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退去,半個小時後龍旭陽回到房裏上牀睡覺,豈知——
「憐庭,睡過來一點,你快掉下牀了!」輕聲低喚着,他企圖喚醒背對自己已然入睡的人兒。
沒反應?
他着實想不透,自己才生了半個小時的悶氣便又再回到房裏,她竟已經熟睡了?
難道她沒有洗澡嗎?
他嗅到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沐浴後的清香,她有洗,而且還香得很。
「憐庭,要掉下牀了。」他又喚了聲,並刻意地推了她一下,身旁的人依然毫無反應。
他不禁劍眉微攏。
心想扣掉沐浴的時間也只剩十來分,沒道理才十來分憐庭就能沉睡成這樣,而且不論他怎麼發出聲響,她依然無動於衷?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憐庭,再不睡過來一點,你會屁股着地的。」這一次,他的音量加大許多。
「喔……」
終於,她有了反應,緩緩地挪了挪身軀。
雖然她聽話地挪動了身子,可龍旭陽仍然不悅地命令着:「再移過來一點!」
有移和沒移一樣!
這樣的「遠」距離令他無法抱着她入睡,他會受不了的。
聞言,半夢半醒之中的依憐庭只好又挪了挪身體,帶着睡意地問:「這樣可以了嗎?」好睏喔。
她還真的只有挪「一點」。
既然她不過來,他過去也行。
倏地,大牀一陣震動,他修長的身軀連翻了兩次,剛好將熟睡中的人兒抱個滿懷。
心滿意足地勾起脣角,龍旭陽那溫熱的身軀,輕輕覆在她身上,開始輕柔地啄吻她的臉、額頭、鼻子、嘴脣、下巴……
原本就睡意正濃的她經他這又熱又癢的啄吻,反倒有了催眠效果,舒服地咕噥着:「你親我做什麼?」
「這是晚安吻。」含着她細緻的耳垂,他沙啞地問:「喜歡嗎?」
半夢半醒地嗯了一聲,依憐庭再度沉沉入睡。
她喜歡?原來她喜歡他這麼吻她!
龍旭陽欣喜地揚起脣角,灼熱的舌一路吻至她雪白的頸項,輕咬那白玉似的肌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憐庭,我想要你……」粗嗄地申吟一聲,他不再滿足於只能撫摸她的胸前,他要更多、更多的她。
「嗯……」她嚶嚀一聲。
答應了?她答應了!
她沉睡中的嚶嚀聲被龍旭陽誤解爲認可,欣喜之餘,他粗魯地拉下她的睡褲,隔着絲質的底褲,慢慢地揉壓她。
在他熱情的愛撫下,依憐庭沉睡中的嬌軀變得更軟、更熱……仿若在做無聲的邀請。
「天啊!」她甜蜜而真實的反應,激起龍旭陽的慾火高張,使他迫切的渴望着她。
喔,他不能再等了……
「憐庭,可以嗎?」早已蓄勢待發的龍旭陽象徵性地詢問了她一下,直覺卻告訴自己她應該是和他一樣迫不及待的。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滿室的靜默,以及他粗喘的呼吸聲。
「憐庭?」是害羞吧?
也對,算一算,今天才是憐庭的「第二次」,她會害羞是理所當然的,是他心急了!
是的,他不該心急,他有的是一整夜的時間和憐庭溫存歡愛,甚至是一輩子,如果她願意的話!
輕輕一笑,龍旭陽起身將身上的衣物全數褪盡,再次覆上她柔軟的嬌軀,正欲「行動」之際,他發現一個惱人的事實——
他低喚:「憐庭。」身下人兒又是嚶嚀一聲。
這聲音……原來這聲音只是她的嚶嚀聲,而他卻誤認成「邀請」?
天殺的!
依憐庭這女人竟然睡得這麼熟?
而他,被她挑起的慾望該如何紓解呢?
