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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酷酷淑女》 / 辛悌 / 第6章 / 共11章

林瓏的疑惑在瞥見康堯洵的賊笑之後立刻有了答案。她湊近他的臉,非常正經嚴肅的以口型無聲的問道:“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有什麼事沒有說出來。”

林瓏臉上有“沒有答案誓不罷休”的神情,康堯洵見田月綺趨近車子看敏敏,便悄悄的將林瓏拉至較遠的一旁後纔回答她的問題。

“我發現田小姐跟蹤我們已經有兩、三天了,但我不敢貿然相認,怕她一驚之下跑走。剛纔我利用和你說話的時候,暗中勸誡她一些話,希望她能主動出面,結果還是沒有脫離我的掌控。”

“什……什麼,你早就知道了!爲什麼不早說?害我擔心的白頭髮多了好多根,也害敏敏的眼淚多流了好幾缸,結果你早就知道了,你該當何罪?”林瓏絲毫不客氣的興師問罪。

“早一點說的話,她的良心煎熬度不夠,不可能達到今天的效果,你以爲把話憋在心中很好玩嗎?我也很想早一點說,省得我每天還要觀察田小姐是否有出現,所以我這麼做應該算是功德無量,何罪之有?”康堯洶永遠有辦法將錯的事說成對的。

“你……你……”

“不要再你呀我的,我們如果做錯事就要勇於承認纔是好行爲,你說對不對呢?”

“說得也對,不過你還是可以偷偷的告訴我,讓我們心中有個底呀!”反正林瓏對他這種獨享大新聞的作風就是不願認同。

“早點對你說事情就不會這麼順利了,敏敏的眼淚是爲了刺激田小姐,如果她真的對小女孩還存着眷戀,一定不捨得讓她成天淚汪汪的,你說對不對?”

“對,是沒錯,可是我呢?你可以告訴我,我一樣不會告訴敏敏的。”

“唉!你的白髮——不提也罷。”

“爲什麼?”林瓏氣沖沖的問。

“你又不是需要一頭烏溜溜的長髮陪襯的美女,多一些白髮反而讓別人以爲你勤於學習,用腦過度,這對身爲一個男人婆的你只有好處,這麼說來,你其實應該感謝我的。”康堯洵最擅長罵人不帶髒字的藝術又發揮得淋漓盡致,哄得林瓏—愣一愣。

“喂,你說這話到底是褒我還是貶我?”好像怎麼說都不對,林瓏也有些分不清楚到底要怎麼說了。

“各人見識不同,觀感各有差異。”不知怎的,康堯洵對逗弄林瓏這檔事特別感興趣,看着她哇啦哇啦的叫,好像世界上充滿了蓬勃朝氣一般的令人有活力。

“現在我們還是先把小女孩的事情解決,你有問題以後有空再說吧!”

“說得也是。”

林瓏和康堯洵走近田月綺,她正癡癡的望着女兒的柔美睡容,她伸手想撫摸她的臉頰,又怕驚擾了她的睡眠。

林瓏看到她一臉不捨與慈佯忍不住率先發難,“敏敏是個乖孩子喔!”

“我知道,從她出生到現在,她的乖巧遠超過同年齡的小孩子。”田月綺柔聲的回答,“她老是像個開心果一樣的在我心情最煩悶的時候逗我笑,才五歲就這麼懂事。”

“既然如此爲什麼要拋棄她?”林瓏又問。

“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田月綺忽然掩面哭泣。

林瓏一向喫軟不喫硬,如果對方不客氣的吼叫,高聲漫罵叫囂,她是絕對不會放過對方的,但面對田月綺真切的眼淚,她手足無措的向康堯洵求救。

“田小姐希望我們將敏敏送到孤兒院嗎?”接到林瓏的求救信號,康堯洵只好開口。

他的話有效的讓田月綺的哭泣停止,但也讓林瓏差點摔倒在地下。林瓏正想開口抗議自己沒有送敏敏到孤兒院的意思時,卻被康堯洵的眼光制止,所以她只好乖乖的閉上嘴,看他葫蘆打算賣什麼膏藥。

可是林瓏的心中也同時升起一股疑問,我爲什麼要乖乖的聽他的話?想歸想,現在還是密切注意事情的發展比較重要。

“不,不要送敏敏到孤兒院,她不會適應那裏的生活。”田月綺近似歇斯底里的大喊。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無端撿到一個小孩除了送到孤兒院之外,我們沒有其他的方法。”

“你們……你們可以收養她,求求你們,敏敏是個好孩子,不會爲你們添麻煩的。她會自己洗澡也會穿衣服,對你們的生活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你們收養她好不好?”

