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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撒網愛人》 / 穆憐 / 第3章 / 共11章

臺灣

一大早,毫無預警的,耿紹傑已抵達臺灣,由公司內部的高級主管負責到機場接機。

早上九點,一輛輛賓士名車出現在“鴻鷹”臺灣分公司大樓前,一羣人勢浩蕩,個個穿西裝打領帶的體面男子從車上下來,爲首的男子器宇軒昂,英俊的外表不帶一絲感情成分,他是耿紹傑,甫從美國來臺的“鴻鷹”總裁。

“都好了?”耿紹傑抿緊脣嚴肅的問。

“總裁,我們都準備好!”吳總經理隨侍一旁,替耿紹傑解答。

“辦公室在幾樓?”耿紹傑踏進電梯,邊詢問一旁的吳總經理,身後還跟了幾個身形剽悍的私人保鑣。

“在六樓,一切都遵照你的安排。”吳總經理按下了到六樓的按鍵邊口答耿紹傑的問題。

耿紹傑聽了只是點點頭,然後不再開口發問,直到電梯到達六樓:“叮”的一聲開門。

耿紹傑率先走出電梯,即迎上了一位美麗女子的恭敬問候。

“總裁,你好!”亦敏低着頭,不敢看他一眼。

耿紹傑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這個鵝蛋臉,有着一雙哀愁晶亮黑眸的女子,讓他產生一股熟悉感。

“我見過你?”他盯着亦敏的容顏,不太肯定。

亦敏迴避着他灼熱眼光的注視,“我是你的祕書。”她簡明意賅的交代。

“她是藍亦敏小姐,你兩年前實習時的祕書。”吳總經理幫她說明。

耿紹傑只是輕點個頭,代表瞭解,“我要一份最新東南亞市場的評估調查,馬上就要!”他下達命令後,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赤敏看着耿紹傑的背影隱於門扉後,她感到泄氣,失望及些許的傷心。

“我真是沒用,連瞧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她自我嘲諷一番後,回到工作崗位上,執行頂頭上司所交代下來的指令。

“想多清靜幾天。”耿紹傑不帶笑容、冷漠的交代,此次他是提前來臺,所以並未有太多人知曉。

“我會盡量封鎖消息。”

耿紹傑的眉頭緊鎖,“我要肯定的答案!”話氣雖然輕淡,卻讓人無忤逆之處。

吳總經理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封鎖消息。” .

耿紹傑面無表情的揮一揮手,他身後的保鑣及奧總經理即退了下去,獨剩他一人面對這間偌大的辦公室。

“叩!叩!”敲門聲響起,他好以整暇的坐在辦公椅上,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

“進來!”他懶洋洋的說。

亦敏帶着一份卷宗,從容走進這間象徵權力及財富的辦公室,將手中的報告書放下, “這是近一年對東南亞市場評估的報告書,如果沒事我先出去了。”言語中,她不帶任何個人感情,鎮定得出奇。

耿紹傑瞧了瞧亦敏柔美的側臉,順手拿起報告書,“我不喜歡工作不力的手下,即使是個女人也不例外。”

亦敏垂下首,刻意將自己武裝起來,又抬頭迎視耿紹傑審視的眼神,“我知道了,我會盡力。”

“我只想聽肯定的答案,我不喜歡失敗。”耿紹傑瞪視着她堅定的眼神道。

“我也不喜歡失敗!”亦敏挺直腰桿,回送一句話給耿傑。 ,

耿紹傑滿意的看了看她,“你合格了,出去工作吧!”

亦敏對於耿紹傑無禮又突兀的言行仍是不能接受,“總裁,我希望你能解釋一下那句‘你合格了’是什麼意思?”

耿紹傑眯起眼打量眼前美麗的女祕書,沒想到居然有下屬膽敢向他提出質詢,她是第一人,而他並不喜歡有這種情況發生。“我從不重複我所說過的話,也不喜歡下屬對我的話有所質疑。”他的目光利刃般銳利,硬生生的動搖!“亦敏的那顆芳心。

“我知道了!”亦敏咬着牙回道,猛一旋身,直梃挺的往外走去,無視於背後灼熱傷人的眼。

一出辦公室,亦敏深覺鬆了口氣,同時卻爲了自己的懦弱生氣不已,尤其見到了耿紹傑冷酷無情的目光,她居然不覺得害怕,只覺得一顆心猛烈的爲了他跳動。

“爲什麼?這是爲什麼?”她無法原諒自己,在兩年後,她居然還是爲了耿紹傑心動不已,而耿紹傑……呵呵,由他那種冷漠生疏的言行看來,他依舊無於她的存在,但她卻是這麼傻,傻得癡癡的愛戀他。

