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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背叛遊戲》 / 安琪 / 第6章 / 共12章

神野嵐放鬆四肢,身體呈大字型舒適地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瞧見水果盤裏的當合水果,有許多用小瓢子挖成一顆顆圓球狀的黃色西瓜,模樣十分可愛,便用叉子叉起一顆,朝丁淳純勾勾手。

“丁蠢蠢,你過來!”

“我正在忙!我怕你的傷口在路上拉扯到,要先替你檢查。”

她知道他叫她一定沒好事,所以假裝忙碌地打開隨身的醫藥包,以迴避他的呼喚。

“我的傷口好得很,你要是再不過來,我的傷口才真的會裂開。”他故意舉高手,證明他做這個動作真的很喫力。

丁淳純見了,只好不情不願地走過去。“請問有什麼事?”

“喫西瓜。”他示意她張開嘴,表示要喂她。

“不要!”她可沒那麼好福氣,說不定他又有什麼陰謀詭計!

“不要?”

神野嵐的怒氣,像磷那般容易點燃,瞬間便想發怒,不過他勉強壓下自己的怒氣,故意眯着眼問:

“你不敢張開嘴,是不是嘴巴里有什麼問題?會不會是滿嘴的大蛀牙?哎呀!自己身爲護理人員,卻不懂得口腔的保健,傳出去可不太好聽呀!”

爲了刺激她,神野嵐故意把她皎潔的白牙形容得萬分恐怖。

“我纔沒有滿嘴大蛀牙!”丁淳純又如神野嵐預料的那般迅速上勾了,她手插着纖腰,憤然說:“我甚至沒有一顆蛀牙,不信你看——”她努力張大小嘴,想讓他看看她潔白的皓齒,沒想到剛張開嘴,就有個黃色的冰涼物體滑入她口中。

那是——

“唔——”她不知道自己的嘴裏被丟入什麼東西,急忙合上嘴,小玉西瓜甜美的汁液立即流入她的喉嚨裏。

好甜的西瓜!

她將口中的西瓜吞下後,又立即有一顆黃色的小圓球送到脣瓣前,她下意識地張嘴去接。

神野嵐見她乖乖喫了,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

“好喫嗎?”

“嗯,好喫。”丁淳純像被下了蠱似的,一口接一口地喫着他不斷送到嘴前的各種美味水果,許久之後,纔想起自己居然親暱地接受他的餵食。

“不要了,你……自己喫吧!”她羞紅着臉搖搖頭,婉拒了神野嵐剛送到嘴邊的一塊哈密瓜。

“我要你餵我!”他放下叉子,舒服地躺回沙發裏,像個大爺似的等着接受她的服侍。

“什麼?!你要我餵你?”她忍不住尖叫。

“怎麼了?不對嗎?”神野嵐利眸一閃,眼中寫着威脅與警告。“這個世界不是講求所謂的公平嗎?剛纔我餵你,現在由你餵我,這樣有什麼不對嗎?”

“呃……”說的好像也是。

剛纔由他喂她,所以現在該她喂他了,這樣很公平,這麼說好像也沒有錯。

“好吧!”她只好乖乖拿起叉子,插起一顆圓球西瓜送到他嘴邊。“那麼請你享用吧!”

“嗯哼。”神野嵐得意地張嘴咬下了那顆小西瓜。

西瓜汁多味美、冰涼入心,尤其由她親手送進他口中,滋味更是甜美。

神野嵐的屬下見了這一幕,全都詫異地瞪大眼,活像看見什麼世界奇觀。

“這真的是我們少幫主嗎?”川井愣愣地張大嘴,望着神野嵐難得一見的享受的表情。

以往縱然有山珍海味,也不見得能博得他一絲笑容,如今僅僅是一盤平凡無奇的水果,就能令他露出這麼享受的表情。

丁小姐真是神奇的女人!

“我也覺得少幫主變得好奇怪,他該不會是喜歡上丁小姐了吧?”倉木喃喃自語。

“胡說什麼!”將海怒聲低吼,極力否認這種可能。“那女人又蠢又膽小,少幫主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看上那種女人,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

他竭力抑止心頭的不安,怒氣衝衝地轉身離開大廳。

他最尊敬、景仰的少幫主,絕不可能這麼沒有眼光喜歡上那種女人!

