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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桃色交易》 / 安琪 / 第2章 / 共12章

冷風颼颼,入夜後的市區,人車逐漸稀少,空曠寂靜的街道,更添幾許蕭索的淒涼景象。人行道上,除了寒風捲過落葉的沙沙聲,就只有高跟鞋急促敲擊人行道磚的篤篤聲。

夏淨蓮拉緊身上的外套,快步走進一間位於中山北路的鋼琴酒吧。酒吧裏放着溫暖宜人的暖氣,和室外的寒風刺骨宛若天壤之別,她立即脫下外套,舒暢地呼出一口氣。

“怎麼來得這麼晚?人家已經等你二十分鐘了!”“甜心小屋”的負責人姚美娜指着手錶,臉色相當難看。

“對呀!搞什麼鬼?我們董事長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一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也暴怒地斥責。

“對不起,家裏臨時有點事。”夏淨蓮低頭致歉。

“算了,快去準備!”中年男子不耐地揮揮手,像打發一條狗。

“好的。”她從男子身旁掠過,迅速走向後頭的洗手間。

關上門,她從大包包裏取出一件銀色的連身短裙一上頭綴滿亮片,胸前的領日開得極低,裙子的長度還不到大腿的一半,裙襬縫上銀色珠子串成的流蘇,非常繽紛亮麗。

這是她今晚的工作服,任何人只要一看這件工作服,就能立即猜到她的職業並不單純。

沒錯!她是一位爲人帶來驚喜與歡樂的“ShowCld”。簡單的說,她的工作內容就是穿着清涼性感的服裝,替付錢的客戶製造一個令人滿意的驚喜。

會請她來表演的,大多是爲了慶祝朋友生日或是上司升遷,當然也有其他各式各樣的理由,只要對方沒有提出什麼淫慾狠褻的要求,她通常都會接受。

不過當然也有老想佔她便宜的色狼,幸好截至目前爲止,她都能應付自如,沒喫過什麼虧。<她對着洗手檯前的鏡子,以最快的速度化了一個妝,然後將烏黑滑順的長髮系在腦後,用一個銀色串珠的髮飾作爲點綴。打點妥當之後,她走出洗手間,向姚美娜打了個手勢,現場的燈光隨即轉暗,衆人不明就理,頓時一陣譁然。

節奏輕快的舞曲響起,身着性感舞衣的夏淨蓮靈活地舞動輕盈的身軀,出現在衆人驚豔的目光前。她隨着音樂旋轉飛舞,燈光逐漸明亮,她的舞蹈動作也愈來愈性感惹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年輕貌美、身材姣好,再加上性感誘人的裝扮和精湛靈巧的舞蹈動作,果然引起現場大轟動,大家紛紛交頭接耳,暗中打聽這個美麗的女子究竟是何方人物?

“這是……”蘇氏企業的董事長蘇大偉看到這場香豔火辣的表演,頓時嘴巴大張、兩顆芝麻眼瞪得直髮亮。

“蘇董,祝您生日快樂!”

跳完一曲後,夏淨蓮上前獻上一束事先準備好的向日葵給蘇大偉。

“好,好!”

蘇大偉拍手直叫好,還想借機偷摸她的白嫩小手,幸好夏淨蓮機警,立即不着痕跡的往旁邊閃開,避開他的祿山之爪。

她入行已經有兩年了,像她們這種行業的女孩,多多少少都遇過這種下流無恥的登徒子,基於息事寧人的心態,她們大都能躲則躲,不會隨便翻臉,畢竟這些人再無恥,也不敢當衆侵犯她們。

蘇大偉垂涎地盯着她,一雙眼眯得幾乎張不開。

“董事長,您覺得她如何?”張進祥摩挲肥厚的手掌一悄悄在他耳邊問道。

“很好!很好!”蘇大偉快剋制不住血液中咆哮的獸性,恨不得立即將這美人佔爲已有。“張副理,等一會兒把她帶到我的別墅,我要——”

“董事長,等一等!”張進祥連忙阻止。 “這個女孩,您不能碰呀!”

