠的視線沒離開過她,帶笑的眼中含着冷意,對於黑念璣的話不作正面回答。

二皇子劣性難移,這麼說分明是責難她方纔的抗拒。

她內心裏頗爲惱怒,就因爲自己是女子,除了承受外人的閒言閒語,還得對抗主子的心血來潮。

“沒有,紫藝但憑公子差遣。”她握緊拳頭,垂下眼簾。即使不甘,她還是接下任務。

“公子,請你體諒紫藝是女子,體力較弱。”

“我沒聽到她抱怨。”

瑾棠雙臂環胸,頭一次審視她低垂的臉龐。方纔欺近她的身子時,才驚覺她已經有了女人的曲線,如今端詳她的面容,姿色着實不凡,也難怪讓他的護衛爲之狂熱。

罩在臉上的冰霜此刻全然褪去,泛紅的雙頰如此惹人愛憐,不知所措的模樣讓她像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可不許任何人搶先一步奪走這塊瑰寶。

“謝謝你,我沒事的。”紫藝輕拉着黑念璣的衣袖。雖然感激他的善心,卻無法接受他的好意。

“可是你明明……”他還想再說什麼。

制止他接下來的話,她沉聲道:“黑兄,我真的可以,難道你懷疑我不夠資格成爲四色護衛之一?”

“你該好好地愛惜自己。”黑念璣只能嘆氣。

“夠了,你是質疑我的命令嗎?”瑾棠輕柔的語氣是發火的前兆,連紫藝也不禁捏把冷汗。

“黑兄,快跟公子道歉。”她不忍見他人因自己的過錯受到懲處,所以忙不迭地催促。

“我……”黑念璣不認爲自己有錯,因此想拒絕。

“黑兄,求求你。”

在她懇求的目光下,黑念璣終究點了頭,抱拳向主人認錯。

“公子,請饒恕屬下的過錯。”

瑾棠深深地瞧着他,好半晌纔開口,“走吧。”

“是。”紫藝聞言鬆口氣。

忽然間,隱身在暗處的洪柏達與黃承淮極有默契地朝瑾棠靠近,也讓黑念璣與紫藝憶起自己的責任。

有敵人靠近!

雖然沒有交談,彼此傳遞的眼神早清楚地將狀況點明。

空氣中隱隱傳來肅殺的氣息,來者不只一人,剎那間四人極有默契地將瑾棠圍在中心,全身警戒,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生怕有個閃失。

他們明白,這兒人來人往,是對方下手殺人的最佳時機。而且今夜是個不容錯失的機會,遠離皇城,湮滅證據更是輕而易舉。

瑾棠皺皺眉頭,覺得不耐煩,爲什麼那些人總是不死心?再說在人羣裏動手,萬一平民百姓受連累,那更是罪過。

他搖起扇子,直接往回走,“好了,回去吧!”

因爲察覺到危險,四色護衛的戒備更加森嚴,除了紫藝之外,其餘三人隱身在夜色中,準備給來襲的敵人痛擊。

在瑾棠房中的紫藝亦然,心思全在他的安危上。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他笑道,“這等小陣仗,我還看不在眼裏,你們太小題大做了。”

“殿下,這事非同小可,既然敵人已經知道咱們住在此地,你要小心點。”對他輕忽的態度,紫藝十分不贊同。“揚州非比宮中,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下,實非明智之舉。”

“那我該怎麼做?”他無辜地反問。

“殿下應該早日回京。”

瑾棠忽然輕笑,“傻紫藝,你向來敏銳的腦子變得遲鈍了。逃避有用嗎?不論我身處何地,只要活在世上,這些事情只會一再重複。你說,我該因此膽小怕事,躲在宮中天天不出門?”

她無法忽略他語氣中未加掩飾的滄桑,那讓人深切地感到難過。

有權有勢又如何,尊貴如二皇子,表面上風光,暗地裏卻得小心翼翼,怕一個不小心,成了閻羅王的座上客。或許世間的人都有自己的麻煩與困擾,不論貧窮或富有,總有逃不開的宿命。

像她,或像他。

因爲家貧,所以她被賣身爲奴;因爲家富,所以他得承受手足間的相殘。

那麼,是自己的痛苦多些,還是他呢?

“能自由自在的生活,纔是我今生最大的心願,紫藝,你懂嗎?”

“我不懂。”她搖搖頭,沒打算深入瞭解他的苦處。

“哈哈,好個不懂。”他朗笑,“不懂也好,否則我又怎能要你陪伴?”

恢復玩世不恭的模樣,瑾棠半倚在牀上,瞧着站在牀畔的她,乾脆伸手將她拉入懷中。

“殿下?”她駭然驚呼。

“你也歇會兒吧!”他不由分說地將她壓倒在牀上。

“不……”

房中傳來的聲音讓黑念璣呼吸爲之一窒,熟悉的女子聲音,再怎麼也不會聽錯。莫非二皇子起了歹念,對紫藝……

他的心頭燃起怒火,差點忍不住提劍往內衝。

“你最近很反常喔。”洪柏達壓住他的手臂,冷靜地開口道:“她不是你該保護的對象。”

“紫藝的身份是護衛,不是殿下的侍妾,不該受到這般侮辱。”握在劍把上的手始終沒有放下,黑念璣咬牙切齒地說。“她已經受夠旁人多疑的眼光,難不成連出生入死的你們也那樣看她?”

