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遲到了!”會議室的大門忽然被打開,一個深灰色的身影閃了進來。
“沒關係,巧儂。”董事長歐宗海縱容地對她微笑。“坐,我們馬上就開始了。”
駱巧儂快速地在她的位置上坐定,坐定後馬上拿出筆記型計算機,準備開始一天忙碌的工作。
歐南靖斜睨了她一眼,她八成就是南楓口中所說的女主角──很難“把”的那一個。
圓圓且稚氣的臉蛋,配上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還有包藏一頭秀髮的髮髻……充其量只能說她是個長相中等的女人;若真要說她有什麼稱得上性感的地方,大概只有那豐厚的紅脣。
歐南靖嫌惡地看了看那套溝鼠似的深灰色套裝,挑了挑眉,不明白這樣的女人怎能吸引南楓口中所說的“衆多”追求者?
駱巧儂看似鎮定,可其實她的心底正小小聲地埋怨着。明知道今天有重要的會議,卻還是睡過了頭,若不是昨晚工作得太晚,今天也不至於會出這種糗。
趁着歐宗海在介紹新董事長的時候,她微低下左手揉揉腳跟,她很少穿這雙鞋,一早匆匆忙忙出門也沒多注意,所以腳跟有點磨破皮。
“巧儂。”
歐宗海突然叫她,她嚇了一跳,急忙套回腳上的鞋子,可能由於太過慌張,在欲起身之時,腳打滑碰到旋轉椅,椅子竟自動地往後滑開,她一時沒站穩,可以想見她可愛的臀部馬上就要親吻硬邦邦的地磚了──
“小心。”歐南靖眼尖地發現她的窘境,很快地傾身攫住她的腰肢,就在穩住她晃動的身軀之際,鼻尖傳來一抹嬰兒般體味的淡淡乳香。
巧儂驚呼了聲,不敢相信她竟當着全公司各部巨頭面前糗態百出!
“對不起!”平撫激盪的心情,巧儂連忙向各部會的經理致歉,而在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腰上多了一隻手臂!她慌亂地回頭,不意望進一雙深不可測的邪魅黑眸……
“你……”這傢伙是誰啊,怎麼從來沒見過他?
“歐南靖。”他勾起一抹魅惑迷人的笑容,彷彿透視她的心思,他放肆地貼近她的耳朵,噴出一口熱氣,肆無忌憚地對她放電。
“謝……謝謝你,我沒事了。”一陣戰慄迅速傳遍巧儂全身,她抽了口氣,頓時紅了一張圓圓的臉,她動了動,試圖掙開他的鐵臂。
歐南靖極有風度地放開她,併爲她將滑開的椅子推了過來。“請!”
“謝謝……”巧儂不安地緊盯着椅子,不敢再看他的臉。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現在正在開會耶,當着十幾位經理面前,他竟然會做出這麼不合時宜的舉動──
這種男人對女人有某種致命的吸引力,她在心裏暗暗決定,一定得離這個男人遠遠的,她現在可沒有體力跟精神足以去應付任何辦公室裏的 “奸”情。
會議順利地繼續進行,然後巧儂沮喪地發現──那個男人竟是她的新任頂頭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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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前任董事長交代我隨你到各部門視察,下午一點半,我會準時在這裏等你。”駱巧儂傳達着上司交代的命令。
“靖。”隔着樺木的辦公桌,歐南靖舒服地靠躺在高級皮椅的椅背上。
“什麼?”巧儂眨眨眼,不確定他說了什麼。
“南靖、靖,或者阿靖,隨便你愛叫哪一個。”他拿起桌上的鋼筆漫不經心地把玩着。
“咦?”巧儂怔忡地看着他,過了好一會兒,他唐突的言辭才被她遲鈍的大腦一個字一個字地消化掉。“不行!”
歐南靖挑起劍眉,顯然在等待她的解釋。
“呃……”歐南靖漂亮的眼睫半閉,眼神透着一抹不知名的光彩;巧儂緊張地吞嚥了口口水,略微拉扯自己的衣角。“這……嗯,不合禮數──對!不合禮數。”她突然慶幸自己沒有遺忘說話的能力。
見歐南靖縱聲大笑,巧儂懊惱地皺起秀眉,輕咬下脣,看來她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他推動桌子讓皮椅自動往後滑開,站起身來步向駱巧儂。
“那你說──” 他抬起她的下巴,將脣湊近她小巧的玉貝。“怎麼樣──才合禮數?”故意拉長的尾音,明顯地透着嘲諷的意味。
駱巧儂還沉浸在懊惱之中,沒發現他的靠近,而他低沉渾厚的嗓音倏地在耳邊響起,霍地將她拉回現實。
“董……”
“叫我的名字。”他伸出舌頭輕舔一下她的耳刮子,魅惑地說了五個字;這個女人的反應簡直傻氣得可笑,可看似單純的女人,其實更難應付,誰知道她會不會是在裝傻。
駱巧儂睜大雙眼,全身僵硬地往後退──
天吶!她一定是在作夢,而且是道地道地的噩夢!
