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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酷男總裁》 / 黑田萌 / 第11章 / 共13章

當她看見他手指上那隻婚戒,只覺得心臟一陣揪緊刺痛。

眉心一擰,她憤而轉頭瞪着他。「你做什麼?」

「妳……」他凝視着她,聲音低啞地道:「妳不是第三者,也從沒有介入我的婚姻。」

她一怔,「你在說什麼?我跟你並沒交往,當然不是第三者,是你……」

「就算我們交往了,妳也不是第三者。」他打斷了她。

她不解地看着他,「什……什麼?」

他神情沉痛地說着:「我不希望妳有那樣的罪惡戚,我不希望妳以爲自己被踐踏,我……我早已經沒有太太了。」

她一震,驚疑地問:「你說什麼?你沒有太太?」

「是的。」

「但你說過你不是個自由的人……」

「我的靈魂確實不自由。」

「你手上的婚戒又是什麼?上

「這……」他下意識地睇了手上的婚戒一眼,「這只是隨時提醒着我的緊箍咒。」

她迷糊了,滿臉的疑惑。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注視着他,像要看穿他所有的心事般,「你是說……你已經離婚?」

「不……」

「不?」她眉心一擰。

他決定將實情告訴她,不管之後的結局是什麼。

「我傷害了妳,但那不是我的本意……」他深情而誠懇地凝視着她,「我一直不敢對妳說出實情,那是因爲我心裏還有包袱,我無法面對自己的過去,更不敢面對妳的未來……」

她發現他似乎在說着什麼深奧的東西,而她必須很認真、很仔細的聽。

「我從來不想傷害妳,但我卻遇見了妳、接近了妳,甚至愛上了妳……」他眉心一鎖,懊惱地道:「我讓妳受了傷害及委屈,我……」

「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所說的「實情」是什麼。

「如果你並未離婚,那麼我爲什麼不是第三者?你妻子的妹妹又爲什麼找上我?」她糊塗了,「難道不是你太太叫她來找我的嗎?」

他搖搖頭,「不,這件事是景子的主意,跟敬子無關,因爲……」

一時之間要提及敬子的死,他有點猶豫、有點語塞。

「因爲什麼?」他的欲言又止讓她心急焦躁。

「因爲她已經過世了。」他說。

香保陡地一震,震驚地望着他,脣片歙動,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的妻子已經過世了,也就是說……他的憂鬱及不快樂,都是因爲妻子的辭世,而並非他們夫妻之間出了問題。

「我戴着婚戒是爲了提醒自己……」他幽幽地看着手上的婚戒,聲線沉重又沉痛,「是我害死了她。」

聞言,香保瞪大了眼睛。「什……」

「是我忽略了她,連她患了憂鬱症都沒發現……」自敬子死後,他絕口不提的往事,如今在終於說出口後,反而變得容易了。

「她總是在我面前表現出一副幸福快樂的樣子,她從不把情緒抒發出來,她不斷地壓抑自己,不向任何人求救,我……」他眉丘一攏,眼眶泛紅。

他的硬漢性格敦他終究沒掉下淚來,但那強忍悲傷的模樣反倒更教人動容不捨。

這個男人一直怪罪自己,他不讓自己好好生活,也不再打開心扉;他將自己封鎖,過着近乎自虐的日子。

「這……這不是你的錯……」看見他那模樣,她忍不住鼻酸。

「不,是我。」他痛苦地一嘆,「如果我早點發現,她不會走上絕路。」

「她應該向你,或是向別人求救的。」方纔對他的不諒解及滿腹的怒氣在此時消失殆盡,「你也一樣,你該發出求救訊號,你不該把自己關起來……」

聽見她這些話,他一震。「香保……」

「她會希望你這樣嗎?」她凝望着他,話聲溫柔,「如果她愛你,她會希望你這樣折磨自己,甚至最後步上她的後塵嗎?」

「妳不明白……」他神情痛苦地看着她,自責甚深,「我沒有愛人的能力,更沒有愛人的勇氣,當我遇上妳時,妳的開朗讓我向往,我渴望妳帶給我的那種安定、溫暖及幸福感,但是我不能擁有這一切……」

「不……不是這樣的……」

「我說服不了自己接受這一切,雖然我真的想要。」說完,他低下了頭,大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香保看着他,胸口一陣絞痛。

此時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青年企業家、不是一個能呼風喚雨,翻雲覆雨的強者,而是一個孤獨、壓抑又脆弱的男人。