絕不可能!

夜幕逐漸低垂,丁淳純本以爲苦難的一天即將過去,沒想到臨睡前,神野嵐的房間裏又傳來她的驚叫聲。

“爲什麼?爲什麼我得睡在你的房間裏?”

她轉頭環視這個寬闊得像客廳的房間,無法忽視那張令人面色發紅心跳加快的超級大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可是,那並不代表你有權利要求我陪你上牀呀!”她羞紅着臉低嚷。

“我要你陪我上牀?”神野嵐停止躺下的動作,有趣地揚起一道眉。“我有那麼說嗎?”

“你是沒有這麼明說,但你分明就是這個意思!”她鼓起緋紅的雙頰,憤然控訴道:“這個房間裏又沒有其它的牀,你要我留下來陪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哈哈哈……”神野嵐突然爆出大笑,這是丁淳純第一次聽到他笑得這麼的開懷。

“你……你笑什麼?”她微愣了一下,隨即漲紅臉低吼。

“我笑你想得太多了!很抱歉辜負了你的少女春夢,不過看到了嗎?那邊有張長椅,那纔是你今晚的睡處,恕我不能與你共享那張‘牀’。”

丁淳純轉頭一看,發現角落有一張古典的高級緞面長椅,上頭擺了一個枕頭和一條薄被,顯然是方嫂早就準備好的。

她頓時又羞又氣,他明知她沒看見這些東西,還惡劣地嘲笑她,實在是太可惡了!

“晚安了!”神野嵐神情愉悅地將牀邊的主控燈熄滅,房間裏立即陷入一片黑暗。

丁淳純眼前的光線一消失,她的面色立即發白,除了血,她第二個害怕的東西就是黑。

以往在家裏,她一定得開着一盞燈才能安心地入睡,神野嵐不知道她怕黑,所以把所有的燈光全熄滅了。

不過我是不會求他的!她倔強地想。

他老是欺負她,她纔不想爲了這種事向他哀求,好讓他嘲笑她的膽小與沒用。

她摸索着爬上那張柔軟的長椅,拉緊被子將自己牢牢地蓋住,用力閉上眼睛告訴自己:

不要怕!趕快睡,睡着就不會害怕了!趕快睡……

她如此催眠自己,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終於墜入闃黑的夢境中。

不過,她卻在夢中看見她早已遺忘的噩夢……

“不要……”

她看見一輛汽車發生爆炸,車體被炸成碎片,車上的一對男女則被炸得遍體鱗傷、渾身都是血,她不停地尖叫、尖叫,卻還是挽回不了他們的性命,她看見他們被覆蓋上白布,抬進救護車裏。

她聽見一個小女孩用稚嫩的童音哭着大喊:“爸爸……媽媽……”

不知道爲什麼,小女孩的哭喊令她覺得好悲傷、又好真實,她不由得跟着流下悲痛的眼淚……

“丁蠢蠢,你怎麼了?醒醒!”

神野嵐跪坐在她身邊,拍打她溼透的臉頰。

剛纔他在寤寐間聽到奇怪的聲響,爬起來打開燈一看,才知道是她在做噩夢。

那細緻的眉頭皺得緊緊的,一張秀麗的小臉上紅咚咚的、佈滿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的水漬,小腦袋在枕上左右不停地搖晃着。

“喂!丁蠢蠢,醒來!”

神野嵐搖搖她的手臂,但她並沒有甦醒過來,依然徘徊在噩夢中,而且反應愈來愈劇烈。

“血……都是血……好可怕……”

“丁蠢蠢,那只是個夢,趕快醒來就沒事了!”

“有好多血……爸爸……媽媽……我好怕……”

“丁蠢蠢,快點醒來!”

神野嵐愈搖晃她,她的反應愈是劇烈,最後神野嵐沒有辦法,只能用力握住她的肩膀,大吼着將她從長椅上拖起來。

“馬上給我醒過來!”

