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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煞星情郎》 / 竹君 / 第9章 / 共12章

耶律天昊雖然再三保證如梅和喬木沒有大礙,但若兒還是想親自到如梅的營帳走一趟,看看她的傷勢。

拗不過若兒的苦苦哀求,耶律天昊只好讓她裹上一件羽毛大氅,陪着她一起去。

走出帳外,寒冷的風吹得她一顫,更偎近他一些。

「好冷。」她微蹙了一下眉頭。

「就告訴過妳外面風大,不要出來了。」他將她身上的羽毛大氅更拉攏些,猶豫着是不是要把她帶回帳內。

看出他所想,若兒緊張的直搖頭,在冷颼颼的寒風中勉強露出笑靨道:「瞧!我沒事的。」她逞強的將受傷的手臂一舉,頓時痛得齜牙咧嘴,俏臉白了一半。

「看吧!就告訴過妳別逞強了,妳的傷勢如何,我還會不知道嗎?」耶律天昊輕輕一嘆,握住她沒受傷的那隻手,帶着她往前走。

若是不讓她看到那兩人平安無事,善良的她怕是不會安心的好好養傷。

走了一段路,耶律天昊帶着她來到一座小帳前。

「如梅!」

若兒毫無停歇的掀開帳門跑進去,結果卻看到如梅拉着喬木的手。

「對、對不起。」察覺到自己打擾了什麼,她尷尬的連忙轉身打算跑出去,卻與隨後進來的耶律天昊撞在一塊,差點跌倒、幸好被他眼明手快的扶住。

「二王妃,我們沒有做什麼,妳別誤會。」喬木甩開如梅的手,急忙稟告,生怕兩位主子誤會。

他這麼一說,讓立在牀邊的如梅倏地神情僵硬。

耶律天昊銳利的黑眸掃了下兩人,似乎瞧出一些端倪,於是他微一揚眉,示意喬木出去。

喬木如獲大赦,輕鬆的吁了一口氣,快步掀開帳門走出去,耶律天昊也跟着離開。

只有後知後覺的若兒沒有發現衆人間怪異的氣氛,徑自走過去,拉起如梅的手關心的詢問。

「如梅,聽說妳也受傷了,傷得怎樣?要緊嗎?」

「奴婢沒事,倒是夫人,妳的傷勢嚴重嗎?還疼不疼?」如梅的神情已經恢復正常,心急的直問着。

若兒搖了搖頭。「我還好,有天昊保護着,能有什麼危險?倒是妳,沒人捨命相護,讓我一直很擔心。」

她拉着如梅轉一圈,仔仔細細的檢查她哪兒受傷,結果發現她除了腿上有些小擦傷外,並無大礙。

「妳……」

「是喬木救了我,以他那高大的個兒拚死的保護我。」提到喬木,如梅臉上浮現紅暈,低着頭,有抹小女兒的嬌態。

若兒聽了一愣,「是他救了妳?」

如梅俏臉酡紅的點點頭。

「那時大家各自分散,太子的目標在侯爺身上,所以攔着我們的人不多,於是喬木護着我最先衝出重圍殺向城門,企圖打開城門讓遼軍進來。這時,太子發現了我們的行蹤,下令放箭。喬木爲了保護我,拚命舞着雙斧打落飛箭,以一夫之勇擋萬箭之鈞。

「可是太子的箭陣實在太厲害了,喬木再神勇也還是個人,總有力竭的時候。當時我就勸他丟下我自個兒逃走,但他不肯,還以血肉之軀護住我,讓那些利箭射在他身上,這才保住了我的性命。