他有着強壯的肩膀,但此時,他需要有人給他依靠。

她深刻地感受到他內心的痛,因爲感受得到,她的心也跟着淌血……

她自然而然,沒有多所顧慮地抬起了手,然後輕輕地覆上他掩着臉的手--

他一怔,抬起眼簾睇着她。

「她過世後,你一直這麼過日子?你就是因爲這樣根本睡不好?」她話聲輕柔而充滿着關懷,「老天,這些日子以來,你都是怎麼過的?」

看着她溫柔的臉龐,治敏感覺到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覺的溫暖。

他只覺自己像是喫了什麼千年人蔘果,全身上下每一個毛細孔都無比通暢……爲什麼她有這種本事及能耐,就是能教他灰暗苦澀、死氣沉沉的生命產生如此變化?

「不要這樣,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絕望……」她溫柔地撫摸着他的臉,像是她早已習慣如此對他。

「香保,拖妳下水,我真的很過意不去……」

「所以你一直想辦法彌補我?」她撇脣一笑,淡淡地說:「你真的不必那 做,只需要把話說清楚,只需要放過你自己。」

他一嘆,「但是敬子是因爲我……」

「不,」她打斷了他,彷佛知道他接下來會說些什麼似的,「你沒有害死她,她生病了,生了一種她跟你都沒發現的病,奪走她生命的是病魔,不是你。」

香保所說的這些話,他不是不認同,事實上他也知道是憂鬱害死了敬子,但敬子的憂鬱症是誰引起的呢?不是他嗎?

「如果我多注意一點,應該能及早發現她出了問題,我難辭其咎……」

「讓自己像行屍走肉一樣,是你贖罪的方式嗎?」她蹙眉一笑,幽幽地道:「你有沒有想過,你身邊的人會有多擔心你?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還有……」

她停頓了一下,兩隻眼睛直直地、略帶着羞意地凝視着他,「我也擔心你……」

他一怔,驚疑地看着她。

她眼睛一眨,淚水像流星一般迅速滑落--

「你爲什麼不早告訴我?爲什麼讓我對你有那麼深的誤會?爲什麼讓我恨你?」

「我回應不了妳,只好讓妳恨我。」他迎上她的眸子,神情凝重。

「你真傻。」她聲線一啞,眼淚如斷線珍珠般落下。

他不捨地伸出手去輕拭着她的眼淚,而她激動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們曾經愛過,我希望你不要忘了她,但是……」她抬起淚眼,「你不能讓自己活在過去,你得走出來。」

「香保……」她的真心關懷及溫柔體諒,讓他冰冷的心感受到暖意,

濃眉一蹙,他感性地說:「謝謝妳並沒有氣我之前……」

「我爲什麼要氣你?」她聲音軟軟地,「現在我全都知道了,我怎麼還會氣你?」

「香保……」善解人意的她深深打動了他的心。

一個衝動,他忍不住將她深擁入懷。「對不起……」

這次,她依偎在他懷中,沒有掙扎、沒有反對。

她完完全全地放心、放鬆,因爲她非常確定現在的她,並不是別人婚姻中的第三者,她可以勇敢地、心安理得地去愛這個男人。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她喃喃地說。

「我怕。」他沉沉一嘆,「我怕一說清楚,就給了自己再愛一次的機會。」

聞言,她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她慢慢地揚起臉來凝望着他,話聲輕柔地道:「那麼你現在說清楚了,是因爲你決定『再愛一次』了嗎?」

迎上她璀璨而光明的眼眸,他的心起了一陣強烈的震盪--

敬子過世之後的日子,對他來說是一段人生絞鏈生了鐵鏽,吱嘎作響的日子。但遇上她以後,他感覺自己找回了生命的節奏。

因爲她,那順暢的潤滑油彷佛又重新滲入生活中,漸漸運行起來。

是的,他早該決定讓自己再愛一次,而這一次,他不會再造成遺憾……

「你……你願意再愛一次嗎?」她從不知道自己會有如此大膽示愛的一天,對男人,對感情,她向來被動,但遇上他,她發現自己變得勇敢。

她從不曾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滿心滿腔的都是熱情。

但儘管心裏充滿了熱情,她還是爲自己方纔所說的話感到害羞臉紅。

「對象不一定是我,我是說……」她有幾分支吾,「愛誰都好,你願意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嗎?」