“唉,哪天她成了殿下的侍妾,你該如何自處?”洪柏達嘆口氣問。

“你們也以爲紫藝是因爲殿下的寵愛才擔任這個職務嗎?”黑念璣不敢相信他們會這麼想,“她的努力全因爲她是女子而付之一炬!這些年來,你們不也看着她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時間練功?”

洪柏達欲言又止地望着他,好半晌才決定開口,“念璣,從頭到尾,殿下對紫藝的心思清晰可見。他要她,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讓她成爲四色護衛,也是因爲紫藝眼中的不馴引起殿下的興趣。跟隨殿下多年,你早該明白。”

“殿下的心思從未曾在紫藝身上打轉過。”他的心拒絕接這個說法,“更何況她……她不可能接受的。”

“被賣入宮中,她能有選擇嗎?”

黑念璣無言,握着劍把的手拉緊了又鬆開,最後只能頹然地放下。

是呵,這是出賣一輩子的契約,她沒有自由可言,只能隨着主子的命令,在命運的波濤中浮沉。

他喜歡她又如何,連保護她這件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到,遑論其他。黑念璣恨自己無法替她做些什麼,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進虎穴,連出聲提醒的資格都沒有。

“往好處想,至少到目前爲止,殿下待紫藝算不錯。”洪柏達微笑着說,“也到了紫藝該面對現實的時候。”

“爲什麼她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兒,嫁個普通的丈夫過日子,好過在衆多嬪妃中爭寵。”黑念璣仍未能釋懷。

“若真如此,咱們又怎能與她相識?”他發出渾厚的笑聲,“打從成爲殿下的護衛起,我已打算終身打光棍,世上沒有比殿下更重要的人,這道理……你該懂得。”

所以他視紫藝如妹,雖然她老愛以冷然的態度面對所有事,與任何人皆保持一定的距離,卻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熱忱的天性,教人不喜歡也難。

可他早認清事實,接受命運的安排,斷了妄念。紫藝的存在是二皇子的傑作,目的是要慢慢地索討她的真心。

“你……”黑念璣詫異地看着他,原來洪柏達與自己有同樣的心思,只是隱藏得甚好,不爲人察覺。

“好好地保護她吧。”他揮揮手,“在咱們還有能力的時候,過一天是一天。”

忽然間,一道輕微的聲音在暗夜中響起,清楚地傳入他們耳中。兩人停止交談,如臨大敵地注視着同一個方向。

相互一點頭,兩人極有默契地躍起,翻身追逐着遠處模糊的身影。

來了,該到的總是會到。

憑着多年的經驗,他們知道,危險已經近在眼前。

蒙面的黑衣人見引來敵人,立刻撤退,飛快地逃離此地。他朝偏遠的山間逃去,進入樹林中,兩大護衛更是緊追不捨。

由於技不如人,幾個起落之後,黑衣人已然被追上。

“往哪裏逃!”距離他一臂之遙的洪柏達手中揮出長鞭,迅速攔下黑衣人。

“你以爲能躲得過咱們的包圍嗎?”黑念璣出現在他前方,森冷的劍光在月色下更顯得刺目。

“被你們捉到,我是該認命。”黑衣人冷笑着,露出的眼睛裏帶着嘲弄,“聞名天下的四色護衛果然名不虛傳,只是腦袋瓜子不夠靈光,終究成不了大事。”

“已經是甕中鱉,你神氣什麼?”沉不住氣的黑念璣伸劍刺向他。

黑衣人跟着拔劍反擊,兵器相接時,摩擦出閃閃的火光,在夜色中份外鮮明。

兩人才交手幾招,已可以明顯地看出勝負。

“還不快點投降!”黑念璣忍不住出聲。

“黑護衛莫急,勝負未到最後關頭,誰輸誰贏很難下定論。”黑衣人始終十分從容。

雖然動作靈巧,黑衣人終究不敵飛快的劍影,開始流汗喘氣,幾次驚險地閃過,卻被劍氣給震得落了劍。接着他的胸口被踢了一腳,隨即倒在地上。

“說,是誰派你來的?”黑念璣的劍立刻抵在他的喉間。

“哈哈哈,我是誰根本不重要。”黑衣人抬起頭,譏諷的語氣始終未改。

哪裏不對勁?一直沒出聲的洪柏達苦苦的思考,沒有人被捕時還能如此面不改色,似乎像……任務已經達成般快活。

方纔,他始終注意着附近,確定黑衣人並沒有援手,這情況也十分可疑。

“你的命掌握在我手上。”黑念璣威脅道。

“你們追上我也沒有用,我們的目標在二皇子,只要他死了,任務就達成。”說完之後,黑衣人忽然間閉上眼,幾個抽搐之後,已然沒有動靜。

“搞什麼,居然這樣就死了,還以爲有多厲害。”黑念璣踢踢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眼中充滿不屑。