「當時若不是遼國的大皇子來得快,真不知道喬木會是什麼下場,我想來就害怕。」說到最後,如梅環抱住自己的雙臂,不住顫抖。

若兒望着她,終於明白她臉上那抹嫣紅從何而來了,難怪她剛剛進來時會看見那一幕,原來是如梅因爲感激而對救命恩人生情。

「喬大哥是個面惡心善的好人,這妳我在恨天居時就看得出來,妳願將終身託付給他,是嗎?」好友找到終身伴侶,若兒當然爲她高興。

然而如梅面有難色的嘆口氣,垂下臉無語。

「怎麼了?是不是不好意思開口讓他知道?不如我去替妳說如何?」若兒喜孜孜的道,說着便要轉身走出帳外。

如梅急忙拉住她。「夫人別去,他……他對我無意……」說完這句話,她又難過的低下頭去。

若兒一時之間聽不懂如梅的話,呆了好半晌才明白她的意思。

「他拒絕妳?」

如梅點點頭,那委屈的模樣讓若兒忍不住抱怨起來。

「這怎麼可能?喬木不可能拒絕妳,除非他沒有眼光。」

喬木的長相併不出色,不但比一般人高大,皮膚也黝黑得嚇人,照理說沒有半個姑娘會喜歡,現在有如梅這個可人兒看上他,該是謝天謝地,焉有拒絕的道理?

「難不成他心裏另有所屬?」這是唯一的解釋。

「是嗎?」如梅的神情失望至極。

若兒安慰道:「妳先別灰心,我去找天昊問個清楚,要是喬木沒有心上人,我一定想辦法撮合你們。」

她拍胸脯保證,逗得如梅開心的一笑。

「真是這樣就好了,如梅先謝謝夫人。」

當若兒回到大帳,見耶律天昊正坐在火盆邊飲酒,便立刻把喬木和如梅的事告訴他,沒想到他卻一臉冷漠的搖頭。

「不行。喬木沒有什麼心上人,也不會與任何女子成親。」

「爲什麼?」若兒坐到他身旁,不解的望着他。「他是你的下屬,也是生死與共的朋友,他有了對象,你不替他高興嗎?」

「我不覺得有什麼好高興的。」他斷然地道,反應十分冷淡。「與其擔心他們,不如想想我們。」他的眼地一瞇,勾起她的下巴。

「想我們什麼?」她天真的問,納悶的蹙了一下眉,直到看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透露出一絲危險的訊息時,她想逃已經來不及了。

耶律天昊長臂一伸,將她摟入懷中。「我們成親好一段時間了,妳不覺得該是行洞房之禮的時候了嗎?」

若兒的臉瞬間浮起紅霞,又羞又嗔地啐道:「我……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談這種事。」

這裏是軍營,又是在陣前,如何能談兒女私情,行洞房之事呢?要是讓旁人聽了去,豈不羞人?

「那該在什麼時候談呢?」耶律天昊促狹地問。

他先伸手採了一下她臂上的傷處,確定她應該無大礙後,纔將她的身子抱起,走向鋪着毛氅的大牀。

「妳是我的娘子,行周公之禮是理所當然的。」他不覺得有何不妥,而且這一刻他已經期待了好久。

耶律天昊望着她,眸光深邃,聲音也變得嘶啞,似哄似騙的輕柔細語拂過她耳邊。

「我一直想要妳,想讓妳真正成爲我的人。」

她的嬌軀微微一顫,別開頭去,羞怯不已。

「可……可我們現在談的不是這件事,是如梅和喬大哥的事啊!」她可沒忘記自己答應過人傢什 。

「每個人都有不爲人知的苦衷,喬木也不例外。」耶律天昊這麼道,算是爲這個話題作結束。

「可……可是……」若兒還想再說些什麼,他已經霸道的堵住她的口,不再讓她說下去。

他想以親吻讓她拋開矜持,偏偏若兒硬是放不開,僵硬着身子無法放鬆。

「妳還顧慮些什麼?」她已是他的妻子了,不是嗎?

若兒困難的嚥了下口水,低垂着螓首。「我……我還沒有正式見過大皇子,沒有見過你的家人。」她囁嚅着說出心中的擔憂。

他們雖然已在大宋成親,可是她在遼國依然妾身不明,萬一遼國太子不喜歡她,不贊成他們兩人的婚事怎麼辦?

