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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復仇契約》 / 安琪 / 第3章 / 共12章

“喫飯了!”

芫兒端着一個大托盤,笑咪咪地走進房裏。

托盤上有幾碟菜、一小鍋加了地瓜丁的白飯,和一碗熱騰騰的筍片雞湯。

“好像很好喫的樣子。”香味四溢的飯菜和熱騰騰的湯,確實令人食指大動。何況爲了演出這出落難記,他今天幾乎整天沒有進食。

“來,快喫吧!”她替他張羅碗筷,自己也拿起另一隻飯碗。

“我怕你自己喫無聊,所以陪你一起喫。”

“謝謝!”

他們一邊喫一邊聊了起來,梵天易慢慢從芫兒的口中,挖出更多不爲人知的祕辛。

“原來阿水嬸夫婦不是你爸媽呀?”梵天易故作驚訝狀。

其實他早已調查過,芫兒崎嶇坎坷的身世,他再清楚不過。

“嗯。”芫兒接過他喫光的空碗,替他添第二碗飯。“他們是我的養父母,對我來說,他們就是我的父母。”

“那你不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現在人在哪裏嗎?”他試探地問。

“我不知道。”她搖搖頭,將添滿的飯碗交還給他。

“你——恨他們嗎?”梵天易接過滿滿的飯碗,隨口問道。

“我?不!我想他們拋下我,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我並不恨他們。”

哼!如果你知道杜正賢那老頭拋棄你的原因,是因爲你克父、克母,大概就不會這麼想了吧?

梵天易接着又問:“那——你想見他們嗎?”

“這……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有他們我也過得很好,所以我並不會特別想見他們,只是偶爾會好奇,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樣的人?”

他們不是什麼好人,而是一羣可恨的惡魔!

梵天易端着飯碗的手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他趕緊轉移話題問:“對了!芫兒,你的名字是誰取的?”

“是阿水伯取的。阿水嬸說,我剛被撿到的時候,根本沒有名字,那時菜園裏正好長滿芫荽,所以阿水伯就替我取名爲芫兒。”

芫荽?那不就是香菜?

梵天易忍俊不住,一口湯差點噴出來。

爲什麼不乾脆叫香菜算了?簡單又好記!

“你在笑什麼?”芫兒根本不知道,梵天易在心裏暗暗取笑她的名字,還傻傻地問。

“沒有!”梵天易斂起笑容,淡淡地搖頭。

“那……你喫飽了,好好休息,明天我請天主堂的瑞娜修女替你看看腳。”

在這種小山城裏,既沒有醫院,也沒有診所,惟一能夠提供醫療服務的,就只有天主堂的瑞娜修女,據說她是德國某醫學院畢業的。

“不用了!”梵天易連忙拒絕。

要是被那個什麼修女一眼看穿,他故意磨傷腳裝跛,那一切不就玩完了?

“可是你的腳……不要緊嗎?”

她擔憂地蹙眉盯着他的傷腳,一點也不知道他根本是假裝的。

“不要緊的!只要好好休息幾天,我的腳很快就能痊癒,我向來最討厭讓人看病,如果讓你說的什麼瑞娜修女一看,說不定會變得更嚴重咧。”

“你在說什麼?這怎麼可能嘛!”她笑斥道。

芫兒想梵天易大概真的不想讓瑞娜修女看他的腳,所以也不勉強。

“你不讓瑞娜修女看腳也可以,只要你好好休養,我就不勉強你。”

“成交!”

裝病有什麼困難?只要每天坐着喫、躺着睡就行了!

不過他會好好利用這段“休養”時間,得到芫兒和陳阿水夫婦的信任。到時,他想帶芫兒離開這裏,就不是件困難的事。

一大清早,芫兒剛睜開眼睛,就立即跳下牀衝進浴室盥洗。

沒多久,臉上還溼淋淋的,就往外頭衝。

“芫兒,你要去哪裏?”

阿水嬸剛端着稀飯走出廚房,正好看到芫兒的身影一閃而過。

“我去看看梵天易起牀了沒有!”芫兒的聲音從柴房的方向傳來。

“這孩子,看她急戊那樣!”阿水嬸寵溺的搖搖頭,將稀飯端到餐桌上。

“我看她好像挺喜歡那個姓梵的年輕人,不如把她嫁給他算了。”阿水伯笑着拿起碗,開始添稀飯。

“唉!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蕪兒長大了,我也沒想過要她陪我們一輩子,只是——那姓梵的年輕人長得這麼俊,又是都市人,他看得上我們芫兒這鄉下女孩嗎?”

阿水嬸是女人,想的也比較多。

“芫兒有什麼不好?人家賣豬肉的阿輝求了我好幾次,我都捨不得把芫兒嫁給他兒子吶!”