洪柏達挑開他的蒙面布,深思地望着這張陌生的臉孔,心頭一陣猛跳。

事情還沒完成,刺客居然輕易地自盡,連逃命的想法都沒有,這實在怪異。

仔細搜過黑衣人的身子後沒有斬獲,黑念璣收起長劍。

“我們在林子裏找找,或許他的同黨躲在這兒。”

“糟了,是調虎離山之計!”一個念頭閃過,洪柏達大呼,急急地往回飛奔。

聞言,黑念璣臉色大變,立刻施展輕功,只盼不會太慢,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

不正常的聲響!

在紫藝還來不及反應之前,瑾棠已然出手將火熄滅,躲到一旁,房中登時一片黑暗。

“受死吧!”利刃砍上牀鋪,卻撲了個空。

“大膽狂徒,居然敢行刺,納命來!”

黃承淮的聲音驀地響起,金屬相交發出的錚錚聲漸漸地遠去,護在瑾棠身邊的紫藝知他已將刺客引到外頭,才覺寬心之餘,突然聽到刀劍揮來的輕響,立刻舉劍相迎。

她擋開攻擊,逐漸習慣黑暗後,她看清來人的身影,原來還有一個刺客在房中。

“找死!”刺客低吼,使盡全力地朝她刺去。

紫藝的功夫不算頂好,以動作輕巧見長,如今受困於斗室中,面對刺客不要命的狠招,讓她難以施展。

“這麼做對你可沒好處。”刺客邊揮劍邊說,“不過要殺了你這個貌美如花的小姑娘,我還真下不了手。”

“住口,無法無天的傢伙,想要殿下的命,得先過我這一關。”

才說完,紫藝卻勉強躲過迎頭而來的痛擊,喫力地往旁邊閃去。

“愚忠!”刺客不屑地冷哼,既然紫藝已無法封鎖住他的攻擊,發覺到瑾棠站立的位置,趁紫藝再度攻擊的空檔,他身形轉瞬間一閃,手掌筆直地朝目標擊去。

“殿下小心!”瞧出他的意圖,來不及揮劍,她飛快地撲上前擋住他的身子,承受刺客的重擊。

接住她癱軟的身子,瑾棠心中燃起怒焰,在所有人都來不及看清的剎那間,飛快地擊出一掌,拍在刺客的胸膛上。

“我的命在此,想拿走的話先看清自己的功夫。”

“你……好厲害的傢伙……我錯估了……”刺客不能署信地看着面無表情的他,隨即吐出大口鮮血,倒地而亡。

“笑話,你錯估的事情何只一件,連選主子的眼光都有問題。想要我的命,哼,這些烏合之衆還不夠看。”瑾棠沒有多看他一眼,注意力全集中在受了傷的紫藝身上。

捂着胸口,她知道自己受了傷,但她只在意他的安危,怕他受到傷害,於是慌張地問:“殿下,你沒事吧?”

“你的功夫變差了。”瑾棠眉尾輕挑,不帶表情的眼中瞧不出是怒,抑或是不在乎。

皺皺眉,望着她口中不斷滲出的鮮血,他伸手輕拍她身上幾處穴道,暫時爲她止血。

沒料到紫藝會挺身而出,捨棄性命只爲保護他,就算是因爲職責所在,生死存亡的片刻,她到底還是以他爲重。

笨女孩,以爲他躲不過那種三腳貓的功夫嗎?

他該感到好笑,心中卻不由自主地升起暖意。

他是喜歡有紫藝的陪伴,纔會將她留在身邊,但沒有要她送命的打算。

瑾棠的心中有了決定,得快些將紫藝送離身旁。因爲接下來的日子更加艱辛,敵方派來行刺的人武功日益高強,再讓紫藝面對這情況實非上策。

“沒用功練武是紫藝的錯,今後紫藝定會努力地加緊練習……”瑾棠眼中的複雜情緒令她惴惴不安,情急之下牽動傷處,再次從口中溢出鮮血。

“別說話。”瑾棠立刻阻止她說下去。

“紫藝真的……”

“男人與女人之間到底有極大的差異,就算再練上十年五年,已經到極限的你也不可能像其他三色護衛。”他若有深意地說:“或許我該考慮讓你換個工作,別再出生入死了。”

“不……”她慌張地喊,生怕被除名,“紫藝會加緊努力,一定不輸其他人。”

盯着她的眼眸,瑾棠搖搖頭說:“別逞強了,我要的是活生生的紫藝,而不是死掉的護衛。”

“不會有再一次,請殿下給紫藝機會,求求你!”捉住他的手,她苦苦地哀求着。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將她抱上牀,腦海中已有一個主意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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