「妳是在擔心這個?」耶律天昊低低的笑了起來,輕點一下她的鼻尖道:「放心,大哥與我雖然分開十多年,但兄弟的情分依然在,我喜歡的人他也會喜歡,我明天就帶妳去見他。」

「他會願意見我嗎?」她可是漢人啊!

「當然,妳受傷時他還來瞧過妳,你們一定能好好相處的。」耶律天昊信誓旦旦的說。

他肯定的語氣終於化解了若兒心中的不安,她想,希望她真的能和天昊在遼國好好的生活。

第二天,耶律天昊便帶她去拜見兄長。

乍見耶律天雲,讓她十分驚訝兩兄弟的相似,他們的面貌有七、八分像,若不仔細看,還會以爲兩人是孿生子呢!

「若兒,就是妳讓天昊這個冷僻孤傲的老虎變成小貓,還讓他冷靜精明的腦子變傻嗎?」一見面,耶律天雲就沉下臉責備道,嚇得跪在地上的若兒不知該如何是好。

「皇兄,別嚇她,若兒膽小,禁不起你的玩笑。」耶律天昊瞪了兄長一記,走上前將若兒扶起。

「哎哎哎!十幾年不見的兄弟,果然比不上一個女人,才嚇唬她兩句,你就心疼的變臉,要是我真的打算不給你們時間好好相處,你連我這個皇兄也不看在眼裏了。」耶律天雲雖是半開玩笑,也是告知他遼宋兩國現下的情況。

耶律天昊的表情變得認真。「皇兄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耶律天雲點點頭。「宋國雖然腐敗,可是還是有幾位負得起大任的將帥,他們行軍作戰不在我軍之下,所以我軍在城下久攻不破,要是再如此拖下去,我軍恐怕糧草不繼,戰力必定減弱。」

「皇兄的意思是要我領軍攻城?」

「不錯。我知道皇弟傷勢未愈,可是眼下軍情危急,所以沒有太多的時間讓你繼續休養,我預計三日後由你領軍攻城。」接着,耶律天雲饒富興味的目光突然轉向若兒,瞇眼一笑道:「我知道你們一成親就日夜趕路,至今還沒有洞房,所以我已經命人爲你們佈置了新房,讓你們完成心願。這三天不會有人去打擾你們,否則以軍紀懲處,你們可以放心。」

「謝皇兄。」耶律天昊喜得眉開眼笑。

若兒羞得無地自容。大皇子怎麼還頒令不許他人接近打擾,這不是擺明了告訴衆人他們在營帳裏做什麼嗎?

她羞紅了臉,尷尬的奔出大帳,耶律天昊則笑着追出去。

今晚是兩人成親以來第一次擁有靜謐的夜晚,以往總有許多人和太多的殺戮圍繞在他們身邊,讓他們無法獨處。

但是,此刻雖夜深人靜,卻令若兒感到無比緊張。

「我……我去看看如梅。」她雙頰徘紅,找理由想逃避。

當她超身往外走,耶律天昊忽地伸手拉住她,她身子一旋,便坐到他的腿上。

「白天才去看過,知道她沒事,不用再看了。」

今晚的他,眼神不像平常那樣深情款款,而是以一種教人不解的灼熱眼神看着她,教她臉紅心跳,心慌意亂。

「可是我……還是不放心……」她幾乎咬着自己的舌頭。

唉,沒想到她連說個小謊也不流利。

「妳該不放心的是我。」他低啞地道,置於她腰間的手輕輕的解開她的衣帶,灼人的熱吻也落在她雪白的頸項上。

若兒彷彿被雷擊中一般,身子僵硬,趕緊拉住他的手。

「你的傷還未痊癒,讓我來吧!」她離開他的懷裏,要他在牀沿坐下,然後伸手想解開他的腰帶。

可是她顫抖的手就是不聽話,拉了半天也解不開,急得她俏臉更紅。

「別緊張,妳應該知道我不會傷害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若兒,妳現在哪兒也不能去。妳是我的新娘子,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妳必須陪着我。」

