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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豔妓》 / 羽嫣 / 第7章 / 共11章

映漓纔剛走出樓閣,隨即撞上一堵牆,一堵來意不善的牆。

“仇忌?”映漓警戒的望着眼前臉色黯沉的男子,她知道他一直想要她的命。

“離二爺遠一點,不要迷惑二爺,我就不會動你。”

二爺已經迷戀這個舞姬到島主皺眉的地步了,身爲他的護衛,理當爲他排除任何一切不利於他的狀況,包括這個女人,谷殘心甚而要求谷殘焰查出青蜘蛛圖的來歷,沒有人知道他找了那個圖騰是爲了什麼,只是……鐵定跟這個女人有關。

“很抱歉……我會努力成爲殘心的女人,不管你們如何看待我的身份,我都不在乎。”

異於第一次見面的柔弱,映漓的性子裏透着些許寒徹人心的冷淡,這令仇忌更覺得映漓身份所帶來的危險,說不定正是縣丞府裏的人。

“我好話說盡,別怪我不給面子。”

仇忌伸出爪刀,一把抓向映漓的心腹,他要確實測出她的武功究竟是來自哪一路的。

“你來真的……看來你連殘心的命令都不聽了……”

映漓隨即飛快的擋下仇忌這力道強勁的一爪,迅速的往後連退三步,知道自己死期已近,她不能再沉浸在與殘心的熾戀中。

“哼……我只知道要排除任何對二爺不利的事情……”

仇忌黑瞳閃過一絲訝異,這女人武功底子確實不弱,她的身份究竟是什麼,這是他急於知道的,何況二爺已經陷入迷戀的地步,不趕緊殺了這個女人絕對不成。

“我不會傷害殘心……你搞錯對象了。”

映漓飛快的閃過仇忌猛烈的一腳,再這樣下去,她的真實身份就會曝光,不成……映漓逐漸縮回腳勁與勁力,她的真實身份絕對不能泄漏。

“我不相信……一個舞姬不可能會有這等身手,說……你是什麼人。”

仇忌發覺映漓氣勁減弱,更加摧出掌力對抗,他一定要把這個女人的狐狸尾巴給揪出來。

“碰!”

映漓一個失神,仇忌一個側踢,牢牢踢中映漓的側腹,隨即飛了出去,撞在門前的柱緣上。

“惡……”

映漓吐出了一口鮮血,血痕自嘴角蜿蜒而下,糟了……

“快說……不然我馬上殺了你,再跟二爺請罪。”

仇忌舉起手,就要往映漓的天靈蓋擊去。

“住手……你在幹什麼……”

谷殘心陡然出現,飛奔至映漓的身前,一道掌風結結實實擊在仇忌的胸口,仇忌完全沒有防備,摔落一旁。

“漓兒……你有沒有怎樣?”谷殘心抱起映漓,看着逐漸發白的脣瓣,更是一陣莫名的心痛。他又一臉憤恨的看着亦是受了內傷的仇忌,他究竟爲什麼老是要傷她?他不懂。

“沒事……我沒事……”映漓又吐了一口鮮血,前額開始滲出冷汗。

“仇忌……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以後不要再跟我。”

谷殘心心痛萬分的下令,服侍他十多年的仇忌,竟會傷他的女人,這絕對是他所不能原諒的。

“二爺……這個女人……”

仇忌趕緊跪在谷殘心的面前,不管谷殘心生了多大的氣,從來不會不要讓他跟着他啊。

“不要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殘心……仇忌……不是有心傷我的……”

映漓着實看不過去,仇忌再怎麼說也是因爲護主心切,纔會出手傷了她,她勉強撐起虛軟的身子,爲仇忌求情。

“漓兒……你……”

谷殘心不解的看着懷中虛弱的人兒,他在心疼她啊!

“答應我……他只是護主心切……”

幽幽地出了聲,殘心身邊需要這樣的兄弟,不然他會更孤獨的。

“不可能……滾……不要跟在我身邊。”谷殘心不敢有半點耽擱,趕緊帶映漓進到屋內,沒心思去搭理仇忌,而仇忌則是一動也不動地跪在門前,祈求主子的諒解。

“漓兒……撐下去……”

“殘……心……”

細細低喃谷殘心的名字,她好想窩在他那結實的懷抱中,不用再去費盡思量算計……待在他身邊能獲得全然的安全,這纔是她想要的。

“撐下去……爲了我……”

