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吉拉先生要你來的?」韓崇文關上門後直接問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難得一塊出來玩,別談這種掃興的事嘛!」珍娜端出自認最誘人的笑容貼近他。
韓崇文微眯了瞳眸,這膚淺的女人,以爲男人都喫這套嗎?他微撇嘴角,怱然漾開性感的笑容。
「也對,難得出來玩,大家交個朋友,你不覺得該交心比較好嗎?」他大掌撐上她身後的牆,一手輕捏她的下巴,拿電眼伺候她。
「嗯……人家就是這麼覺得。」珍娜當場融化了,兩手撫上他的胸膛,好想要他!
「可是你卻什麼話都不說,我實在很難信任你,你不能怪我的,對不對?」他輕刮她的下巴,語氣有些無奈卻帶著期待。
「你要我說什麼呢?」珍娜兩手忙碌的對他上下其手,真想直接剝光他。
「比如阿吉拉先生爲何這麼想要薛映辰的地圖之類的。」他忍住揮開她的手的衝動,努力套她的話。
「那本來就是阿吉拉先生的地圖,我也不知道爲何會到薛小姐的手上。」珍娜已經受不了,開始解他的扣子。
「那地圖很重要?」他反手握住她沒節操的手,故意湊近些,讓她以爲他要一親芳澤。
「嗯!那可以找到他找了很久的東西。」珍娜已經茫酥酥了,他問什麼就答什麼,只希望他快點吻她,甚至勾住他的脖子,主動想吻他。
韓崇文卻不動聲色地拉開點距離,用滿是誘惑力的男中音再問:「那地圖藏些什麼?」
「我也不知道,這種事他纔不會讓我知道呢!」珍娜有些不耐的捧住他的臉,硬是搶了一個吻。
韓崇文微蹙了眉,忍著怒氣再問最後一個問題,「既然是要地圖,你爲何要下毒?」
「當然是因爲……」珍娜差點脫口而出,卻突然察覺不對,不解的看著他,他們不是在調情嗎?怎麼突然提到下毒這種事?
韓崇文問完,心中已經有答案了,嫉妒!問題是她憑什麼?
他冷淡地放開她,神情已恢復平時溫和卻生疏的模樣,「珍娜小姐,你最好別再打我未婚妻的主意,就算你有阿吉拉先生當靠山,我也不保證你的安全。」
「你……你居然是在套我的話?」珍娜直到現在才知道被騙了,卻沒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
「難不成你以爲我對你有興趣嗎?別笑死人了。」他一臉厭惡的看著她。
「你……你以爲你有多帥?居然敢戲弄我,我們走著瞧!」珍娜幾時有過這種被人鄙視的滋味,惱怒的跺腳,氣呼呼的甩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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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映辰從見到他們一塊進房後,就一直呆站在走廊上,無法扼阻不斷翻騰而上的醋勁,但貼在門上偷聽的事她又幹不出來,卻無法當作沒這回事回房睡大覺,結果就這麼杵在走廊上,不知該怎麼辦。
「我就住隔壁,他都敢明目張膽的帶女人進房間了,這渾球還敢說要娶我、當我笨蛋嗎?」她懊惱的碎碎念。
突然,他的房門「砰」一聲打開了,她連忙閃到轉角處,就見珍娜氣呼呼的衝出來,很用力的踩著高跟鞋離去。