亦敏的脣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藍亦敏,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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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整整一個星期,亦敏感到心灰意冷,卻無法制止自己對耿紹傑日漸愈深的瘋狂愛戀,她一定是有被虐待狂,耿紹傑看也不看她一眼,更遑論會有好臉色、好口氣,她卻沉陷於他冷冽無情的眼光中,天知道對着一個冷眼無情的人是多大的折磨,尤其對方是永不會付出他的愛的男人,她如此糟蹋自己的真心真情,無疑是笨蛋白癡的行爲,可是當她一對上耿紹傑深邃冷酷的黑眸,她的心便無法抑制的深深沉陷。

她栽了,她清楚知道自己今生是栽在耿紹傑的手中了,儘管耿紹傑無視於她的存在,也無法呼應她的真情,她還是愛他。人就是這麼奇怪,尤其是她,一旦遇上了一生無憾的對象,便交出了自己一生一世的真心真情,她就是這麼一個死心眼的人,誰也無法改變她。

桌上的電話響了,她清楚明白是辦公室裏的那部工作機器在叫她了。唉——工作就是工作,連一點讓她苦惱的時間也沒有,她收拾一下桌上的卷宗,準備進去與她的頂頭上司戰爭。

“叩!叩!”門上響起有節奏的敲門聲,耿紹傑微皺着眉頭,他不知和他這位祕書小姐說過多少次了,敲門不需要如此有節奏,可是她從來不聽,還是依舊我行我索。但最令他不敢相信的是自己,他自認是個自律甚嚴的人,對下屬亦是,可是爲什麼對於他這位祕書卻開始有了縱容?

“進來!”他沒好氣的說。

亦敏拿着卷宗緩緩步進,她瞄了一眼耿紹傑的臉色,又是陰晴多雲偶陣雨,看來她還是小心應對好了。

“總裁,你要的分析報告。”她拘謹有禮的遞上卷宗。

耿紹傑眼看着眼前的女祕書,她有一張姣好的鵝蛋臉型,五官精緻小巧,雖不是搶眼亮麗,卻不失她的清麗靈秀,膚色自首無瑕,雖沒有魔般的身材,但也高姚適中, 纖合度……他驚覺到不對,強迫自己回神,他是不是發神經了?居然觀察一個女人來了,而且還是他的祕書。

他將慌亂的情緒藏起,“藍小姐,我記得我‘警告’你很多次了,敲門不需要表現你的節奏感。”

“總裁,我想應該沒有人當面跟你說,你很專制吧?”亦敏兩眼瞪視着耿紹傑俊冷漠的面孔,無所懼的說。

“是沒人敢當面對我,你是第一個。”耿紹爍傑抿緊脣,也同樣瞪着她道。 ,

“那是我的榮幸?”亦敏向他微微點頭致意,“如果沒事我出忙我的了。”也不等耿傑說好,她趕緊邁開腳步匆忙逃離。

一出辦公室,亦敏靠着門背吁了一口氣,每次一見到耿紹傑,她就會想忤逆他、刺激他,她搞不懂這是什麼心態?可能是爲了隱藏她的懦弱所衍生出的保護色及勇氣吧!看來她是同時擁有被虐待狂及虐待狂吧!明明是希望能存耿紹傑面前展現出溫柔的一面,可是一見到他,什麼溫柔、禮儀,都被她丟到天之外,這真是一個很要不得的習慣!

“你發神經啦?敏?”

突然出現一隻手在她眼前晃啊晃的,將沉忠中的亦敏給拉了回來。

“你?!你怎麼會來?”她看着一身女強人打扮的亦晶,驚訝不已。

“我爲什麼不能來?”亦晶頗不滿亦敏的不歡迎她的語氧。

“你發神經啦?這兒要是公司重地,只有我這個祕書還有總裁及一些高級幹部才能通行,你該不會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坐電梯上來吧?”

“沒錯!”亦晶感到得意。

“警衛沒抓你?公司的櫃人員沒盤問你?”亦敏不相信亦晶是“光明正大”上來的,她這個人花樣最多了。

“說到這個,你們公司的警衛還真難纏,我怎麼說就是不給我進來,後來不得已,我只好說我是藍亦敏,是總裁的祕書,外加威脅恫喝一番,他才讓我進來,你們公司的櫃檯人員一見到我就自動放行,還提醒我要趕快上六樓來別惹總裁生氣,說實在的,你們公司的保全制度不錯,行政人員也都挺親切的,我第一次發現我們長相一樣的好處。”亦晶完全沒有注意到亦敏陰鬱的臉色,還我行我素的批評。

“藍亦晶!”亦敏含怒的喚,天知道她多想一把掐死眼前的人。

亦晶感到苗頭不對,她只是乾笑幾聲陪着笑臉,迎向慍怒的亦敏,“火氣別這麼大,天氣已經很炎熱了,小心中暑!”