“爲什麼?”蘇大偉立即拉下臉,顯得非常不高興。

“因爲她是我們贏得合約的籌碼,您暫時不能動她,等將來合約到手之後,隨便您想怎樣都行。”

“你是說——”

“沒錯!您不是一直極力爭取與美國知名的服裝公司——丹爾頓的合約嗎?下個禮拜丹爾頓的總裁即將來臺,哪個男人不好色,到時候只要安排這個女人在丹爾頓的總裁面前跳幾曲豔舞,逗得他心癢難耐,晚上再安排她好生伺候,還怕咱們拿不到丹爾頓的合約嗎?”

“哈哈,沒錯!”跟事業比起來,女人的確不算什麼,只要能拿到合約,什麼代價他都願意付!

只是,瞥見夏淨蓮曲線姣美的大腿,蘇大偉還是垂涎地舔舔脣瓣,不捨的問。

“我真的不能先……”

“不行呀!董事長,要是讓丹爾頓的總裁知道,您已經先品嚐過這道‘佳餚’,您說——他還肯喫這道萊嗎?”張進祥暗喻道。

“說得也是,”蘇大偉沮喪的擺擺手說:“算了!這個女人就先讓給丹爾頓的總裁,不過等他享用過之後,一定要記得安排她來服侍我,讓我也嚐嚐她的滋味,知道嗎?”

“這點不用您說,我也會替您安排。我辦事,您放心!”張進祥大拍胸脯。

“好!你不愧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如果這次順利拿到丹爾頓的合約,那麼我馬上升你爲經理不,總經理!”蘇大偉當場誇下海口。

“真的嗎?謝謝董事長!謝謝董事長!哈哈哈……”張進祥聽到這句話,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蘇大偉想到不久的將來,眼前娉婷性感的小美人即將成爲他的牀上佳人,也忍不住縱聲大笑。

他嚥下口中急速分泌的唾沫,色眯眯的盯着夏淨蓮。

這麼美的女人,他非得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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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結束後,夏淨蓮換上原先的白毛衣和藍色牛仔褲,卸掉臉上的妝,迅速從後門離開鋼琴酒吧。深夜一點,公車和捷運都停駛了,她只好忍痛花了一百五十塊,奢侈地攔了一部計程車回家。二十分鐘後,計程車駛進一個老舊的小社區,在一個窄小斑駁的紅木門前停了下來。夏淨蓮把車資如數付給司機,然後推開車門下車。她用鑰匙開啓大門,推門進屋,屋內一片陰暗,她拍亮客廳的電燈,看見繼父歪頭坐在木椅上睡覺。他的腳邊放着幾隻空酒瓶,看來八成又喝醉了!她無奈的搖搖頭.掀開布簾走進母親的臥房。她剛走近牀邊,就聽見母親口中發出微弱的呻吟聲,她連忙打開大燈一看——母親的雙頰泛着不正常的潮紅,頭部不停的在枕頭上擺動,似乎很難受。她將手往母親額上一摸——天哪,好燙啊!她立即轉身衝出房間,到客廳打電話叫無線計程車,準備送母親上醫院掛急診。

“怎麼回事?”她的繼父醉茫茫的醒來,看見她在打電話,不解的問。

“媽發高燒了!”她顫抖的手,焦急的按着車行的電話號碼。

“又發燒了?”黃煥發打了一個呵欠,睡意濃重的說:“這是老毛病了,不用那麼緊張。”

他滿不在乎的口氣,令夏淨蓮十分生氣。她轉頭瞪視繼父,以冰冷的語氣控訴。 “我以爲我們說好了,只要我努力工作賺錢養家,你就會好好照顧我媽。結果呢?她躺在房裏發高燒,你卻醉得不醒人事!”如果他連她母親都照顧不好,那她犧牲學業、穿着清涼性感的衣服到處表演賺錢,爲的是什麼?就爲了讓他成天泡在酒缸裏嗎?