「現在是怎樣?難道他的表現有這麼差?讓她受不了生氣了?」她已經把他當淫賊,這種時候女方會氣呼呼的離開,通常只有這個可能了。
「什麼表現?」韓崇文突然出現在她眼前,好笑地問。
他剛剛帶珍娜進房時就已經瞧見她了,心想她橫豎都要誤會,還是先辦正事要緊,之後再來哄她。果不其然,她仍在門外,也許她對他也不是完全沒感覺,想到這裏,明知已經被誤會,他的心情還是很好。
「啊?你怎麼神出鬼沒的?嚇死人了!」她驚呼一聲,用力拍著胸口。
「誰教你鬼鬼祟祟的?」他撫上她染成玫瑰色的粉頰,嗯……這觸感纔對嘛!他露出滿足的笑容。
「誰鬼鬼祟祟的?」她打死不承認擔心他們剛剛幹了什麼好事。
「沒有嗎?那請問是誰一直在外頭替我站衛兵的?」他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子。
「你少胡說!啊!好晚了呢!我要去睡了。」薛映辰紅著臉否認,閃過他,想躲回房。
「丫頭,承認喫味有這麼困難嗎?」他跟進她的房間。
「不懂你在說什麼,韓先生,這麼晚了,你不回去睡嗎?」她故意裝出什麼事都不知道的冷淡模樣。
「我比較希望跟你一塊睡。」他纏著她,貪戀地嗅著她淡雅好聞的自然香。
「你認識這個東西嗎?」薛映辰氣惱地亮出她的拳頭。
「看來你不僅喫醋,還動怒了。」他逸出長串輕笑,疼寵地握住她的小拳頭,用力親了兩口。
「喂,你真以爲我不會動手嗎?」她火大的用另一隻手捶向他的胸口。
「映辰,不管你看到什麼、或以爲什麼,那都不是真的。」他輕輕握住她的兩個小拳頭,很認真的凝望著她。
薛映辰怔愣了兩秒鐘,臉突然爆紅,這傢伙居然猜出她剛剛的臆測?
「你知道我的職業的,有的時候是必須用點手段,但請你相信我,爲了你,我絕對不會出賣我的身體的。」他一臉正經的保證。
薛映辰聽見他的話,卻不知道該感動還是大笑三聲?他故意搞笑啊?
「你這什麼表情?我還以爲你會感動的緊緊抱住我,說你相信我呢!」韓崇文蹙眉,滿臉的失望。
「誰會這樣啊?」她想掙開他的大掌,卻被他順勢一拉,將她擁進懷裏,令她滿心熱烘烘的。
「你相信我嗎?」他偏頭笑問。
「你想怎樣是你的事,下必向我說明的。」她說是這麼說,但心情卻好多了,臉上有著放心的笑意。
「怎麼這樣?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喫醋嗎?」韓崇文見她釋懷了,又有逗她的興致了。
「都說沒有了,你怎麼這麼煩呀?」她蹙眉想推開他,偏他抱得緊緊的,不肯鬆手。
「你實在太狠心了,換成是我看到你跟別人在一起,絕對會去海扁對方一頓的。」他不爽地冷哼。
「我又沒跟別人在一起。」她嘟高嘴反駁。
「怎麼沒有?之前你就跟安迪黏得像連體嬰,一想到這件事,我就一肚子火。」他氣呼呼的叨唸。
「安迪?拜託!他都回去那麼久了,再說這一路上多虧他照顧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啊?」
「若不是看在這點的份上,再加上他已經斷了幾根肋骨,我超想送他一點紀念品的。」他惱火的扳著手指。
「你實在很無聊耶!」薛映辰睞著他。
「這不是無聊,而是我對你的心意,你也快點察覺你的心吧!別讓我等太久。」韓崇文綻放無窮魅力的無敵笑容,他有信心能抱得美人歸的。
薛映辰再次赧紅了臉,這傢伙老是突然放電,誰招架得住呀?