“藍亦晶!”亦敏步步逼近亦晶,猛然抓起她的手腕,衝進女盥洗室。 ‘

“你要給我一個交代!”她惡聲惡氣的對着亦晶發颯。

“你兇什麼嘛?我只不過想見見耿紹傑本人罷了!”亦晶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昨天各大報都有他的照片,如果你想見他就去看報!”亦敏哪裏會不如亦晶在想什麼,肯定又是爲了她那個遠大的“賺錢計劃”而來。

“敏,你真無情,我是你的親妹妹耶!通融一下不可以嗎?”亦晶雙手環抱於胸,一派的優閒自在。“晶,你別作白日夢了,耿紹傑這次發展東南亞的計劃,食衣住行中,獨獨缺少”衣“,他並不打算發展有關於服裝、紡織業。”事到如今她也只好說出事實。“

“你怎麼不早說?那我不是白跑了這一趟嗎?”亦晶感到泄氣,她滿懷希望而來,沒想到要抱着失望而歸。

“小姐,這可是機密檔案,你要我怎麼跟你說?”她真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算了!我也只好放棄了。”亦晶放棄的說,她這個人最不會做無謂的掙扎。

“那大小姐你也可以回公司去上班了吧?”亦敏相信她一定又是蹺班了。

亦晶看看腕上的表,“敏,我們去喫午飯吧!”她提議。

“你是不是發神經?我們公司的午鈴又還沒有響……”亦敏一說完,頭頂便響起了午鈴,她頓時無話可說。

“好吧!我們去喫飯,不過是你請客!”她指着亦晶的鼻頭說。

“爲什麼要我請?”她怎麼這麼倒楣7 .

“你害我名譽受損,跟你要點賠禮也不爲過!”亦敏不讓亦晶有申訴的機會,拉着她又匆匆的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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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等下一定要回公司去,知不知道?”喫完飯,亦敏不忘對亦晶有申訴提面命一番。

“敏,別把我當作三歲小孩行不行?我當然會回公司上班。”亦晶不高興的嘟着嘴道,說來她也苦命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她們三姊妹親愛的老媽——程雅韻,搞得現在不能和亦愛一樣潛逃出國,只能乖乖的待在臺灣受罪。

“那好,你慢慢喫吧!我先回公司去了。”亦敏起身,不留情的走出餐廳。

亦晶帶着怨氣的雙眼盯着她離去的身影,透過玻璃窗,她看見亦敏直直的朝馬路另一頭走去,跟她公司的方向完全相反,這倒勾起她的好奇之心,睜大眼想看清亦敏意欲爲何?直到亦敏在一個老婦旁停下腳步,她終於明白亦敏想幹什麼了,原來又是她的菩薩心腸在作祟了,真是拿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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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敏抬頭看着天空的烈陽,再看看對頭的那位似乎已迷失街頭的慈藹老婦,不經考慮,筆直的向她走去。

“我可口幫忙嗎?”她露出親切的笑容問。

耿老奶奶抬眼望向眼前的年輕女子,露出慈祥的笑意,“我想到‘鴻鷹’去,可是我好像迷路了。”

“您要到‘鴻鷹’?找人是嗎?”亦敏有些訝異老婦的目的地竟是公司。

“是的!我是找人。”耿老奶奶面容和藹的道。

“我可以帶您去,只是現在是午休時間,我想大部分的員工都出來喫飯了。”亦敏熱心的解釋。

“午休時間?!看來我迷路太久了。”耿老奶奶自嘲的笑着。

迷路?亦敏感到不可思議,畢竟能在臺北街頭迷路的人已不多了。

“我有三十年未踏上臺灣的土地了,所以沒想到臺灣變化這麼大。”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耿老奶奶加以解釋。