盯着懷中熟睡的人兒,萬分懊惱的他挫敗地自她身上翻下牀,筆直地往浴室去,忿忿地打開蓮蓬頭,任憑冰冷的水柱噴灑在慾望的源頭……
該死的女人!
哪天等她清醒時,他非得連本帶利地愛她一回又一回不可,讓她在他懷裏直呼「救命」!
被騙了!
搞什麼嘛!龍旭陽根本是識途老馬!
依憐庭心裏止不住地犯嘀咕。
近半個月來,龍旭陽不知帶她喫盡多少山珍海味,玩遍多少北臺灣出名的景點,還說他對臺灣不熟?啐!
還好,她已早做好萬全的防備——每晚睡前都會偷偷地喫顆安眠藥,藥量既不會過重又能一覺安睡到天亮。
爲何自信是「萬全防備」?
說穿了還不是她看準了龍旭陽的個性,深知他絕不可能對一個沉睡中、毫無反應的女人「下手」,他要的是你情我願。
接過侍者遞上來的餐單,龍旭陽隨意地翻了翻,而後抬眸柔聲地問:「想喫什麼?」
「你愛喫什麼就點什麼,問我幹嘛!」不甘被騙的感覺令她隱忍多日的怨氣終於爆發出來,口氣差得很。
早在被迫與他同居時,她並不是沒想過他會騙她,只是想歸想,等到事實證明自己真的被設計了,她仍是怒不可遏。
合上餐單,向侍者點了幾道餐廳裏的招牌菜後,他這才「好心」地提醒她:「生氣小心會有皺紋喔。」
「本小姐天生麗質,不怕老!」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生氣的模樣特別可愛?」瞅着她氣鼓鼓的臉蛋泛着紅暈,他幾乎看傻眼了。
「沒有!」
知道他有心惹惱她,依憐庭狠狠地擠出個咬牙切齒的笑容,想要氣死他,讓他也知道一下生氣的感覺。
不過,她說「沒有」倒是真的,因爲她真的很少生氣,一直到他出現在她生命裏後,她才懂得原來生氣是會讓人胸口氣悶,恨不得一頭撞牆死算了。
未料,她的回答卻得了反效果——
只見龍旭陽深情地凝望着她,柔聲地說:「雖然你生氣的模樣很可愛,可是我更喜歡你笑的樣子,十分迷人!」
「你、你……」她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見到她手足無措,苦無良計「對付」自己,龍旭陽忍不住放聲大笑,爽朗的笑聲頓時引來餐廳裏的人不約而同地望向這天造地設的一對……
「有那麼好笑嗎?」突然成爲衆人的焦點,臉上盡是羞赧的她忿忿地賞他一記白眼,以示抗議。
龍旭陽倏地止住笑聲。
「你知道嗎?跟你在一起,感覺很輕鬆、很快樂、很開心,這種滿足的感覺就像老夫老妻一樣,無法失去對方。」認真吐露出心中感受的他,深情的眼眸泛着不容質疑的誠摯。
依憐庭一怔。
跟她在一起會讓他開心?快樂?輕鬆?甚至是滿足?聽到他這麼說,心裏竟然湧上一股暖流,暖洋洋的……
「嫁給我!」搭上她的手,他突然冒出這句。
「你?」猛地倒抽了口氣,她驚愕不已。
「我是認真的,憐庭。」
依憐庭掙扎地抽回了手,輕斥:「你、你別開玩笑了!」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花心、多酷愛自由。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再次搭上她的手,他直勾勾地望進她驚慌的眼眸。
「我……」
依憐庭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臉紅心跳、心慌意亂。
她發現眼前的男人似乎變了,變得和第一次碰到他時不一樣。
猶記得,初次遇見他時,他盯着她看的感覺就像獵人看見獵物般的充滿侵略性、佔有慾。
而今……他變了,雖然他的眼神還是充滿着佔有慾,卻也多了一種更令她心慌的感覺,那感覺就像是……愛!
老實說,她很想相信他,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