「那睡覺吧!」他攬著她的腰往她的牀走。
薛映辰剛被電到,有些迷茫,走了兩步才發覺不對勁,連忙扯住他的手往外拖。「你這色狼,滾回去啦!」
「咦?我的性感笑容對你沒用嗎?」他嚷嚷著。
「韓崇文!」她的臉好紅,都不知道是氣紅的,還是害羞造成的了。
「你實在很不捧場,我還以爲我的無敵電眼真的天下無敵呢!你果然是我的天敵。」他仍巴在她的門板上,回頭賊兮兮的偷了個香。
「誰是誰的天敵呀?」她真是敗給他了。
「明天一塊去參觀神廟?」他輕聲提出邀約。
「嗯。」她嘟著嘴點點頭。
「真的不一塊睡?」他咧嘴再拐。
薛映辰杏眼一瞪,直接把門甩上,這傢伙真的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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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他怎麼不等我?」薛映辰睡過頭了,來到大門口,沒見到韓崇文卻遇到珍娜;沒想到她倒是一臉的和顏悅色。
「他說要和爾尼先生去個地方辦事情,所以要我們一塊過去,直接在那裏會合。」珍娜端著和悅的笑容道。
珍娜被韓崇文鄙夷的態度惹毛了,爲什麼每個她有興趣的男人都不當她是一回事?尤其是韓崇文,開口閉口都是他的未婚妻,她倒要看看,一個沒呼吸的未婚妻能幹什麼?
她偷聽到韓崇文和爾尼的對話,才知道他們約好上午要一塊去附近的神廟參觀。她趁著他們仍在談事情,先來堵薛映辰,今天她一定要讓這女人從地球上消失。
「這樣啊?」薛映辰有些不高興,有什麼事不能等她呢?
「你不相信我嗎?」珍娜一臉的泫然欲泣,彷彿多麼委屈似的。
「怎麼會呢?我是想那傢伙太沒耐心了,那我們一塊走吧!」薛映辰自責不已,立刻陪上笑臉。
「嗯。」珍娜才又露出笑容,卻是一臉的得意。
兩人一塊走了出去,兩個保鏢立刻跟上去,卻沒跟得太近,免得被她們兩人發現。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呢?崇文怎麼會這麼疼你?」珍娜故作親熱的問道。
「嘿……嘿……我們兩家的長輩互相認識,所以……就是那樣了。」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爾尼亂說話,結果人人當她是韓崇文的未婚妻,她又不能拆穿,只好打哈哈了。
「原來是這樣,你真幸運,能遇到這麼出色的男人。」珍娜嫉妒死了。
「是啊……」她能說什麼呢?
珍娜一路上一直注意著她的人有沒有跟上,當她收到訊號時,露出奸邪的冷笑,帶著薛映辰轉進一條小巷子。
「咦?這是往神廟的路嗎?」薛映辰的方向感不錯,隱約覺得方向錯了。
「這是近路,你看,崇文就在前面。」珍娜故意指著前方,吸引她的注意力。
就在薛映辰看過去時,她立刻往後閃,而四周竄出一羣黑衣人,將她團團圍住。
「珍娜?!」薛映辰驚呼一聲轉身想找人,卻發現巷子裏只剩她一人,她才知道被騙了。她緊張的看著這些人,怎麼辦?是強盜?要擄人還是要錢財?
因爲被團團圍住,她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在那些人一擁而上,想將她強拉上一旁的吉普車時,一直跟著她的保鏢衝過來了,只是兩個人根本無法和七、八個人相抗衡。
「薛小姐,你快走!」保鏢擋在她身前被揍了好幾拳,仍全力護著她。
「可是……」薛映辰見他們兩人一直處在下風,被揍了好多拳,根本無法不管他們,她氣惱的不斷撿石頭砸過去,倒也擊倒一名倒楣的黑衣人。
就在保鏢終於撐不住跪在地上,而黑衣人粗魯的扯住她的手,拖著她往吉普車走時,一陣風竄過她的耳畔,那個拖著她的人應聲倒地。
她喫驚的抬頭,就見韓崇文眸裏全是怒火的投入戰場,幾個側踢、直拳,甚至是過肩摔,快狠準的攻擊讓那些黑衣人招架不住。
薛映辰張大了嘴,這是她認識的那個韓崇文?他不是嬌生慣養到人神共憤的地步,沒冷氣吹會死人的嗎?身手竟然這麼了得?!
「很神勇對不對?」爾尼隨後趕到,瞧見她詫異的模樣,輕笑出聲,問了一句就加入對戰的行列。
那些黑衣人見事蹟敗露,立刻落荒而逃。
韓崇文微喘著氣瞪著那些人,突然轉身對上仍虛軟坐在地上的薛映辰,他簡直想殺人了,她居然會笨到跟著珍娜出來?
