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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魔剎的交易》 / 莫顏 / 第12章 / 共13章

由於大老闆韓斂的提議,在春節前最後一個週末的今天,魔剎俱樂部舉辦了一場與衆不同的尾牙聯歡酒會,啤酒無限供應,好慰勞一下PUB同仁及死忠的魔剎迷。

今晚的邵更旌是戰戰兢兢的,一時大意落入了韓、單兩人的陷阱裏,讓他不得不帶盼盼過來度週末。

「待會兒不準亂對女人拋媚眼,不準隨便搭訕,不準毛手毛腳,不準這樣……不準那樣……」一大堆的不準從邵更旌口中吐出,一路上從頭叮嚀到尾,讓盼盼的耳朵一刻都不得安寧。

有必要這麼緊張嗎?說得好似她是女色魔一樣。她嘟着嘴不語。

「我剛纔說的話有沒有記住?」

「記住了。」重複了一百次,教她不記住也難。「既然怕我做了你不喜歡的事,爲什麼還要我跟着來啊?」

「慶祝新年。」他簡單地說明,不多作解釋。

魔剎俱樂部她只去過一次,那一次因爲她哭得唏哩嘩啦,隨後旌旌就送她回家了,因此她也持得不久,對於魔剎PUB的性質不是很瞭解,只知道那PUB是旌旌和朋友合開的。

「怎麼辦,我不會喝酒呢!」

「不會喝最好,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別亂跑。」他再次叮嚀,這一路上已不知講過多少遍了。

她乖乖點頭,已經很習慣他的保護和命令,雖然旌旌有時候霸道了點,不過也是爲了她好,她喜歡依賴他,喜歡被地摟住的感覺,並發現出口己時常因爲他的一吻而悸動了好久,不管是淺嘗、還是深吻,她都好喜歡。

「怎麼了,幹麼一直對着我傻笑?」

「我喜歡旌旌。」她毫無保留地說出口,很開心地傳達自己的心聲給他聽。

聽了她這番無邪的剖白,讓他咧開了微笑,隨後又覺得有些不對。

「只是喜歡?」他探詢。

「很喜歡。」

「只是『很』喜歡?沒有別的詞?」

她想了下,天真地補充道:「非常喜歡。」

他苦笑,心裏有些失望、他想聽的是「愛」這個字,「喜歡」跟「愛」程度有別,他渴望從她嘴裏聽到她對自己說出那三個字,可惜還差了一大截。

不過沒關係,總有一天他會讓她說出口的。

魔剎同仁老早盛情等待顧盼盼的光臨,尤其是韓斂和單馭辰這兩個笑得詭賊的損友。

「歡迎你來,盼盼小姐。」兩位男子特意行了個好大的彎腰禮。

「呃……你們好。」盼盼很靦腆地打招呼,跟他們不是很熟,所以有些怯場。

更旌將盼盼拉到身後,睇了兩人一眼。「不用這麼殷勤,會嚇到她。」

「別緊張嘛,『旌旌』,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畢竟是自己人嘛,呵呵!」

「謝了,不用麻煩,還有,不用叫我旌旌。」危險的眸子朝兩人掃了一眼。

「這樣也是爲了配合盼盼,讓她有親切感一點,叫你更旌的話,她會不習慣的。」人還沒進門,兩個痞子就開始蠢蠢欲動的賊笑,讓更旌的神經更緊繃了,他需要一顆胃藥來安撫自己的緊張。

織星比較善良,她瞭解盼盼怕男人,率先過來帶着她,歡迎她成爲魔剎俱樂部的一份子。

魔剎俱樂部比以往更忙,在他們來之前,前臺早已HIGH成一片了,因此他們從後門進入。

邵更旌換了一身黑色緊身T恤及牛仔褲,頭髮撥成凌亂帶酷的樣式,一改白天規矩的紳士形象,盼盼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他。

