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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使寵奴》 / 艾佟 / 第11章 / 共12章

從噩夢中驚醒過來,陸斐柔汗水淋漓的瞪着前方,半晌,她終於發現房裏一個人也沒有,她馬上拉開身上的被子,準備跳下牀逃跑,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她注意到眼前的一切好熟悉,這裏不就是……

這怎麼可能?她怎麼會回到里昂?

陸斐柔狠狠的捏了一下臉頰,好痛哦!

“你醒了。”房門推了開來,塞維斯捧了一個精緻的銀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有一杯果汁和一份三明治。

看到他,陸斐柔的眼淚嘩啦嘩啦,滾滾的直撲而下。

趕緊放下托盤,塞維斯慌忙的衝到牀邊,“怎麼了?”

緊緊抱住他,陸斐柔心有餘悸的問:“我是在做夢嗎?”

溫柔的吻着她的頭髮,他保證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到你一根寒毛。”

“我……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陸斐柔可憐兮兮的吸了吸鼻子。

“你別想,我可不允許你再也見不到我。”

突然抓過他的手,她用力咬了一口,塞維斯痛得眉頭緊蹙。

“你在幹什麼?”沒想到她的力氣還不小,咬起人來一點也不含糊。

“會痛嗎?”陸斐柔好期待的眨着眼睛。

“你要不要試試看?”

“好啊!”陸斐柔馬上送上自己的手。

看着她手上還留有捆綁的痕跡,塞維斯怎麼捨得咬下口?

“你趕快咬啊!”

用力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他抱怨的說:“我可沒你這麼狠心,我疼你都來不及了,哪有可能咬你?”

“我……我只是想確定一下,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嘛!”陸斐柔好無辜。

挑了挑眉,塞維斯狀似不悅的道:“你對我就這麼沒信心,不相信我會趕過去救你。”

“不是!”陸斐柔連忙搖頭,“我只是嚇壞了,現在心裏頭還有點慌慌的,不太踏實。”

“傻瓜,你只要記得一件事,我不會容許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你忘了我曾經告訴過你的話嗎?你是我的小女人,你以爲我會讓自己的女人溜走嗎?”

終於安心了,她大大的吐了一口氣,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鑽進塞維斯的懷裏,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前,呼喚的一喊,“塞維斯!”

“什麼事?”

“我以後一定要當個聽話的愛奴。”

“不用了。”

“爲什麼?你不要我了嗎?”慌慌張張的坐直身子,陸斐柔楚楚可憐的咬着下脣,淚水又擠到眼眶邊打轉。

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塞維斯又氣又無奈的罵了一句,“笨蛋!”

“我真的很笨嗎?”陸斐柔沮喪的蹙起眉頭。

“你自己認爲呢?”

沉思的抿了抿嘴,她好消沉的開口,“除了讀書以外,我好像真的很笨,什麼都不懂,是非對錯完全搞不清楚。”

“其實,這一點也不重要。”

“你不要安慰我。”

“不管你是不是笨蛋,我都不在乎。”投降了,他愛憐的吻了一下她的脣瓣,深情的接着道:“記住,以後你再也不是我的愛奴,你是我的妻子,我最愛的女人。”

“你……你說……”心跳得好快,陸斐柔緊張得話說不出來。

“我愛你,我的小天真。”

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陸斐柔吞了口口水,顫抖的一問:“爲……爲什麼?”

“這要問你,爲什麼第一眼就擄走我的心?”

“你是說……你第一次見到我就……這怎麼可能?你……你那天晚上對我好凶哦!”

“你認爲一個慾求不滿的男人脾氣會好嗎?”何況他本來就沒耐性。

一張臉頓時紅得像天邊的彩霞,陸斐柔羞得低下頭。

半晌,塞維斯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輕聲細語的道:“我很感謝老天爺,你是她送給我的天使。”

心還在狂跳,思緒卻不再紊亂,陸斐柔圈住他的脖子,軟綿綿的小聲說:“我纔要感謝老天爺,多虧她把我送給你,否則我們怎麼相遇?”

低下頭,他瘋狂的攫住她的嘴,將他的感動化爲行動,將他的愛藉由激情狂野傾訴。

“你太不夠意思了,有好玩的事情都不找我參一腳。”褚星孩子氣的嘟起了嘴巴,不過出差一個月而已,家裏就發生那麼多有趣的事情,陸斐柔還大跳肚皮舞……天啊!那種畫面用想的就會讓人流口水,他實在是太沒有口福了……不對不對,是眼福。

“你不是忙着逃難嗎?我怎麼好意思打擾你?”塞維斯的心情顯然非常好,一張嘴笑得闔不攏。呃……褚星張着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當初,他就是爲了避開那兩個老太婆的“生日”,硬是把原訂的出差行程提前了好幾天,因爲,他實在不想再被幾個老太婆圍在中間,任她們品頭論足,聽她們推銷自己的孫女兒,怎麼也沒想到,她們兩個這回玩的是另一齣戲,害他錯過了……這兩個老太婆實在不夠意思,好歹也先打聲招呼嘛!