「哇!沒想到你的身手這麼好,是被李小龍附身了嗎?」薛映辰崇拜的用力鼓掌。
他走過來蹲在她身前,卻是兩手用力捏住她的臉蛋,大聲吼她:「你是被笨蛋附身了嗎?我怎麼可能先走?想也知道是那女人騙你的,你到底有沒有腦袋啊?」
若不是保鏢發現不對,立刻聯絡他們,她現在早被抓走了。
薛映辰被吼得莫名其妙,僵在當場完全無法反應。
爾尼已經將兩個手下扶起來,幸好只是捱了幾拳,並不嚴重,聽見他的怒吼聲,連忙過來勸人。「她又不知道珍娜是——」
韓崇文突然瞪向他,制止了他的話。
「珍娜怎麼了?」薛映辰不解的看著他們。
「她喜歡崇文,所以很嫉妒你,纔會故意騙你出來的。」
「所以這些人——」
「也許只是強盜,必須等找到珍娜才能知道真相。」爾尼連忙把話說完就退開,不行,他的謊話愈說愈順口了,這怎麼可以呢?
薛映辰半信半疑地望向韓崇文;沒想到他卻突然將她摟進懷裏。
天!接連兩天她都差點出意外,他的心臟再強也禁不起她這樣嚇,若她出事,他怎麼辦?
「咳……咳咳……我不能呼吸了……」薛映辰連忙扯著他的衣服,這傢伙有這麼氣她嗎?氣到想悶死她?
「你嚇死我了。」他埋首在她的頸窩裏,聲音微微顫抖,依然抱得死緊,就怕一鬆手就會失去她。
薛映辰再次微張了嘴,他在擔心?!他是真的害怕她受到任何傷害,他真這麼在乎她?
「你怎麼可以這樣嚇我?」他捧住她仍微微蒼白的臉蛋,狠狠的吮了又吮,恨恨的啃了又啃,是懲罰也是安他的心。
「唔……痛……痛啦……」她蹙眉,卻掙不開他的箝制。
「這兩天你害我死了太多細胞了,你必須加倍賠償我的精神損失。」他又咬了她一口,才恨恨的道。
「啊?」有嗎?薛映辰抿著又麻又癢的脣辦,憨呆的看著他。
「你準備讓我欺負一輩子吧!」他說罷,再次將她擁入懷裏,這回力道輕多了,卻帶著勢在必得的霸氣。
「你在說什麼啊?」她臉蛋一紅,突然想到現在是在巷子裏,隨時會有人走動的,連忙想推開他,卻引來他惱火的怒眸。
「這裏是公共場合。」薛映辰小聲的說,後知後覺的想到爾尼他們也都在,他們卻抱得像連體嬰,太丟臉了。
「我跟我的準老婆說話,有礙到別人嗎?」他睥睨著她。
「我們回去吧!」她差點笑出來,這傢伙還真是唯我獨尊慣了,什麼話由他嘴裏說出來,都變得理所當然了。
「也好!」韓崇文攬著她起身,緊緊擁著她走向他們開來的吉普車,一路都沒放手,只是他的神情肅穆,他還要回去找人算帳呢!
