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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真假相公》 / 續緣 / 第8章 / 共16章

“你說這女子是來自梅山嗎?”雲霄聽在見水寒的點頭後,心上不免一驚,如果水靈兒便是「那個人」的話,那他不就糟了!“她是不是原本就住在梅山呢?”

“這我就不清楚了。”水寒搖搖頭,“或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吧!”

“咦?爲什麼?”雲霄好笑地說道:“哪有人連自己是否住於什麼地方都不知道,除非是她已經……”

“不錯!喪失記憶。”水寒接口道:“水靈兒自己說過,她只有三年內的記憶,她對於自己在三年前所發生的任何事情都已經毫無印象了,當然不可能知道自己是否是長住於梅山地區。”

“那她對於自己在三年前的所有事情都沒有印象了?”雲霄追問道。

“或許是吧!”水寒對於雲霄這般關心水靈兒的記憶一事,感到十分奇怪。“雲霄,我瞧你似乎對水靈兒的事情過分關心了些吧!難道你之前便和她相識嗎?還是你知道她的事情呢?如果你知道的話,你告訴水靈兒吧!免得她這樣跟着我們到處亂跑,如此一來,也是甚爲不便。”

“哦,我不認識她!”雲霄趕忙以話掩飾過去,以免水寒起疑。“對了!我們談了這麼久,我都還沒有問你爲何到此地來呢?聽你方纔所說,你們是遠行出遊了哦?是天氏布莊還要增添新店嗎?”

“不是的!”水寒一想到此事,心上的怒火就再度沸騰,“我此次離家遠行的主要目的是爲了尋找未婚妻司徒芷綾。”

“司徒芷綾?”雲霄一聽到這個名字,整個臉色都變了;但隨即又恢復正常,他故意開口問道:“這名女子是誰呢?之前不曾聽你提過你有這麼一位未婚妻啊!怎麼纔多久沒見,水寒兄便多出了這名未婚妻了,看來可不能太相信你那忠厚老實的外表呢!何時請客啊?”

“甭提了!”水寒擺擺手,“我壓根不知道有這麼一位未婚妻,這是彼此的雙親所訂下來的。但是,誰知三年前有人冒用我的名義至司徒府騙婚,帶走了芷綾小姐,所以她的父親找上門來;我身不由己,只得出來四處尋找這名「指腹爲婚」的未婚妻了啊!”

“原來如此。”雲霄好似鬆了口氣般的繼續說道:“那——你可知道要從何處找起那位與人「私奔」的司徒小姐嗎?”

“說實在的,我不知道。”水寒嘆了口氣,“由於事出突然,而我又對於司徒姑娘不甚瞭解,司徒前輩連一點線索也沒有,這讓我根本就不知要從何找起;而且,說不定她早已被那名男子帶離了長安城,所以我只得出長安城,四處去尋找了,看看能不能碰碰運氣,讓我找着了那位司徒姑娘。”

“原來你是漫無目標的找尋啊!”雲霄訝異的說道:“如果那位司徒姑娘真的與那男子情投意合,雙雙躲至天涯海角,任你再神通廣大也找不着他們。”

“這——我沒有想過這一點!因爲我對於尋找司徒姑娘這件事,也未曾相當在意;反正出門尋找是基於道義上以及家父的堅持,所以我才勉爲其難的出門,但如果找不着的話,我也算是盡心了,只能怪當初她不該隨着那名未曾謀面的「未婚夫」離家出走。”

“你把她說得好像「紅杏出牆」似的。”雲霄促狹地說:“怎麼?這位「未婚妻」與別的男人跑走了,你很沒有面子是嗎?所以出來找她時,你纔會如此的不耐?是氣憤她背棄你對別人投懷送抱嗎?你喫醋了哦?”

