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方鬱曾經透露的訊息,卡西莫可以歸納出幾個結論——
她的身份是一名作家、年紀大約二十來歲、居住地在臺灣、作品內容屬於冒險類型的小說,並且是以中文寫成。
因此還沒只達臺灣之前,卡西莫已透過網路查詢所有中文出版商的資料,並切入每一家出版社的作業系統,從中取得作家的真實姓名、地址、電話、年齡、性別等相關資料。
其中只有一名作家符合他所列的條件。
下飛機後,卡西莫根據地址來到位於臺北市東區的一幢公寓——由於時差加上塞車,此時已過了正午時分。
站在公寓門口,卡西莫一次又一次覈對門牌上的地址,他的手心直冒汗,生平第一次體會到真正的緊張。
也許待會兒他就能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兒,他不禁猜測起方鬱真正的模樣,以及看見他出現在門口時會有的表情。
卡西莫豁出去似地按下電鈴,然後手足無措地等待着——
“來了!”
他聽見一個輕柔的女性嗓音,伴隨着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大門敞開,一名溫柔婉約的中年婦女站在他面前。
“我想請問,這裏是不是有一位名叫方鬱的小姐?”
“這位先生,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啊?”方母疑惑地問道,總覺得這名高大的外國男子看起來很面熟。
“我是卡西莫·德·麥迪奇。”卡西莫察覺自己似乎太唐突了,連忙自我介紹。
“卡西莫!”方母瞠大雙眼,聲音不只高了八度。“你……真的是卡西莫?”
“沒錯。”卡西莫有禮地微笑着,不厭其煩地重新發問:“我想請問,這裏是不是有一位方鬱小姐?”
“噢,有啊、有啊!”方母呆愣地回答。
“太好了!”卡西莫懸在半空的心這才放下,胸膛內鼓動着難以言喻的狂喜。“我能不能和她見個面?”
“啊,不能啦!這裏沒有她啦!”方母仍處在震驚的狀態中,說出口的話完全不合章法。
“她不是住在這裏嗎?”卡西莫整張瞼沉了下來。
“是有啊,可是又沒有啦……噢,拜託,我到底在說什麼?!”方母這才察覺自己說的話根本讓人有聽沒有懂。“我重說一次好了,方鬱的確住在這裏,可是她目前不在家。”
卡西莫偷偷鬆了好大一口氣。
“我懂了,請問她什麼時候會回來?”
“乾脆這樣吧!我給你地址,你自己去找她比較快!”方母衝進家裏拿了張便條紙,寫下一串文字後塞到卡西莫手中。“這是我們在海邊買的一幢房子,目前只有她一個人住,如果按電鈴沒人回應,就到海邊去找找看。”
“請問你是?”卡西莫感激地握緊那張紙條。
“鬱的媽媽。”方母爽朗地回答。“看見你,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卡西莫在她頰邊印下一吻。“謝謝您,方媽媽。”
“快去吧!你一定也迫不及待想見她。”方母朝他揮了揮手。
她看見卡西莫轉身走進電梯。
一直到二十分鐘過後,方母才恍如大夢初醒般叫了出來——
她以爲自己和女兒一樣得了幻想症,居然以爲書中的人物平空出現在現實生活中!
可是,卡西莫吻她臉頰的感覺是那麼清晰,一點都不像幻覺,方母輕撫被他吻過的地方,內心不由得一陣茫然……
兩個多月前所受的槍傷,讓方鬱昏迷了七十多個日子,但實際上那發子彈只是擦過她的腦殼,傷口在她昏迷期間也早就癒合了。
目前她的身體狀況已經沒有大礙,若要說有什麼改變,大概是一頭披肩秀髮被削成短短的男生頭——爲了避免傷口感染,以及方便換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然而真正受傷的、需要治療的,不是外在形體,而是她空洞無依的心。
她想再去一趟意大利,但害怕觸景傷情,她不願證明虛擬的世界與現實完全沒有共通點。
她選擇位於海邊的家作爲棲身之所,她想放逐自己、試着遺忘那不可能成真的夢,並藉由一望無際的海洋,滌清她心中的苦澀。
是她太癡、太傻、太不理性嗎?
