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宮若嬙纔剛從牀上醒來。
昨兒個惹得她一身不適的痠疼,今天已經消除了,這讓她感到一身舒爽,所以剛起牀的她心情極好,泡了個澡將自己打扮得美美之後,就打電話約了同事關桂彬一同共進午餐。
會約他是因爲她手邊有位客戶是個富商太太,對方曾經買過關經理經手的一個高級小豪宅,覺得關經理的銷售態度不錯,似乎也對關經理有着較過分的遐想,因此在決定買進天母的別墅前,特別要求這個案子得由關經理親自出面簽約才肯答應。
對於這種客戶,宮若嬙心頭就算頗有微詞且不認同她的行徑,不過基於顧客至上的原則,以及爲了達成銷售業績的目標,她打算知會一下關經理,詢問他是否願意幫忙,而她回饋給關桂彬的,當然是一筆不錯的獎金分享。
約好時間後,她打算在赴約前先到餐廳附近的百貨公司逛逛,衣櫃裏的套裝也該換季了。
提早出了門,在百貨公司一開門營業她就立刻進駐,並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將女裝精品樓層仔仔細細逛過一圈,不但爲自己添了幾套洋裝、套裝,還買了新款內衣和睡衣,另外她也忍不住幫翟奎買了一件黑色睡袍。
當售貨員將睡袍包裝好並將紙袋交給她時,其實她心裏就開始後悔了。
說好不干涉對方,不涉足對方生活和工作的時間,這件睡袍她該在哪個時機送給翟奎?他收了禮物會不會亂想些什麼?
宮若嬙帶着一臉懊惱的神情離開百貨公司,當她步行抵達不遠處的餐廳門口時,她決定將這件睡袍改送給關桂彬,就當是請他幫忙的禮物吧!
好,就這麼決定了。
心頭有了決定,她提着幾個大紙袋,在餐廳門口領班的帶領下,踏進這間專賣魚翅的高級餐廳裏。
「歡迎光臨,請問幾位?」穿着中國風藍袍白長褲的俊秀領班,一雙眼睛讚歎地看着眼前這個美麗的客人。
「兩位。我約了人,他應該還沒來,請你給我靠窗的位置好嗎?」不吝回給對方一記嬌美笑靨,她要求道。
「好的,請這邊走。」美女的要求不能拒絕,宮若嬙獲得了她想要的位置。
充滿中國古典風情的竹編屏風在餐位與餐位間隔着,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隔桌客人的身影和交談聲,但一切都是模糊的,還算保有一點隱密空間。
越過一桌約莫有六、七個男客人的餐位,宮若嬙在屏風後的四人座餐位坐了下來,並且交代領班她約了一位關先生,請領班注意一下。
等領班離開後,她將手裏的幾個紙袋擱在窗邊,坐在餐位上先喝着頂級香片。
在這裏,因爲消費高,所以服務和餐飲以及餐廳的仿古裝潢都相當的高級,喫一餐動輒幾千元,不過爲了能簽下那位富商太太的合約,花這筆錢不算什麼。
宮若嬙坐在餐位上,靜靜等着關桂彬到來,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方纔在經過屏風後的餐位時,那些客人中有位她所熟悉的人──翟奎。
翟奎是在開完會後臨時決定慰勞一下辛苦的工作團隊,並在方震的建議下訂了這邊的餐位,一行七人才剛到沒幾分鐘,而他當然也沒料到自己會在這邊遇見宮若嬙。
以她的收入要上這種餐廳當然不是問題,但她似乎不是一個人到這邊享用美食,而是約了人。
關先生是嗎?
她約會的對象是個男的?
她和對方是什麼關係?
翟奎滿臉深思地望着那屏風後隱約可見的纖窈身影,黑沈的眼中隱約閃動着幾抹揣測和深思。
而他的沈默和直盯着竹編屏風後的動作,讓底下六個團隊成員互換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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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真的很謝謝你肯幫我。」感激不盡呢。
用完餐,討論也得到了結果,宮若嬙高興地奉上禮物給關桂彬。
當她將角落的藍色紙袋拿起來時,有點捨不得,不過一想到自己沒辦法將禮物送給翟奎,她便不再遲疑地將紙袋遞出。
「這是什麼?」已經名花有主的關桂彬,打趣地撈起紙袋裏的黑色真絲睡袍。「一件睡衣?若嬙,妳不會乘機在對我暗示些什麼吧?」
他對着宮若嬙吹了聲口哨,揚了揚眉,眼神閃動。
「你別想太多,那是剛剛我逛街時順便買下來的,這是發票,如果尺寸跟你的身材不符的話,麻煩自己去換嘍!」
看了看關桂彬的身高,她才驚覺這件其實是專爲身形高大、略微壯碩的翟奎所買的睡袍,並不適合中等身材的關桂彬。
「……若嬙,妳買這麼大的尺寸,的確不適合我穿,妳確定是要買給我的嗎?」未免差異過大了吧?