經歷過這麼多風風雨雨,他已確定她是他一生的摯愛,也是唯一的伴侶。

「我要妳像我們在城下的那一天一樣相信我,好嗎?」像伯嚇着她似的,他眸中滿是真誠,緩緩執起她的玉手,親吻着一根根纖指。

他的吻像帶着無比的魔力,迷眩了她的神智,讓她不由自主的點頭。

他輕輕一笑,站起身褪下衣衫。

當他露出精壯的身軀時,若兒驚呼一聲,手緊緊的掩住檀口。

他身上的傷痕增加了,原本淺白交錯的刀傷上多了好幾道新傷口,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她,他傷得這麼重,還日日夜夜陪着她,照料她的傷勢,其實真正需要照顧的人是他呀!

「怎麼了?嚇着妳了嗎?」以爲她害怕見到他身上醜陋的傷痕,耶律天昊雙臂一提,就想把脫下的衣服穿上。

「不,不用。」她上前阻止,用手指輕輕觸碰那些傷口。「你比從我家帶走我那一夜傷得更多、更重……這樣的傷,這樣的痛,你還要經歷多久?」

三天後他就要上戰場了,到時帶回來的傷一定更多。

不,她不要這樣,不要他再受傷。

這樣殘酷的戰爭,爲何還要繼續?

撫着他背上的傷處,若兒的淚水無法停止,最後哭得跪倒在地上。

耶律天昊轉過身,蹲在她面前問:「妳知道那是我?妳早知道每夜去恨天居看妳的黑衣人是我了,對不對?」

她淚眼迷濛,輕輕的點頭。「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所以,當你向我求親時,我沒有一絲考慮就答應了。」

「傻瓜。」他憐惜的抱住她,將她擁進懷中。「那妳也一定知道,嫁給我是危險的,必須跟我一起逃亡?」

但是她沒有拒絕,甚至二話不說的就跟他走,教他怎麼不感動?

「因爲我相信你不會放下我不管,對不對?」她拭去淚水,抬眼望着他。

「可是妳卻想丟下我,獨自一人去死。」想起那日城下令人驚悚的一幕,他又不禁埋怨。

「因爲我不想拖累你。」

「妳一輩子都不會拖累我,妳是我最甜蜜的負擔。」

接着,耶律天昊抱起地上的她,走向寬敞的大牀。

「今夜過後,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誰也不許輕言分離。」他警告着。

若兒眸中含笑,伸出藕臂環住他的脖子。「知道了,相公。」

帳內滿是春意,帳外寂靜無聲,高掛天空的明月似乎帶着微笑,給予他們祝一順。

漫漫長夜是屬於有情人的。

北方秋日的早晨已有些寒意,樹枝上還殘留着昨夜的寒霜,但對得到三天閒暇的耶律天昊來說,什麼都不能改變他一心想帶心上人遊賞邊城風光的決定。

所以他起了個大早,騎馬帶着若兒出營,奔馳在遼闊的草原上。

迎着風,他將午夜夢迴中懷念不已的關外景緻盡收眼底,把蘊藏在心中的思鄉之情藉由吶喊抒發出來。

他要讓若兒見見關外最美的一面,要把草原的好全數讓若兒知道,他要若兒跟他一樣享受涼風拂面的快戚,嗅着清新的草香。

他的快樂,若兒感受到了,這是兩人相識以來,第一次看見他真正發自內心的笑容,可見他對自由和故鄉有多麼渴望。

不過,馬兒飛快的奔騰還是令她緊張的提着一顆心,頻頻驚呼,「天昊,慢一點……慢一點!」

但耶律天昊實在太開心了,依然策馬在這片草原上奔馳。

兩人穿過山下綿延的大草原,不知道騎着馬跑了多久,待太陽已高高升起,溫暖的陽光照射着大地,他們來到一處茂密的森林。

這是一片沒有經過戰火茶毒的幸運之地,林木蒼鬱,有如世外桃源一般。一道河流自林中蜿蜒而過,在崖邊形成一座瀑布,陽光下照射下,一道絢麗的彩虹與水面的粼粼波光相互輝映,煞是好看。

