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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修羅豔姬》 / 嘉恩 / 第8章 / 共12章

寬闊的浴池內,纖細婀娜的女體倚靠着池畔,以溫熱泉水輕柔拭淨身軀。

緩緩起身,取過浴巾,她仔仔細細地拭乾胴體,感覺所有疲憊消失無蹤。

豔姬對着銅鏡穿上肚兜,看着右臂上的傷口,經過連日來的敷藥與服藥,傷勢已恢復大半,怕的是又會留下疤痕。

披上絲綢外袍,她步出位於迎鳳殿後方的溫泉浴池,輕盈的坐在大牀上。

驀地,一道人影步入寢宮,笑看着方纔沐浴完畢的美人。

「你怎麼來了?」她連忙以未受傷的手拉緊外袍。只因衣袍底下的嬌軀,只着一件粉色肚兜。

「我來幫妳上藥。」宇烜烺笑着步上前,自袖中取出瓷瓶,讓她看個仔細。

豔姬雙頰緋紅,無法拒絕,只能任由那雙手無限輕柔地將她的外袍褪至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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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姬沒來由地就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緩緩閉上眼,任由他的手沾上藥膏,輕柔地在她的傷口上塗抹,併爲她細心包紮。

「還疼嗎?」他柔聲問道。

豔姬輕輕搖頭。

「那妳爲何緊蹙蛾眉,不發一語?」宇烜烺輕撫她細緻絕美的容顏,眼底盡是無限憐惜。

他怕方纔爲她塗藥時,弄疼了她。

豔姬緩緩睜開星眸,直勾勾望着他。他的深情與體貼,徹底征服了她的心。

雖然她的傷口仍隱隱作疼,卻剋制不住自己的慾望。

她要他!

伸出柔荑,輕撫上他俊逸的臉龐,纖細手指停留在他的脣瓣上,以指尖來回撫摸着他的脣,對他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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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怕傷口裂開?」

豔姬輕咬着紅脣,緊瞅他那雙深情溫和的黑眸好一會兒,傾身向前,主動獻上紅脣。

宇烜烺先是一愣,隨即綻出一抹淺笑,輕輕托起她的下顎,舌尖撬開她雪白的貝齒,與她的舌纏繞在一起,深情而貪婪地加深這一吻,厚實手掌撫上她的背頸。

豔姬感覺到他的手正在肚兜繩結處打轉,與其說是在尋找打結之處,還不如說是在愛撫挑弄她雪白的頸子,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己逐漸被他的手所帶來的強烈感覺佔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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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肚兜繩結已被他解開,落了下來。

宇烜烺黑眸變得更加暗沉。她膚色似雪,溫潤似玉,在在令男人爲之發狂。

豔姬神情嬌羞,紅霞滿面,俏眼現情,伸出柔荑輕柔攀上他的後頸,令兩人之間的距離更爲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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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烜烺令她平躺於牀上,壓下身軀,俯身輕柔地舔吮她雪白的細頸,烙印屬於他的印記,逐漸往下移去。