關桂彬突然有個直覺,認爲這件睡袍應當不是要買來送給他的。
「因、因爲只剩這個尺寸了,所以我就先買下,而且我還順便給你發票,就是要你自己去挑件合適的嘛!」硬是掰了個理由,宮若嬙說得心虛,直喝着杯中的冷茶。
關桂彬看她的神色還真有點心虛,不過他也不好說破,反正有這等厚禮收,他又喫了人家昂貴的魚翅大餐,還是別亂說話的好。
「那我就收下嘍,這幾天再叫我女友去換貨,她是時裝設計師,由她來幫我挑選合適的睡衣顏色和尺寸,應當沒問題。」關桂彬言下之意是,他不戀黑,也和這深沈的顏色不搭。
「不好意思,那就麻煩你女友走一趟嘍!」看着關桂彬收起睡衣,擱下袋子,她喝下最後一口茶,便起身結束午餐約會。「我下午想去好市多逛逛,替冰箱補補貨,你呢,跟女友有約嗎?」
「有,我們約好在這附近的一間書店見面,我也得走了。」關桂彬跟她一起離開餐位,朝門口走了出去。「掰~~」
因爲宮若嬙得結帳,所以關桂彬先行離開,赴女友的約去了。
正當她在結帳的時候,翟奎一行人也用完了餐,準備回公司繼續開會工作。
平常這種內部員工用餐並不需要翟奎親自出面結帳,底下的人會將事情處理好,但今天他卻做出了意外之舉──他讓他的團隊先行離去,自己留下來慢慢結帳。
宮若嬙剛結完帳,當她收起信用卡,彎身要拎起擱在腳邊的幾個紙袋時,卻撈了個空。
「咦?」東西怎會不見蹤影?
尋找的視線向後方看去,結果卻發現站在後頭那位穿着灰色長褲的男人,手裏正拎着她的紙袋。「抱歉,這位先生,這是我……」
當她抬眼看見後方站着的人,竟是一身優雅深灰西裝的翟奎時,聲音卡在喉嚨裏。
「妳去逛街,順便也約了人喫飯,看來今天過得挺充實的嘛!」翟奎俊臉上沒有一絲笑意,也沒有任何不悅的表情,他的樣子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其實心中漫着濃烈到連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醋意。
「原來你也在這兒?怎麼沒找我?」
他的表達相當的清楚且不容質疑,他看見她帶着血拼的戰利品出現在餐廳裏,也瞧見了她和關桂彬的約會,而她卻渾然不知自己和他處在同一個空間裏。
翟奎沒回應她的疑問,徑自走上前,問了餐費金額後便抽出皮夾用信用卡付帳。
「走吧。」結完帳後,他將皮夾擺回西裝口袋裏,非常自然地牽起宮若嬙沒拎皮包的那一手,一同步出餐廳。
「去哪?我們今天並沒有約不是嗎?」被半強迫地拉着走在人行道,還得跟上他的大步伐,宮若嬙走得很辛苦。
「現在有約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胸口現在梗着的這股怒氣,是因爲看見她和其他男人約會共餐所引起的。
剛纔在餐廳裏,他一直極力壓抑着過去破壞她和那男人約會的衝動,他以爲自己已經控制住了這股衝動,但現在拉着她一同回公司的行徑卻明白的告訴他,他早就失去原有的冷靜了。
「現在?!要去哪?能不能跟我說地點?我得去開車……」她的車子還在百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裏,就算要離開,也該讓她去把車子開出來吧?