否則怎麼會被虛幻的夢境壓得喘不過氣來?
有人說過,告別就像死去一點點,但是在她的感覺中,告別比死亡更加難以忍受!那種填不滿的空虛會使一個最堅強的人喪失生存下去的動力,變得和行屍走內沒有兩樣。
她的確又癡、又傻、又不理性啊!否則怎麼會縱容自己一再地沉溺於悲傷之中?
有人說過,時間會沖淡一切,若干年後當她回想起這段往事,會不會就像談論天氣一般變得無關緊要?
拍岸的浪花激起她追逐的慾望,方鬱像是被蠱惑般一步步往前走,她感覺自己被沁涼的碧海包圍着,心頭沉甸甸的痛楚似乎也獲得了紆解。
又深又廣的大海似乎能包容她所有的不安與寂寞。
她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將自己投身其中。
“鬱!”卡西莫驚恐地大叫。
他看見一個女孩的背影漸漸往海里走去,想到她有可能是自己費盡千辛萬苦尋找的方鬱,卡西莫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的聲音被海風吹散了,女孩頭也不回地繼續往海洋深處前進。
“鬱,別再過去了!”卡西莫使出全力吼道,拼命朝她的方向奔過去。
有人在叫她嗎?方鬱突然回過神來,這才發現海水已經淹到她的下顎。
“拜託你快點過來,千萬不要做傻事!”卡西莫嘴上吼着,腳下也未曾稍停,大跨步衝進海里,濺起的浪花高過他的頭頂。
方鬱急急轉身,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見的——
她呆愣地看着卡西莫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衝過來,直到他伸出手臂將她囚禁在堅實的胸懷中,方鬱才失控地哭了起來。
卡西莫心疼極了,她在他懷中哭得聲嘶力竭,滾燙的淚水掉個不停。
“別哭,求你別哭,你再哭我的心就要碎了!”卡西莫眼眶泛紅,顫抖地抬起她細緻的下顎,深深望進她盈滿淚水的雙瞳。
他知道自己找對人了,儘管外貌上沒有任何熟悉之處,但是她的眼神依舊那麼清澈,豐沛的情感依舊是她最大的特色。
她就是他深愛着的女子——方鬱。
她的長相一點都不令他失望,也許方鬱不若塞公主有着令人驚豔的美貌,但是她清新可人的氣質恰似含苞待放的水蓮,教人心動又心憐。
他的手忍不住撫上她細緻如花的脣瓣,蔚藍如晴空般的眼眸寫滿對她的深情摯愛。
卡西莫縱容自己強烈的渴望,以灼熱的雙脣奪取她獨一無二的芳香氣息。他的舌更進一步探入她微啓的脣瓣,與她的舌尖進行糾纏。
他一次又一次狂吻着她,呼吸吐納間全都是她醉人的氣息,他充滿佔有慾的雙手則將她緊緊地貼向自己,似乎想與她融合成一體。
方鬱將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他,當卡西莫佔有她脣舌的那一刻,她枯萎的心復活了。
她一次又一次回應他狂野的熱吻、感受他如火的激情、沉溺在他滿溢的柔情中,如果一吻的代價必須以生命作爲交換,她會毫不考慮地點頭同意。
激烈的、熱切的、狂野的、突破禁忌的吻,灌溉着他們荒蕪已久的心靈,一直到用盡肺裏最後一絲空氣,纔不得不分開。“我還以爲……永遠都見不到你了。”方鬱邊說邊掉眼淚,雖然只有三天沒見面,對她來說卻像分離了三生三世。
“傻瓜!我不是說會一直守着你、保護你嗎?”卡西莫溫柔地吻去她的淚,自己卻忍不住淚流滿腮。
“我是不是又回到夢裏了?這個夢會不會像上次一樣突然破滅?”方鬱擔心地問道。
如果再次失去卡西莫,她一定活不下去的!