“既然你那麼喜歡湊熱鬧,我派個新任務給你。”

一雙眼睛亮了起來,褚星摩拳擦掌的問:“什麼新任務?”

“去一趟開羅。”

“開羅?看美女嗎?”塞維斯就是這一點好得沒話說,看美女的差事總是第一個想到他,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塞維斯忍不住要皺眉頭,“除了看美女,你就不能有其他的嗜好嗎?”

“我……有很多嗜好啊!”

“例如?”

“嗯……整理房間。”

頓了一下,塞維斯皮笑肉不笑的道:“滿特別的嗜好。”真虧他想得出來,說得出口,了不起!

褚星一副瀟灑的撥了撥頭髮,紳士的一鞠躬,“多謝誇獎。”

“不客氣,不過你也知道,我在開羅的房子有專門的傭人負責整理打掃,我想還用不着你出馬。”

“所以,我是去看美女嘍!”褚星實在沒辦法控制自己愉快的心情,下巴笑得都快要掉下來似的。

“算是吧!”

嘴巴笑歪了一邊,褚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是什麼意思?”

“嚴格說起來,柏金妮·瑞德算得上是美女。”

“柏金妮·瑞德?她不就是差一點害你失去愛奴的罪魁禍首嗎?”

賞了褚星一個白眼,塞維斯嚴厲的糾正道:“你該改口叫柔兒一聲嫂子。”

“對對對,我都忘了,你們再過一個星期就要踏進愛情的墳墓……不是不是,話說太快了,一時語誤,是走上紅毯的另一端。”褚星嘻皮笑臉的往後一退,那傢伙的臉色不太對勁,還是跟他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安全。

“我要你去看看柏金妮現在過得怎麼樣。”

不簡單哦!褚星大驚小怪的對着塞維斯擠眉弄眼,“你竟然這麼關心她!”

“我當然要關心她,我可不容許她有任何好日子可過。”

“原來你……”他實在是太高估他大少爺了,他大少爺怎麼可能心存善念?

“不要去太久,我希望結婚前聽到你帶回來好消息。”

“何必呢?人家都已經被你弄去奴隸拍賣場了,是福是禍,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你用得着趕盡殺絕嗎?”

“你管得真多。”塞維斯老實不客氣的瞪了他一眼。

“我……我這可是爲你好,萬一嫂子問起來,你也比較好交代啊!”

“你少烏鴉了!你只要把自己的嘴巴閉緊,不要胡亂說話,柔兒纔不會想起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不要把我說得跟奶奶和外婆一樣,好像除了製造麻煩,一無是處。”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

“我……算了算了,不跟你說這些。”

“好啦!你可要記住,不要只顧着看美女,而把正事給忘了。”

“我像是這種人嗎?”褚星一臉的義憤填膺,人家他也是個有情有義的血性男子……呃!這好像一點關係也沒有……哎呀!不用計較那麼多,意思到就好了。

“當然不是,不過誰知道會不會有個萬一。”

“這倒是,想當初……”褚星不由得看向陽臺,頓了一下,他提起腳步走向陽臺,眺望着那片爲塞維斯和陸斐柔牽線的葡萄園。

意識到褚星的目光,塞維斯也走了過來。

“塞維斯,你會不會太無情了!有了陸斐柔,你就把這片葡萄園全丟到腦後,忘得乾乾淨淨。”

看了半晌,塞維斯瀟灑的道:“你不認爲我的天使愛奴比這片葡萄園更有價值嗎?”好奇怪的感覺,他竟然覺得眼前的葡萄園並不是那麼礙眼,因爲它把柔兒帶進他的生命,所以他能夠容忍它的存在嗎?

褚星認同的點點頭,“我看你以後也沒有多少時間站在這裏欣賞它,它是不是礙着你的眼似乎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我有老婆可以看,幹麼把時間浪費在它的身上?”

突然,褚星像是想到什麼,神情變得好興奮,“說不定我這趟去開羅,也會帶一個天使愛奴回來。”

“你少作白日夢了。”

“你這個人也未免太小氣,只准自己有天使愛奴,卻不準人家有。”

“我不是小氣,而是這個世界上只會有一個陸斐柔。”

“這……也對,那我要帶什麼回來!”

“黑人愛奴。”

“黑……”聽到這個字,褚星就渾身不對勁,他沒辦法忍受跟“髒”有那麼點牽扯的東西。

“這麼一來,保證可以改變你的潔癖。”說完,塞維斯忍不住一陣狂笑,而褚星的臉色當然是難看到了極點。

雖然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可是新婚之夜,陸斐柔還是緊張得坐立不安,很難相信她真的嫁給塞維斯了,記得不久前他們纔在開羅相識,當時她是他的愛奴,而現在,她已成爲他的妻子……她覺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

“想什麼,這麼開心?”塞維斯戲誇的看着陸斐柔臉上充滿夢幻的笑靨。

像是做賊心虛,她驚慌的看着他,“你……你從哪兒蹦出來?怎麼一點聲音也沒有?”