亦敏臉上一紅,覺得對老人家失禮,“這兒太陽烈,我先帶您去公司好了。

“你是‘鴻鷹’的員工?”耿老奶奶好奇的問。

“是啊!我一畢業就在‘鴻鷹’做事了。”亦敏邊回答耿老奶奶的問題,邊小心翼翼攙扶着她過馬路。

“臺灣的天氣一直都是這樣炎熱嗎?”耿老奶奶轉變了話題。 ‘

“是啊!臺灣位處亞熱帶地區,夏天都是這麼炎熱,近年來又因爲空氣污染,所以溫度是愈升愈高了。”亦敏簡略說明一下情況。

“原來如此,唉——三十多年沒回臺灣了,想不到臺灣進步成這樣。”耿老奶奶感嘆的說。

亦敏微微笑着,不發表意見,“老奶奶您還沒喫午飯吧?”她突然想起。

耿老奶奶點點頭,她一早從家裏出來,原以爲可以很輕易找到公司的所在地,而且她是土生土長的臺灣人,應該可以很快到達公司,卻沒想到事與願違,竟讓她在臺北街頭迷路了,臺北人也出乎意料的冷漠,以至於她一直找不到路,也找不到“鴻鷹”,幸虧亦敏出現,她才免於繼續迷路下去。

“那我們先去喫飯吧!”相信亦晶還沒離開餐廳,正好可以再讓她表現慷慨的風度!亦敏在心裏盤算着。

“不好意思,等我找到我孫子,我一定要他好好謝謝你。”耿老奶奶露出微笑,她喜歡眼前這熱心助人的好女孩。

“不用這麼客氣,人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忙的。”亦敏微笑答道,一邊伸長脖子看看亦晶是不是走了。

“小姐,你人真好。”耿老奶奶有感而發。

亦敏不知該也何回以她的稱讚,只是微笑着,當她看見亦晶的身影后,臉上的微笑更深了,“老奶奶,我妹妹還在餐廳,相信她也一定歡迎您的。”

耿老奶奶慈祥微笑着,她發現亦敏的好心暢實在得她的心,就不知其他方面是否也像她的好心腸一般的得

她心?這樣她也不必要再爲孫子耿紹傑的新娘人選大傷腦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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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耿紹傑驚訝眼前出現的人。耿老奶奶微笑點頭,身後是已然傻眼的亦敏,她怎麼想也想不到老奶奶竟然是耿紹傑的奶奶,真是太令人想不到了。

“您怎麼來了?我不是說過您……”

“紹傑,你別忙着教訓我,先跟藍小姐道謝吧!是她幫了我這個迷路老太婆的忙,所以我才能找到你。”

“藍小姐?!”耿紹傑的眼光移向亦敏。

“這沒什麼,是我該做的,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出去工作了。”亦敏說完後便轉身出辦公室。

耿紹傑也無視於她的存在,最大的麻煩都找上門來了,他該好好應付纔是。

“奶奶,您來公司有什麼事?難道不能等我回家再說嗎?”他抱怨歸抱怨,可是仍是細心的將耿老奶奶牽到沙發上坐下。

“我一方面是想來公司看看,一方面是爲了你的婚事。”耿紹傑的臉孔在一瞬間板起,“您爲了這小事來公司,您不覺得太小題大作了嗎?”

“小事?!紹傑,我不認爲這是小事。”耿老奶奶也板起面孔。

“奶奶,在洛杉磯我已經講得很清楚了,關於我結婚的對象全由您挑選,其他的我都沒意見,只是我不希望您逼我談情說愛。”耿紹傑再次聲明。

耿老奶奶幽幽的嘆氣,“紹傑,做人要樂觀一點。”

“奶奶,我不想談這事。”他不想再勾起以往的傷心回憶。

“如果我要你娶藍小姐,你會聽我的話吧?耿老奶奶突然天外插進一句。

“什麼?!”耿紹傑感到愕然,訕訕然的開口,“您不是認真的吧?她……她是我的祕書耶!‘,

“那正好,容易培養感情嘛!”耿老奶奶心裏訝於耿紹傑的反應,卻沒表現出來。

“奶奶、您該不會認真的吧?”耿紹傑希望自己聽到的是一個玩笑。

原本耿老奶奶只是爲了探探耿紹傑的誠意而隨口胡謅,可是看到孫子反應這麼激烈,她倒也認真起來了,“我是認真的!”

耿紹傑扯動嘴角,眼中有着冷冽的寒光,“奶奶,她是怎麼收買你我是不知道,如果您要我娶她也未嘗不可,只是我不會爲誰改變的,希望您能記住這一點。”

“紹傑,你這又是何苦?你是你,不是你父親,你不這麼壓抑自己的感情。”耿老奶奶擔憂的苦勸道。

“我沒有感情,您要說我是冷血也可以,我沒辦法爲一個女人獻出我的感情。”耿紹傑冷硬道。

“紹傑,你是人,是人就會有感情,你的斷言下得太早了。”耿老奶奶心疼孫子的冷酷,他的冷酷無情都是他刻意僞裝出來自衛的武器。

“奶奶,我不想跟您討論我的感情,如果您要我娶藍小姐,我會娶,這樣您滿意了沒?”