“別擔心,你和我再也不會分開了!”卡西莫抱着方鬱走回沙灘,並轉述老巫師告訴他的一切。
“原來是這樣啊!”
“沒錯,我們的相遇是上天註定的,從今以後,你就只能陪着我。”卡西莫獨斷地宣稱。
“可是……”方鬱突然憂心忡忡地垂下頭。
“可是什麼?”
“我……不會令你失望嗎?”她的聲音好小好小,幾乎讓人無法聽清楚。
“我只是一個平平凡凡的小女子,怎麼配得上你?”
卡西莫突然笑得幾乎岔了氣。
“你笑什麼啊?”
“一個知名的暢銷作家,怎麼可能是平凡的?”卡西莫不懷好意地說道。
“討厭,你故意諷刺我!”方鬱羞惱地捶了他一拳。“人家怎麼知道是因爲有你,我纔有故事可寫?我還以爲……那些故事都是我原創的點子。”
卡西莫笑着擁緊她,方鬱嘟着嘴巴的模樣實在可愛極了。
“不論如何,在我心中你都是最特別的,託斯加納伯爵愛上的女人,不可能是平凡的。”他真心地說道。
“你……”方鬱瞠目結舌地望着他。“你剛剛……說了什麼?”
“我愛你啊!有什麼不對嗎?”卡西莫從她脣上偷走一個吻。“如果不是因爲愛你,我何必千辛萬苦上山去找馬迪斯,然後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
聽他這麼一說,方鬱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爛到不成形,渾身可見未經包紮的傷口。“天啊!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沒關係啦!反正不太痛。”卡西莫瀟灑地安慰她,說完之後才發現那根本是一派胡言,他已經痛到快抓狂了!
“騙人,怎麼可能不痛?!”方鬱又開始哭了。“傷口最怕碰到鹽水了,你剛剛還衝到海里把我帶上來!”
“我說不痛就不痛嘛!”卡西莫心慌意亂地說着。她的眼淚,總教他不知所措。
“不行!你的傷一定要趕快處理!”方鬱抹去眼淚,一把拉住他寬厚的大掌。
卡西莫無異議地跟着她走,她那寫滿焦急、擔憂、慌亂和自責的小臉,讓他孤寂已久的心,尋得了歸屬的地方。
清脆的鳥囀喚醒他沉睡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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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子有點混亂,隱約記得在走進一幢房子後,因爲體力不支而倒了下去,接下來發生什麼事他全都沒印象,但他身上多處發炎化膿的傷口已經獲得妥善處理。
是誰爲他做了這些?
卡西莫撐起身子,發現方鬱趴在牀沿睡着了。
她蒼白細緻的臉上還留着淚水的痕跡,眉峯因擔憂而緊蹙着……他的心漲滿了感動與憐愛。
他是多麼幸運才能擁有她!
她是那麼地纖細嬌弱,讓人忍不住想呵護她、爲她抹去擔憂和愁悶。
卡西莫俯下身子!深深吸進她獨有的芬芳——
“啊,你醒了!”一有動靜,方鬱立刻驚醒。
還沒偷香成功就被發現了!卡西莫失望地嘆息。
“謝天謝地,幸好你沒事……”見他無恙,方鬱忍不住又掉下淚來。
“怎麼了?別哭嘛!”卡西莫心慌地將她摟進懷中。“好像打從我們見面開始,你就一直哭個不停,是不是因爲不想見到我?”
