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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陷入你的溫柔》 / 洛樵薰 / 第2章 / 共11章

傍晚的PUB里人聲鼎沸,中間舞臺上的巨大音箱放出重金屬味十足的搖滾樂,待會八點,就是新聘的搖滾團體披掛上陣的第一天。

那個搖滾團體說真的,名氣還有那麼一點點,尤其是那個主唱,聽說是酷到天涯海角都沒人比得上,所以平常的要到六、七點纔會熱鬧的“拾魅”,今天不到五點就塞滿人了,其中以國中、高中的小女生爲多。

“吵死了。”癱在吧檯前,柳妤柔低聲抱怨,她就搞不懂若玫好端端地幹麼那麼無聊去弄這些飛機?簡直是虐待聽覺神經嘛。

“這句話你要說最好現在趕快說個過癮,待會嘴巴閉緊一點,不然我怕你會被圍毆。”方若決邊擦着杯子,邊睨着她警告道。

聽了她這句話,柳妤柔再回頭看看那羣隨着時間的流逝,情緒愈來愈高漲的小女生們,決定聽從好友的話。這個團體……人氣似乎還挺旺的嘛,奇怪的是怎麼不出唱片去,要來這種小地方演奏咧?

“你是走什麼小門路可以弄到他們來你這裏表演啊?”柳妤柔懷疑地問道。

既然他們人氣那麼旺,而若玫的店又不見得多有名氣,怎麼請得動他們呢?這可就奇怪了。

“我哪有走什麼小門路啊?”方若決不服氣地喊道,就這麼看不起她?

“難道你是用天價請他們來的?”柳妤柔斜睨着她, “不過不可能啊,你那麼摳……”

聽到她這句損人味十足的話,方若決放在手上擦的杯子差點當成武器丟過去,好在她猛然想到這杯子單價也不便宜,還是別浪費的好,那女人又不會賠她,“說那什麼話,我這叫‘節儉’好不好,你不開源節流,怎麼積少成多啊?真是,國文造詣那麼差。”

“是是是,大小姐你最厲害,小妹我甘拜下風。”柳妤柔實在很不想戳破她,以前每次考完國文總是被老師削得狗血淋頭的人是誰。

“那還差不多。”方若決挺囂張地揚起下巴。

柳妤柔無可奈何地翻了翻白眼,算了,讓她自負去吧!反正畢業那麼久了,自己現在也找不出證據來證明她大小姐的國文爛得有多離譜了,就當她是在自我安慰也好,這大概也是她在求學期間天天在作的美夢吧。

這時,瘋狂的尖叫聲突然爆開,那個吵死人的巨大音箱也停掉了,周圍除了尖叫聲,還是尖叫聲,簡直快把柳妤柔給淹沒了。

“天啊!”柳妤柔不禁哀號一聲,“若玫,你確定要讓他們在你這裏駐唱嗎?”那分貝肯定高達八、九十,她可憐的耳朵啊!

“爲什麼不?”方若決的眼裏,此時除了$還是$,閃閃動人,“他們在這裏駐唱,我們七三分帳,我又多了一筆額外的收人,不賺的是呆子。”

“你不賺會很難過是不是?”柳妤柔白了她一眼,轉過頭去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魔力,可以惹得那些小女生們尖叫連連的,“咦,那個打鼓的看起來好眼熟喔……”

沒聽到她的話,方若決徑自發表起自己的長篇大論來,“當然很難過嘍,現在這個社會啊,什麼都不認,就只認孫中山與蔣中正,賺得愈多你的地位就愈高啦。”

“別吵。”柳妤柔揮揮手要方若決閉嘴,“你看,那個打鼓的是不是很像一個人,像誰呢……”她苦苦思索起來。

“我老弟啦。”方若決涼涼地丟給她這一句,提醒提醒她,省得她想破頭。

“啊!對,是若琮,”柳妤柔這才發現那個拿着兩支打鼓棒,在臺上盡情揮灑汗水的就是方若決的弟弟方若琮,“還說你沒走小門路,原來是派你弟弟在做內應啊。”

“什麼我派他做內應,是他自己來求我給他表現的機會耶!”方若決說得自己好像多偉大似的,“你有沒有看到那個主唱,酪不酷?師不帥?”