“啊?”丁淳純被他在耳邊如此一吼,終於緩緩睜開迷濛的雙眼,滿臉疑惑地打量俊顏離她只有幾公分之遙的他。

“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會在這裏?”她纔剛醒來,根本還不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做噩夢了!”神野嵐鬆開她纖瘦的肩膀,不耐地撇嘴說道。

“做噩夢?我又做噩夢了?”她發現自己臉上涼涼的,伸手一摸,竟然全是淚水。

“又?”本來正要轉身離開的神野嵐,聽到這個字,又擰着眉扭回頭。“你說‘又’是什麼意思?你以前也曾經做過同樣的噩夢?”

“嗯,經常。”

她想起以往經常在噩夢中看見的景象,冷汗便忍不住涔涔流下。

“到底怎麼回事?”他應該走開,反正她常做噩夢是她的事,壓根與他無關,但他就是忍不住想知道,想……關切!

她垂下眼皮,緩緩訴說道:“我很怕血,但不知道爲什麼,我常常夢到血。每次的場景都差不多,總是鮮血淋漓的景象,好多好多血充斥在我的夢中,幾乎快將我淹沒了,我好害怕……我不想看見那些血!”

她閉上疲憊的眼,聲音微微哽咽,纖細的雙手緊緊抱着自己,彷彿這樣就能夠不再感到害怕、恐懼。

“你……你別想那麼多。”她害怕恐懼的模樣好令人憐惜,神野嵐下意識想伸出手,代替她纖瘦的雙臂,緊緊地抱牢她,讓她不再感到任何一絲畏懼。

不過,纔剛伸出手,他便遲疑了。

夜已深,他們又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麼做妥當嗎?

他向來狂傲不羈、不將世俗的禮教放在眼裏,他突然停手絕不是爲了什麼偉大的道德觀,而是不相信自己。

他是個強健且正常的男人,而且碰巧對她又有一絲好感,要是貿然碰了她,他不敢保證她能“完璧歸趙”。

丁淳純睜開淚濛濛的水霧雙眸,紅潤的小嘴微啓,怔忡地望着還伸着雙手的神野嵐。

他的眼中流露出難得一見的關懷與擔憂,專注凝視她的模樣,彷彿她是他眼中惟一能看見的女孩。

其實他此刻的表情並不算溫柔,但與他平日總是大吼大叫的模樣相比較,更令丁淳純感動。

她微微一笑,柔聲央求道:“抱抱我好嗎?”

“丁蠢蠢……”他嗓子嘎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拜託,這時候請別再這麼叫我,只要緊緊的抱着我,別讓我覺得自己是孤單的。”

黑夜與孤寂化解了她的羞澀與膽怯,她只希望此時能有雙強壯的臂膀,緊緊的守護着她,爲她洗去那些淋漓的鮮血,她就能夠安心入眠了。

神野嵐靜默地凝視她幾秒,終於抗拒不了她眸中的懇求,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她嬌小柔軟的身體。

她的身體意外契合他的胸膛,他沒發現自己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縮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

“啊,果然好溫暖!”

丁淳純將頭枕在他寬厚的肩上,雙手繞過他壯碩的腰桿,緊緊抱住他的後腰。她放鬆全身上下的肌肉,安心得彷彿他是貼身保護她的武士。

神野嵐默默地抱緊她,她身上的陣陣淡雅幽香,隨着他的呼吸深深吸入他的胸腔,淡淡的香氛薰得他幾欲沉醉。

她身上的薄被滑落,汗水沁溼了她輕軟的薄睡衣褲,底下的曲線清晰可見。

他的眸色霎時轉暗,幽暗的深褐色瞳眸中,有兩把赤紅的火焰在裏頭燃燒着。

他想要她!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曾經如此渴望過一個女人,但他很清楚,這和以往逢場做戲的露水姻緣是完全不同的!

以往他對女人的熱情與慾望,從來不是獨佔且無可取代的,失去任何一個,他照樣能從別的女人那裏得到相同的滿足,但只有丁淳純是例外的!

在他的內心深處,她是獨一無二的,他想不出有哪個女人能稍微紓解他對她的火熱渴望。

他明顯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而他從來不是個會隱忍、虧待自己的人,於是他嘎聲喊道:“丁蠢蠢?”

“嗯?”