“別胡說了!”水寒被雲霄這麼一講,他的臉兒竟然也莫名的紅了起來。“這跟……沒有什麼關係的,我又不曾承認過司徒芷綾是我的「未婚妻」。方纔我就已經說過了,這樁婚事是一場鬧劇,這是家父他們自作主張的,根本就不是我自願的;既非自願,何來喫醋之理呢?雲霄兄你可真是說笑了。”

“是嗎?”雲霄玩味着水寒的表情,他見到難得害羞的水寒竟然被他的一句話說得臉兒紅了,心中覺得好笑不已。水寒嘴上雖說不在乎,但是其實他內心也是對於那位「未婚妻」有一定的遐思吧!

不過——看來水寒似乎真的不曾見過司徒芷綾的樣子,聽他話中之意,他對於這位未來的妻子好像不太滿意似的,爲何呢?他又不曾真正見過她;依照水寒的個性應該不至於如此。但是,這些暫時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當雲霄一開始捉住水靈兒的時候,並沒有仔細的端詳過她的容貌,所以一時還不以爲意,然而當他看清她的長相之後,不覺大驚。因爲她長得好像“那個人”,但是——這女孩已經喪失記憶了,她會不會是三年前的那名女孩呢?要如何才能夠問出個所以然來,可能得費些心思了……

水寒見雲霄遲遲不開口,也不打算主動攀談;他只是輕柔的撫摸着水靈兒那烏黑亮麗的秀髮,仔細的端詳着她的容貌——

她的確不是李湘涵沒錯!水寒可以很篤定的確認這件事。水靈兒雖然外貌酷似湘涵,而且個性也相當頑皮、併兼聰明慧黠;但是她們還是有一些差距。湘涵身爲琉璃郡主,身上自然散發着一股非凡的貴氣,而水靈兒則不同;她雖也有份高貴的氣質,但是她比湘涵多了一份莫名的靈氣。

不知爲何,當他第一眼見到水靈兒的時候,就好似被震懾住一般,一方面也許是因爲她的容貌,但是還有另外一方面,讓自己對於水靈兒有着不可磨滅的印象——是一種關懷的感覺。對於一位陌生的女子會有如斯的感情,連水寒自己也感到很意外。

“少爺!”若琛直至現在才追上水寒,他跳下馬來氣喘吁吁地道:“我可終於趕上你了,你也不稍微等我一下;讓我和這匹馬可是差點沒氣——”

“你來了啊!”水寒抬頭,望見若琛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不由得好笑。“瞧你這模樣,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呢!如果我等你的話——”水寒低頭望着水靈兒,“她就可能遭逢摧花手的無情的摧殘了。”

“還好水靈兒姑娘沒事。”若琛點點頭,但當他一抬頭的時候,突然望見一位和水寒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坐在水寒身邊,只不過他的衣着是「土匪」的打扮,這令若琛喫了一驚。“少爺,這土匪爲何和您坐在一塊兒,而且他還——”

“和我長得一模一樣是吧!”水寒笑着說道:“他是莫雲霄,難道你忘了嗎?在小時候,每每我們見到對方時都以爲是自己在照鏡子呢!竟然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所以啦,我們倆的感情也就特別好了,每日都玩在一起,莫非你忘了嗎?雲霄他因爲父親的命令,所以纔打扮成土匪的模樣,他纔不是匪黨。”

“哦,原來是雲霄少爺!”若琛恍然大悟,“由於太久不見,所以小的若有冒犯失禮的地方,還請雲霄少爺您多多原諒,您和我家少爺長得可真是一模一樣呢!如果讓你們二位少爺穿着一樣的衣裳的話,想必連我家老爺都認不出哪位是我家少爺?而哪位又是雲霄少爺呢?”

“若琛,你愛說笑了!”雲霄淺笑道:“烏鴉怎敢比鳳凰?水寒兄天人之姿,以我平庸之材,天老爺怎可能會以平庸代不凡呢?”

“別說這話了!”水寒笑了起來,“雲霄你對我也太見外了吧!若琛說得沒錯呀!我們原本就長得如同雙胞胎般,說不定,家父真的會認錯兒子呢!”