“不!我只是……嚇壞了。”想起昨日的情景,方鬱仍心有餘悸。“你讓我擔心死了,什麼話都沒說就突然倒下去,不管我怎麼叫你都不回答。”
“對不起。”卡西莫心疼地吻去她的淚。
“你不需要道歉,都是我把你害得這麼慘——”
“別說了,這一切全是我心甘情願的。”卡西莫捂住她的脣,不讓她繼續自責。“只要能見到你,這點傷算不了什麼。”“你……”他的深情令方鬱感動得說不出話來,至今她仍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擁有這名出色男子全心的愛。
“我真的沒事,”卡西莫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是因爲太累纔會倒下,但是在大睡一覺之後,精神已經好多了。”
“你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方鬱連忙拉開他的手,小心察看他傷痕累累的胸膛。
“你這樣盯着我瞧,難道不怕我獸性大發?”他的眼睛變得深邃,望着她誘人的小臉,內心一陣激盪。
“你別鬧了!”方鬱不悅地瞪着卡西莫,卻發現他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他眼中有股深沉的火焰,引燃她心中一股陌生的情愫。
卡西莫沒有言語,直接以脣封住他專屬的甜蜜。
他靈動的舌令她暈眩、昏沉,他灼熱的氣息使她着迷、狂亂,他帶電般的大手則使她身上每一處細胞活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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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嬌喘着、細吟着,渾身發熱。
卡西莫進一步將手探入她寬鬆的上衣,愛撫她纖細柔滑的曲線,她是那樣的嬌小、誘人,對他散發着致命吸引力。
“等……等等……”當卡西莫解開她的胸衣時,方鬱好不容易拉回一丁點理智。
“老天……”他呻吟着,不想罷手。
“你的身體還沒復原,不……不能……做這種事啦!”方鬱羞澀地低語,粉嫩的臉頰染上瑰麗的紅彩。
“如果你現在拒絕我,在還沒復原之前,我就會因爲慾火焚身而死!”卡西莫誇張地哀號,因爲他的某個部位已經被她挑起反應。
方鬱似乎也注意到了,捺不住羞意的雙頰持續發燒。“你……就不能含蓄點嗎?”
“含蓄?”卡西莫很想笑,但是笑不出來。
“你真的那麼痛苦?”方鬱看見他額上冒出細小的汗珠。
“痛苦到快發狂了。”他以接近咬牙切齒的方式喊道。
“那……如果不要做得太激烈,應該……應該……可以吧?”她的聲音愈來愈小,幾乎讓人聽不見。
不過處在敏感階段的卡西莫,完全沒有漏聽任何一個字,他的脣立刻覆上她敏感的耳垂,在她耳邊細細呢喃。
他熟練地爲她解開上衣,柔情的大掌佔據她溫潤的胸房,而他熱切的脣更在她紅豔欲滴的蓓蕾上忘情吸吮。
“啊——好奇怪……”方鬱從來不曾有過這般異樣的感受,他挑起她體內的火焰,讓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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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行啦!”方鬱猶如大夢初醒般,連忙將他推開。“爲什麼不行?”他的臉整個垮了下來。
“我……我胸部那麼小,你一定……不會滿意的。”方鬱以遇上世界末日般的口吻說道。此刻的她已沒有塞公主的外貌,強烈的自卑感忍不住爬上心頭。
“拜託,原來是這麼回事!”卡西莫無奈地嘆氣,接着將她攬回自己身上。“你這樣很好,別胡思亂想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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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鬱簡直拿他沒轍,只得紅着臉任由他去。
他的手愈來愈放肆、愈來愈大膽,不但撫遍了她全身上下,手指還在她女性的私密處繞着圈圈,激起她潛藏的熱情、令她輾轉難耐。
“不要啦……”方鬱覺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了,扭着身子試圖逃開。
卡西莫卻不打算放過她。
修長的手指探向女性的入口處!他感覺出她已爲自己做好了準備——
“啊——”方鬱的腦子亂成一團,只能無助地在他親密的對待下呻吟、扭動。
卡西莫察覺方鬱輕微的顫抖,於是將自己早就蓄勢待發的男性推向她窄小的入口——
“好痛!”方鬱尖叫出來,使勁推拒卡西莫的入侵。
他巨大的男性對初歷人事的她來說太難適應,方鬱淚盈於睫,感覺自己快被撕裂了。
卡西莫痛苦地呻吟,他從來沒有花費這麼多時間精力還擺不平一個女人的經驗!但是,她的淚水令他不捨,看來他必須暫時緩一緩,另外再找機會把她收服成乖順的小貓咪。
想到自己還沒獲得紆解的慾望,卡西莫除了仰天長嘆外,似乎找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