「這裏好美,你放我下去吧?」經過方纔快速的奔馳,若兒早已嬌容紅潤,額角沁出香汗。

「好。」耶律天昊寵溺的道,躍下馬背,然後將若兒抱下來。

他也爲這意外的美景所吸引,原以爲外頭的大草原已經夠美,沒想到這片似乎無人知曉的茂林更加動人。

若兒走到河邊,蹲下身以手掬水洗淨臉上的塵垢,之後,她抬頭望了下四周,發現耶律天昊不知何時已經卷起衣褲脫靴下水,正舉起一根削尖的樹枝打算捉水中的魚來喫。

「等一下。」若兒不假思索的阻止,拉起裙襬奔過去,把她的衣裳都濺溼了。「難得這裏這麼平靜,這裏的動物們都未受戰禍波及,我們這兩個闖入者不應該傷害牠們纔對。」說着,她伸出纖纖素手,笑盈盈的取走那根樹枝。

「嗯,妳說得有道理,難得牠們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在這裏,這是牠們的福氣,我們不應該讓暴戾之氣破壞這裏的祥和,但是,妳也不必把自己的衣裳弄溼啊。」耶律天昊微笑着道。

他的視線被眼前絕美的景緻所勾住,久久不能移開。

沾溼的衣裳貼在她的肌膚上,顯現出她曼妙的身姿,美得如水中仙子,出塵脫俗,那白皙的膚色在周遭美景的襯托下,越顯細緻動人,幾乎奪去他的呼吸。

若兒被他熱切的目光看得嬌羞不已,不安地動了一下,然後以手掬水潑他,逼他移開視線。

耶律天昊被她頑皮的舉動逗笑了,也不客氣的掬起水潑過去,頓時潑得她尖叫連連,急急的逃開。

兩人就這樣如孩童般在河邊追逐嬉戲,玩得不亦樂乎。

「我輸了……相公,請你饒了我吧……」若兒跑得氣喘吁吁,開口求饒。

「那妳下次還敢不敢對本二皇子不敬?」耶律天昊故意板起臉這麼問。

「不敢了、不敢了!」她咯咯笑着,偎進他的懷裏,仰首望着他帶笑的俊顏。

兩人坐在岸邊,欣賞着眼前的景緻。

「天昊,如果我們能夠拋開世間的一切,隱居在這裏,該有多好?」她有感而發地道。

「妳想住在這裏?」

「可以嗎?」她帶笑這麼問,從他倏地黯下的眼瞳中知道這個願望是不可能實現的,於是嘆道:「這裏是夾藏在宋遼兩國邊境的隱密之地,如果住在這裏,應該不被兩國的恩怨所煩擾吧!」

「妳是擔心我出兵的事嗎?」望着她微帶哀傷的眼眸,從她平淡的輕語中聽出她的憂懼,他咧嘴一笑,摟住她安慰道:「妳該相信自己的相公,我不會有事的。」

若兒蹙了一下眉,「我知道該相信你,你不是個會食言的人,只是,我不相信的是上天,是命運,弛總是奪走我最愛的人。」

爹孃是如此,她怕天昊也會如此。

「不會的,命運掌握在我手中,我想要什麼,誰也奪不走。」耶律天昊自信地笑道,讓她的頭窩在他胸前,一起凝望着美麗的彩虹。「何況妳剛剛還勸我放過這裏的魚不是嗎?我們的善心會得到上天的回報。」

「真的嗎?」她心中燃起希望,抬臉看着他的俊容,又看看河裏優遊的魚兒。

如果善心真有善報的話,她祈求上天讓天昊平安,哪怕要用她的命來換都可以。

「我答應妳,戰事結束後,在我們回遼宮之前,我會再帶妳來看一次這道彩虹,它將見證我們的幸福。」

「所以你一定會平安回來,是不是?」她眨着明眸問。

「是,我會凱旋而歸,平安無事的回到妳身邊。」他對她許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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