「不必麻煩,搭我的車就行了。」
翟奎卻不放手,拉着她搭計程車返回兩條街外的公司,並且將她帶到他的辦公室內。
六個團隊成員看見老闆進來,便紛紛站起身相迎,不料卻看見上司一手拎着幾個女性精品紙袋,一手牽着方纔在餐廳隔桌用餐的美麗女子。
大家再度互相交換眼神,一臉好奇。
「會不開了,明天繼續。」
翟奎一踏進裏頭就宣佈會議中止,要大家下班休息,圍在辦公桌旁的幾個人因爲震驚訝異,而忘了要離開的動作,連宮若嬙也因爲被眼前的景況還有翟奎的宣佈嚇着了。
看來他似乎是挺忙的,而眼前這些人好像正等着他主持會議商議大事,可是翟奎本尊卻對這些人視而不見。
「翟……我不想耽誤你的工作。」她拉拉他的灰色西裝袖子,試着阻止他。
翟奎繼續擺冷臉沒理會她,將紙袋遞至她的手中,放開她的手,徑自走到桌前收拾公事包、拿起車鑰匙。
在衆目睽睽下,他很快地轉身並騰出空着的那手,摟住宮若嬙的腰肢,一同往外走去。
「最後走掉的把辦公室整理好再離開。」話纔剛說完,他偕同宮若嬙的登對身影就已經消失在門後。
宮若嬙被他帶來公司後,又從公司搭着他的車離開。
而當他們兩人離去後,辦公室內爆出一陣無比熱烈的討論聲。
看來,就連這些鎮日埋首工作的菁英們,也很喜歡談八卦,而上司的八卦更是他們最愛談論的八卦排行榜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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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翟奎位於淡水的白色別墅是午後三點半,太陽隱在沈厚的黑雲裏,空氣悶窒着。
房車停在空地上,她的紙袋被丟在車子的後座不被搭理,翟奎的公事包也在車上沒帶進門。
在翟奎眼中,好像只有她的存在,其他一概入不了他的眼。
但宮若嬙卻沒有因此而感到喜悅,因爲翟奎不太有表情的臉龐讓她直覺不對勁,他好像在生氣,但細察卻又不像有什麼動怒跡象。
當翟奎推開白色大門帶着她一起踏入別墅時,海邊突然起了一陣強風,吹亂她和翟奎的發,吹起了她的裙襬,雪白勻稱的美腿闖進翟奎黑幽的眸子裏。
突然間,翟奎一個傾身,用脣封住她嬌嫩的櫻脣,一個強勢的動作將她攔腰抱起。
「呀……」宮若嬙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接着她就被翟奎抱着大步進入別墅內,一陣天旋地轉後,她被輕丟進那深藍色的長型沙發上,翟奎的吻再度覆上,這個吻突然間轉變爲猛烈,讓宮若嬙難以招架。「翟……」
在翟奎的脣稍微離開、給她一點呼息空間時,她急喊他的名,迷濛的美目看着他的冷峻臉龐。
翟奎的回應是再度封住她想發出聲音的嘴,大手也加入渴望的行列,迅速剝去自己和她身上的衣物,當兩人的衣服一件件被拋至地板上時,宮若嬙已沈溺於他厲害的挑逗掠取技巧當中。
在她的淺促呼息和輕吟掙扭中,翟奎健碩繃硬的身幹一個沈身,將她佔爲己有……
這時候,窗外的天氣也感受到屋內詭譎曖昧的氣氛,一陣強風過去後,換來節奏急驟的豆大雨滴,猛烈地拍打着整片落地窗。
宮若嬙的嬌喘呻吟聲與翟奎濃濁的粗喘聲交錯着,而急驟的雨勢也加入了他們,屋內屋外都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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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激情過去,屋外的急雨也停了,一小時前那厚厚的雲層已經散去,海天一色,從客廳整片的落地窗望出去,是一片慵懶而迷人的藍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初想和宮若嬙交往,是因爲他抱持着和她一樣的原則,不想讓這段戀情影響到目前的生活和工作,但他自己卻一再做不到當初的約定。
兩個半小時前,他爲了宮若嬙提早結束一個相當重要的會議,撇下他的工作團隊,爲的就是帶她返回這邊,與她共享一回親密,好證明她是他的女人,而非其他男人可以覬覦的。