“拜託!不是我在批評,阿輝的兒子長得就像他在賣的豬,這樣的條件也敢高攀咱們如花似玉的芫兒?”

阿水嬸愛喫阿輝賣的豬肉,至於他的兒子那就敬謝不敏了!

“反正咱們就耐心看看吧!芫兒漂亮又聽話,那年輕人要是有長眼珠,一定會喜歡咱們芫兒。要是他肯帶芫兒下山,那芫兒的青春就不會都埋沒在這山上。”

“說得也是。只是……”

阿水嬸將視線投向門外,擔憂的望着柴房的方向——

芫兒沒見過什麼世面,她實在很怕單純的芫兒會受人欺負。

不過那年輕人笑容滿面又文質彬彬,應該是個有爲的年輕人吧!

如果能把芫兒交給他,她就安心了。

“梵天易!”

芫兒蹦蹦跳跳的來到柴房後頭,見客房的門還關着,猜測他應該還在睡覺,於是站在門外呼喊。

“芫兒,門沒鎖.進來吧!”

梵天易早就醒了,只是躺在牀上想事情,他趕緊抓起眼鏡戴上,然後撐起手臂半臥在牀墊上。

“你今天覺得怎樣’腳還很痛嗎?”芫兒推開門,走進客房裏。

“傷口不怎麼痛了,不過可能還是沒辦法走動。”

“那當然啦!才一天而已,哪有那麼容易好?你以爲自己的腳那麼厲害,馬上就能自動痊癒嗎?”芫兒皺着小鼻子笑道。

“那倒也是!”梵天易也笑了,  她的笑容純真、毫無負擔,梵天易很喜歡她的笑容。

“唔,對了!你肚子餓了嗎?我替你端早飯過來。”

“好的,麻煩你了。”

”不過你要先洗臉刷牙,我去替你端熱水和……”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下去洗。”梵天易立刻回絕。

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重病的病人,連刷牙、洗臉都要躺在牀上讓人服侍。

“可是你的腳—…”

“走一段路沒問題.浴室在哪裏?”他緩慢而小心地下牀。

“就在外頭,我扶你過去。”芫兒趕緊上前攙扶他。

梵天易滿含謝意的朝她一笑,不客氣的緊摟着她的肩,她雖然身材纖瘦但仍窈窕有致,身上有種淡淡的香馥之氣,他將臉靠在她的頸項間,放肆地聞個痛快。

芫兒喫力地抱住梵天易結實的腰幹,一步步往外走。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覺得他好像刻意靠她靠得好近。他身上獨特的氣味飄入她的鼻端;他呼出的熱氣則噴灑在她柔嫩敏感的頸項間,惹得她頻頻臉紅。

“芫兒……”梵天易啞着噪子,低沉地喊道。

“浴室就在前頭,快到了!”芫兒奮力加快腳步,不敢多看他一眼。

“唉!”梵天易悄悄嘆息。

他原想等她轉頭,就假裝不經意地吻住她的脣,沒想到她居然不敢轉頭看他。

看來是他逗她逗得太過火了!

不過他是個身經百戰的內行人,有這等不施脂粉的絕色佳麗,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他盯着她水嫩柔軟的紅脣,想象它含在他嘴裏的滋味……

“唉!”

梵天易又嘆氣了,同時不安地動了動身子。

才遠離塵囂不過兩天,他就被山上的野生動物同化,腦子裏只想得到傳宗接代的事。

芫兒從眼尾的餘光得知,有道火般炙熱的視線,一直盯着她的臉蛋兒瞧,那道火熱的視線毫無疑問是梵天易的,只是他一直盯着她看,到底在想什麼?

她的臉蛋愈來愈紅,卻沒膽轉頭與他對視,只能低下頭,看着自己和他速度、節奏一致的腳步。

她以前怎麼從沒發現,通往浴室的路居然這麼長?

黃昏時刻,遠處的飛鳥三五成羣地飛回家,逐漸西沉的夕陽告訴人們,又送走了一天。

梵天易坐在門前的長板凳上,吹着舒爽的涼風,同時望着遠處嫋嫋的炊煙,享受着都市絕對看不到的鄉間美景,  “梵天易,你怎麼跑出來了?我不是說過你的腳受傷了,要好好休養嗎?”

芫兒剛從瓜棚裏摘了一把龍鬚菜回來,看見他坐在門前,立即皺眉柔斥道。

“我還休養的不夠碼?”他幾乎在牀上躺了一個禮拜,身上都快長蜘蛛網了!

“雖然你的傷口看起來好多了,但還是不能大意呀!”她拉了把木椅坐在他身旁,隨手挑起剛纔摘來的龍鬚菜。

經過一個禮拜的朝夕相處,芫兒對梵天易已經全無防備,對她來說,他就像她的朋友,甚至是家人。

梵天易默默看她挑菜,一會兒後突然開口:“芫兒?”