「我的對象不是誰都可以……」他的眼神突然從溫暖的燭光燃燒成一場大火,熾烈地燒向了她。

他輕釦她的腰,將她撈向自己。

低下頭,他吻住了她驚訝羞澀的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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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際猶如一世紀那麼長,而她發現自己根本捨不得睜開眼睛,因爲她害怕一睜開眼睛,就會發覺一切都是夢。

「香保,」他略離開了她的脣,「謝謝妳。」

她睜開了迷濛的雙眼,神情嬌羞地望着他。

「如果不是遇見妳,現在的我還是……」

「不要說了。」她抬手輕輕覆蓋他的脣,「我是不是真能讓你的人生有所不同,還不可得知呢。」

他撇脣笑道:「至少妳能提供我一個睡得着覺的地方,不是嗎?」

她莞爾一笑,「別忘了,那個地方已經燒了。」

「也許讓我睡得着覺的不是那些植物,或是那張沙發,而是妳。」他說。

迎上他溫柔又熾熱的眸子,她臉上羞色蔓延。

剛遇上他的時候,她總覺得他冷冰冰的,不帶一點人味,除了眼底的憂鬱及深沉讓她感覺到他還有情緒,大部分的時間,她感受不到他任何的感情。

但現在,她明顯地感覺他情緒的起伏波動,她知道他身體裏凍結的血液,已經開始流動。

「我睡不着的時候,妳可以待在我身邊嗎?」他深深凝視着她。

迎上他熱切的眸子,她的心一陣狂悸。

「這是一種暗示嗎?」她羞澀地問。

「不,」他一笑,「我寧可說它是一種邀請。」說罷,他又低頭攫住了她的脣。

就在他們深情相擁之際,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根本不敲門就衝進來的是景子。

在進來之前,她聽河野說巖原香保正在裏面,她正爲巖原香保跑來找她姊夫生氣,卻不料一推開門,競撞見更教她喫驚的場面。

一把怒火由腳底到頭頂徹底的竄燒,她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尖叫着--

「你們在幹什麼?!」

在門被推開之時就已迅速離開治敏的香保,一臉的尷尬且不知所措。

她看着一旁的治敏,卻見他神情自若,雖談不上理直氣壯,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她以爲他會試着跟小姨子解釋些什麼,但他沒有。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在幹什麼?!」景子像被惹惱的刺婿,衝到了他們面前。