豔姬閉上雙眸,呻吟出聲。

「要我嗎?」他的氣息灼熱,嗓音低沉。

豔姬輕輕點了下頭。

宇烜烺下身輕輕一挺,她反射性地弓起身子。

一股疼痛感自下半身襲來,緊摟住宇烜烺的豔姬早已香汗淋漓,咬着紅脣,不許自己尖叫出聲。

「放鬆身子。」他在她耳畔低語,嗓音略微沙啞。

豔姬聽得出來他也同她一般痛苦難受,試着放鬆身子,壓下心頭的害怕與不安,迎合着他。

宇烜烺柔情的俯身含住她的朱脣,動作越來越狂放。

豔姬緊抓着他的臂膀,在他身下嬌喘着氣,媚眼如絲。

宇烜烺雖然還想要她,但怕她臂上的傷口裂開,只得緩緩抽離。

兩人一同躺在柔軟牀鋪上,他的下顎輕抵着她的頭頂,佔有性十足地環抱着她。

豔姬舉起嬌柔無力的藕臂,放在他結實的腰部,方纔的激情尚未平復,在他肩窩嬌喘着氣。

宇烜烺輕輕托起她的下顎。「我可有弄疼妳?」另一手在她的裸背來回輕撫。

豔姬搖頭,任由他撫摸自己的身軀,凝視着他那雙佈滿深情的深邃黑眸,「我已接獲堯日王的命令,欲取你的性命。」

「何時接獲這道指令?」宇烜烺緊皺眉頭。

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陪伴在她身旁,她若接獲命命,他不可能不知。

「在威赫將軍行刺那日。」

「是誰交給妳的?」宇烜烺沉聲低問。

「一名宮女端來膳食,在盤子旁邊放置一封信,只是我沒瞧見那名宮女的長相,所以才匆忙奔去打算通知你此事,萬萬沒料到竟還有他人慾行刺你。」

宇烜烺看着她手臂上的傷,眼底盡是疼惜。若她不是爲了要救他,也不至於會身受重傷。

宮中尚有另一名刺客,他與她都得小心防範,上回她救了他一事,衆所周知,她已背叛堯日王,那名刺客一定不會放過她。

「這事妳不必擔心,我自有打算。」

「你打算怎麼做?」他會如何應對?敵暗我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祕密。」宇烜烺朝她眨了眨眼。

豔姬皺眉,有些不悅。「爲何不告訴我?我都已經成爲你的女人,自然就得與你共患難。」

她不喜歡那種被隱瞞的感覺,更不願凡事都由他承擔下來。她不是那種柔弱無力、必須倚靠男人的女人。

「妳若是要與我共患難,那也得等手傷痊癒,才能向我提出這個要求。」宇烜烺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豔姬無言以對,心裏自然明白他有多關心、在乎她,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輕啓紅脣,「我以前曾經也是名門千金,只因家父無意間冒犯一名富紳,那人竟與官府勾結,以莫須有的罪名將家父送入牢中,施以酷刑,家父就這麼枉死在牢中,家產亦被充公,頓時一無所有,那名富紳見我與家母貌美,派人前來欲將我們強擄回府做小妾,我與家母自然抵死不從,家母咬舌自盡,當場身亡,我則是咽不下這口氣,抽出刀便要與他們拚命。」

宇烜烺靜靜地看着她,聆聽她陳述過去的回憶。

「當時的情景全被一名男子瞧見,而他正是微服出巡的堯日王,他救了我一命,並將那名富紳與官吏一同處死,我爲了報答他的恩情,便留在他身旁服侍,他派人教我識字、習舞、武術……只是到了某日,他卻指派我前去暗殺一名向來與他政見不合的朝廷命官,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我領命前去刺殺,卻放過他的妻小,他知道此事立即派人對我施以鞭刑,丟入牢中,數日不得進食。」

宇烜烺雙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閉上雙眸,不讓她瞧見他眼底強烈的殺意。他恨不得立即前往堯日國,一劍殺了那僞善的堯日王。

「我就這麼在他身旁服侍多年,進行無數暗殺行動,若有疏失之處,立即被施以鞭刑。我一直以爲自己會這麼度過一生,永遠活在見不得光的黑暗中,直到來到齊陵國,遇見了你,我的人生纔開始有了改變。沒人像你待我這麼好,你給了我希望與光芒,我好怕會失去你,所以日後將會竭盡所能的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任何生命威脅。」這是她永恆的誓言。

如今的她,爲了心愛的男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不顧一切背叛主子,更絕不會做出刺殺他的事。

宇烜烺將她緊摟入懷,彷佛要揉入自己體內。

雖然李斯早已告訴他有關她的過去,但聽到她親口說出,仍令他怒不可遏。

豔姬緩緩閉上雙眸。以前她總是將這些事深埋在心底,絕口不提,可是不曉得爲什麼,她就是想告訴他。

說出口後,更有種說不上來的舒暢感,但她卻不自覺地落下眼淚。爲何如此?她百思不解。

宇烜烺抬手爲她拭去淚水,「哭吧,把多年來的委屈全哭出來,這樣會讓自己好過一點。」

豔姬聞言,在他懷中放聲大哭。

多年的委屈,只因他的一番話,全數宣泄出來。

宇烜烺只是摟着她,未發一語,任由她痛哭失聲。他保證,她的明日將會變得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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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名貴客帶着夫婿來到霞天宮,欲見齊陵王一面。