“田小姐方纔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嗎?已所不欲,勿施於人,小瓏只是個司機,她養不起一個小孩,而我對小孩子沒有興趣,如果你不要她,我建議你還是把她送到孤兒院比較恰當。”康堯洵不帶一絲情感的提出建議。

田月綺聞言,兩行清淚再度滑落,“不是我不要她,而是我現在養不起她呀!”她哀哀慼戚的嗚咽。

林瓏見狀丟給康堯洵—個責難的眼神後,忙輕拍田月綺的肩頭以示安慰,“你不要一直哭,有什麼問題可以提出來討論討論,光哭就能解決問題嗎?”

“對不起,我知道我是個不負責任的母親,但我也希望我的女兒能過得好,如果她能在—個正常的家庭中生活,一定勝過和我在—起喫苦,這也是我唯—的願望。”田月綺哭聲漸歇後,終於說出自己的心願。

“你們也許覺得我說得理不直氣不壯,但若敏敏和我在一起,只怕會落得三餐不繼,居無定所的田地,我捨不得她喫這些苦,纔會出此下策的。她是個好孩子,一定會讓別人喜愛的。”

“敏敏是個混血兒吧,她的父親呢?”康堯洵的問話並不因田月綺的眼淚而變得稍具人性,依然是有條不紊。

聽到他的問話,田月綺的身軀明顯一震,“他……不見了。在敏敏三歲的時候,有一天他回來收抬行李之後,就沒有再回來,我一個人帶着一個小孩,流連在各PUB中,希望有一天能找到他。”

“可是根據他的朋友說,麥基受不了壓力早就逃回美國,而我——就是造成他壓力的來源,我一天到晚追着他要生活費,直到他終於受不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田月綺一臉的自責與懊悔。

“敏敏的戶口呢?”

“我和麥基沒有正式的婚姻關係,所以敏敏的戶口是跟我一起的。”

“你這麼做沒有什麼不好,如果敏敏的戶口跟麥基在一起,對她纔有麻煩,你知不知道?”康堯洵有些疲倦的說。

“但是她沒有一個爸爸,以後會被人家取笑的,所以我要爲她找一個合適的家庭。”田月綺仍然執迷不悔,“我把她的爸爸逼走了,我必須要對敏敏有所補償纔行。”

“住口,對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你不需要爲他找藉口,他的離開纔是你們的幸福,你懂不懂?”林瓏聽完田月綺的的話後,暴怒的說:“你一直活在自憐自艾的日子中不可能爲敏敏帶來幸福——除非你也是個不負責任的母親,你也像麥基一樣的想一走了之,那你當初爲什麼要生下敏敏?把她送到孤兒院對你又有什麼差別呢?”

林瓏的一席話讓三個人有了片刻的沉默,康堯洵好不容易纔出聲,“小瓏說得沒錯,如果你有這種心態,又何必爲自己的行爲找藉口。敏敏的乖巧有很大的部分是來自你的愛,如果換了一個環境,誰能無怨無尤的愛護她呢?多說無益,反正對敏敏的傷害早已經形成,你也怨不得別人。”

“不,我不是這樣的,求求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長久以來生活在麥基離去的陰影下,田月綺的心已經失去了思考力。

“你敢說敏敏是沐浴在愛中的小孩嗎?她總是那麼敏感纖細,深怕自己有一絲的錯誤,她已經失去小孩子應有的童貞。每天我帶着她到街上尋找你的蹤跡時,她總是不停的告訴我她會乖乖的,只要她的媽咪不要離開她,我現在才知道我一直都在欺騙她,我給她一個太完美的母親形象,結果她的媽咪卻只是一個貪圖自己生活的女人。”林瓏怒不可抑的說。

“你也不過想逃避而已,對不對?你有什麼資格說你是爲了敏敏好?要逃避的人就不要老說出一堆似是而非的理由,強迫自己和別人相信這一堆謊言,你是個差勁的母親。”她接着道。

“我也不想逃避,這三天我的日子並不好過呀!我每天跟在你們的身後爲的就是要確定敏敏她生活的好。”田月綺爲自己辯駁。

“你根本就只愛你自己,你沒發現敏敏的笑容一天比一天更少嗎?看在我的心中有多心疼,但你卻—點都不在乎!”