她是招誰惹誰了,怎麼會讓這隻十足十的花蝴蝶對自己產生興趣?她不過是一個打扮古板又沒趣的“老”女人,難道他有特殊“癖好”,而自己這種裝扮正好對了他的味兒?
她一步步地後退,不自覺地退到了牆角;歐南靖沒打算放過她,他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伸出長臂抵住她背後的牆,將她鎖在牆與雙臂之間。
“這副眼鏡沒有度數。” 他突然伸手拔下她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並訝然地發現她有雙清澈靈秀的大眼。
“還給我!”駱巧儂欲伸手搶回她的眼鏡,可是他靠得這麼近,使得她不敢輕舉妄動。
“幹麼用這麼難看的眼鏡遮住你迷人的雙眼?”歐南靖的脣角勾起邪惡的笑,
他帥氣地一揚手,在駱巧儂的驚呼中,那副可憐的眼鏡便呈拋物線掉落在五公尺之外。
“董事長──”駱巧儂微慍地瞪着他。
歐南靖輕笑出聲,趁她努力地瞪視他之際,輕巧地拔去她頭上的髮夾,一頭烏黑的青絲頓時散落在她纖柔的肩上。
“啊──”駱巧儂驚恐地攏住長髮,爲他輕浮的舉動亂了手腳。
“如果再換上一套明亮的套裝,那就真是賞心悅目了。” 歐南靖輕吹了一聲口哨,爲她的轉變感到滿意。
“董事長,這恐怕不在您的權限之內!”這個男人憑什麼一一拔除她的保護色?
“喊我的名字真有這麼困難嗎?”他似認真似邪氣地鎖住她瞠大的眼瞳。“快吶,我想聽你喊我的名。”
“你……”巧儂愕然發現情況有點失控,看着他越來越靠近的俊臉,她緊張地舔了舔乾燥的脣。
歐南靖的黑眸黯沉下來,下腹傳來了熟悉的緊繃感;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竟對她這不經意間表現出來的小動作,產生了又快又猛的慾望。這女人若不是情場高手就是單純得幾近白癡!
“快啊,你再不喊我的名,我就要吻你嘍。”他以低醇渾厚的嗓音誘哄她,作勢將俊臉傾斜了四十五度,雙脣逐漸逼近。
駱巧儂瞪着他越來越靠近的雙脣,原本就疲憊加上睡眠不足的腦子突地一陣暈眩,隨後她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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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歐宗海經常在公司過夜、處理公事,所以在董事長辦公室的內側,有一間隱藏式的小房間,而駱巧儂現在正被安置在這間小房間的單人牀上。
歐南靖惱怒地瞪着躺在牀上的女人。
他有那麼可怕嗎?竟讓她嚇得暈過去!這對他驕傲的男性自尊造成空前絕後的傷害!
在這之前,他對自己的評價可說是百分之兩百滿意,因爲在女人堆裏,他一向如天之驕子般無往不利,只消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女人們便會主動地黏上來,完全不費吹灰之力,而這一切的自信,在今天全數毀滅!
她,這個看似貌不驚人的女子,是第一個對他的挑情完全無動於衷的女人,不僅如此,還膽敢在他面前昏倒 ──
他折了折兩手修長的指頭,發出“喀、喀”的聲響。
很好!
這下子,他可真是跟她結下難解的樑子,他發誓不贏到歐南楓一個月份的雙人歐洲假期絕不罷休!
原本他對這次的狩獵並沒有抱太大的期望,但事實上好像並不是那麼地令人難以忍受;看她沉靜地躺在牀上,烏黑的青絲鋪散在鴨白色的枕頭上,鬈翹的睫毛遮蓋着美美的大眼,形成眼下一小方陰影;豐潤的紅脣微微開啓,似在邀人擷取……
他不自覺地伸出手,拇指輕輕摩掌她脣上的柔軟,這脣 ……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