「坐在這裏乖乖等我,別忘記你答應過我的事,知道嗎?」他叮嚀再三,才匆匆去前廳吧檯招呼客人。

「旌旌在忙什麼?」她好奇地問着織星。

「招呼客人啊,他剛纔不是說了。」

「招呼客人要穿那樣?」

「那是PUB酒保的制服。」

「咦?旌旌當酒保?」

「你不知道嗎?他白天做律師,晚上當酒保,而且還要表演調酒特技,很厲害的喔。」

盼盼怔了下,訥訥地問:「你說的特技,是不是像電視上演的,把酒瓶拋在空中甩來甩去,就像馬戲團一樣?」

「對呀!」

「哇--我想看。」她欣喜地叫道。

「好……啊!不行。」

「爲什麼?」

「人太多了,很危險,等下班之後,叫更旌表演給你看好了,如果無聊,可以看這些雜誌打發時間。」差點忘了更旌的警告,他說過不準讓盼盼到吧檯去的。將好幾本雜誌交給她後,織星便繼續忙,她還得準備下班後的消夜狂歡呢!

叫她不可以去看,她反而更好奇了。音樂這麼HIGH,內心越加澎湃,體內不安分的好奇因子,頻頻鼓動她去窺探門的另一頭。

躍動的舞曲撞擊人們體內的細胞,性感美女羣聚今夜,每個女子莫不極盡所能打扮得冶豔美麗,火辣、性感及美豔等各種姿色的美女皆俱,配合鼓動的節奏盡情搖擺,空氣中還飄散着香醇的酒氣,這是另一個世界,一個沒有束縛而盡情放鬆的世界,而且,她們全是女人。

盼盼看傻了眼,頭一次見到這麼多美女羣聚,競相爭豔的花朵令她目眩神迷,禁不住呆坐着,眼睛着迷地離不開那些熱情奔放的女子。

一雙手臂突地緊握住她的肩,一對兇猛的眸子瞪回了她神遊的思緒。

「誰叫你坐這裏的?」邵更旌責問,壯碩的身子擋在前頭,特意遮住那一票性感的美豔風光,擔心她受迷惑。

「旌旌?」看到他的臉,她更是怔住了,凌亂的頭髮閃着汗水的光芒,額頭前垂下幾綹劉海,更顯得俊美而不羈,原來他……有這麼好看的一面!

沒發現她眼中的驚豔,邵更旌只一逕地提心吊膽,怕這個多情種會被別的女人給勾去,口氣不自覺泄漏了緊張和不耐。

「不是告訴你別到前面來。」

「可是……」

「回房間去。」他命令,板起的面孔冷峻而剛硬,不由得教她怔了下。

待她離開後,他才鬆了口氣,這兒每個女人都是情敵,防不勝防,累死他了!

盼盼不明白,爲什麼他從來沒在自己面前展現這一面,帶她來PUB卻不准她看,既然如此,她只好偷溜到人羣中。

混在這些女客羣裏總沒問題了吧,既安全又能看個清楚。

她從不知道,旌旌還有這神祕的一面,盯着他丟酒瓶的特技,俊酷中帶着瀟灑,帥氣中有着狂傲,不論女子們的尖叫聲多瘋狂,他總是不爲所動,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偶爾勾着淺淺的酷笑,眼中閃着魔魅之光,帶點冷峻卻又不失放肆的神情,溫柔地對每個女子獻上一杯酒後,又快速排滿空杯,展開另一種別出心裁 的特技。

她的胸口有着難以言喻的悸動,彷佛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這樣的他,有着蠱惑人心的魅力,是她從未觸碰過的一面。

「很帥吧?」一旁陌生的女子對她興奮地開口,教她嚇了一跳。

「大家……都好瘋狂。」她怯怯地回應。

「要這樣狂歡才棒呀!」說着,那名女子又向別人搭話去。

盼盼發現這裏每個人都不分彼此,不管認不認識都會互相聊天或起鬨,甚至拿着啤酒互幹。

「來,乾杯!咦?你怎麼沒酒?」適才那名女子又問,臉上是不可思議的表情,這兒人手一杯,沒酒反而奇怪。「你第一次來對不對?」

「是、是的。」

「喂!有人沒喝到酒哪!」女子突地大叫,簡直嚇壞了她,不僅如此,周圍的人也跟着重複叫喚,像迴音一般傳至酒保那頭。

「有人沒喝酒?是誰這麼不上道,給我帶過來!」邵更旌冷峻的眸子掃了所有女子一眼,引來她們着迷的喝采,來到魔剎俱樂部沒喝到酒就別想回去,在他一聲令下,衆人跟着起鬨,將沒喝到酒的人,排山倒海往前推。