“我也不是故意喝醉的!”黃煥發理直氣壯的辯解。“我只喝了幾瓶米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就睡着了!”

“像你這樣,我怎麼敢再把我媽交給你照顧?”

夏淨蓮掛上電話,她回到臥房,坐在牀邊,握着母親瘦骨嶙峋的手,無言的流淚。黃煥發跟進房裏,咧着黃板牙說:“這件事是我不對,以會我會注意一點,你可別把你媽帶走啊!”其實黃煥發根本不關心妻子的死活,她的存在對他來說,只是一個甩也甩不掉的沉重負擔,他早想丟掉這個藥罐子,只是他很清楚一點——只要妻子一被帶離身邊,繼女就不可能再去賺錢供他花用。

爲了將來舒坦的好日子,他當然不能放掉妻子這麼好的籌碼,他還得靠她來指使繼女替他賺進大筆鈔票呢!

夏淨蓮沒理他,算算時間,車行的計程車應該快到了,她將母親的手架在自己肩上,咬牙支撐母親身體的重量,緩緩步出臥房。

“我來幫忙吧!”黃煥發上前搶着幫忙,企圖扭轉自己在繼女心口中惡劣的印象。

“不用了!你連站都站不穩,還是顧好你自己就行了。”夏淨蓮獨力撐起母親的身子,根本不相信繼父無用的保證。

黃煥發被她這麼一說,氣窘的哼了一聲,嘟嘎着走進臥房。她喜歡逞強就隨她去,反正他的酒意還沒醒,還困得很哪!他抱着棉被,才一轉眼的時間,就發出震耳欲聾的鼾聲。

夏淨蓮摟着母親坐在客廳裏等計程車,爲母親嫁了這樣的丈夫感到難過與不值。她們母女的磨難,究竟要到什麼時候纔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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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紐約飛來的空中巨無霸噴射客機,緩緩在國際機場降落了,空橋架設好之後,頭等艙門率先開啓,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嚴肅冷酷的男子步出艙門,穿過空橋,走進乾淨明亮的新航站大廈。兩名高大清瘦的男子謹慎的跟隨在他身後,不敢逾越一步。辦好迅速通關手續之後,這名嚴肅冷峻的男子昂首走向機場大門,四周來往的旅客震懾於他渾身冷肅威嚴的氣息,紛紛主動讓出一條通道。大門外,兩位同樣挺拔俊逸的男子上前迎接他,其中一位揚起一邊眉毛,臉上帶着調侃的表情,另一位嘴邊噙着淺淺的笑容,注視朝他們走來的裴澡。

“嘖嘖!瞧你像國王出巡似的,每個人都乖乖讓路給你,你也未免太神氣了吧!”卓徜風噴噴搖頭,上下打量數月不見的好友。

“是你們?”裴淆並不預期會在這裏看見兩位好友,不禁擰起了眉頭。

“是啊!”瞿亞檢點了點頭。

這傢伙的架子真大,見他們來接機,居然連個笑臉都沒有!

“喂!這麼久沒見了,居然擺出這張臭臉給我們看?太過分了吧?”卓徜風握起拳頭,輕捶他一下。“走吧!亞焱的車停在外頭,我們先送你去飯店,晚上再替你接風洗塵。”

裴淆淡漠地頷首,率先舉步往機場外走去。

一行人坐上瞿亞焱的加長型凱迪拉克,正準備返回臺北,忽然一陣吵雜的呼喊聲自人羣中傳來,他們透過玻璃窗,看見兩個男人奮力擠開擋在前方的人潮,氣喘喘地衝到他們車旁,大力敲擊他們的車窗。

“等一等……請等一等啊!”