“哈哈——”說罷三人相視大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水寒突然開口問道:“不知雲霄兄可還有事情要辦嗎?”

“哦,暫時是沒事了!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嗎?水寒!”

“不是的!”水寒高興的說:“由於小弟此次出門遠行,原就想一邊遊山玩水一邊找人,而路途上缺少了一名良伴,如果雲霄兄方便的話——”

“當然可以了。”雲霄爽快的答應了。“我們好久不見了,我有好多話想找你聊聊呢!原本我就有意想要向你提起同行之議的,沒有想到水寒兄竟然先提出來了,承蒙厚愛,豈有不答應之理呢?”

“那好!”水寒開懷的笑着,“如此一來,我們可有好長的一段時間可以聊天聊個夠了,以慰彼此分離許久的相思之情。”

“那是當然!”雲霄笑着說道,但過了一會兒他又看了水靈兒一眼,他擔憂的問:“可是,這位姑娘她……你就讓她如此的跟着我們嗎?”

“這……”水寒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若琛出來化解這難題了,他開口說道:“這不成問題,待會兒我們進了城後,先找一個地方落腳,然後再找一些男子的服裝,我們再要水靈兒姑娘稍加打扮一番,化爲男子的模樣;如此一來,我們四位男子同行相伴,少爺們就無需擔心了吧!”

“嗯……這樣也行啊!”雲霄頗爲贊同。“不愧是水寒兄的侍從!”

“也只有這樣了!”水寒無奈的回答着,不然還能如何。

商議妥當,雲霄便自告奮勇的到王霸的山寨中牽出了數匹馬,而且還暫時的架起了一個馬車,以便搭載昏迷不醒的水靈兒。

“這位姑娘至目前爲止還是一直昏迷着。”雲霄見到水靈兒這副模樣,不禁擔憂地說道。“水寒兄,依你之見,她會不會出事啊?”

“應該不會有事纔對。”水寒自己也沒有太大的把握。“我想——她應該只是因爲驚嚇過度,所以纔會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讓她好好的休息過後,應該可以清醒過來,我們就不必太過於操心了。”

雲霄嘆了一口氣,“希望能如你所言啊!否則——我無顏對她啊!”

“其實——算了!別提這事了!”水寒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話一到嘴邊,他卻又將它吞了下去,還是別講的好,以免更加深雲霄的自責感。何必呢?

“我們也該儘早起程了,水靈兒就由我來護送吧,你和若琛各騎一匹馬!”水寒將水靈兒安置好之後,躍上馬兒又轉頭對雲霄和若琛吩咐着。

“知道了啦!”在後的二人異口同聲的回答着。“我們纔不用你來操心呢!你的任務就是好好的載着她啊!別讓水靈兒姑娘給掉下來了。”

水寒好氣又好笑的說:“你們真的是——我有那麼差勁嗎?”

這一行人就這般說說笑笑的來到了城中。

水寒他們一入城,第一件事便是尋找客棧,但是尋遍了大街小巷,卻只有見到一家名爲「迎賓樓」的破客棧,其餘連個影子都沒見到,無奈之下,他們也只有暫時住在這家客棧中了。

水寒自馬車內抱起水靈兒,隨同若琛和雲霄一同進入客棧中,打算住宿。

“掌櫃的,我要二間上房。”雲霄開口說道。

“知道了,客倌。”掌櫃的取出了房門的鑰匙,放在桌面。“從這兒上樓梯、直走至盡頭的二間便是了,請客倌自便吧!”

雲霄拿了鑰匙,便帶引水寒等人上樓去了;在進房的路上,水寒疑惑的問着雲霄:“二間?爲何只要二間呢?我們有——”

“四個人啊!這我明白。”雲霄望着披着水寒外衣的水靈兒,笑着說:“四位男子,共住二個房間,這樣有錯嗎?”