「別、別推呀!」盼盼驚慌失措地阻止,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只知道絕不能讓旌旌看到自己。

在衆人吆喝鼓動中,她恍如大海中的一葉孤舟隨波逐流,最後觸到了邵更旌這座岩礁,而撞礁的船,後果可想而知,邵更旌的臉可說是黑到了極點。

「你……」此刻他的神情可以和黑麪閻羅媲美。

「哈哈……大家……好熱情喔!」」她在心中畫着十字,爲自己悲慘的下場而禱告。

再一次,他毫不留情地將她扛進後臺裏,不理會其它女子的驚訝和嫉妒的尖叫,當他發飆時,誰也阻止不了他。

「放我下來!」她被他突來的舉動嚇壞了。

然而他看起來冷酷無情,但對她的溫柔卻是無限的,即使在放她下來時,也小心地不傷到她。

被放在牀上的盼盼,人還來不及坐起身,便立刻受困於他雙臂中的天地裏,而他,正板着嚴肅的面孔及凌厲的眸子怒瞪她。

「你要……幹什麼?」他眼中鷙猛的情感和身上濃烈的酒氣教她害怕,然而心底某個小小角落,卻又萌生一種期待。期待什麼?她不知道,只知道此刻的他,實在俊酷得令她臉紅心跳。

他想吻她嗎?還是……有別的企圖?

「我再說最後一次,不準到吧檯去。」

「可是人家想看……」

「留下來或是回家去,你選一個。」

「留下來。」她很識相地回答,因爲她不願在這時離開他,她想待在他身邊,不知哪來的渴望,她就是要待在他身邊,如果他趕她走,那麼她會哭的。

「想留下來就要聽我的,否則不再寬容。」他說到做到,意思傳達得很明白。

她用力地點頭,目送他的背影離去,心底突生一股感傷,對於他沒吻她而感到失望。

她到底是怎麼了呀?不禁自問着,以往有旌旌陪在身邊,她覺得理所當然,而今天,雖然只是一室之隔,她卻有種寂寞之感,她想看看他的世界,欣賞他多變的一面,因爲旌旌比她見過的任何女人都酷,他有強壯的力量、幽默的智慧,以及無人能及的溫柔之吻,雖然他外貌是男人,但是她已經不介意了。

她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好好欣賞他這不爲人知的一面。

「盼盼,你怎麼一副要哭的樣子?」正巧經過的織星察覺了她的憂傷,放下了手邊正忙的工作,走過來盯着盼盼的愁容,難不成她是太無聊而想哭?

盼盼將適才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似乎不能理解旌旌的舉動,織星好心地勸着。「客人都是女人,她們是衝着酒保來的,如果酒保的女朋友在場會壞了她們的興致。」

「可是我好想看着他,他這一面是我從沒見過的,我只是想了解他而已。」

向來容易濫用同情心的織星,最看不過別人可憐兮兮的樣子,尤其盼盼一旦淚光閃爍,便會發出比一般人高出百倍的可憐馬力,讓織星立刻舉手投降,決定告訴她另一個辦法。

她偷偷帶盼盼到另一頭,這兒的角度正好可以窺見每位酒保,每當她想欣賞馭辰的表演時,便會待在這裏癡癡地望着地,怎麼看都好帥的。

「啊,真的看得到耶!」盼盼轉憂爲樂,很快的,一對美眸癡癡地專注在對面那頭。

織星笑看她紅撲撲的臉蛋。「我可以理解你現在的感受,我到現在還是一樣,每當看到他們這種狂野不羈的一面,還是不敢相信那麼俊美的男人是我的男友,果真是羣魔亂舞,怎能不受誘惑呢!」發現盼盼沒回應,整個思緒全集中在吧檯那一頭,她笑着搖頭,輕道:「你坐一下,我去廚房忙。」

盼盼目不轉睛地着迷於旌旌優雅沉斂的一面,時而出人意表,時而揮灑風流,舉手投足間的斯文,又蘊藏着狂狷的氣息,毋需刻意要酷,便能輕易撩撥衆女子的心海,轉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他引起的狂潮,匯聚而成驚濤駭浪,無人能倖免,甚至席捲了遠在天邊的她,隨浪浮沉而去。