“小瓏,別說了,我們的目的也就是讓田小姐出面解釋一下她的行爲,現在田小姐的心意我們知道了,以後我們也不需要天天辛苦地在臺北的各條路上追逐了。”康堯洵只能先將林瓏的聲音壓低下來,以免她吵醒了還沉浸在睡夢中的敏敏。

田月綺沒有很專心的聽他們的對話,她的心正快速的轉動。第一次田月綺能以全新的角度看待這件事實,麥基到底愛她有多深?是爲了貪一時的歡愛順口扯的謊,還是真心的要和她共組一個家庭?答案似乎很明顯,只有她自己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吧!最近她也曾聽說麥基又回到臺北,可是他沒有一絲想找她們母女的焦急,依然流連在各PUB中,她真的要爲這一個人壞了一生嗎?

經過一瞬間的沉寂後,她緩緩的開口:“我確實因爲麥基的離去而感到很亂,他一向對我那麼好,又讓我驟失依靠,我的心情總是比較難以平復,但我並不想當一個不負責任的母親,我不要呵!”

田月綺再一次看着熟睡中的敏敏,那五官全是來自她的翻版,她如何能傷害一個純真的小生命?尤其當敏敏也曾是愛的結晶,即使物質生活上會有匾乏之虞,她們的精神生活也將會比別人充實,不是嗎?

“我只是很單純的希望敏敏能過更好的生活,真的。這三天我一直都跟着她,如果你們不是好人,我早就出面了。”

“你還很年輕,田小姐,未來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如果你想放手不管,把敏敏送到孤兒院遠比把她留在你身邊日後再來埋怨好得多。”康堯洵客觀的說。

“不,我要把她留在我身邊,我會好好的扶養她長大,我已經決定了。”田月綺對他們也對自己說,“謝謝你們點醒我,我不會再作出錯誤的決定,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勇敢的度過。”

在這一刻,田月綺已蛻變成一個堅強的女性,不再如同一株菟絲花般的柔弱無助。她的堅強讓她閃耀着母親應有的光彩,而這景象讓林瓏和康堯洵也不禁肅然起敬。

“媽咪,你終於回來了。”不知何時已然起身的敏敏緊緊的攀着田月綺的頸項,“我好想你喔?”淚水流滿了她可愛的小臉。

“寶貝,對不起。媽咪一時胡塗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對不起你。”女兒的童稚言語更加深田月綺的愧疚。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敏敏一個人好怕好怕。”

淚水撲籟的落下,田月綺只有更用力的摟緊女兒。

“敏敏以後會乖乖的,不惹你心煩,媽咪,你不要離開我。”

“敏敏一直都是乖孩子,媽咪不會再離開你了,永遠都不會。”

母女兩人相見時動人的場面,讓林瓏的雙眼也開始氤氳,康堯洵適時遞上手帕,讓林瓏感動不已。

“借一下你的肩膀。”

康堯洵大方的說:“歡迎,我隨時可以借你哭泣一番。”

他的話讓林瓏破涕爲笑,“不管你以前或以後表現如何,這一刻在我心中,你是最好最好的人了。”

☆     ☆     ☆     ☆     ☆

敏敏的事件告一段落,康堯洵破例爲田月綺在公司中安派了一個職務,讓她們母女兩人可以安心的生活。當然,這項善舉又讓田月綺母女千感謝,萬感謝的,連康堯洵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而林瓏的生活也迴歸平淡,又開始爲她的五十萬元努力不懈,只是偶爾在她沉思時,腦海中偶然會浮現出康堯洵帥氣的身影與充滿正義的言辭,她的心中總帶有一絲甜蜜。

“神經病,又在作白日夢了,他長得帥關你什麼事,別忘了你的當務之急是努力準備澳門的房車賽。”林瓏敲敲自己的腦袋爪,“他是你的老闆,別忘了,而且你全身上下可聞不出一絲女人味,還有,他的一張嘴連好話都不會說,成天欺侮你,這種人你有什麼好想的?難不成你也變成一個花癡嗎?”

康堯洵出現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林瓏輕聲嘟味的有趣模樣,看着她用力的敲打着自己的腦袋瓜,康堯洵感覺到自己的脣微微上提,這個女人真是有趣得緊,他的脣不自覺地逸出一抹溫柔的微笑。

他頑皮的打開車門,故意惡聲說:“大白天就作夢,當心你因爲不盡責讓五十萬飛掉。”

林瓏爲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着,反射性的脫口而出,“誰這麼大膽,敢吵本姑娘想事情,還用五十萬嚇我,想找死……啊!康……先生,你會開完了?!怎麼那麼快?”