看方若決那口水都快滴下來的樣子,柳妤柔懷疑她是假公濟私,名爲賺錢,實爲釣帥哥。

“是是,很酷、很帥。”柳妤柔興趣缺缺地抬頭瞄了一眼,管他帥到地震、帥到山崩,也不關她的事啊。

“想不想認識他,他叫段昂,待會表演完我給你介紹。”方若決挺有朋友義氣的道,忠實遵守“好東西要與好朋友”分享這個定律。

“不用了、不用了,”柳妤柔忙不迭地拒絕,她又不是什麼女色魔,看到帥哥就要巴上去,“你留着自己用就好。”

自己用? “小柔,你的想法很齷齪耶。”聽懂她的話意之後,方若決對着她哇哇大叫。

“奇怪,你又知道我在想什麼了,”柳妤柔朝她眨眨眼,“我只不過是說他這棵搖錢樹你留着自己用就好,不然你是想到什麼齷齪的地方去了?”

“哼!”嘟起嘴,方若決不再吭聲地把注意力放到舞臺上去,懶得再跟柳妤柔講些有的沒有的,她又沒有人家帥。

整個PUB內的氣氛在段昂脫掉外套,露出健壯的上身時PUB到最高點,整個屋頂都快給掀起來似的。

“若玫,小心你的口水。”柳妤柔沒好氣地拿起紙巾遞給正看帥哥看得目不轉睛的方若決,真是,口水都快滴下來了還不曉得。

“喔……喔。”方若決下意識地接過紙巾來擦嘴,才發覺被騙了,她殺人似的目光瞪過去,“柳妤柔,你欠扁是不是,竟敢耍我。”

“我哪敢啊,”柳妤柔笑嘻嘻地安撫她的怒氣,然後還是很不怕死地持着虎鬚,“我只不過怕你會一時剋制不住氾濫成災嘛。”

“懶得理你,”方若決白她一眼,看着臺上的人已退回後臺,便倒了幾杯飲料放在托盤上,“我要去慰勞他們,要不要去隨你。”

柳妤柔聳了聳肩,還是跟了上去,反正不看白不看嘛!

“嗨!大家辛苦了。”方若決端着自認爲最“親切”的笑容,推開門走進後臺。

一進去,濃重的男性氣息加上汗水的味道馬上迎面襲來,讓柳妤柔不覺皺了皺眉。

“老姊,我表現得不錯吧?”看見方若決,方若琮馬上跳到她面前討好地邀功,從小老姊就非常非常吝於誇獎他,這回總該會破例了吧!他很賣力耶。

“還好啦,”方若決朝他擺擺手,一對眼睛都黏在段昂身上,壓根看也不看他一眼,“普普通通過得去啦。”

“這樣才普普通通過得去啊?”方若琮泄氣地垂下

肩膀,老姊也真小氣,稱讚他一下是會死啊?把他的苦瓜臉視爲無物,他邊想着邊把托盤上的飲料給團員們一人一杯,最後發現似乎是少了一杯……

“老姊,我的呢?”方若琮不平地哇哇大叫,吝於稱讚他也就算了,竟然乾脆把他給忽視掉。

“啊,怎麼會有少?”方若決騷了騷頭,“我明明是算得剛剛好的啊。”

“老姊,我是你弟弟耶!”方若琮大聲抗議着,要爲自己爭取人身平等權,他也可以算是一個帥哥啊,雖然沒有昂那麼酷、那麼有勁,至少追着他尖叫的小女生也是可以用“拖拉庫”來算的,老姊真是太過分了。

“好了、好了,彆氣了。”柳妤柔拍着他的肩膀安撫他,“你也知道你姊姊的,只要一看到帥哥口水就停不了,你就不要再跟她計較了,免得浪費精神嘛。”她的安慰可也算損盡方若決了。