她沒發現,對他的感情無意中已悄悄轉換,甚至超越了「喜歡」,應該是老早就超越了,只不過她尚未自覺罷了。

他對其它女人的好,惹得她沒安全感,會煩躁、會想哭,甚至會心痛。胸口的沉鬱教她難受,生平第一次發現,旌旌並不完全屬於她,因爲,他對每個女人都那麼溫柔。

別人可以去吧檯,唯獨她不行,只能躲在這裏巴巴地看着他和其它女人有說有笑,她不要!她想靠近他、想摸着他、想找出在他臉上唯獨只對她特別的溫柔眼神。

在衆女子的期待中,邵更旌結束了一場特技表演,已然揮汗如雨的他,需要一大杯開水來解渴。當酒保難免會被客人灌酒,爲了避免喝醉,每位酒保都備有兩個酒瓶,一瓶裝着真酒,一瓶則裝了開水,若被灌了酒,便來個移花接木,不着痕跡地吐回裝着真酒的瓶子裏,看似喝酒,其實是把酒吐出,而裝水的酒瓶,除了解 渴,主要是用來清清胃裏的酒精濃度,藉此降低喝醉的機率。

一隻手輕輕拉着邵更旌的衣角,他回過頭,冷斂的表情瞬間抽動了下,盼盼正用着好委屈的神情凝視他。「怎麼又過來了?」他低吼,原本鬆弛的神經瞬間進入警備狀態。

「我想……」

「到後面去,否則我現在立刻送你回家。」截斷她的話,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可是……」

「進去。」他真的生氣了。

她抿着脣,貝齒將下脣咬出了血絲,深鎖的眉頭是那麼揪人心疼;然而他疏忽了,沒發現她眼底受傷的神情,她幾乎是奔跑着離去。

笨旌旌!臭旌旌!她再也不理他了!

「喂,負心郎,太兇了不行喔!」馭辰用着曖昧的眼神虧他。

「『少根筋』是在喫醋,因爲這裏情敵太多了。」韓斂唯恐天下不亂地點出事實。

「這些人我還不看在眼裏。」他冷哼。

「喲,這麼有把握,別太硬撐哪,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笑話,男子漢大丈夫怎能輕易認輸。」

「別忘了我們的賭注,一賠一哪!」

「沒錯,我等着看你的表現。」

奸笑的兩人,讓邵更旌不禁打了個冷顫,他開始覺得自己是在自掘墳墓。在此艱苦時刻,忍不住也想喝杯酒解愁,順手往旁邊一抓,什麼都沒有,他只抓到了空氣。

「喂,誰拿走我的威士忌?」

「我沒拿。」

「我也沒拿。」

「怪了,你們一個在我左邊,一個站我右邊,不是你們還有誰會拿走?」

明明放在這裏的,怎麼會無端不見了?奇怪!

盼盼醉了,一對蒙朧的眼眸飄呀飄的……

「請問……你是顧盼盼嗎?」芷薇靦*地問着。

盼盼醉眼迷濛地瞟着眼前的清秀少女。「是的?你是……」

「我是雲芷薇,常聽邵大哥他們提到你,我一直很想認識你,今天終於見到了,真開心,我可以……叫你一聲盼盼姊嗎?」

「當然可以……」腳步一個不穩,她踉蹌地險些跌倒,還好芷薇及時扶住她。

「盼盼姊,你喝酒了?」她這才聞到酒味。

「不好意思……有沒有……弄痛你?」她打了一個嗝。

「我沒怎麼樣,倒是你有些醉了。」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嗯……你真是好女孩,我很喜歡你。」