“有什麼事?”瞿亞焱打開車窗,想看看是誰在他的車外大呼小叫。

“請問……您是丹爾頓服裝公司的總裁,裴淆先生嗎?”蘇大偉喘得像剛離水的金魚,右手忙着撥齊散落在額前的黏膩髮絲。

“你是誰?”瞿亞焱厭惡地皺起了眉頭,很討厭他頭上抹得油滋滋的髮油,那讓瞿亞焱覺得非常噁心。

蘇大偉以爲他就是裴淆,立即握住他的手,劇烈地上下搖晃。

“裴先生您好!我叫蘇大偉,是蘇氏服裝公司的負責人,欣聞您自美返回,敝人特地帶着本公司的張副理前來接機,我們竭誠歡迎您——”

“停!”瞿亞焱知道要是再不阻止,他不知道還有多少長篇大論要說。 “我不是裴淆,他纔是裴淆。”他指指身旁漠然旁觀的人,提出聲明。

“啊,這位纔是裴先生?”

蘇大偉略微一愣!立即轉移目標,一面將手伸向裴澡,一面重複先前的歡迎詞。“裴先生您好!我叫蘇大偉,是蘇氏服裝公司的負責人,欣聞您自美歸來,敝——”

“夠了!這些話我已經聽過了,別再噦哩叭唆重複一遍!還有——請把你的手拿開,我的手對油膩的東西過敏。”

裴淆瞪着蘇大偉伸長的手,想到他用這雙摸過油頭的手來碰他,就覺得髒。

“啊……是!”蘇大偉輕咳一聲,掩飾逐漸漲紅的肥胖雙頰。 “裴先生,我就長話短說吧!您遠道前來,我是特地過來爲您接機的,我已經安排了精緻的食宿,希望您能接受敝公司的招待。”

“我習慣住固定的飯店和房間,謝謝你的好意。”裴淆的態度仍是淡漠疏離。

“那麼一今晚我想在凱悅飯店設宴替您接風,屆時我會給裴先生一個驚喜,請您務必蒞臨賞光。”

對於他口中的驚喜,裴淆壓根兒不感興趣,卓徜風卻滿含興味地問:“你只請裴淆一個人嗎?”

“啊,不!在座的幾位都在敞人的邀請之列,歡迎大家一同光臨。”

“好,既然您這麼慷慨,那我們就厚顏接受了,今天晚上,我們一定準時赴約。”卓徜風爽快地答應。

裴淆轉頭瞪他,怪他多事應允。

他沒興趣和這滿頭髮油的傢伙打交道,更不想參加那勞什子晚宴!

“噓,去吧!保證有好玩的事。”

卓徜風當然不是貪圖那免費的佳餚,而是好奇蘇大偉口中的“驚喜”是什麼,要是裴淆不去,那就沒戲唱了。

他不理會裴淆幾欲瞪穿他的凌厲目光,徑自搖上車窗。

“走吧!”

他一聲令下,深藍色的凱迪拉克隨即啓動,迅速駛離機場,直到遠得看不見了,蘇大偉和張進祥還在原地鞠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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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母親喫過藥,沉沉地入睡了,夏淨蓮端着熱水壺走出病房,想去裝壺熱水,沒想到纔剛踏出病房的門,就看到繼父等在外頭。

“你來做什麼?”

母親入院七天,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繼父到醫院來,他的薄情寡義,着實令她心寒。

“小蓮,早上姚小姐打電話到家裏來,說你已經一個禮拜沒去工作了。”

“媽生病了,你也知道的!”她走進茶水室,忍住發火的衝動。

妻子生病住院,他完全不關心,惟一關心的,是她這個繼女有沒有去工作賺錢供他花用!

“你那麼多天沒去工作了,這樣不太好吧?我問過護士,你媽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我看——你今晚就去上班吧!”

他已經兩天沒酒喝了,那幫牌搭子更是三天兩頭約他去摸幾把,要是這丫頭再不去工作賺錢,他哪來的錢喝酒、賭錢?