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塞維斯擠眉弄眼的道:“你這顆小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想得魂都飛了,連我走進來都沒聽見。”

“我……我什麼也沒想。”

“是嗎?”塞維斯調皮的將耳朵靠在她的胸前,“奇怪,我怎麼會聽到你的心在說話?”

“騙人!”

“真的!”

遲疑了半晌,陸斐柔忍不住一問:“說什麼?”

“你的心說,你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

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陸斐柔嬌羞的打了一下他,“胡說八道。”

“這是真的。”塞維斯一臉嚴肅的看着她,一副不容許她污衊的樣子。

“你聽錯了,我的心是說我很幸福。”

“喔!”塞維斯嘴巴笑得都咧開來,想套她的話實在是太容易了。

知道自己上當了,陸斐柔好委屈的嘟起了嘴巴,“你好賊!”

將她圈在自己的胸前,塞維斯深情的凝望着她,“在我的面前,不要掩飾自已,我們是夫妻。”

“嗯。”陸斐柔用力點了點頭,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急忙的推開他,忙不迭的問:“我都忘了問你,柏金妮呢?你救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她?”

褚星那張烏鴉嘴,果然被他料中了!塞維斯暗暗的低咒了一聲,漫不經心的笑着道:“你怎麼會想到她?”

“她說她已經跟什麼組織聯絡過了,你把我救走,她怎麼跟那個組織交代?”陸斐柔擔心得眉頭都要打結了。

“她一次又一次的害你,你幹麼替她操心?”

“其實她很可憐,她本來不是這個樣子,她是受到傷害,纔會迷失本性。”

“不管有什麼理由,她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應該受到懲罰。”

“我知道,可是,她是我的好朋友,我還是希望她平安無事。”

“她可沒當你是好朋友。”

陸斐柔沉默了下來,柏金妮對她的傷害其實還是存在她的心底。

“好了好了,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我們不要討論這個不受歡迎的人。”這一輩子只有今天當新郎官,塞維斯心情愉快,自然特別有耐性。

頓了一下,陸斐柔忍不住請求道:“塞維斯,你可以幫我打聽一下柏金妮現在過得好不好嗎?”

“這事明天再說。”

“拜託嘛!”

“到底是我重要,還是她比較重要?”塞維斯的臉色又開始不對勁了。

“我……我只是想知道她好不好,我不會再跟她見面了。”

“以後不準在我面前提起任何人,你的腦袋瓜只能想我,聽清楚了嗎?”雖然試圖壓抑愈升愈高的火氣,塞維斯的聲音卻出現了發怒的徵兆。

脣瓣微微顫抖,陸斐柔好哀怨的看着他,水氣又開始跑進眼裏。

“不準哭!”

“你那麼兇,還叫人家不準哭,你不知道眼淚根本管不住嗎?”似乎要證明自己的論調,陸斐柔的眼淚馬上撲簌簌的直奔而下。

“我……”面對陸斐柔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塞維斯完全無招架之力的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你想知道柏金妮的情況,我告訴你就是了,她過得非常幸福,她嫁給一個阿拉伯的軍火商。”最後一句是事實,前面那一句是謊言,因爲那個阿拉伯軍火商又醜又殘暴,而且妻妾成羣,柏金妮除了受他折磨,還得飽受他的妻妾攻擊,日子怎麼會好過呢?

“她怎麼會跑去嫁給阿拉伯軍火商?”

“緣分吧!”

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陸斐柔笑了,“緣分真的是很奇妙,對不對?”

塞維斯同意的點點頭,用手指輕輕拭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我不喜歡你哭,我希望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不要對我兇,我就不會哭。”

“你是在責怪我嗎?”他問聲的挑了挑眉。

“我沒這個意思,事情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嘛!”

嘆了一口氣,塞維斯縱容的道:“我答應你,我以後一定會改脾氣,再也不讓你掉眼淚,好嗎?”

陸斐柔卻搖了搖頭。

“你不希望我改嗎?”

鑽進他的懷裏,偎在他的胸前,陸斐柔雙手圈住他的腰,甜甜蜜蜜的道:“你用不着爲我改變什麼,我就愛這個樣子的你。”

怔了一下,塞維斯顫抖的問:“你說什麼?”

“我就是愛這個樣子的你……不不不,應該說,你改不改脾氣我都不在乎,我就是愛你。”

“最後一句再說一遍。”

“我就是愛你。”

“以後每天都要跟我說一百遍哦!”

“說那麼多遍幹什麼?”

“我說一百遍就是一百遍,不準有異議!”

安靜了半晌,陸斐柔小小聲的嘟囔,“你才說要改脾氣,怎麼一下子就變回原來的樣子?”

“我……你自己說我可以不用改。”

“我……”陸斐柔又變成那種小媳婦的模樣。

“你……不準哭……”

看樣子,塞維斯的脾氣永遠改不好,不過他也永遠奈何不了陸斐柔,一個剛,一個柔,他們註定是對方的剋星。

對了,忘了提一件事,塞維斯和陸斐柔的第一個小孩後來究竟是姓伊諾,還是亞拉罕?其實這根本不用問,因爲塞維斯怎麼可能容許自己的孩子不跟着自己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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