宇烜烺得知消息,立即派宮監帶領他們前往清雲殿。

瞧着許久不見的金鏤月,宇烜烺笑說:「今兒個是吹什麼風,竟能將妳這大忙人吹到宮殿內?」

身爲逍遙樓的主子,金鏤月理應忙得不可開交,竟會有空前來宮中與他會面,其中定有重要原因。

「客套話就免了,我有要事得告訴你。」金鏤月壓根不在乎禮數,一副與他熟稔至極的模樣。

「他是……」宇烜烺挑眉看着她身旁的俊逸男子。

「喔,我忘了告訴你,他是我的夫婿展徹揚,堯日國人,在某天發現一封密函,其中內容你不可不知。」金鏤月神色緊張。

宇烜烺笑看着眼前男子,「你該不會是那個視錢如命的情報販子吧?」展徹揚這名字他一點也不陌生,今日總算有機會親眼看見這個人。

展徹揚笑瞇了眼,「好說。」

「那你有什麼情報要販賣給我?代價又是什麼?」宇烜烺以手支顎,滿臉笑容。

「這些事待王看過這封密函後,咱們再來討論也不遲。」展徹揚自懷中掏出一封密函,交由一旁侍衛遞向前。

宇烜烺接過密函,將其中內容仔細看過一回,臉上並沒有任何訝異神情,又將密函交由侍衛遞還給他。

「此事朕早已知曉。」

展徹揚神色訝異,「王不擔心自個兒的安危?那女人可是奉了堯日王的命令,特地前來暗殺王,萬萬留不得。」

「朕明白。」宇烜烺毫不以爲意。

金鏤月緊皺蛾眉,氣得直跺腳,「你明知道此事,卻還任憑她繼續待在你身旁,瘋了是不是?」

宇烜烺任由她咒罵,依舊笑容滿面。

「你想死是吧?我可不希望齊陵國失去君王。快聽我的話,把那女人攆走。」金鏤月怒火中燒。

展徹揚一手按在金鏤月的肩上,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金鏤月立即轉頭,「怎麼了?」

「無論妳說再多都一樣,他不會讓那名女子離開。」

「你怎麼知道?」她皺眉,猜不透。

宇烜烺輕笑出聲,「鏤月,妳可找到了個好夫婿。」

金鏤月不解,來回看着宇烜烺與展徹揚。他們雖初次見面,卻非常瞭解對方,怎會如此?

展徹揚將密函收入懷中暗袋,「這事堯日國官吏都知道,堯日王可能早已在暗中做好萬全準備,隨時會派兵進攻。該怎麼做,相信王早已有打算,咱們就此告退。」朝他拱手施禮,隨即擁着金鏤月離開。

宇烜烺等他們離去後,笑容立即隱去,瞇起黑眸瞪向遠方。

既然堯日王將豔姬這絕代佳人獻給他了,自然得要有所回禮,這才合乎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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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烜烺命令宮中總監清點宮女人數,凡是年齡較大、無差事指派的女子,立刻遣散出宮,另行擇配,以免誤了終身。