“我也很帥啊。”方若琮指着自己的臉,然後湊到她面前去。

“問題是你是她弟弟啊,如果她對你流口水的話,那她不就成變態了嗎?”柳妤柔朝他眨眨眼。

“說得也是。”方若琮開心地笑了,笑容挺天真陽光的,這或許就是會有那麼多小女生迷着他尖叫的原因。

柳妤柔也跟着笑了,不過笑到一半時卻僵在那裏,她發覺有一道灼熱的目光一直刺在她臉上,她抬頭尋找,卻正好對上段昂那一對冷冰冰的眼睛。

會是他嗎?可是感覺差那麼多,冰與火……

“死小子,說我壞話還笑得那麼高興,拿去啦!”到外頭拿飲料進來的方若決,一掌劈到方若琮頭上去,“小柔,你出賣我,竟跟這臭小子一起說我壞話。”

“我哪有啊。”柳妤柔笑了笑,然後看了看錶,“啊,這麼晚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先回去了。”

“喔,再見。”方若決朝她道再見,然後推了方若琮一下,“很晚了,你送她回去,以免遇到半夜出來獵食的野狼。”

“不用了啦。”柳妤柔想拒絕,不想麻煩人家。

“沒關係啦。”方若琮一把抓起外套,遮住他身上那件鑲着亮片的皮背心,“走吧,柔姊。”

直到出門前,柳妤柔還是感覺有一道目光一直追着她跑,她強迫自己不要回頭去尋找,但心裏卻納悶,會是誰呢?

“漾”保鏢集團是目前國內極負盛名的一個集團,尤其是以代號爲“孤”的聶行風最爲搶手,據說是以零出事率着稱,業界內,甚至已開始有人在流傳着,只有他可以對付得了“絕星”,如果可以請他來當保鏢,就可以不用害怕“絕星”了。

然而,其中卻有個極大的內幕無人知曉——“絕

星”就是“孤”。

通常,他都會慎選生意,不會接手保護與殺害爲同一個人的案子,省得自砸招牌。

“行風,他是束田集團的總裁東石和,”一個年的五十幾歲,眼中仍是精光銳現的男人指着桌上一張照片對聶行風說道, “他措名要你去保護他,可是另一方面也有人要僱‘絕星’殺他,你自己選擇要接哪一項。”

他——時央,曾是名響一時的殺手,但礙於年歲已長,再不服老身手也沒年輕時候的矯健,此時退居幕後,成爲殺手與保鏢集團的主控人。

雖說是集團,他手下的殺手卻也只有兩個,其中一個在一年前便失去了縱影,從此只剩聶行風一人,但倒也無所防礙,因爲聶行風的任務達成率是百分之百。

而殺手與保鏢也彼此互相獨立,只有聶行風身跨兩行,其他旗下的保鏢們並不知道聶行風的殺手身分。

“殺。”聶行風回答得簡潔有力,這種時候,他一向選擇最省事快捷的一方,懶得再去多花精神與氣力去保護那些暴發豬,反正賺的都一樣多。

當然,他並不是在乎金錢的多寡,只是從小義父就教他要“無情”,所以,在殺與保之下,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殺。

“很好。”時央欣慰地點點頭,這些年自己總算沒有白教聶行風,他將東石和的委託書撕掉,並招來了人將訂金還回去。

“如果義父沒事,那我就先出去了。”聶行風冷酷的瞼卜看不出一絲感情波動,時央這些年來的確將他洗腦得夠徹底。

跳上他那一輛拉風的紳寶,聶行風準備去執行任務,不料卻從暗處衝出來一羣小混混,個個手上拿着開山刀,朝他笑得不懷好意。

“你們想幹什麼?”原本欲發動引擎的手索性停在那裏,聶行風冷冷地問,臉上不見絲毫懼色。

“做什麼?”那個看起來像是頭頭的混混朝旁邊啐了一口口水,“受人之託來教訓一下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而已,你就乖乖的,不要太麻煩我們。”

“喔,是嗎?”聶行風冷眼看着他,“是誰派你們來的?”