“你可以拒絕。”耿老奶奶給了耿紹傑選擇。

“您可以改變主意。”耿紹傑迎視着她。

“紹傑,我看這件事我們再商議好了。”耿老奶奶先軟化了態度。

“我也希望您能三思而後行。”耿紹傑意有所指的說道。

耿老奶奶明白他說的是結婚這檔子事,他壓根兒也不想結婚,可是她希望他能早日成家,有了家庭,或許他的想法會有改變,可是照現在的情形看來,想改變他……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我找人先送您回去。”耿紐傑拿起電話,交代了幾句話,隨後掛掉,“我送您下樓去。”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找藍小姐送我下去坐車就行。”耿老奶奶拒絕他的好意,站起身走向門。

“奶奶,您生氣了?”耿紹傑早一步擋在她的前頭。

“我沒生氣,只是……紹傑,我還足希望你能往好處想想,把過去的不愉快全拋掉。”

“奶奶,您不要強人所難。”耿紹傑別過臉去,不看奶奶臉上的祈求。

“算了!我也不想逼你。”耿老奶奶打開門門外正埋頭於工作中的亦敏。

“奶奶!”耿紹傑也跟着走出來。

“紹傑,我不逼你,而且我也沒生氣。”

看見了兩人的對話引起了亦敏的注意,她第一次看見耿紹傑的臉上出現了另一種表情——困憂。真是奇了,會有什麼事困憂着他?他一向都是冷麪冷言,沒想到他居然還會有另一面。

“藍小姐,可以麻煩你送我下樓坐車嗎?”耿老奶奶和藹可親的詢問亦敏。

亦敏看了耿老奶奶身後的耿紹傑一眼,只見耿紹傑對她點了下頭。她毅然起身,牽起耿老奶奶的手,走向電梯,耿紹傑也跟着她們等候電梯。

“奶奶,以後別來公司了。”耿紹傑在電梯門關上之時說了這一句話。

電梯內,亦敏疑惑的望向耿老奶奶,“總裁好像很不高興,老奶奶……不對,您是總裁的奶奶,我應該稱……”

“還是跟着紹傑叫我奶奶好了。”耿老奶奶道。

亦敏甜甜一笑,“那我就……奶奶,總裁他怎麼了?第一次看見他這麼……困擾……”她不自覺的將心中的擔憂表現在眼底。

耿老奶奶曖昧的看了看亦敏,“你很關心紹傑?”她發覺到了亦敏眼底的意味。

“我只是問問罷了,況且誰都會有好奇心。”亦敏裝作沒看見耿老奶奶含意深遠的探測目光。

“亦敏!”耿老奶奶盯着亦敏的臉問道,“記得你剛纔是這樣介紹自巳,我這樣稱呼你,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

“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你對紹傑的感覺怎麼樣?”

“呃?!”亦敏感到錯愕,“奶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喜歡紹傑是不是?”耿老奶奶從她的眼底中可以發現她對自己孫子的些許愛戀,雖然她刻意的隱藏,可是隻要仔細觀察,還是可以讀出她些微的心思。

“奶奶,您別開玩笑了!”亦敏企圖以裝傻帶過。

“我是認真的在問你。”耿老奶奶以認真的眼神直視亦敏。

“我是個祕書,不會對總裁癡心妄想。”亦敏堅定的語氣同時透露出一訊息,希望耿老奶奶不要把她當成愛慕虛榮的一般女子。

“那你對紹傑是有些好感嘍?”耿老奶奶不放棄的追問。

電梯“叮”的一聲開了,“奶奶,車在外頭等您是不是?”她依舊是裝傻。

“亦敏,我希望你能老實回答我。”耿老奶奶希望聽到亦敏的實話。

“奶奶,我很認真的告訴您,我不喜歡總裁。對總裁有好感也是應該的,他是我上司咻!多金、又英俊,我想別的女孩子看見他也會對他有好感。”亦敏仍是緊守口風。

耿老奶奶深深的看着亦敏,只是這會兒她察覺不出亦敏的真實心意,也看不出她眼底的隱藏,只看見了她眼中的堅定。

“你是個好女孩。”耿老奶奶握了握亦敏的手。

“謝謝!”她只能微笑道謝,不讓自己泄漏出太多的感情。

送走了耿老奶奶,亦敏這才鬆了口氣,也纔將眼中的感情傾泄而出,烏黑的眸子裏盪漾一抹輕愁及……難口察覺到的柔柔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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