一旁的爾尼瞧見,知道有人要倒大楣了,而他一點都不同情那傢伙。
任由他攬著她的腰,薛映辰感覺到她封在冰天雪地裏的心田正在融化,一種名爲「信任」的種子正在萌芽,而她的心正努力想跳到那個差點害她斷氣的男人身上,她可以將未來託付給他嗎?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明白,其實她非常渴望能找到彼此相屬的伴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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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啊……啊……啊……」
韓崇文拿著槍,朝珍娜身後的牆連開了數槍,讓她扯著嗓子放聲尖叫,整個人縮在地上,嚇得差點昏過去。
「你再敢搞鬼,下回它會直接射穿你的腦袋。」他狠狠的撂話。
「我不敢了……」珍娜迭聲說著。
「最好是這樣,從現在起,別再出現在我眼前,滾!」韓崇文看著她落荒而逃,纔回去陪伴心上人。
他擔心薛映辰受到驚嚇,決定將行程往後延,隔天再出發去最後的目的地。
沒想到珍娜雖然嚇壞了,卻不甘心這樣就回去,瞧見他們的吉普車,還有上頭的裝備,不禁露出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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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沒睡好嗎?」韓崇文摸摸薛映辰的頭。
「我有睡,只是……」薛映辰和他一塊坐在後座,卻意外的沉靜。
「怎麼了?」韓祟文心想她八成仍處在驚嚇中,心疼地將她攬進懷裏。
「那不是一般的強盜,對不對?」她抬頭望向他。
「怎麼會這麼問呢?」韓崇文真希望她的神經線再粗一點。
「就連上回害安迪受傷,也不是運氣不好碰到的,對不對?」雖是問句,但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應該吧。」他親親她的額頭,讓她知道也好,至少她自己能提高警覺。
「不會連我們初次見面時,那個臺子倒下,也是有人故意弄垮的?」她突然瞠大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呃……」所以她的餐被下毒,沒告訴她是正確的,這是他此刻唯一慶幸的事了。
「爲什麼呢?爲什麼連珍娜也……啊!難道……可是……」她錯愕地看向爾尼。
「你回國後要不要加入我們偵探社呀?你的推理能力不錯吶!」韓祟文讚賞地摸摸她的頭。
「真的是那個人?」薛映辰緊張的捉緊他的衣襟。
「是呀!很討厭對不對?」他苦笑著。
「爲什麼?他爲什麼要抓我?」她又驚又怒,那人看她的眼神至今仍讓她很厭惡,爲什麼是他呢?
「大概是爲了你的藏寶圖吧!」他嘆口氣纔回答。
「啊?一張十塊錢的藏寶圖有什麼好搶的?他真的要可以告訴我啊!」她也不過是想照著路線走一趟而已,有必要來陰的嗎?
「聽珍娜說,那本來就是他的。」
「對了,圖呢?我好幾天沒看到它了。」
「珍娜一直想偷它,我替你收起來了。」他指指爾尼,事實上他把圖交給他保管了。
「所以你纔會跟她曖昧不清?」她把一切都串連起來了。
「說這樣?我是在幫你耶!」他連忙替自己澄清。
「所以那很可能是很了不得的藏寶圖羅?」薛映辰一臉的恍然大悟,能讓一個超級富商不惜一切搶回去的地圖,絕對有問題。
「爾尼,你的動作要快一點了,連映辰都這麼認爲,那肯定錯不了了。」他拍拍爾尼的肩。
「你們已經在查了呀?」她來回看著他們兩人。
「嗯!總不能老是被人算計,卻不知道爲什麼吧?那可不是我的作風。」他冷哼一聲,若不是在埃及,狀況很複雜,他早還擊了。
「那……我們是不是停止前進比較好?」她有些自責的看著他。
她一點都不希望因爲她的一時興起,連累這麼多人,那兩個保鏢已經無法跟著他們前進,而爾尼今天又補上兩位新成員,只因爲要保護她吧!