她以憎恨的眼光瞪着香保,「妳來做什麼?妳走!」

「我……」

「妳想當狐狸精嗎?妳不知道我姊姊會生氣,會傷心嗎?」景子伸出手,一把推開了香保。

香保一個不防,踉艙了幾步。

治敏及時扶住了她,濃眉一蚓,「景子,妳這是做什麼?」

「我替姊姊主持公道!」她圓瞪着眼睛,氣呼呼地瞪着他,「你想忘了姊姊嗎?」

「我說過,我沒把敬子忘了。」他聲線一沉,語氣堅定而嚴正,「但那並不代表我一輩子都不會再愛上另一個人。」

「所以說,你愛上了她?」

「我上次已經跟妳說過……」他直視着景子,「是的,我愛上了她。」

景子秀眉一橫,氣得直喘大氣。「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姊姊?」

「妳又怎麼可以假冒敬子的名義找上香保?」他反問她,

她一震,驚怒地瞪着香保。「原來妳是來打小報告的?!」

「不,我沒有……」香保不希望她有所誤會,急着想解釋。

「狐狸精!」景子瘋了似的街上前去,伸出手就想攻擊香保。

治敏神情一凝,一把抓住了纖細嬌小的她。「景子!」

「你放手!」景子不甘心地又叫又跳,「我要打走這個狐狸精!」

他眉心一沉,怒暍:「妳鬧夠了沒?!」

她迎上他兇惡的目光,「你不要袒護這個狐……」

「她不是狐狸精!」他沉暍一聲,打斷了她,「敬子已經不在了。」

景子陡地一震,安靜了下來。

她眼底閃着淚光,氣憤又無話可說地看着他。

治敏眉間一皺,懊惱地道:「不管妳接不接受,敬子走了是個事實,我愛香保也是事實。」

「你……你不可以背叛姊姊……」她聲線啞然。

「我沒有背叛敬子。」他無奈一嘆,「她永遠在我心裏,但是我不能再這樣下去……」

「不……不行……」她拽開他的手,退後了兩步,「我不會原諒你……」

「景子……」

「你們……你們……」景子整個人陷入一種瘋狂又崩潰的境地,「你們都去死吧!」說罷,她轉身衝了出去。

見狀,香保立刻要求治敏把她追回來--

「把她追回來,快……」

「不,」他濃眉一叫,堅決地說着,「讓她一個人好好的冷靜一下吧。」

「可是她……」香保覺得她的情緒有點過分的失控了,她很擔心景子會做出什麼極端激烈的事情。

「妳放心吧。」他像是知道她心裏的憂慮似的一笑,「景子不是敬子,她沒妳想象的那麼脆弱。」

「是嗎?」她憂心地將眉心一斂。

「晚一點我會找她談談,妳別擔心了。」他拍拍她的肩膀,撇脣一笑。

她點點頭,「嗯。」

女性的直覺告訴她,景子對治敏有着一種超乎小姨子對姊夫的感情,她總覺得景子不是全然爲着死去的敬子出氣,而是因爲她接受不了,姊夫身邊有另一個女人的事實。

治敏感覺到了嗎?他知道景子對他的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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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景子約好時間在她下榻的飯店大廳見面,但她並沒有出現。於是,治敏上樓找她。

「景子,開門。」

他知道她在裏面,但他想……她不會那麼容易就開門見他。

向來嬌蠻的她,總得耍個脾氣、使個性子才甘願。

「景子,我們把話說清楚……」他一嘆,「妳是敬子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做哥哥的不希望妹妹恨我。」

「景子……」雖說事前已約好見面,但他已做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他得在這裏求她半天,再不就是根本見不了她。

正當他這麼想着的時候,房門卻出乎意料的開了--

「你不是我哥哥。」景子一身白色洋裝,懶懶地站在門口。

他一眼就認出那件白色洋裝,因爲那是敬子的衣服。只是……她爲什麼把敬子的衣服帶到日本來,並穿在自己身上?

「那是敬子的衣服……」

「你還記得?你心裏還有我姊姊?」她挑挑眉,冷然一笑。

治敏沉默了幾秒鐘,「我們談談,好嗎?」

「談什麼?」

「談我跟香保的事。」他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切入正題。

她眉心一擰,但意外的並沒有像稍早前在辦公室時那樣發楓。

她若有所思,像在盤算着什麼。

「進來再說吧。」她說。

治敏隨她進入房間,並帶上了房門。

她緩緩地走向沙發,而他發現在他來之前,她似乎一個人在喝酒。

「妳不該喝酒。」他說。

「別忘了我已經二十三歲了。」她坐下來,端起酒杯,笑睇着他,「我不再是你剛見到我時的那個十八歲少女……」

他微微皺眉,「喝酒傷身……」

「我有分寸。」她說,「你不是想談巖原香保的事?說吧。」

「我喜歡她,我會跟她交往。」他坦言,「敬子過世後,我一直走不出來,直到遇見了她……是她讓我活了過來。」

景子眉心一皺,仰頭喝了一杯酒。

「我曾經抗拒掙扎,甚至傷害了她,而現在我決定再給自己一次愛人的機會。」他說。

聞言,景子恨恨地瞪着他。

「愛人?爲什麼是她?」她激動地道:「如果你要再愛一次,爲什麼是她,不是我?!」

治敏陡地一震,驚疑地看着她。

他想他並沒有聽錯,但景子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景子撲向了他,一把環住他的腰。「姊夫,我愛你,我一直愛着你,我一直想代替姊姊愛你。」

他心頭一抽,警覺地拉開她的手。「景子,妳在胡說什麼?」

景子嬌悍地直視着他,「我愛你,我對你的愛不會比姊姊或任何人少。」

「景子。」他沉聲一喝,打斷了她,「妳喝多了,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說什麼。」她熱情的眼眸鎖住了他,「我長大了,我會越來越像姊姊,如果你希望,我也可以變成姊姊的樣子,繼續留在你身邊……」