“嗯?”芫兒忙着挑菜,頭也不抬的問:“什麼事?”

“我想——我該回臺北去了。”

芫兒挑菜的手在空中頓住,幾秒後才恢復正常,繼續剛纔的動作。

“你的傷還沒全好,爲什麼急着回去?”她低着頭,不敢讓他看見自己眼中的失落。

“我已經厚顏在這裏叨擾了一個禮拜,實在不好意思再繼續賴下去了。”  ,  “沒有人趕你呀!”她放下龍鬚菜,急切地說:“我很歡迎你繼續留下來,還有阿水伯和阿水嬸也一樣——”

“我還有工作要做,不可能永遠留在這個地方。”

這句話,殘忍地點明他們之間的差距。

她差點忘了,他是個文明的都市人,而她卻是從小生長在這裏,除了陪阿水嬸下山買東西之外,幾乎不曾離開過山林的鄉下女孩。

他們是那麼的不同,他當然得回到文明的都市去!

“說的也是,你是該回去了。”她佯裝不在意的擠出笑容。“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我打算明天就走。”

“噢!”她沒想到這麼快,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芫兒,跟我走吧!”他突然用力握住她的手,溫柔卻堅定的說。

“你說什麼?”芫兒眨眨眼,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希望你能離開這裏,跟我一起回臺北!”

他的眼睛好溫柔,臉上的表情好真誠,芫兒被他盯得心口怦咚怦咚跳,眼眶也因感動的情緒而逐漸發熱,但她沒有因此失去理智。

“這是不可能的!”她失望地搖頭。

“爲什麼?”聽到她的回答,梵天易隨即追問。

“我不屬於那裏!”地咬緊下脣,飛快否決那種不該有的荒謬念頭。

“我從小在這裏長大,我只屬於這個山林,到了臺北那種熱鬧的大都市去,我會不知道該怎麼辦。再說,我有什麼理由到臺北去呢?”

她又不是他的什麼人,哪有什麼理由,跟他到臺北去呢?

“是嗎?沒有理由?”

梵天易推推鼻樑上的銀框眼鏡,斯文俊逸的臉上,有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本來就沒有理由呀!”她既不是他的親人,也不是他的情人,哪有什麼理由厚着臉皮跟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訴你理由!”

梵天易話語方落便攫住芫兒的雙手,飛快將她拉進懷裏,趁她驚訝得尚未回神之際,低頭吻住她的脣。

芫兒震驚地蹬大眼,近距離盯着緊貼在她鼻端前、沉醉地閉上雙眸的男子。

他爲什麼突然吻她?

她的理智與矜持告訴她應該推開他,但她卻忍不住沉淪,她的雙手不聽使喚地回抱他,緩緩閉上迷醉的眼,完全沉浸在他溫柔的吮吻中。

從來沒有人吻過她,但是她很喜歡他的吻,她喜歡這種被人珍寵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用脣舌探遍地脣內每寸軟滑的梵天易,才終於饜足地放開她。

“你你怎麼能這樣隨便吻人家嘛?”芫兒又羞又氣地跺腳,萬一讓阿水嬸看見怎麼辦?那多羞人呀!

“芫兒,我喜歡你!”梵天易突如其來的告白,害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我……我?”芫兒指着自己,傻愣愣地問,  “對呀!”梵天易望着她,急切地問:“芫兒,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我……我……”芫兒還是隻能發出這個音節,其他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難道經過這個禮拜的相處,我在你心中連一點份量也沒有嗎?”梵天易用哀怨的眼眸望着她,眸中有着深情的苦。

“當然不是呀!你是個很好的人,告訴我許多都市裏的事,我當然喜歡和你相處,但是……我不能因此厚着臉皮跟你去臺北。”

如同她所說,她沒有立場呀!

“原來……你一直拿我當外人看!在你心中,我只是個外人,連朋友都不是。難怪你連考慮都不考慮,就直接拒絕我了。”

梵天易失意地垂下頭,芫兒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她想他一定覺得很難過,但她真的不是故意傷害他的!

“不是這樣的!”芫兒急得顧不得男女之別,她拉住梵天易的衣袖,匆匆解釋道:“瑞娜修女告訴我,朋友的定義不在相識時間的長短,而在相處時彼此是否能交心。

雖然我們才認識短短一個禮拜,但你是我最知心的朋友,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覺得好開心,甚至連我的心事,我都毫無保留的說出來了。這樣的我怎麼可能拿你當外人呢?”