宮若嬙不僅讓他拋下了工作,還引起了他以爲這輩子絕對不會在他身上產生的嫉妒心。
她,打亂了他的心哪~~
翟奎勾脣苦笑,仰頭喝了口杯中的烈酒。
當翟奎對着落地窗默然不語時,宮若嬙彎身拾起地上的真絲男襯衫穿在身上,衣襬遮住了她的臀,修勻的美腿則一點遮掩都沒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站在被弄得凌亂的沙發前,她用手指梳梳亂翹的短髮,遲疑地看着那寬闊的裸背,似乎經過了幾番掙扎才決定走上前,和剛跟她共享親密時光的翟奎說說話。
這已是他們之間第二回的親密了,這次她不能再像上回那樣用裝睡來躲開他,她知道自己除非能習慣他的存在,否則永遠也拋不開這份事後的尷尬。
走到他的身邊,美顏仰起,凝視着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呢!」
他的神情不像前幾次和她見面那樣,總是帶着充滿男性魅力的淺笑,而是冷凝的。
「妳喝酒嗎?」翟奎搖了搖杯中的液體,然後在她瞠目的瞪視中,將酒杯遞過去,沾上她的粉嫩瑰脣。
「我……喝,但沒嘗過白蘭地。」濃郁酒香混着他的氣息,窩進她的鼻肺。
「那妳該嚐嚐看,白蘭地可以讓我放鬆心情,還能消除我心頭的不悅,或許也能對妳的情緒產生效用。」
杯子傾倒,只剩少量的白蘭地喂進她的脣內,滑過喉。
宮若嬙嘗着白蘭地,心裏想着他說的話……他是承認他心情不佳了。
嚐了酒,粉舌舔了舔嫩脣,她的喉頭一陣溫順的熱麻,身體瞬間有點發熱,那溫度像剛纔動情時一樣,熱熱躁躁的。
「我的心情很好,並不需要白蘭地安撫情緒,倒是你,我可以知道你爲何心情不好嗎?」身體發熱,她的眼神也熱了,她竟然渴望分享他的心事。
但,他肯讓她分享嗎?
當她將話問出口時,她極害怕因爲自己一時的魯莽,破壞了這段戀情。
「真想知道?」翟奎的反應卻非不悅,而是挑高一道眉,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痕。
「想。」笑意瞬間即逝,但卻令她迷眩了。
「妳可知道分享我的情緒,得付出一個代價?」將手中的空酒杯隨意擱到一旁的木架上,他混着酒香的脣欺近她,幾乎貼上她的粉潤櫻口。
「又得付出代價?!翟,你的規矩好像太多了……」他的靠近總能引起她的慌亂反應,微微顫抖的脣朝他吐出薄弱的不滿聲。
「想不想知道得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黑幽的眸盯着她顫抖的粉脣,性感嘴角再度勾起淺笑。
她很想說不,但大腦卻不受控制,讓她在他緊緊盯着的目光下,用力地點了頭。
「很高興妳想知道。」翟奎嘴角的笑意瞬間加大。「我今天心情原本不錯,但是在餐廳見了妳和男人約會,又送了那男人睡袍當禮物,才讓我心情轉壞的。所以我心情不好妳得負起全責,而妳既然選擇『分享』我的情緒,那妳就得付出代價!」
他的手朝她伸出去,食指和拇指輕捏住她的下顎制住她。
「我要的代價其實不多,就是不準妳和其他男人單獨約會!至於送禮給我以外的男人,這樣的行爲是要不得也做不得的,而做不得的行爲就再也不能做第二次,妳懂嗎?」
他的目光轉爲深沈,還帶着明顯的妒意,宮若嬙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回應他。
他……分明是在喫醋嘛!
心頭既震驚又錯愕,宮若嬙此刻的心情是激動的。
原來,不只她自己總是在無意間破壞了這段戀情的遊戲規則,而他更是破壞得厲害。
宮若嬙的心情陷於極喜當中,閃動着炫亮笑芒的美目對上他的,她的手臂急急攀上他的頸。
「翟……我一直很小心、很小心,不敢愛你太多,但是我發現這種小心翼翼的戀愛實在痛苦,所以從現在起,我不要再這樣子下去了,我要勇敢對你說愛,而你也要一樣愛着我哦!」嬌胴偎着他的胸懷,她在他懷中驚喜地又叫又跳。
「我有說我愛妳嗎?」翟奎的結實手臂圈住她的腰肢,嘴上不願承認,但他的心頭卻是激動莫名,因爲她的坦白。
「就算你沒說,但我就是感受到了。」對他努努俏鼻,她的模樣嬌俏誘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