“就快死的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混混頭頭獰笑一聲,“不過讓你知道也好啦,讓你死得明白點,是東老派我們來的。”

“是他?”聶行風冷冷地泛起一抹笑,“沒想到我還沒找他,他倒先我起我麻煩來了。”

“少廢話,”混混頭頭舉起刀砍過去,“不要再想詭計拖延時間了,那是沒用的,你還是得死。”

“要不要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子彈快?”在刀揮下之際,一把槍也抵住混混頭頭的額問,情勢霎時逆轉過來。

“當然是你的子彈快嘍!”混混頭頭乾笑一聲退了幾步,躲到另個人的背後去,“不過你只有一把槍,我倒要看看你有幾顆子彈,兄弟們,上!”一脫離危險範圍,癟三馬上又變回狗“雄”了。

一時之間,十幾把開山刀全朝聶行風砍過去,沒料到會如此的他急忙閃開來跳出,車外,左手臂中一刀,背部中兩刀,他連發數槍擊中四個人的膝蓋,暫時嚇止了他們的攻勢。

聶行風乘機跑到街上去攔計程車,那個混混說得沒錯,他子彈的確是不夠,而且他們有武器,他又受傷了,硬碰硬他不見得有勝算,還是先避的好,這筆帳,他會慢慢跟東石和算。

但是看他全身血跡斑斑的,竟沒有一輛計程車肯停下來,眼看後面追兵又跟上了,聶行風只得轉身連發數槍,然後開始沒命地跑。

竟然讓他聶行風如此狼狽,他不會輕易就善罷甘休的。

“聶行風,快上車。”一輛摩托車跟在聶行風身邊,車上的人朝他大喊着。

聶行風轉頭一看,是她!然後再看看那輛車……天!要不是此時情勢危急,且與他素來的形象不符的話,他幾乎要發笑了,五十日的小綿羊,喔,拜託,想他堂堂一百八十公分高的大男人,竟然要他坐這個,而且還是讓女人載?

哎!不管了,聶行風俐落地跳上車,先保命再說吧!他還得留着這條命去宰了東石和那個老傢伙呢。

“坐好喔,我要加速了。”柳妤柔朝坐在後面的聶行風吩咐道,然後加快速度一到六十,直至確定後面的混混追不上之後,才放慢以時速三十的速度慢慢龜行回家。

坐在後頭的聶行風不禁翻了翻白眼,要他坐這種小不隆咚的車子也就算了,竟然還要他忍受這種龜速?“我不能再加快速度嗎?”他有些不耐煩地問,口氣仍像凍着的冰。

柳妤柔不以爲然地朝他說着教,“你沒聽過‘安全第一’嗎?”

忍住幾乎想脫口而出咒罵,聶行風故意無力地癱在她身上,“可是我的傷口好痛,你快點帶我回去包紮,不然等會細菌感染就糟了。”該死,他怎麼誰不好去遇到,偏偏遇上這個笨女人。

“真的很痛嗎?”柳妤柔遲疑地問,“可是你沒安全帽耶。”馬路如虎口,沒安全帽還騎那麼快可是非常危險的。

安、全、帽!聶行風得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去剋制住已衝到嘴邊的咒罵,再這樣下去,他不失血過多而死,也會先被這笨女人給磨死了,“沒關係,我相信你的技術。”

“啊?”泖妤柔啊了聲,“你相信連我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技術啊?先跟你說喔,在我的朋友之中都沒人敢讓我載耶。”她鄭重地朝他聲明。

“沒關係、沒關係,”聶行風咬牙,“只要能讓我快點有個地方休息就好了。”

“你說的喔,那我要加速了。”話說完,柳妤柔便摧動油門,公里表的速度由三十升到四十。

四十?聶行風在心中哀號了聲,他真想先跳車死一死算了,不過他想,這種速度大概也死不了人吧!

“到了,我家在四褸。”騎了將近十五分鐘,柳妤柔終於將車停在一棟公寓前面。

感謝天、感謝地,讓他結束這個非人的折磨,聶行風如獲大赦般迫不及待地跳下車。

“你跟我下去地下室。”柳妤柔坐在車上朝他喊,然後便騎下斜坡下去地下室停車了。

聶行風聞言也走下斜坡,然後等她停好車,纔跟着她自地下室坐電梯上樓。

“進去吧。”走到家門前打開門開了燈,柳妤柔要聶行風先進去,然後搖頭嘆氣地看着地上那蜿蜒一路的血跡,唉!看來她有一頓好清的了。

聶行風捂着手中的傷口走進去,雖然血還是不斷地由指縫間滴出來,但他仍不動聲色地環視着這間不到二十坪的小小公寓,佈置得簡單典雅,與她的氣質挺符合的,“你一個人住?”他側過頭去問柳妤柔。

“嘎?”正低頭思索着該如何去清理那些血跡的柳妤柔,冷不防被他這突然的問話給嚇了一跳,“你在問我?”她不可思議地瞅着他問,譁,沒想到他竟會主動問地話耶,好難得喔!