瞧出她的自責和善良,韓祟文摟著她偷親了兩口才笑道:「反正都要到了,至少去看看嘛!」
「可是——」
「我們的身手你又不是沒見識到,不會有問題的。」他再次揉揉她的秀髮。
「你的身手明明這麼了得,怎麼會老是一副很沒凍頭的樣子呢?」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薛小姐,你可說進我的心坎裏了,我也一直搞不懂呀!」爾尼難得地插話。
他一說完,兩人就哈哈大笑,讓韓崇文惱得左右各敲他們一記。
「爾尼,他們的傷真的不要緊嗎?」她趴在欄杆上問他。
「放心啦!休息兩天就好了。」爾尼爽朗地笑了,就因爲她很替人著想,他那兩個手下一點都不覺得爲了她挨那些傷算什麼。
「真的沒事我才能安心,記得再替我謝謝他們。」
「你別擔心了,我們埃及人身體可是很強壯的,纔不像某人呢!」爾尼繼續恥笑後頭那一個。
「就是呀!誰像安迪,隨便一嚇就逃回美國去了。」韓崇文卻故意扯上別人。
他一說完,三人全笑成一團,氣氛輕鬆多了。
韓崇文見她在後頭翻水袋,便趴在欄杆上和爾尼咬耳朵,「你查出阿吉拉的底細了嗎?」
「他是沒案底的善良老百姓,警方的資料庫裏沒有他的任何不法資料,再加上他的形象很好,我才稍稍問我家老頭,他就叫我別胡說八道,我會再找管道查他的。」爾尼也很不喜歡他。
「相信我,這種人真幹起壞事來纔可怕。」他堅持那個人絕對有問題。
「我會加快腳步的。」爾尼向來很信任他零誤差的推理。
「奇怪?我們有喝掉那麼多的水嗎?」薛映辰不解的拿起水袋,只剩不到一半了。
韓崇文連忙接過來,真的所剩不多,他摸了摸,忽然蹙緊眉頭。「溼的。」
「什麼?!」薛映辰和爾尼都大叫出聲,爾尼連忙踩煞車,後頭的保鏢也停了下來。
韓崇文將水袋舉高,就發現它正在漏,不多,卻一直漏。
爾尼連忙要大家檢查所有的水袋,果不其然,壓在下面的水袋甚至都空了。
「怎麼會這樣?」薛映辰慘叫。
「我昨天應該直接讓她進醫院的。」韓崇文恨恨的捶了車門一拳。
「是珍娜乾的?我一定要宰了她!」爾尼怒吼一聲。
「現在怎麼辦呢?還剩多少水?」薛映辰趕緊將水袋換個角度,希望別再漏了。
「不到一個水袋了吧!」韓崇文把水袋接過去,放進一旁的桶子裏。
「對了,我的大包包裏還有一大瓶的礦泉水。」薛映辰突然想到一開始就擺在裏頭的備用水。
韓崇文陪著她將包包翻找出來,爾尼卻覺得不太對勁,要大家順便檢查一下車子。
「就是這個。」她把包包翻出來,開心的將拉鍊拉開,正要伸手進去撈礦泉水,卻被眼尖的韓崇文扯開,抱著她往後跳了一大步。
「小心!」韓崇文臉色蒼白的看著包包。
「啊?」她被他的動作嚇到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張著嘴看他。
「怎麼了?」正在檢查車子的爾尼立刻跳起來,還下小心撞到頭。
「包包裏好像有東西會動。」他拉著她退得遠遠的。
「有東西?」爾尼一聽,汗毛都豎起來了,拿起長獵槍去勾包包,將它遠遠地拋到沙地上,沒多久,一條又粗又長的黑頸眼鏡蛇爬了出來,很快的鑽進沙中逃走了。
「啊!」薛映辰嚇得跳起來,兩手兩腳緊纏著他,她最怕這種東西了。
「那女人太惡毒了吧?」爾尼恨得牙癢癢的,又狠狠的踢了車胎兩腳。
「你還好吧?它已經跑走了,別怕喔!」韓崇文被她孩子般的動作惹笑了,卻仍輕哄著她,任由她緊緊的纏著自己。
「好可怕,把那包包的東西都丟掉!都丟掉!」她仍緊緊環著他的脖子。
保鏢確定沒有別只蛇出沒後,翻了她的包包,沒找到礦泉水,卻發現了一張紙,連忙交給爾尼。
爾尼一看又是一長串髒話,氣得將它揉爛扔在沙地上。
「看來珍娜把我們爾尼惹毛了。」韓崇文一點都不想去看上頭寫了些什麼渾話。
「我們還要多久纔會到?或者折回去比較好呢?」薛映辰看著衆人,現在沒剩多少水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待在沙漠裏太危險了。
「我們哪裏也去不了了。」爾尼坐在沙漠上,大大嘆了口氣。
「怎麼了?」他們同聲問道。
「她不僅戳破水袋,連油箱都動了手腳,那女人分明想讓我們在沙漠裏等死。」爾尼氣得站起來。
薛映辰錯愕地看著他,現在怎麼辦?