“既然這樣,爲什麼不跟我去臺北呢?”梵天易不滿地問。

“我不能離開這裏!”芫兒別開頭,心情複雜地望着遠處的歸鳥。“阿水伯和阿水嬸年紀大了,他們又沒有其他孩子,我不能拋下他們自己離開,我要留在這裏照顧他們。”

“你有這種孝心,當然很令人感動,但你有沒有爲自己打算過?難道你想一輩子不出嫁,留在這偏僻的山上,陪阿水伯和阿水嬸終老嗎?”梵天易問道。

“我……”

“你還年輕,不能不爲自己的將來打算呀!再說阿水伯和阿水嬸也不見得願意看你把一生的青春都耗在這裏。”

“可是……”

“不然我去替你問問阿水伯和阿水嬸,如果他們兩位老人家答應了,你就跟我下山!”

“不!他們不會答應的。”芫兒急道。

“那我會想辦法讓他們答應!”梵天易倏然起身,準備去找兩位老人家談談。

“等等——梵天易!”

芫兒從後頭死命拉他,卻怎麼也拉不住,最後沒辦法,只好迭聲嚷道:

“好!好!我答應你去問阿水伯和阿水嬸,但是你不要去,我自己去就好。”

她不想讓阿水伯夫婦以爲,她有了梵天易就不要他們了。

她原以爲,兩位老人家一定很捨不得她離開身邊,沒想到他們根本連考慮都沒考慮就答應了。

“芫兒,你去吧!”

當時間水伯和阿水嬸是這麼告訴芫兒的。

“芫兒,你早該離開這裏了!”阿水伯平靜地說。

“阿水伯?”芫兒驚訝地睜大眼。

“其實我們早就想過讓你下山,不管工作也好、再去唸書進修也好,總不能永遠把你關在山上呀!但是因爲我和阿水嬸捨不得,所以一直沒讓你去,現在既然有這個難得的機會,你就跟梵先生去臺北吧!”

阿水嬸也說:“是啊!芫兒,你還年輕,未來還有很長遠的路要走,怎麼可能一輩子待在這荒山野嶺,平白虛度青春呢?

你看,村子裏的年輕人早就到都市工作去了,只有你還留下來陪我們這兩個老的。芫兒,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可以安心離開,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如果我走了,那誰來照顧你們呢?”芫兒還是放心不下兩位老人家。

阿水伯和阿水嬸笑着說:“你以爲我們已經七老八十還是斷手斷腳走不動了?我們還能走、能動,自己種的菜也能自給自足,所以你不必擔心我們,我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可是……”她捨不得他們!

“梵先生!”阿水嬸轉向梵天易,認真地央求他道:

“我們芫兒從小在山裏長大,外頭那個複雜的環境她沒有接觸過,有很多事她都不懂,到了臺北,可能要麻煩你多費心教導她了。”

“我會的!我自己有幾間小公司,我會留心替她找一份合適的工作,她一定能夠勝任。”梵天易連忙回答。

“唉!芫兒雖然不是我們親生的,但是這麼多年來,我早就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顧她!拜託你!”阿水嬸說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阿水嬸,人家不要離開你和阿水伯!人家不要嘛……”說着,芫兒竟像孩子似的哭了起來。

“芫兒……”阿水嬸也忍不住抱着她大哭。

梵天易怕她們這一哭又臨時改變主意,立刻從阿水嬸懷中撈過芫兒,摟在自己懷中,  “阿水嬸,請你和阿水伯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芫兒的。”

“我相信你會好好照顧芫兒,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子,你可要用真心對待她,別讓她難過喔!”

“阿水嬸……”梵天易暗忖阿水嬸話中的含意,有些喫驚。

“你喜歡芫兒對吧?你騙不了我的,我看人看了幾十年,從來沒有看走眼過,我知道你會給芫兒幸福的。”

梵天易微愣片刻,纔將頭轉向粉頰羞紅的芫兒,立即眼睛一亮。

她好美!

明眸皓齒、顧盼生姿,白皙似雪的肌膚上,染着淡粉色的紅暈,美得宛如四月的櫻花。

“是的,我很喜歡芫兒。”他嘎啞地回答。

若是沒有她,他的復仇計劃就會夭折,她是他的計劃中不可或缺的棋子,他當然“喜歡”她!

“我會讓芫兒幸福的,請你們放心把芫兒交給我!”他用性感溫柔的黑眸望着芫兒,她頭垂得愈來愈低,恨不得一頭埋進地洞裏。

梵天易臉上掛着微笑,心底卻沒有一絲暖意。

只有他心裏最清楚,他想爲芫兒做很多事,但絕對沒有一項是給她幸福!

她是杜正賢的女兒,必須爲她父親的惡行付出代價,杜家的人,每一個都得下地獄,沒有一個能夠倖免,即使是芫兒——

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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