「我也喜歡盼盼姊。」

「真的?」盼盼欣喜地對她泛開花一般的笑靨,身子不支地整個人往芷薇身上倒去,兩人就這麼跌在地毯上,她則壓在芷薇的上方。

「盼盼姊,你真的醉了。」

「你真可愛,還是女孩子對我好……」

她的腳步撲朔,眼睛也迷離了……

「盼盼姊?你……唔--」她的脣,被盼盼給罩上了。

不管織星怎麼制止,都抑制不了單馭辰大笑的衝動。

而無辜的芷薇則躲在韓斂的護衛下,有些語無倫次地囁嚅。「盼盼姊她……不是我……」

「我知道,你不用解釋。」韓斂苦笑着,女友被吻了,對方是女人,他的心情有着想哭又想笑的複雜。

「他們在裏面沒事吧?」織星擔心地問,回想更旌看到那一幕時,臉都綠了,抓着盼盼把兩個人關進了房間,而站在外頭的他們只能幹著急,而這個死馭辰還在旁邊笑個不停。

邵更旌怎麼也沒想到,盼盼竟然喝醉了,而她該死的又吻了其它女人,忍不住妒從中來。

「你怎麼可以吻她?」興師問罪的語氣比平常加重了些,即使他力求平靜。

「誰叫你不理我。」她賭氣地說。

「我不理你?這是什麼話?」

「你騙我,讓我以爲你只對我好,誰知道是假的。」也許是酒精作祟,讓她一股腦兒將情緒盡泄出,說着說着感傷了起來。

「你在說什麼?我何時騙你了?」天可爲鑑。他對她可是破天荒的好,他這輩子沒對女人這麼寵過。

「旌旌最討厭了。」

「討厭我?」他的神情呈現有史以來最嚴重的歪曲,他是做了什麼讓她討厭他?「盼盼乖,別哭。」可惡!他纔想哭咧,她竟然說討厭他,這教他如何是好?

「我到底做了什麼,惹你這樣傷心?」他有些急了。

「你一直對其它女人笑,卻對我好凶。」她像個小女孩般告狀。

他怔了下,問:「你是因爲這樣所以難過?。」

「還有,我今天才知道你這麼帥。」

他失笑,對她的控訴喜歡得不得了。「你覺得我師?」

「是呀,而且還好酷,酷到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又打了一個嗝。

「然後呢?」他的眼神變柔了,含笑的語氣更爲低啞。

「你今天到現在都沒吻我。」

「你希望我吻你?」

「嗯。」她點頭。

「喜歡我的吻?」

「好喜歡。」

「愛我嗎?」

「愛。」

「我會讓你知道愛我的下場。」他的眼神變深了,迫不及待烙下那兩片誘人的脣瓣,撫慰她的不滿,以及他的渴望。

酒精真的會誤事,不但誤事,還會推波助瀾,在兩人澎湃的血液裏興風作浪,原本他只想好好地品嚐她的蜜脣,沒有要逾越的意思,不過她可不懂什麼叫節制,因爲她真的太愛他的吻了,初生之犢不畏「吻」,吻過了頭可就慘了。

她緊緊地攀着他的頸,貪婪地汲取他的脣,火苗迅速在邵更旌的體內竄起,慾火燒不盡,情慾吹又生,抑制不住的渴望和衝動,以及被打敗的理智,將他推往更狂野的慾望深淵而無法自拔。

理智的吻轉成了急切的探索,他不再滿足僅止於已知的境地,點點吮吻沿着頸項往下攻陷,咬開她的胸扣,白皙透着淡淡粉色的玉肌展現在眼前,他一步步地觸碰--以脣,遊移的雙手伸入了處女的禁地,掌心下的柔軟和滑嫩征服了他的理智,狂亂地卸下了她的衣服,讓每一寸肌膚都烙印上他的吻痕。

她已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真實,只知道他將她吻得意亂情迷,不願他停下來,雖然這已超乎她的想象,悸動中夾着害怕,更帶着渴盼,被他撫觸過或吻過的肌膚,都像着了火般燒燙,她心跳得好快,一種歡愉打從心底深處揚起,她喜歡被他這麼抱着、吻着及撫摸着,並有樣學樣地回敬予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想佔有她,僅存的危機意識及時命令他緊急煞車,他喘着氣,強逼自己不可衝動。

該死的是,他好不容易扳開一點距離,又給她任性地黏上來,撒嬌地纏着他親吻。老天!她可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盼盼……」他想阻止她。