“沒錯,正是我打擾了你,你打算怎麼‘殺死’我?”康堯洵椰榆的說。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瓏的大嗓門—下子縮小了許多。

康堯洵自顧自的走到她旁邊的位於上坐下,自從敏敏的事件後,他乘車的位置自動由原先的後座移轉到前座,因爲——“習慣了。”他說。

作爲一個司機,林瓏對他坐在什麼地方其實一點意見都沒有,只是他坐在她身旁,似乎是將她當成朋友一般的看待,這一點倒是令林瓏暗自有一股喜孜孜的感覺,被康堯洵重視的感覺真好。

“好了,快到下一個目的地,我預約了三點鐘見面。”收起笑臉,他一本正經的說。然後他就專心的看着方纔的會議紀錄,恢復他原有的冷漠姿態。

林瓏瞄了一下時間,哇靠,只剩十分鐘那!這個該死的康堯洵晚了快半小時纔出現。噢!他一定本來就不想付那五十萬的薪水纔想出這一招來整她。

“你沒有辦法嗎?”康堯洵的聲音嘲弄的在她耳邊響起。

她一咬牙沉着聲說:“請坐好。”

然後車子就像子彈一樣,咻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只要有一丁點縫隙,林瓏毫不遲疑的鑽進去,然而臺北就是臺北,縱然在午後的兩點多,車輛依然擠滿了所有的車道,任憑林瓏比泥鰍還要滑溜,比計程車更爲剽悍,到達目的地時仍舊超過了三點。

林瓏口中喘着氣,心中嘆着氣,腦中也有一大片的生氣,但仍開口說:“對不起,康先生,我沒有準時抵達,都是我不好。”這—趟路可比所有的賽車都刺激驚險,但最讓林瓏跳腳的是她的五十萬——白花花的五十萬元,將因此而泡湯,因爲她遲到了。

不過再怎麼說都是康堯洵的錯,他晚了半小時纔出發,會準時到纔有鬼唷!對,都是他的錯。

康堯洵解開安全帶,拿了必要的文件後,才慢條斯理的對林瓏說:“你做得很好,我們晚半小時纔出門,你只慢了十分鐘,爲什麼要道歉?我才該感謝你如此的拼命。”

他好笑的看着還在喘氣的林瓏,又再添上一句話,“不過下—次不要超車超得太兇,收到罰單可要你自己付錢喔!”說完話後康堯洵逕自下車,留下林瓏一個人如釋重負的癱坐在車上。

康堯洵再回到車上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以後的事,林瓏猶豫的不時側過頭來看他,她正躊躇着要不要開口,明明話都已經在嘴邊,但是看到他的臉後,勇氣又不自覺地消逝。

說?還是不說呢?她滿懷心事的開着車,連坐在一旁的康堯洵都明顯的感到不對勁。

“你有話要說?”

“不是的,我……”唉,如果是在以前,她早就把話說出,但現在他是老闆耶,一個願意付她五十萬的大老闆,她的心中多少有些顧忌存在。

“你還是直說吧,吞吐吐不是你男人婆應有的表現。”他很直接的把話說出來。

“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林瓏在心中啐道,但他的話同時也給了她開口的勇氣。

“我是說剛纔如果你早一點告訴我可以‘稍稍’晚一點到的話,我就不用緊張的半死,連冷汗都冒出來。”

“什麼事?”康堯洵如置身一團迷霧中。

“就是三點鐘到的那件事。”林瓏沒好氣的說。

“喔,那件事,我自己都遲到了,怎麼會對別人做過分的要求。”康堯洵理所當然的說。

“可是……你沒有說我也可以遲到。”林瓏控訴。

“我沒教你喫飯,你喫不喫?傻瓜,臺北市的交通永遠令人不敢恭維,稍稍有些延誤是可以原諒的,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這個道理我懂。”康堯洵很慈祥的說,反倒像是林瓏喜歡鑽牛角尖一般。

你本來就是不講理的人,林瓏一臉被打敗的神色。

“原來你就是爲了這件事緊張的半死呀?”

“廢話,否則我車開的那麼快找死嗎?”林瓏覺得自己有點像白癡,“我只有一條命,還想留着到澳門比賽。”

“有時候我覺得你們這些人很奇怪。”康堯洵突然將臉湊近她,那深送的五官一時之間教林瓏的心漏跳了一拍。

“爲……爲什麼?”