感覺她越說越離譜,治敏不覺一陣頭皮發麻。

景子喜歡他?他從來不知道也沒感覺,在他心裏,她只是個小妹妹,他對她從來沒任何男女之間的情感,更甭說把她當成敬子的替身。

「妳需要冷靜。」他神情冷肅。

「姊姊疼我,我知道她會希望我代替她留在你身邊,而不是讓另一個人佔有你。」她趨前,又想抱他。

這一回,他當機立斷地輕推開她。

她一震,一臉的受挫懊惱。「你寧可選擇巖原香保,也不要我?」

「景子,妳理智一點。」他濃眉一叫,神情嚴肅,「我跟妳是不可能的。」

「什……」她神情扭曲起來,「我……我不信……」

「不管妳信不信、接不接受,這是事實,不會改變。」他態度堅定又強硬。

她兩眼直直地望着他,臉色慘白。突然,她拉開拉煉,連身洋裝瞬間落地。

治敏陡然,震驚又憤怒。「該死!妳在做什麼?!」

只穿着內衣褲的她,一下子便撲向了他。「姊夫,我願意代替姊姊,我願意……」

「景子,妳再這麼胡鬧下去,我可要翻臉了。」他語帶威脅。

「我不是胡鬧,我真的喜歡你,我……」

「夠了!」他沉喝一記,打斷了她,「把衣服穿起來。」

她眉心一擰,「不要。」

「那我跟妳就沒什麼好談的了。」他神情惱怒地說。

突然,有人敲了門--

景子眉梢一揚,瞥了他一記。「好戲上場了。」說着,她快步走向門口,打開了門。

她就穿着內衣褲,大刺剌地、毫不在意地將大門敞開。

正當治敏付着她爲何如此大膽而轉身之時,他陡地一震,因爲此時站在門外的不是別人,而是香保。

景子剛纔所說的「好戲」指的是這個嗎?難道這是她一手策畫的?

此時他已沒有時間去向景子求證,因爲他必須立刻跟香保解釋一切。

「香保……」他想解釋,但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開始。

香保的神情由震驚、懷疑,進而變成傷心生氣,眼淚在一瞬間佔滿了她的眼眶,她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轉身,她只想立刻逃離這一切。

「香保!」治敏趨前想追,但景子擋住了他的去路。

「別走。」她直視着他,撇脣一笑,「她不會相信你的,你別去追她。」

「這一切都是妳搞出來的?」他眉心一擰,神情陰驚。

「沒錯。」她大方承認,「我不會讓任何女人搶走你。」

聞言,治敏臉一沉,揚手給了她清脆的一巴掌--

這巴掌其實並不用力,但足以讓她徹底的清醒。

她驚愕地、無法置信地、惱羞地瞪着他,「你……你打我?」

「我是替敬子打醒妳。」他冷冷地說:「妳再敢胡鬧,我就親自把妳押回美國去。」說罷,他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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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保真的沒想到自己會看見這一幕。

當景子打電話告訴她,要她晚上到飯店見她時,她根本沒多想什麼。

她只奇怪,景子怎麼會連她的電話號碼都知道。

當時,她立刻問景子這個問題。而景子給她的答案是--

「姊夫知道的事情,我沒有不知道的。」

她聽得出景子這番話,是在暗示她跟治敏的關係親密而良好,所以治敏什麼都會告訴她。

其實她大可以不必理會景子的耀武揚威,更不必到飯店見她。

但接下來,景子的一番話讓她感到心慌--

「妳想知道我跟姊夫的關係嗎?」景子這麼問她。

她一怔,感覺她似乎在暗示着什麼。

「妳知道我跟姊姊有多像嗎?」景子有幾分得意,「只要穿上姊姊的衣服,把頭髮弄得跟姊姊一樣,我簡直是她的翻版。」

這些話聽在香保耳中,確實是不舒服的。

她覺得景子在隱喻着什麼,打從一開始就有這味兒。

「妳知道我姊姊是怎麼死的嗎?」她問。

「我知道她是自殺身亡的。」

「那妳知不知道她爲什麼自殺?」她又問。

「是憂鬱症,不是嗎?」

電話那頭,景子哼地一笑。「誰告訴妳的?我姊夫?」

香保心頭一震,隱約覺得從景子口中,會說出什麼教人震驚的事情。

「如果妳想知道我姊姊是怎麼死的,晚上到APA飯店的二二三房來。」說到這兒,景子掛斷了電話。

現在想想,景子當時已經在暗示她一些事情,而那事情就是她剛纔親眼所見的那件……

治敏說過稍晚會找景子溝通,她是知道的。但跟景子溝通,爲什麼溝通到景子衣不蔽體?

就算是受西式教育,應該也沒開放到能如此袒裎相見吧?

景子說她姊姊不是因爲憂鬱症而自殺,那麼是因爲……

突然,一個可怕的想法穿進她腦海--

難道是治敏跟景子有染,卻被敬子發現?發現丈夫跟自己的妹妹有着不倫的關係,敬子因此而傷心絕望到走上絕路,以示抗議嗎?

「我的天……」香保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她無法走路,整個人就那麼癱在路上。

來往的行人好奇地打量着她,而她蓄滿眼淚的雙眼,卻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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