“媽出院前,我暫時不想接任何工作。”

她倒掉瓶子裏剩餘的水,重新裝了一壺熱水,然後轉身走回病房。

“等等——”黃煥發在病房前攔住她,涎着臉說:“小蓮,你媽交給我照顧就好,你可以安心去工作'''”

“你只要看到牌和酒,就什麼事都不管了,我敢再把我媽交給你這種人嗎?”她冷着臉詰問。

“你一一”被自己的繼女這般指責,黃煥發大感顏面無光,隨即惱羞成怒。“少羅唆!反正今晚你就給老子工作去,要是不去,我就告訴你媽,這兩年你根本沒去學校唸書,而是穿得像個下賤的妓女,在男人面前大跳豔舞!”

“你怎麼敢說我是——”

“小蓮,你在外頭吵什麼?”

陳霞芝突然開門走出病房,夏淨蓮和黃煥發都嚇了一跳,立即閉上嘴。

“媽,您怎麼起來了?”

夏淨蓮走到母親身旁,仔細觀察她的瞼色,想知道她是否聽見他們爭吵的內容。

“我是聽到你們的聲音,纔出來看看的。你們剛纔在吵架嗎?聲音好大,我和隔壁病牀的歐巴桑都被吵醒了。”

“媽,對不起!”夏淨蓮喃喃道歉。

“霞芝,你要勸勸小蓮呀!”黃煥發故意裝出關心的模樣,搖頭嘆息。

他知道她很聽母親的話,只要向陳霞芝下手,她一定會乖乖聽話。

“小蓮怎麼了?”陳霞芝疑惑地看着多日不曾出現的丈夫。

“早上學校打電話來,說小蓮已經連續一個禮拜沒去學校上課了,剛纔我就是來勸她去上學的,可是她不聽,還跟我吵了起採。”

“哎呀!我都忘了,小蓮整天在醫院照顧我,一直沒去上學。”陳霞芝驚嚷道。

“是啊!我知道小蓮孝順你,怕你在醫院裏沒人照料,可是學校裏的課業不能不顧呀!畢竟她都已經唸到三年級了,要是就這樣放棄,那多可惜呀!”

黃煥發把苦心繼父的角色扮演得維妙維肖,陳霞芝壓根兒沒發現,自己的丈夫是多麼可恨無恥的雙面人。

“小蓮,你繼父說得對,你趕快把東西收一收,現在去的話,應該還來得及上下午的課。”陳霞芝拍拍女兒的手,要她立刻去上學。

“媽!讓我再多照顧你幾天——”

“讓你多照顧她幾天,家裏喫什麼、喝什麼啊?!”黃煥發暴跳如雷的大吼,惡行惡狀的模樣嚇壞了陳霞芝。

“煥發……”

黃煥發看見妻子驚訝的表情,隨即慌張的改口道:“我……我是說,咱們兩個老的將來就指望小蓮了,要是她不去唸書,將來咱們老了靠什麼?誰來賺錢供養我們呢?”

“這倒也是。”陳霞芝舒緩驚異的神色,轉頭對夏淨蓮說:“小蓮,你就乖乖聽媽的話,去上學吧!媽已經好多了,說不定過幾天就能出院,你不要擔心。”

“媽!您根本不知道,我不是……我……”

她實在恨繼父驅使她去做那種幾乎等於出賣色相的工作,自己則無恥地坐享其成,還拿母親來要脅她。只是母親正在住院,需要一大筆錢,要是不去工作,的確付不出這筆醫藥費。

“好,我去上學!”

“對嘛!這纔像話。”黃煥發得意洋洋的點頭。

“對,快去吧!”陳霞芝也露出笑顏。

“我現在就去。”

夏淨蓮踩着沉重的步伐,離開醫院。

“我去送小蓮上學!”黃煥發立即找了個藉口,尾隨繼女而去。

他得去警告那個賤丫頭,乖乖要她把今天所得的酬勞全部拿回來,否則……

他不會放過她們母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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