“如果你有疑惑不明白,有問題想溝通,你可以大方的提出來和我討論,而不是勉強自己迎合我,所以,這件事你一點埋怨的餘地都沒有。”康堯洵氣定神閒的說。

“你說我自討苦喫?”林瓏的驚瞌感在聽到他的話後立刻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怒焰。

天啊,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他有“明示”問題可以溝通嗎?NO,NO,他連一點暗示都沒有,他唯一做過的是“命令”——“我約了三點鐘見面。”“你沒有辦法嗎?”

現在經過他的舌粲蓮花之後,反倒是她的不對了,天可憐見,她林瓏活了二十三年來,第一次被人當猴子戲耍。

康堯洵看着她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心中也明白是自己沒有將話說清楚,但他沒有強迫別人要完成所謂的“MissiomImpossi—ble”。所以現在他可是心中一片坦蕩蕩。

不過,看着林瓏俏臉合怒的表情倒真是人間一大享受,哈!哈!莫非自己有虐待狂的傾向?

“我是希望你盡力而爲,可不希望你‘鞠躬盡瘁’,畢竟阿丁還在休養中,而一個好司機又不好找啊!你雖然脾氣不好,技術卻是相當一流的,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捨不得。”

可是我已經快“死而後矣”了,林瓏努努嘴,剋制自己不要開口,以免五十萬真的飛了。

“再說,人總是有些惰性,有時候你不盯得緊一點,就會有人藉機偷懶,所以我做事通常不願太鬆懈,你們家小小車行中難道每個人都很勤勞嗎?也不全是嘛,你應該可以體諒我的苦心。”

“算了,出錢的是大爺,大人怎麼說,小的我就怎麼做吧!”林瓏故意裝成卑微的模樣,其實心中還有下文,反正等我拿到五十萬,大家就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

“不過你確實提醒了我一件事,我承認我沒有先把話說清楚是我的不對,也許在公司中我也是這樣,所以有很多人不敢向我說明真相,你可真幫我上了一課,謝啦!”康堯洵像是語不驚人誓不休的說出“人話”,又在林瓏的心海中掀起巨浪。

唉!他也不全是一個混蛋嘛!

☆     ☆     ☆     ☆      ☆

林瓏有些無精打彩的回到家中,她悶悶不樂的模樣落在林璦的眼中,引起她的高度關切。

“怎麼了?——臉死樣子。”

“璦兒,你不能說我是‘一臉愁容’嗎?莫非狗嘴裏真吐不出象牙來。”林瓏沒好氣的回她一句。

“你說我是‘狗’,別忘了你是我姊姊,那你也是一隻——狗羅!”林璦說起笑話來還是面不改色。

這廂林瓏可是笑翻天,“哈!哈!璦兒,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說話的功夫比康堯洵那個大變態要高明十……不,一百倍。”

“你今天心情不好跟他有關?”

“不要提到那個變態,我一聽到他就有氣。”林瓏果然馬上臉色就不佳,“我跟你說……”

林璦雖然不只一次靜靜的聽着林瓏的敘述,然而這次卻明顯的在林瓏眼中看到一股異樣的光彩,啊,她那不開竅的姊姊該不是“煞,’到鼎鼎大名的航毅集團董事長康堯洵了”

當然現在是不能問這種問題。林瓏對感情遲鈍的有如三歲小孩一樣,如果現在拆穿了,她一定死不承認外加鴕鳥心態的逃避,看來自己可要好好的想一想了。可是,康堯洵會喜歡林瓏嗎?如果一切只是林瓏一相情願,又該怎麼辦纔好?林璦皺起眉頭。

“喂,林璦,你很不尊重我喔!我跟你訴苦,你卻一個人夢遊太虛,好過分喔!”林瓏如雷的聲音在林璦的耳際響起。

“歹勢,我突然想到媽媽的生日快到了,所以一時之間分了心,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林璦忙想出一個理由掩飾自己的失態,也藉機讓林瓏分心。

“天亡我也。”林瓏只能對天長嘯,“爲什麼所有的事情都擠在一起,我快瘋了。你說,媽媽她會不會忘了今年還要逼我們做那件奇怪的事?”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上掩。”林璦好像不在乎的說。

“你可以躲在家裏,當然無所謂,那我怎麼辦?我還要去面對那個大變態,哇,我的世界是黑白的。”

“別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其實你的樣子也不算太難看。”林璦終於忍不住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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