表面上是爲了宮女着想,實則是爲了要揪出那名潛入宮中的刺客。

經過數日,宮中總監編列欲遣散宮女的名冊,並未查出有任何可疑人物。

宇烜烺得知此事後,並未多說,令宮中總監重賞那些宮女,隨即遣送她們離宮。

翌日,宇烜烺再次帶着豔姬離開霞天宮,只是這回沒了上次的大場面,僅帶數十名宮監、皇家禁軍同行。

他與她共騎一匹馬,帶着弓箭,奔往御林苑。

一進入山林,宇烜烺比了個手勢,隨行宮監與禁軍立即勒馬停下,任由王與貴妃在林中狩獵,他們則退往御林苑等待他們歸來。

豔姬待衆人離去後,這才瞇起媚眼瞪向身後的他。「你突然前來狩獵,究竟有何用意?」

「哪有什麼用意,不過是心血來潮罷了。」宇烜烺無辜地聳聳肩,騎馬緩緩往前步去。

「真的嗎?我總覺得你有事瞞着我。」豔姬眼底盡是懷疑。

宇烜烺笑道:「妳果然聰穎過人。」

豔姬皺眉,「你果然有所企圖。」

越與他相處,就越能發現他的真面目,他表面上和善,其實工於心計,思緒縝密,不容小覷。

宇烜烺勒馬停下,俯身在她紅脣印下一吻。

豔姬又驚又羞,俏臉頓時染上一抹紅暈,「你……」他怎能突然吻她?害她心跳加快,險些喘不過氣。

宇烜烺挑眉笑看着她嬌羞的反應,「妳都已是我的人了,怎麼還如此怕羞?」

豔姬回想起那日與他燕好的情景,頓時雙頰緋紅,神情無限嬌羞。

宇烜烺摟着她的纖腰,下顎抵在她的肩窩,在她耳畔吐氣低語,「妳不想要我?」說着,一手探入她的衣襟內。

豔姬抽了口氣,「別這樣,大白天的……又在山林間……」

「在白晝的山林間又如何?這裏四下無人,我們想怎樣都行。」他在說話的同時,修長手指已探入肚兜內。

「別……別這樣……」她求饒。他們還在馬背上,他就想要她了,這怎麼成?

宇烜烺見她這模樣,遂在她雪白的細頸烙印一記屬於他的印記,「見妳這模樣,有哪個男人能停手?」

放開繮繩,他抱着她躍下馬背,雙雙躺在草地上。

宇烜烺滿意一笑,「吻我。」

豔姬凝視着他,眼底盡是愛慾,聽從他的命令,吻上他的脣。

宇烜烺的舌與她的粉舌纏繞,時而進、時而退,品嚐着她檀口中的甜美蜜汁。

豔姬不停的嬌吟出聲,全身虛脫無力。

「纔不過是這點程度,就讓妳承受不了。若是我真想要妳,妳豈不是當場昏厥過去?」

豔姬嬌喘着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那晚他還沒「用盡全力」?怎麼可能?

宇烜烺笑而不答,取出暗藏於袖袍內的一把銳利匕首遞給她。

豔姬訝異的伸手接過。他這麼做有何用意?

「這回帶妳出宮,表面上是爲了要狩獵,實則是要引蛇出洞。」宇烜烺瞇眼望向前方的不遠處。

「你要將那名刺客引來這裏?」她小聲的問。而這把匕首想必是讓她做爲防身之用。

「正是。」宇烜烺自馬背上取下長弓,搭上羽箭。

咻地一聲,離弦的羽箭射中一物。

豔姬連忙看向前方,卻不見任何人影。「可有人在那裏?」她竟沒察覺到任何異狀。

宇烜烺並未答腔,翻身上馬,然後讓她坐在前面,策馬往前奔去。

只見他方纔所射出的羽箭插在參天巨木的樹幹上,箭矢前端有塊布料。

豔姬倒抽一口氣,方纔果真有人在此偷窺他們的一舉一動。若對方暗放冷箭,他們必死無疑。

宇烜烺取下羽箭,收入箭袋內,策馬前往御林苑。

豔姬不解的看着他,「不追上前?」

「不必,反正對方遲早會找上門,咱們以靜制動,請君入甕。」宇烜烺笑看懷中人兒,「妳不累嗎?」

豔姬愣住,想了想,頓時俏臉緋紅,又羞又氣,「你明知有人在偷窺,竟還對我做出那種事來。」實在可惡!

「怎麼可能!我可不願妳的嬌軀被人瞧見。」宇烜烺眉峯緊蹙,鄭重否認。

「這麼說來,你早就發現有人躲在那兒?」豔姬難以置信。而他是否隱瞞着她一些事?

宇烜烺頷首。

「那你的武藝豈不是在我之上,要不然我怎麼會沒察覺到?」她不得不這般猜想。但,真有可能嗎?

宇烜烺笑看着她,俯身在她耳畔小聲低語,「那是因爲妳太過沉醉其中,所以才未發覺。」

豔姬回想起方纔的事,羞得連忙垂下俏臉,不敢直視他的眼。可惡,他怎麼老是有辦法讓她羞得無言以對?

在他面前,她總是沒轍,實在氣煞。

宇烜烺見她羞得不敢再多問的模樣,不禁大笑出聲,豪邁的笑聲在山林內迴盪,久久未散。

豔姬氣不過,輕撾他的胸膛,「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宇烜烺笑容滿面,摟着她騎馬前往御林苑,宛若什麼事也未發生,更未有人慾前來行刺般怡然自得。

林中深處,一雙利眼惡狠狠的瞪着他們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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