谷殘心撕下映漓染血的衣衫,褪下酒紅的褻衣,猛然……映入谷殘心眼眸裏的美背,陡然讓他失神,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原本以爲會見到一隻青蜘蛛圖,可是如今青色的蜘蛛卻變成了血紅色,更是令人怵目心驚,紅蜘蛛在映漓白皙的美背下無情的肆虐着。

“不能再耽擱了……”

暫且收回滿腹的疑問,谷殘心趕緊拿出谷殘焰交給他的“聚魄丹”,世上只有兩顆,是谷家祖傳的祕藥,如今祕藥的製作方法已經失傳了,僅留下這麼兩顆,兄弟倆一人一顆,以防萬一遇到什麼不測時,可以緊急救治。

和了水讓映漓服下,谷殘心按住映漓背上幾個大穴,助她消散體內的內傷,焦急的薄汗不停滲出,谷殘心從來沒有如此這般心急過,擔心映漓真的會就此香消玉殞。仇忌的內勁自己未必受得住,何況是一個女子……

“漓兒……”

谷殘心焦急萬分的盯着服下藥的映漓,急切盼着她。

“漓兒……”

谷殘心吻住那乾澀的脣瓣,感覺到內心失去她的那種恐懼,這才驚覺她在自己的心中的份量,甚而遠遠超過自己的生命,極不願再回到過去孤寂一身的自己,其實……他比誰都還要怕孤單,怕寂寞。

“唔……”

映漓意識逐漸回籠,明明感覺到死亡迫近自己,怎麼又突然消散的無影無蹤,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殘心……”

猛然望進那充滿耽憂的眼眸,映漓一陣喫驚,爲什麼看到自已在他的眼瞳裏那抹影子,他……真的在意她嗎?

“醒了……太好了……漓兒……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陡然發現自己身邊的人都要傷害映漓,谷殘心發誓往後一定都要陪伴在她的身邊,牢牢切切的保護她,守着她。

“殘心……”

映漓撲進谷殘心溫暖的胸膛,眼淚不自覺滑溢而出,殘心……不要對我這麼好……我不值得你這樣的付出……真的不值得啊……陣陣心痛扎進映漓再也無法承受的心房裏。

“我不會讓仇忌再多靠近你一步,你會怕焰,我也不會讓他傷害你。”

谷殘心決然的肯定,像一道道暖意熱燙了映漓原以爲冰冷的心房,爲什麼他捨得爲她付出這麼多?熱燙的淚水開始滑落。

“仇忌沒錯……你不要錯怪他……他是爲了要保護你……”

映漓幽幽的說出仇忌對自己下手的目的,充其量不過是一句“護主心切”。

“你會傷害我?”

谷殘心帶着一抹笑意,仇忌拿這個理由對她開刀,這未免太可笑了。

“會……還會很深很重。”深深望進谷殘心那幽深如瞳的依戀,映漓驚訝於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我不信……”

谷殘心脣角帶出了笑意,她怎麼可能會傷害他,谷殘心輕輕梳攏着映漓如黑瀑般烏黑青絲,她是他的女人,他完全的擁有她了。

“總有一天你會信的……”

映漓靜靜的依偎着谷殘心寬廣的胸膛,如果時間能夠就此停止,不知該有多好……

“哈哈哈哈……我不會讓那一天到來。”

緊緊擁住懷中嬌嫩的人兒,香甜的氣息沁入谷殘心的鼻尖,明顯的又感覺到胯下的躁動。

“漓兒……不要離開我……”

吻掉映漓粉臉上的淚珠,他沒什麼奢望,只要有了她,他就滿足了……

“殘心……”

火熱的律動開始進行,直到彼此再也看不到一絲細縫爲止。

又過了幾天,距離非凡少爺回“凝香樓”的時間逐漸逼近,更引起映漓一陣莫名的心驚,她該離開了。

“淅瀝!淅瀝!”

外頭下起了滂沱大雨,映漓的內心煩亂不已,隔着窗欞看着依舊跪在外頭的仇忌。他已經跪在那裏好些天了,不喫不喝,看在映漓的眼裏,更是一陣愧疚。

“啊……”

陡然腰際多了一雙鉗制的大掌,緊緊的將映漓摟進懷裏。

“在想些什麼?”谷殘心吻着映漓嬌俏的貝耳,他的小女人這幾天老是心事重重,而對青蜘蛛變紅的事情還是隻字未提,他在等待適當的時機。

“殘心……不要讓仇忌跪了好不好,現在下這麼大的雨,身子再壯的人都會撐不住。”

映漓明知谷殘心不願聽,還是忍不住出聲求情,畢竟她相信他是護主心切,纔會傷了她。

“爲什麼你老是要幫他求情?”