“廢話!”聶行風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卻質疑起自己莫名的行逕,自已是怎麼一回事?上回多管閒事地出手救了她,現在又對她無謂的好奇,被義父知道不被罵死纔怪,畢竟殺手是該無情的啊。

“對呀。”柳妤柔朝他點點頭,卻剛好瞄到他那還滲着血的手臂與背,血滴滴答答地在她的客廳積成一條小河流,她不禁驚呼出聲,“哎呀!我竟然忘記你受着傷呢,快坐下,我拿藥給你包紮。”

聶行風聳聳肩,不置可否地坐下,不說還好,現在他感到陣陣暈眩襲來,該死,真的失血過多了。

拿出急救箱,柳妤柔小心地撕開聶行風的衣服,看到血汨汨地流出,她命令自己不準昏倒,可是看到那麼多血……她突然覺得眼前愈來愈黑,“你……有沒有打算到醫院去給醫生看看,好像挺嚴重的。”她聽見自己顫抖着聲音這樣問着他,而且……什麼好像,根本就是很嚴重!

“不用了。”聶行風想也不想地回絕,醫院?挺陌生的名詞、他通常有自己的私人醫生,“如果你怕血的話,我可以離開。”

那她不就變成一個見死不救的人了嗎?要是他走出

去死在路邊的話,恐怕她也難辭其咎吧, “我……我不怕。”拉住欲起身的他,柳妤柔在心裏一直強迫自己不準害怕,何況他臉色愈來愈蒼白了,要是走出去再遇到那些混混的話,這次肯定會被亂刀砍死。

是嗎?聶行風懷疑地瞅着她,她臉上的反應和她嘴上所說的似乎是不成正比。

深呼吸,再探呼吸,柳妤柔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打開急救箱拿出雙氧水,準備先幫他消毒,嗚……她的手在抖啦,他的傷口好長、好深、好恐怖喔!

聶行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搶過她的雙氧水,“拿來,我自己來。”

柳妤柔愣了一—下,又自他手中把雙氧水搶回來,“你是受傷的人不要亂動,我跟你說我可以的啦。”她可不承認自己是在逞強,雖然她以前上護理課通常是混的時候居多,但多多少少還是有聽進一些,尤其是他背後那兩道大傷口,他自己鐵定是弄不到的。

聶行風無奈地乖乖坐着,好吧!既然她喜歡弄就弄吧,等會昏倒看他理不理她。

柳妤柔再次大大地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將雙氧水倒在他的傷口上,看着一大堆白色泡泡滋滋作響,呃,肯定很痛……可是他卻連大氣也不吭一聲。

“會不會痛?”柳妤柔輕輕朝他的傷口吹着氣.她相信他不是沒神經的人,雖然不吭氣,但也不代表不痛。

柳妤柔悄俏抬眼看他,竟然連眉頭都不皺——下,真不知是喫什麼長大的?要不是還流得出血,還以爲他是鐵打的哩。

聶行風眼裏滲入一絲絲溫柔與憐惜,這女人,明明怕得都一直抖了,卻還是不退縮地幫他包紮,且她不經意流露出的迷糊與溫柔,悄悄地撥動了他心底深處的某一根弦。

“你不說我就當你不痛嘍。”話雖如此,柳妤柔還是小心冀冀地放柔動作。

直到要包紮背部那兩道傷口時,她才僵在那裏,因爲那勢必得繞過他的胸膛,而與男人如此地親密接觸是她從未曾有過的。

“怎麼了?”發覺她停頓在那裏不知在發什麼呆,聶行風奇怪地問道。

“啊,沒……沒什麼。”