爾尼突然朝韓崇文招招手,兩人走到一旁咬耳朵。
「你打電話叫美司莉過來幫忙好不好?」爾尼有些不太好意思,目前就她家離這裏最近。
「爲什麼你不自己打?你到底要跟她鬧彆扭到什麼時候?」韓崇文不肯接過手機,冷淡地看著他。
「可是——」
「我們的命都交到你手上了,你自己看著辦吧!」韓崇文走回來,替薛映辰撐起傘遮陽。
「怎麼了?」薛映辰靠著他。
「這裏是爾尼的地盤,只好等他去搬救兵了。」
「沒問題吧?」
「我們只有等了。」他嘆口氣。
珍娜的心太惡毒了,故意拉慢詭計被發現的速度,他們走了這麼遠的路,要回頭不可能,只能等救兵了。
「韓崇文,真的很對不起。」她怯怯地扯扯他的袖子。
「又不是你的錯。」他大方地攬住她的腰。
「你從遇到我之後,就沒有好日子過,也許——」他該離她遠一點的。
「你沒聽人說『苦盡甘來』嗎?我們就把苦難留在埃及,回臺灣就只剩好事情了,你不覺得很不錯嗎?」
「你還真樂觀呀!」
爾尼幸悻然地走回來,臉蛋紅通通的,他睞了韓崇文一眼,就坐在車上生悶氣。
「他怎麼了?」
「誰知道呢?火氣大吧!」他輕笑出聲,也攬著她上車。
「你又怎麼了?」她嘟著嘴拍了韓祟文的肩一下。
「我突然想到你的運氣很好。」
「哪裏好了?一下子被人追殺,一下子又被困在沙漠裏,還差點被蛇咬,運氣到底哪裏好了?」她嘆口氣,將頭倚在他的肩上。
「你是遇到很多麻煩事,卻都能化險爲夷不是嗎?所以你的運氣真的非常好。」他認真的點著頭。
「是這樣算的嗎?」
「沒錯。」
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含一口水,本來韓祟文要她多喝一些,她卻堅持大家都一樣重要,不肯佔用所剩不多的救命水,讓大夥對她升起無盡的敬意。
只是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水袋終於一滴不剩,他們被太陽烤得出現一堆幻覺,意識開始渙散。
「映辰,別睡,你要等我去娶你。」韓祟文拍拍懷裏的人兒。
「睡跟娶有什麼關係?」她呆呆的問。
她瞄見爾尼不時賞他的手下一拳,心想他的火氣還真大,都這麼久了居然還沒消,卻不明白他是要讓手下們保持清醒,免得脫水昏過去再也醒不過來。
「反正我一定要娶到你就對了。」韓崇文撫著她有些曬傷的臉蛋,深信她的好運氣一定能讓她渡過這次的危機,只是他也快撐不下去了。
「你要嫁給我……嫁給我……嫁……」他努力想撐住眼皮。
「你實在好吵,嫁就嫁,有必要這麼煩嗎?」她只覺得耳邊的聲音吵得她無法好好入睡,不爽的叨唸回去。
「你真的要嫁我……」他聽到「嫁」那個字,眼睛立時一亮,突然瞧見前方揚起一陣黃沙,興奮的撐起身子。「來了!映辰!爾尼!終於來了!」
薛映辰在他懷裏,只瞧見他亮晶晶的眸子緊瞅著前方,誰來了?竟讓他這麼興奮?
在她昏過去前,瞧見美司莉擔心的臉蛋出現在她前方,原來是美司莉呀!原來他真正喜歡的人是美司莉?真教人心碎……隨後,她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