“少胡扯了!”水寒嗔怒道:“你明明知道她……”

“噓!你想要大肆聲張嗎?”雲霄趕忙按住水寒的嘴悄聲道:“到時候人家還以爲我們拐騙良家婦女,想對她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呢!我是沒有關係啦!屆時傳開來的話,只怕最難堪的人是你懷中人喔!”

“這……”水寒想了想,“那晚上我們該如何歇息呢?只有二間房,我們四人要如分配住法呢?”

“這還不簡單!”雲霄微微的笑着,“你呢,和水靈兒睡同一間房,我和若琛則睡另外一間房啊!這樣一來豈不是兩全其美嗎?就這麼決定啦!”話一說完,他便將另外一間房的鑰匙丟給水寒,而和若琛二人迅速地轉身入房了。

“莫雲霄!”水寒立在原地惡狠狠的叫着雲霄的名字。“你給我出來!”

“我纔不要呢!”雲霄在房內喊着:“記住啊!晚上「玩遊戲」時別太激動,明兒個一早還要趕路呢!還有啊,別太大聲了,以免引人注意呀!呵呵!”

“你……我真的會被你給氣死!”水寒咬牙說道:“明天你就別被我逮到,否則有你好受的,你給我記住!”

“放心放心!”雲霄和若琛二人已經笑彎腰了。“你還不趕快送新娘入洞房嗎?難不成你打算站在房門口一晚上,想引起別人猜疑嗎?”

“這……好吧!”水寒嘆了一口氣,便開門進房了,而若琛和雲霄二人則是在房中拍手鼓掌着,慶祝水寒的「洞房花燭夜」的來臨。

水寒將水靈兒放在牀鋪上,然後替她蓋上被子之後,轉身欲離開時,突然——水靈兒緊緊拉着他的衣袖不放,她似乎相當害怕某件事情一般,全身發抖得很厲害,她的額上直冒着冷汗、口中也直囈語着:“別走!不要離開我!我求求你!別放下我一人,我好怕哦……這裏好冷!我不要待在這兒!”

說着說着,水靈兒那緊閉的睫毛潤溼了,一顆顆淚珠也滾滾而下——

水寒見到水靈兒這般的模樣,不禁心疼着她那無助的樣子;他也就坐在牀邊,讓水靈兒拉着他的衣袖,爾後他的手也輕柔的拭去了在她眼角及頰邊的淚水。水寒深深的自責着:“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說那麼重的話,所以纔會讓你陷入險境,這一切都是我的不對!我天水寒堂堂一名男子,無法保護你也就罷了,竟然還將你推入危險的深淵,害你險些慘遭毒手,幸虧上蒼保佑,如果你出了什麼事的話,水寒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而水靈兒有了水寒待在身邊之後,她那驚悚的顫抖、不安也就稍稍平息了許多;她在夢中總覺得好像有一股溫暖的氣流正在安慰着她、保護着她,令她感覺到心安,不再那麼害怕、膽怯了。她心中雖然想睜開眼睛,看看到底是誰在她身邊?但是——無奈她的眼睛就有如千斤重一般,如何也睜不開。

“好溫暖哦!”水靈兒柔聲的低喃:“是師父您嗎?您回來救徒兒了嗎?”

“師父?”水寒聽到水靈兒的話,不禁覺得有些好笑。“我有這麼老嗎?你竟然叫我師父?這真是天下第一笑話。”

“咦?不是師父的聲音。”水靈兒在恍惚間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她雖然不知道此人是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人絕對不是師父。“那麼,你……你是什麼人呢?爲什麼要如此幫助我?”話一說完,她便又沈沈睡去了。

“我……我是水寒啊!”水寒苦笑着回答。“唉!好累喔!真想閉一下眼睛,反正今晚我是走不開了,只好暫時趴一下,睡一會兒了!”

水寒由於衣袖被水靈兒拉住,再加上自責的關係,所以他寸步未離開牀邊一步;不知過了多久,他也感覺到疲乏了,所以他就枕着自己的手,想要稍微休息一會兒,可是……也許他真的是太累了吧!不知不覺中,他便在牀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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