谷殘心的語氣裏明顯多了醋味,他卻仍沒察覺。只在想着:或許該讓仇忌跪遠一點,省得讓映漓老是心神不寧。

“你喫味了?”

映漓帶着笑眸回望,兩人的感情突飛猛進,甚而幾乎以爲她就是谷殘心的小女人,除了這個身份以外,她仍舊單純。可惜,事實並非如此。

“我只是就事論事……”

“呵呵……”

映漓主動吻上那喋喋不休的薄脣,這才知道谷殘心的性子根本不如自己第一眼見到那般冷漠。

“漓兒……你不要靠近他,我擔心他還是想傷害你……”

谷殘心就是不明白,仇忌爲什麼老是對映漓存着敵意,他不是都接納她了,那仇忌也該學着服從適應纔對。

“不會……我敢肯定,他不敢碰我一根寒毛了。”

映漓扯出笑意,待在他身邊讓她感到全然的滿足,別無所求。到現在她依然很難相信,站在眼前的竟是聞名皇朝的殘虐海盜頭子。可是在她眼中,他卻是一個溫柔專情的男人。

“你這麼肯定?”

“因爲你會一直在我身邊不是嗎?”

偎進了谷殘心的胸膛,耳裏聆聽着窗外滴答的雨聲,好幸福!好自在。

“哈哈哈……”谷殘心大笑出聲,這個小傢伙越來越懂得取悅他,他捏了捏映漓小巧的鼻尖。

“殘心……”

“漓兒……有一件事我非得告訴你不可!”谷殘心的態度突然轉趨嚴謹。

“什麼?”極力掩藏臉上表現而出的恐懼,映漓裝着傻,靜靜的聽着谷殘心將會告訴她什麼驚爲天人的消息,如果……他真知道……她就真的非離開不可了。

“你背上的青蜘蛛轉成紫紅色,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查了很多資料都沒看過個青蜘蛛的由來。漓兒,告訴我!怎麼回事?告訴我,不管發生怎麼樣的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谷殘心發覺映漓似乎打算壓抑心裏的哀傷,急忙安慰她,他要知道,他不要她一個揹負心裏的沉重,因爲她是他的。

“殘心……青蜘蛛是屬於你的,你只要知道這樣就夠了,其餘的痛苦我自己來嘗就可以了。”

忍心揮淚拒絕谷殘心的援助,這件事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人可以幫她,而惟一解決的方法,就是賠上自己的命。

“不懂……我不懂你意思,告訴我,不管你到哪兒,我絕對不會放手。”

谷殘心將映漓牢牢的圈在懷裏,爲什麼她老是要將他推拒在外,難道到現在,她還不把他當成惟一?

“殘心……我只能告訴你,這個蜘蛛印將會干涉我一輩子,連我還能不能擁有你,都還是個未知數。”

映漓陡然放大音量,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原以爲自己的計劃可以成功,可是深陷谷殘心的情網中時,映漓已經不認爲自己有活下去的可能了,她絕對不會再有跟谷殘心廝守的機會了。

“漓兒……我會保護你一輩子的。”沒關係,既然映漓不肯說,自己總會有辦法查出來的。

“我知道你會,只是我擔心你會有危險,所以我纔不敢告訴你,那些人等着要抓你,我怎麼能讓你自投羅網?”

“你……你是縣丞府的人?”

谷殘心呆愣住了,難道她果真如仇忌所說,是縣丞府派來的人!不可能的,如果真是,她爲什麼遲遲都沒有動作,甚而……

“不是……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是縣丞府的人,也不幫任何縣丞府的人做事,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映漓急忙撇清,她確實不是,不過亦跟縣丞府脫離不了關係,可惜真正的身份卻也是怎麼樣也說不出口。

“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我不想猜!”爲什麼她還要瞞着自己,她爲何不能坦承的說出來,即使如此自己還是會拼死命的保護她,畢竟她沒有造成自己什麼傷害不是嗎?

“殘心……忘了這個……給我一個愉快的回憶。”

映漓帶着淚珠滿溢的滿臉,迎向谷殘心的薄脣,她的日子真的不多了,就暫且擱下吧,映漓偎近谷殘心結實的懷抱,嘴角抿出最後一抹笑意。

殘心……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一旦我說了,我就更捨不得離開你了,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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