丁淳純不明就裏的抬起頭,微啓的粉嫩紅脣,正好被他掠奪的脣銜了去。

“你……”

她驚訝得忘了掙扎,一徑兒愣愣地睜大眼望着地。

“好甜的小嘴。”神野嵐舔舐脣瓣,從她笨拙的反應猜測這應該是她的初吻,不禁感到有些得意。

他不知道自己早在發高燒時,就已奪走她的初吻。

“唔……不行……”

她開始掙扎,驚慌與羞怯交相沖刷着她的感官。

“可以的!”他不理會她微弱的掙扎,更加霸道地將她牢牢鎖在自己懷中,強硬地宣誓:“不許逃,你是我的!”

“爲……爲什麼我是你的?”她微弱地抗議。

“因爲我要你!你必須成爲我的女人。”

神野嵐緩緩靠近她,專注地凝視她逐漸浮現紅暈的小臉。

“我想的東西,就在這裏……”

他的大手在她嫩若柔桑的紅脣上游移,一雙灼熱的眼睛像燃着火焰似的,牢牢地鎖着她,他濃厚的男性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項間,這種親暱的感覺令她不自覺閉上眼睛微顫着。

“你是我的,你本就該屬於我……”

他朝她細緻的頸子吹了一口氣,敏感的她立刻打了一個哆嗦。

“淳,你好美……”他的脣彷彿怕嚇着她,以一種極緩慢的速度貼近她如花般微微顫抖的紅脣。“我……”她既惶恐又無助,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噓,只要感覺我……”剩下的話語,溶化在她的口中,他輕柔地捧起她的下巴,方便他更加深入她的口腔,汲取她嘴裏甘甜的芳津。

原先她還有些緊張,只能緊緊閉着眼,後來他柔得足以摘出水的吻軟化了她的緊張,她不由得放鬆渾身緊繃的肌肉,任他逐漸加深這個吻,品嚐她所有的甘美。

“啊……我的衣服呢?”她差點沒跳起來。

“別管你的衣服了,它們好好的,一點兒都沒壞。”他對她的衣服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是壞不壞的問題,而是啊!”

他居然——居然咬着她的……

“什麼?”

“我……嗯……”她忍不住揪緊薄被,發出低柔的呻吟。

“喜歡嗎?”他得意地抬起頭,注視她迷濛的雙眼。

“喜歡……”她知道只要有點矜持的女孩,就不該喜歡,可是她真的喜歡!

她喜歡他碰觸她時的模樣,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神情。

有多少女人見過這樣的他?她不由得感到嫉妒。

“你對所有的女人,都是這麼溫柔嗎?”

“溫柔?”神野嵐對她的問題嗤之以鼻。他身上找得到這種東西嗎?

“我從來不懂什麼叫做溫柔!我需要女人時就去找她們,而她們需要金錢的時候就會來找我,這樣的關係叫做交易,不叫溫柔!”

是這樣嗎?那她呢?她也被他歸類爲那種“交易”的女人嗎?她咬着脣,難堪地閉上眼。

“丁淳純,別給我睡着了!”他不滿她的沉默,刻意咬了她一下,惹得她忍不住發出驚恐的尖叫。他仰頭哈哈大笑,線條突出的五官既出色、又俊朗。

“神野嵐……”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撫摸他剛硬的臉龐。

“說!你喜歡我嗎?”他抓住她白嫩的小手湊到嘴邊,細細親吻她的每一根手指。

他身上的慾火已然被她挑起,他恨不得立即翻身埋入她體內,佔據她所有的一切。

“喜歡呀!”丁淳純睜着圓眸,真誠無僞地坦承道:“我喜歡你,雖然你很霸道,有時又蠻不講理,但是我喜歡和你在一起。要是你能少欺負我一點,我會更喜歡你。”

“哈哈,那恐怕很難!”“欺負她”正是他的樂趣之一,他怎麼可能平白放棄呢?

“小淳兒,我想要你,你也想要我嗎?”

“我……”她羞怯得說不出話來。

然而她的沉默,卻讓神野嵐誤以爲她的答案是否定。

他的腦子轟隆一聲,火氣又冒上來了。

“不管你要不要我,總之我就是要你!你最好不要妄想逃離我身邊,乖乖地跟着我,我會好好對待你的。”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給女人類似承諾的東西。

爲了掩飾內心那種害羞的不自在感,他故意加快需索的步調,意圖用火熱的激情消滅她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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