不管了,死就死吧,反正又不是沒抱過男人,她也抱過她爸爸啊,而且這只是療傷罷了,說不定都只是她自己在胡思亂想而已。

然而,當她必須繞過聶行風的胸膛而與他的背部貼近時,還是不能剋制地紅了臉,只得加快纏繞的速度,幸虧包好時的樣子還能見人。

收拾好急救箱,柳妤柔抱着枕頭及棉被準備打地鋪,“你是病人,牀給你睡,記得要趴着睡喔。”總不能那麼晚了還趕人家出去吧。

聶行風更加讚賞起她了,不過她對男人也太沒有防範之心了吧!隨隨便便就留一個大男人住在家裏,哪一天怎麼失身的都不知道,呃……當然,這不是指他自己啦。

乖乖地爬上牀去趴着,聶行風決定不辜負她的一番好意。

清晨的曙光射人窗戶,都還沒射到聶行風臉上時,他就被陣陣濃厚的香味給燻醒了。好香喔,不知她在煮什麼?

“你醒啦?”纔剛走進房間要叫醒他的柳妤柔笑着說,“快去刷牙洗臉,準備喫早餐了。”

老天,爲什麼她的笑容可以那麼溫柔,就像是天使一樣。

下了牀踱進浴室裏,聶行風才發現她連新牙刷都幫他準備好了。刷完牙,順便潑了潑水讓自己更清醒,然後加快步伐走到餐廳,他發覺自己竟然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究竟煮了什麼?

事實證明,那只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廣東粥,且配料也很普通,他平常在家裏,隨隨便便一道萊恐怕都比這鍋粥貴得多,但他卻覺得這鍋粥特別香、特別好喫,或許是裏面多加了調配者的“心意”吧!

“好喫吧?”柳妤柔手撐在桌上看着他,他的喫相讓她覺得好有成就感,“因爲你是病人,所以我特別煮的喔。”

是嗎?聶行風舀粥的手頓了頓,對她的感動又加深了。

餐桌上的氣氛極爲融洽,但不識相響起的門鈴聲卻打破了一切。

“你喫,我去看看是誰。”說罷,柳妤柔起身去開門,奇怪着這麼早有誰會來找她? “是誰啊?”她隔着鐵門問。

“警察。”來人公事化的聲音響起,亮出識別證讓她看。

“警察?”柳妤柔心一驚,“有什麼事嗎?”她自認平時奉公守法,有做什麼會讓警察找上門的事嗎?難道是聶行風?

“沒什麼事,只是這棟公寓有匪徒窩藏在裏面,想來問問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匪徒?”柳妤柔皺起了眉,“沒有啊。”

“沒有就好,”警察朝她點了點頭,“自己小心點。”

“謝謝警察先生。”呼,還好不是來找聶行風的,想到這,她還不曉得昨晚他爲何會被迫殺呢,他會告訴她嗎?大概不會吧………

“是誰啊?”從飯廳隱約可以看到鐵門外的人的聶行風問道。

“喔……喔!”被他這麼一問,柳妤柔猛然從自己的沉思中驚醒過來,“是警察來問一些事而已。”

“喔?”挑挑眉,聶行風不甚在意地繼續喫他的粥,“有什麼事嗎?”

“他說這棟公寓裏有匪徒躲在裏面,要我小心點。”看看錶,她抓起皮包,“我要去上班了,你慢慢喫,喫完把碗放在洗碗槽裏,我回來再洗,還有你受傷了,不要隨便出去亂跑……”說到這,柳妤柔頓了下,她怎麼覺得自己所說的話挺曖昧的。

“等一下,”聶行風突然想起了那個色經理,“那隻色豬還有對你怎麼樣嗎?”

“啊?”柳妤柔一時反應不過來,好半晌才知道他是在說黃經理,“沒有,他收斂了些,上次真是謝謝你。”

想到上次黃經理那副拙樣,她就想笑,且也有好一陣子不敢找她麻煩了,所以說,惡人無膽嘛!

“小事一件。”說實在的,他也想不通當時的自己怎麼會那麼雞婆,“如果他敢再找你麻煩,你再來告訴我。”話一出口,他才驚覺自己又開始雞婆了。

“謝謝啦。”柳妤柔看了手錶一眼,“糟了,不跟你聊了,真的要遲到了,再不去我怕會被炒魷魚。”她說完就急急忙忙地出門,留下若有所思的聶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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