「我好愛好愛你。」她天真無邪地告白。

兄弟倆同時腦充血,弟弟問哥哥:「箭在弦上,能不射麼?」

「小弟且慢,待兄長求個婚再衝鋒陷陣也不遲。」

他用着迴光返照的理智對盼盼低啞。「盼盼,我們重新做個交易。」

「嗯?」她昏昏沉沉。

「既然我們吻得如此契合,又配合得默契十足,不如續約好了。」

「怎麼續約……」

「嫁給我……」

「好……」此刻的她笑得絕美而動人,她的應允,淹沒了所有顧忌,兩顆心拋卻一切世俗禮教,今晚他就要她,星月爲證,相愛的兩人將結合在一起。

等等!他突地又緊急煞車!幾乎氣得小弟弟怒髮衝冠。

「大哥,你又想幹麼!」

「稍安勿躁,隔牆有耳,開個音樂保險點。」

「好了沒?」

「可以了,好兄弟,盡情衝吧!」

隨着悠揚的情歌傳送而出,他不再妥協於禮教的束縛,帶領着她去體會從未領受的境地,徹底地擁有她。

門外。

兩隻貼着門的耳朵,什麼也聽不到,只聽到高分貝的情歌。

「可惡!他竟然放音樂,讓我們偷聽一下會死哪!」馭辰罵着。

「聽不到呀?好可惜喔。」織星嘆了口氣,她好想知道里面的結局呢!

「放情歌,表示氣氛很好吧?」芷薇推測道。

韓斂什麼都沒說,只是嘿嘿一笑,彎着詭異又狡詐的笑眼。

「你在笑什麼?」馭辰好奇地問。

「我有鑰匙。」

「……」

四個人沉默了好半晌,良心與惡魔在交戰着。

這樣會不會太惡毒呀?

這個仇會結大喔!

而且會冤冤相報,沒完沒了……

邵將軍及邵夫人含着淚水,隨着結婚進行曲悠揚的節奏,讓他們兩老難掩激動的情緒,這也難怪,盼了那麼久,終於盼到了兒子娶媳婦。

俊逸冷斂的新郎邵更旌,華着美麗傾國的新娘顧盼盼,兩位伴娘是織星和芷微,兩位伴郎則是韓斂與馭辰。

在衆人的祝福下,他們攜手走向紅毯的一端,即將立下一生的誓約。

「新郎少根筋,新娘顧盼盼請上前。」

完了,又一個外省口音的證婚人。

「新郎少根筋,你願意娶顧盼盼做爲你的妻子嗎?」

「噗--」一聲悶笑不小心傳出,證婚人納悶地盯着這對新人,不知聲音從何而來,忍住笑的盼盼則是心虛地低頭,她不是故意發出笑聲的。

「不好意思,最近腸胃不好,屁股不聽使喚。」邵更旌只好頂罪了,還是那張酷得要死的面無表情。

證婚人有絲愕然,如此莊嚴神聖的場合怎麼可以……唉!算了,今天大人物都來了,媒體的鏡頭又在攝影,鎮定!鎮定!

「顧盼盼,你願意嫁給少根筋,當少根筋的妻子嗎?」

「噗--」悶笑聲更大了,新娘頭紗下的她努力忍着笑,但身子卻因爲憋笑而抑不住地顫抖。

證婚人忍不住瞪着新郎,放兩次炮也太誇張了吧?唉……算了!算了!或許是新郎真的太緊張纔會屁失禁,趕快證婚禮成便是。

「我現在宣佈你們結爲夫妻。」

歡聲鑼鼓響起,人們的祝賀聲及拉炮聲響徹四方,盼盼終於可以放聲大笑了,笑出的淚水被人當成了喜極而泣,她不用擔心笑得太厲害而迷失方向,因爲少根筋老公在前頭引領着她,堅定的大掌將她握得牢靠,再也不放開她。

她願意一輩子少根筋,在吵架的時候,學着少根筋不去計較,在相愛時,學着少根筋不去比較誰愛的多,只要他一輩子吻她、保護她,她便傻傻地愛他一輩子--

編注:

(一)有關單馭辰的愛情故事,請看橘子說03--魔剎系列之一《魔剎之吻》。

(二)有關韓斂的愛情故事,請看橘子說04--魔剎系列之三《魔剎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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